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除之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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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諾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她盡量令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換一個。”
聞人弈一楞，瞪向她，不解的眼底隱隱還帶了幾分委屈，“為什麽？從小只要我提出跟游水有關的活動，殿下便要拒絕，咱們連青樓都一塊去了，一塊泡個澡又有什麽，我在山上時跟師兄弟們都是一塊泡溫泉的。”
這個死孩子！
軒轅諾恨不得一鞋頭砸暈他，她要能跟他們一塊泡，還用得著他說嗎？
“不行，換個！”
聞人弈看了看她冷沈的臉色，心底的疑問越發的深了，他起身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仔細認真的眼神令軒轅諾身子一僵，可她面上卻依舊沈穩如初。
“殿下，你是否有何秘密，不能讓我等知曉？”
軒轅諾心一沈，擡頭望向他，突然唇邊綻開一抹笑，透著幾分艷麗，令聞人弈心一抖，他還未開口，那魔音便在耳邊響起。
“聞人公子最近很閑嗎，孤聽聞大農丞近期正準備下鄉一事……”
聞人弈聞言一張俊臉倏地就耷拉了下來，連連討饒，“殿下，在下錯了，錯了。換個換個，在下保證不提古怪的要求了。”
開玩笑，父親那張嘴，能把死人都給念叨活了，讓他跟著父親，還不得要了他的命啊？再說他都走了好多年了，他才不要離開軒轅諾。
軒轅諾滿意一笑，“嗯，孺子可教。”
聞人弈撇了撇嘴角，委屈道，“那殿下答應滿足在下一個心願。”
“什麽心願？”軒轅諾低笑。
“在下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再告訴殿下。”說著，他又怕他不同意一般，連忙補充了句，“殿下放心，這心願只關於在下與殿下兩人之間的私事，不會牽扯到其他人，更不會有損道德社稷。”
軒轅諾瞥了他一眼，見他那一臉小心翼翼地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孤答應你便是，那般委屈作什麽。”
聞人弈嘴角抽了抽，卻識相地沒跟她對杠，好不容易爭取到福利，不能因為一時之快而丟了。
“多謝殿下，那在下便告退了，哎，細雨紛紛的，本公子還得去守著一宮女，可憐吶！”
軒轅諾好笑地搖搖頭，再擡頭，眼前已然不見了他的身影。
……
昭陽殿中，皇後靠在塌上，神情急切，面露急色，突然殿門被人打開，桂嬤嬤從門外匆匆走了進來。
“嬤嬤，如何？”皇後急急迎了上去。
桂嬤嬤將手中的信函遞給她，皇後連忙接了過來，打開後，正是軒轅諾的親筆書信——
兒臣並無大礙，還請母後勿要擔憂。言兒之事，兒臣已有定論，母後放心，待時日一到，兒臣定為言兒洗清冤屈。還請母後多加保重身子，在殿中多多修養。
“娘娘？”
皇後將信遞給她，桂嬤嬤接過看了一眼，提起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她轉身如同往常那般，抽開燈罩，將信函點燃燃盡。
“娘娘，竟然殿下說無礙，那便無礙，娘娘還請放寬心才是。”
皇後點頭，臉色也不像剛剛那般蒼白難看了，“嬤嬤，本宮知道，諾兒向來是有主意的。”
桂嬤嬤嘴角露出一絲笑，伸手扶著她往內殿走去，“娘娘既明白，就應當知曉，在這宮中，太子殿下與五皇子是娘娘唯一的依靠。”
皇後抿了抿唇，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銅鏡中為自己卸去發飾的桂嬤嬤，低聲道，“嬤嬤，你有話便直說罷。”
桂嬤嬤手上動作微微一滯，隨即便恢覆如初，“既然娘娘這般說，那老奴便逾越了多說幾句。”
“娘娘，這日子一日一日過去，紙是包不住火的，娘娘這孩子……是瞞不住的。”
皇後臉色微微一白，沈默著沒開口。
桂嬤嬤看了她一眼，長長嘆了口氣，道，“娘娘，奴婢覺得，此事還是早日告知殿下知曉好，殿下到底是娘娘的親骨肉，她會幫助娘娘的。”
皇後放在膝上的雙手猛然一緊，“可諾兒要是知道這孩子並非陛下的，她該如何看本宮這個母親。再者，她真的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桂嬤嬤心中一急，“娘娘，您既然都原意相信一個外人，為何不相信自己的親生骨肉呢？”
皇後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姚淑媛，“姚淑媛她……僅僅只是知曉我有這孩子，她若是要害我，早將我懷孕之事告知別人了。”
