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渣子是從何處而來？”遲墨並未直面回應於她，而是皺眉頭繼續問她。

軒轅諾眸光微沈，“這是聞人從母後那兒帶出來的。”

遲墨聞言，捏著藥渣條的指尖陡然一顫。

聰明如軒轅諾一眼便察覺了不妥，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怎麽了？”

遲墨抿了抿唇，沈默了片刻後，低道，“這當真是皇後娘娘宮中之物？”

“是。”軒轅諾臉色沈沈，“可是有何不妥？”

遲墨遲疑了些許，眉間的溝壑越發深了，“此乃女子安胎之藥……”

安胎？

軒轅諾猛地起身，低吼聲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遲墨維持捏藥渣條的姿勢並未變化，亦並未辯解一句，可他越是這般沈默，便令軒轅諾越覺無法欺騙自己。

空氣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氣氛凝滯得令人有些許喘不上氣來。

遲墨心中微嘆，卻不知如何開導於她，突然，喉嚨間一直決裂的癢意，咳嗽的沖動便要止不住，遲墨猛地收回手，暗暗緊握成拳頭，硬生生忍下這一沖動，卻不想忍下後，一股劇痛便從喉嚨間襲來，他緊拽的拳頭瞬間爬滿了青筋，如玉的面容上也布滿了紅暈。

他的異樣吸引了軒轅諾的註意力，她眸光一緊，連忙坐下去，伸手輕撫著他的脊背，“怎麽了？”

遲墨正想張口，喉間的痛意便越發難捱，擡起的手瞬間便收了回去。

軒轅諾連忙眼急手快地倒了杯一邊案桌上的茶水，餵到他唇邊，“快，喝點水。”

遲墨難受地點了點頭，低頭抿上杯口，溫熱的水流潤過喉頭，撫平了那股劇痛，他漸漸緩過氣來。

“多謝殿下！”

他的聲音還有些喘息，聽得軒轅諾又是擔心又是心疼，“你的身子不能再拖了，過兩日，我們便前往武夷峰。”

“武夷？”遲墨楞了楞，“殿下……也一塊去？”

“那是自然。”軒轅諾答得篤定。

遲墨卻微微蹙了眉，軒轅諾瞧出他的拒絕之意，沈聲截斷了他未出口的話，“此事沒得商量，這一趟，孤必要陪你走的。”

說罷，也不給他接話的機會，便轉回了剛剛的話題上，“你剛剛所言可屬實？”

遲墨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雖有些心理準備了，可軒轅諾還是不免起了幾分怒氣，她也想此事是誤會，或者聞人弄錯了。

可此藥渣是桂姑姑親自埋下的，聞人又聽見了她與母後之間顧忌的談話，還有這些時日，每每給母後請安之時，她困倦的神態以及宮中隱隱約約的藥味兒……

這要她如何再能欺騙自己！

她的母後，她的母後，確實是私通了其他人……

因為這孩子不可能是父皇的，父皇已然許久未去母後那兒了，即便是去了亦只是與母後同塌而眠。

說來可笑，這些話還是折枝稟告她的母後的近況時，說到母後的委屈之時所提及的……

卻不想今日卻成了確定此事的鐵證……

“殿下……”遲墨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忍不住低聲道，“無論如何，皇後娘娘是您的母親……”

軒轅諾深深吸了口氣，斂了斂氣息，“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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