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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命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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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諾懷著壓抑的心情離開了書房,侯在門外的冬霜見她眉心緊蹙,面色不愉,知趣地未開口,只靜靜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冬霜見她不是朝著朱墨堂去而是直接往大門邁去,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殿下,您這是打算回府了嗎?”

軒轅諾點頭,輕應了聲,“嗯。”

“那……”冬霜張了張嘴,斟酌著詞句又問了句,“是否讓奴婢去請公子過來?”

公子被皇上任命為太子少傅一事,四下已然傳開了,府中人皆知公子不日要登門太子府了。

軒轅諾微微一怔,還未作答,兩人已然到了大門口,而門前的馬車前,硯臺與幽七已然侯在那兒了,二人見軒轅諾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殿下!”

軒轅諾朝二人點了點頭,這才發現在自己的馬車後還跟著一輛十分普通的馬車。

“硯臺,去請你家公子過來。”

硯臺擡頭看了她一眼,絞著身側的衣裳,為難道,“殿下,公子他……”

“他若是不應,你便說孤親自過去請他。”

硯臺微微一楞,隨即高興地點了點頭,便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公子身子還未好,有舒舒服服的大馬車坐,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馬車隔得不遠,車內的遲墨自然聽到了軒轅諾的話,不由微嘆了口氣,伸手掀開了車簾子,正好走到馬車邊的硯臺連忙伸手去接他。

走到軒轅諾跟前的遲墨正要給她行禮,手臂便被人扶了過去,令他不由自主便蹙起了眉頭,“殿下,此舉不妥,若是被旁人看見……”

“孤與少傅相親,乃人之常情,即便是父皇知道了,也只會欣慰。”軒轅諾徑直打斷他,扶著他上車。

遲墨被她這般理直氣壯的話語一堵,頓時還真有些無法反駁,隨認命般的握著她的手上了馬車了。

軒轅諾見他這般配合,一直緊緊蹙著的眉頭也漸漸散開去,跟著上了馬車。

“回府。”

幽七聽到命令,立刻跳坐在馬車前,硯臺也連忙跟坐了上去。

冬霜此時也反應過了來,雙腿一邁便堵在馬車邊,“殿下,公子需要人照顧,可否也令奴婢一同?”

軒轅諾聞言微微一怔,擡頭看了一眼神色安寧的遲墨,沈默了片刻後,朝外吩咐道,“硯臺,你便領著冬霜乘後面的馬車罷。”

冬霜聞言一喜,連忙開口謝恩,“謝殿下。”

硯臺欣喜地跳下馬車,朝她眨了眨眼,冬霜瞪了他一眼,含著笑意跟了過去。

“駕!”隨著一聲高喝響起,馬車揚長而去,而此時,一名妙齡少女從鎮國公府內跑了出來,那急切的模樣與生風的步子倒不像是個閨閣小姐。

“殿下人呢?”

守在府門兩側的侍衛面面相覷,“太子殿下與公子剛剛離開了。”

“怎麽不攔住他們,養你們幹什麽吃的?!”遲靜怒吼,一張俏臉氣得通紅。

侍衛頓時便哭了臉,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那可是太子殿下,他們一個小小的守門侍衛,敢攔嗎?

……

軒轅諾一行人雖不張揚,可到底是太子行駕,一路上總歸是會引起百姓註意的。

“可還好?”軒轅諾仔細打量了一番遲墨的臉色,見他臉色比之前更顯得的蒼白,那剛消散了些的壓抑感便又開始蔓延而來。

遲墨卻是毫不在意,只是淡淡搖頭,“勞殿下擔憂了,舊疾罷了,無礙。”

見他這幅滿不在乎的模樣,軒轅諾心中便湧起一股無名火,不免加重了些語氣,“你倒是看得開!”

遲墨微微一怔,沈默了片刻,像是妥協般地低嘆道,“萬般皆是命數,殿下又何必執著。”

“命數?”軒轅諾冷笑,“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幹那勞子命數何事?!”

遲墨抿了抿唇,低聲道,“殿下乃天命之人,自然不同他人。”

“你!”軒轅諾微微瞪大了眼,瞧見他一臉平靜,只覺得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心中越發的不快,卻又不忍苛責他,只能轉頭盯著窗外。

“殿下,到了。”幽七恭敬的聲音打破了沈寂的氣氛,軒轅諾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不快下了馬車,卻未管馬車內的遲墨,徑直邁上了臺階。

幽七見狀微微一楞,連忙伸手扶下遲墨,此時硯臺與冬霜也趕了過來,硯臺連忙扶過遲墨跟了上去。

早便侯在門口的福安連忙迎了上來,“殿下安好。”

“嗯。”軒轅諾頷首,示意他起身。

行禮過後,擡頭便見跟著她身後的遲墨等人,雖然未見過遲墨,可對遲墨此人卻是不陌生的,當下便仔細道,“遲公子好。”

遲墨輕輕點了點頭,雖未開口,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是十分安靜平和的,福安頓時便稍放松了些。

“聽聞殿下回府,府中各位大人皆要來問安,老奴恐殿下身子還未好,便自作主張讓各位大人明日前來。其次,聽聞遲公子新任太子少傅,府中已為公子備好了住處,便射在汀蘭閣,殿下你看可好?”

軒轅諾朝他點了點頭,“嗯,不錯。”應了聲後,便沈著一張臉自顧自地往大廳去了。

福安一楞,不解地看向幽七,殿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還從未在他們面前這般情緒外洩過。

幽七搖搖頭,福安眸光微閃,隨即便笑著看向遲墨,道,“遲公子,請。”

遲墨頷首,吩咐冬霜跟著福安往住處去,自己便拉著硯臺的衣袖往大廳而去。

“公子,殿下好似不太高興,您與殿下……可是吵嘴了?”硯臺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說道。

遲墨微微苦笑,“沒有。”

硯臺張了張嘴,見他不願多說的模樣,也不敢再多問。

軒轅諾坐在上首,見硯臺扶著遲墨進來,卻只是站在廳內不動,頓時肝火又上了一層樓,“硯臺,你怎麽照顧人的?還不扶著你家公子坐下!”

硯臺被她這陰沈沈的語氣嚇得額腦門直冒汗,連忙扶著遲墨坐下,殿下您不開口,他敢自主做主讓公子坐下嗎?

軒轅諾瞧他那一臉糾結的模樣,若是換了往常,她定會覺得有趣,可今日偏偏她心頭火直冒,怎麽瞅都覺得不爽。

“還不去汀蘭閣給你家公子收拾屋子,在這兒杵著做什麽,不想要小命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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