桂嬤嬤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沈痛，“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雖然姚淑媛那次幫了您一次，可畢竟我們對她知之甚少啊。再者，也許她以為孩子是陛下的，只不過為了巴結娘娘，而沒將此事說出去，畢竟她也不知娘娘與陛下已然多年未曾……圓房。”
“好了，別說了！”皇後像是受不住刺激般喝止道。
桂嬤嬤心中一驚，連忙退後了幾步，跪了下去，“娘娘贖罪，奴婢逾越了。”
皇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激動，看著眼前服侍自己二十多年的人，她眼底閃過一絲歉意，起身伸手扶起她，“嬤嬤，本宮沒有責怪嬤嬤的意思，只是此事……此事事關重大，還容本宮多想想。”
桂嬤嬤張了張嘴，見她滿眼掙紮哀傷，所有的話全卡在了喉間，再沒開口，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
“一群廢物！”丞相府，澹臺峋狠狠將筆墨砸在苦頭蒙面刺客腳下，憤怒的氣息讓屋內跪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一邊的苦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澹臺峋，朝那刺客使了個眼色，刺客立即匆匆閃身離開。
苦頭眸光閃爍了幾秒，走到中間，單膝跪地，抱拳道，“相爺，是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相爺責罰。”
澹臺峋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從盛怒中恢覆了些許過來，他緩緩轉身看了他片刻，聲音壓低了下來，怒氣卻沒剛剛那幫外洩了，“起來吧，原本此事便沒希望能一次抹殺他。”
苦頭眼底閃過一絲淩厲，起身走近了他幾步，沈聲道，“相爺，此番若非中途殺出遲墨這個程咬金，那軒轅諾定然是難逃此劫的。”
澹臺峋陰鷙的眼猛地瞇起，“遲墨，從閻家到我兒到昨晚之事，次次皆是他助軒轅諾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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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弈一楞，瞪向她，不解的眼底隱隱還帶了幾分委屈，“為什麽？從小只要我提出跟游水有關的活動，殿下便要拒絕，咱們連青樓都一塊去了，一塊泡個澡又有什麽，我在山上時跟師兄弟們都是一塊泡溫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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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諾恨不得一鞋頭砸暈他，她要能跟他們一塊泡，還用得著他說嗎？
“不行，換個！”
聞人弈看了看她冷沈的臉色，心底的疑問越發的深了，他起身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仔細認真的眼神令軒轅諾身子一僵，可她面上卻依舊沈穩如初。
“殿下，你是否有何秘密，不能讓我等知曉？”
軒轅諾心一沈，擡頭望向他，突然唇邊綻開一抹笑，透著幾分艷麗，令聞人弈心一抖，他還未開口，那魔音便在耳邊響起。
“聞人公子最近很閑嗎，孤聽聞大農丞近期正準備下鄉一事……”
聞人弈聞言一張俊臉倏地就耷拉了下來，連連討饒，“殿下，在下錯了，錯了。換個換個，在下保證不提古怪的要求了。”
開玩笑，父親那張嘴，能把死人都給念叨活了，讓他跟著父親，還不得要了他的命啊？再說他都走了好多年了，他才不要離開軒轅諾。
軒轅諾滿意一笑，“嗯，孺子可教。”
聞人弈撇了撇嘴角，委屈道，“那殿下答應滿足在下一個心願。”
“什麽心願？”軒轅諾低笑。
“在下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再告訴殿下。”說著，他又怕他不同意一般，連忙補充了句，“殿下放心，這心願只關於在下與殿下兩人之間的私事，不會牽扯到其他人，更不會有損道德社稷。”
軒轅諾瞥了他一眼，見他那一臉小心翼翼地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孤答應你便是，那般委屈作什麽。”
