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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驚鴻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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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想要搬進向陽殿?”他陡然伸手抓住那不斷在自己身前畫圈圈的手,語氣依舊,可卻讓爆昭儀莫名打了寒顫。

“君……君上,臣妾,臣妾……”她想要開口辯解,擡頭卻對上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眸,瞳孔不由自主地一縮,便下意識地想要掙開他。

“嗯?”戚尤卻緊緊拽著她的手不放,眼底盡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寒光,咄咄逼人的緊。

爆昭儀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微抖著聲音,弱弱地開口道,“君上,君上,臣妾該死,臣妾不該妄想此事兒!臣妾只是太想與君上與咱們的王兒一家人長相廝守,是以才一時糊塗,還望君上贖罪!”

戚尤微微迷起雙眼,倒還不算太蠢,還知道以腹中孩子開脫,企圖勾起自己的惻隱之心!

“呵……”他微微收斂起眼底的冷光,捏著她的手微微松了幾分力道,“愛妃莫要緊張,本王沒有要責怪於你之意!”

“君上……”他的捉摸不透以及變化莫測令爆昭儀越發驚恐,“臣妾……”

戚尤擡手點了點她的唇,聲音隱隱含了幾分魅惑之意,“愛妃莫要緊張,愛妃對本王的真心,本王心中有數,只是這殊妃剛剛搬出向陽殿,且這向陽殿自古來便不是普通的宮殿。愛妃如今身懷有孕且又是本王心頭所愛,已然是太過招搖,是以本王覺著,此事不宜此時提及。”

爆昭儀微微撐大眼簾,“君上的意思是?”

戚尤微微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嗯。”

爆昭儀心中一喜,便要起身行謝禮,“臣妾明白了,謝君上厚愛!”

戚尤先她扶住她,拉回自己身邊,“愛妃不必多禮,夜也深了,愛妃便先回去歇息吧!”

爆昭儀眸光盈盈地望著他,“君上,可否讓臣妾留下來照顧君上?”聽聞這後宮之中,除了殊妃那個賤人,可從未有過其他妃嬪在君上的寢宮中過夜。

戚尤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不耐,湊近她的耳邊,神情卻十足的魅惑,“愛妃這般風姿卓越,本王可做不了梁上君子,為了咱們的王兒,近期還是小心些好。”

爆昭儀楞了幾秒,隨即便紅透了半張臉頰,“君上……”

戚尤唇角一勾,便朝外頭吩咐了聲,“來人,送娘娘回宮歇著,爾等好生伺候著,若是……唯爾等是問!”

他聲音一落,周公公立刻便領著幾名小公公走了進來,朝戚尤行禮之後,便恭敬地看向爆昭儀,“娘娘,請!”

爆昭儀看了眾人一眼,嬌羞又不舍地瞧了一眼戚尤,便轉身搖曳地走了出去。

周公公謹遵吩咐將爆昭儀送到了她的寢宮,這才慢慢往回而去,卻不知他一走遠,爆昭儀便砸了寢宮內殿的梳妝臺!

“混賬,本宮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那個賤人!君上竟然為了她,這般敷衍於本宮!”

候在一旁的桃紅心一抖,抵著頭不敢出一聲,可正在氣頭上的爆昭儀一擡眼便瞧見這般畏畏縮縮的她,更是氣從心頭而起,直接抓起梳妝臺上的玉梳子便狠狠砸了過去。

桃紅不敢有任何躲閃,啪的一聲,那玉梳子便狠狠砸在她腦門上,鮮血頓時便流了下來。

她顧不上疼痛,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當心身子,想想肚子裏頭的小王子啊!”

“閉嘴,本宮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來教訓!”爆昭儀閃到她身邊,狠狠一巴掌便落在她臉上,那身形動作兇猛得絲毫不像是身懷有孕的弱女子!

桃紅強忍著疼痛與眼淚,只是一個勁得求饒磕頭,“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不該多嘴,還請娘娘千萬保重自己!”

爆昭儀氣得臉色鐵青,幾乎扭曲地大吼,“沒一點用的東西,給本宮滾出去!”

“是,奴婢告退!”桃紅顫顫巍巍地應了聲,連爬帶滾地退了出去。

“沒一個有用的!”爆昭儀越想便越氣憤,手一動,又是一聲巨響。

……

夏日炎炎,即便是到了近乎半夜子時,空氣中依舊是彌漫著燥熱,令人莫名地便感覺到壓抑萬分。

小廚房中,桃紅一面燒著柴火,一面默默掉著淚,卻不敢發出一聲啜泣聲。

突然半打開的窗扉猛地一響,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桃紅手上一抖,猛地擡頭,壓著恐懼起身外窗外走了過去,卻沒瞧見一個影子,微微松了口氣,才緩緩將窗子關上。

她一轉身,瞳孔猛地放大,便要尖叫出聲,肩膀處猛地一刺痛,她便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站在面前的男人,一襲簡單的廣袖白衣,如墨的發絲直直鋪到了腰下,皮膚白得幾乎透明,深不見底的眼眸隱隱含著幾分紅暈,靜靜看著自己,明明平靜得很卻似乎又隱藏著某種致命的危險。

在桃紅迄今見到的人裏頭,她還是第一次見這般美麗的人,卻又莫名地感覺到害怕,因為他的眼神靜得簡直不像是活人才有的眼神。

“你且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桃紅等著眼眸,驚恐絲毫不減。

遲墨卻如同沒察覺到她的害怕一般,目光微微移動到她紅腫的臉頰以及滲血的額頭傷口上。

“很疼罷?”

他嗓音幹凈得如同天空遠處傳來的梵音,卻令紅桃瞬間紅了眼眶,她是爆昭儀貼身的婢女,在旁人眼中,她是幸運且受優待的,可實際上,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爆昭儀刁蠻跋扈,稍有一絲不高興便拿她出氣,不知情之人因為她疏遠自己,知情之人巴不得看笑話,自己連個說話的人皆找不著,有時真想死了一了百了,可轉念一想當年自己親人將死的痛苦模樣,卻又不舍也不敢尋死了!

“你是那位薛昭儀的貼身宮女?”遲墨從袖間摸出一個瓷玉瓶擱在竈臺上,淡淡問道。

桃紅淚眼模糊地迷了迷眼,眼淚便掉了下來,遲墨也不焦急,只是靜靜站在那兒,手指輕動,卻是解了她被封住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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