聞人弈嘴角抽了抽，卻識相地沒跟她對杠，好不容易爭取到福利，不能因為一時之快而丟了。
“多謝殿下，那在下便告退了，哎，細雨紛紛的，本公子還得去守著一宮女，可憐吶！”
軒轅諾好笑地搖搖頭，再擡頭，眼前已然不見了他的身影。
……
昭陽殿中，皇後靠在塌上，神情急切，面露急色，突然殿門被人打開，桂嬤嬤從門外匆匆走了進來。
“嬤嬤，如何？”皇後急急迎了上去。
桂嬤嬤將手中的信函遞給她，皇後連忙接了過來，打開後，正是軒轅諾的親筆書信——
兒臣並無大礙，還請母後勿要擔憂。言兒之事，兒臣已有定論，母後放心，待時日一到，兒臣定為言兒洗清冤屈。還請母後多加保重身子，在殿中多多修養。
“娘娘？”
皇後將信遞給她，桂嬤嬤接過看了一眼，提起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她轉身如同往常那般，抽開燈罩，將信函點燃燃盡。
“娘娘，竟然殿下說無礙，那便無礙，娘娘還請放寬心才是。”
皇後點頭，臉色也不像剛剛那般蒼白難看了，“嬤嬤，本宮知道，諾兒向來是有主意的。”
桂嬤嬤嘴角露出一絲笑，伸手扶著她往內殿走去，“娘娘既明白，就應當知曉，在這宮中，太子殿下與五皇子是娘娘唯一的依靠。”
皇後抿了抿唇，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銅鏡中為自己卸去發飾的桂嬤嬤，低聲道，“嬤嬤，你有話便直說罷。”
桂嬤嬤手上動作微微一滯，隨即便恢覆如初，“既然娘娘這般說，那老奴便逾越了多說幾句。”
“娘娘，這日子一日一日過去，紙是包不住火的，娘娘這孩子……是瞞不住的。”
皇後臉色微微一白，沈默著沒開口。
桂嬤嬤看了她一眼，長長嘆了口氣，道，“娘娘，奴婢覺得，此事還是早日告知殿下知曉好，殿下到底是娘娘的親骨肉，她會幫助娘娘的。”
皇後放在膝上的雙手猛然一緊，“可諾兒要是知道這孩子並非陛下的，她該如何看本宮這個母親。再者，她真的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桂嬤嬤心中一急，“娘娘，您既然都原意相信一個外人，為何不相信自己的親生骨肉呢？”
皇後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姚淑媛，“姚淑媛她……僅僅只是知曉我有這孩子，她若是要害我，早將我懷孕之事告知別人了。”
桂嬤嬤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沈痛，“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雖然姚淑媛那次幫了您一次，可畢竟我們對她知之甚少啊。再者，也許她以為孩子是陛下的，只不過為了巴結娘娘，而沒將此事說出去，畢竟她也不知娘娘與陛下已然多年未曾……圓房。”
“好了，別說了！”皇後像是受不住刺激般喝止道。
桂嬤嬤心中一驚，連忙退後了幾步，跪了下去，“娘娘贖罪，奴婢逾越了。”
皇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激動，看著眼前服侍自己二十多年的人，她眼底閃過一絲歉意，起身伸手扶起她，“嬤嬤，本宮沒有責怪嬤嬤的意思，只是此事……此事事關重大，還容本宮多想想。”
桂嬤嬤張了張嘴，見她滿眼掙紮哀傷，所有的話全卡在了喉間，再沒開口，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
“一群廢物！”丞相府，澹臺峋狠狠將筆墨砸在苦頭蒙面刺客腳下，憤怒的氣息讓屋內跪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一邊的苦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澹臺峋，朝那刺客使了個眼色，刺客立即匆匆閃身離開。
苦頭眸光閃爍了幾秒，走到中間，單膝跪地，抱拳道，“相爺，是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相爺責罰。”
澹臺峋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從盛怒中恢覆了些許過來，他緩緩轉身看了他片刻，聲音壓低了下來，怒氣卻沒剛剛那幫外洩了，“起來吧，原本此事便沒希望能一次抹殺他。”
苦頭眼底閃過一絲淩厲，起身走近了他幾步，沈聲道，“相爺，此番若非中途殺出遲墨這個程咬金，那軒轅諾定然是難逃此劫的。”
澹臺峋陰鷙的眼猛地瞇起，“遲墨，從閻家到我兒到昨晚之事，次次皆是他助軒轅諾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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