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催眠之術

關燈
苦頭心中一驚,連忙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單膝跪地,“殿下贖罪,草民無意冒犯殿下的客人。”

“嗌!”軒轅諾擡手讓他起身,“無妨,孤知你並無惡意,只是好奇而已。”

苦頭心頭閃過一絲懷疑,但面上卻十分沈穩,“多謝殿下不怪。”

軒轅諾意味深長地掃過他,視線落於那貴妃榻上,見那人一動不動,知曉他定是睡著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片刻,“樓清!”

“唔……”塌上之人聽到聲音,不耐煩地翻了身,如初一張邪魅如斯的俊臉。

苦頭瞳孔微緊,極快的望了一眼軒轅諾,便又極快地低下頭去,心中卻是驚愕非凡,想不到這“汀蘭閣”的樓清也與太子有如此密切的來往!

軒轅諾見那人絲毫反應都沒有,頭疼地扶了扶額頭,冷聲威脅道,“不想被茶水潑花了妝,便立即給孤起身!”

塌上之人耳朵動了動,下一刻,便驟然睜開眼,從塌上翻滾而起,控訴地盯向軒轅諾,“殿下,你可是一國儲君,怎的如此粗魯暴力!”

軒轅諾臉色鐵青,不悅地瞥了他一眼,“廢話少說,這位是丞相大人的隨身侍從,來見人。”

樓清撇了撇嘴,緩緩看向那人,眼底閃過絲絲嫌棄,“殿下,你今個兒叫我來,就給我準備了這麽人接待?”

太過分了,明知他最愛的是美人可不是殺氣如此之重的老鼠。

軒轅諾勾唇冷笑,“你想多了,今日讓你來,是孤最近正要研習音律,正好你擅長此道,便讓你來了。”

言下之言便是,這見人不過是順便的。

苦頭自然聽得出二人言語之間的輕視,憤怒極快地閃過他眼底,又極快被他壓了下去。

軒轅諾高深莫測地掃過他,還挺能忍?

“開始罷,琴,孤已然為你備好了。”

樓清臉色未僵,瞥了一眼一邊的琴架子,眼光流轉了一周,最後落在遲墨臉上,便開始放光。

“你想都別想!”軒轅諾冷聲警告道,樓清身子一僵,幽怨地望了她一眼,又不甘心地看了遲墨許久,才起身慢悠悠地坐到了琴後。

軒轅諾滿意地勾了勾唇角,瞥向苦頭,漫不經心地道,“樓清公子的琴音,平日裏連孤都難得一聞,你可要好好聽著,來人賜坐!”

隨著她的命令一下,即刻便有伺候的人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他身後,隨即便退了下去。

苦頭定了定神,知是違抗不得,朝她行禮叩謝後,便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軒轅諾唇邊笑意深了幾分,淡淡瞥一眼樓清。

樓清嘴角一抽,指尖扶上琴弦,岑岑的樂音便如高尚流失一般悠揚而來。

琴音十分空靈,猶如萬裏之外的天邊傳來的梵音一般蘊含著洗滌人心的力量,又如夏夜裏的蟲鳴般,輕盈寧靜得催人入眠。

苦頭只覺近來身子越來越親,一直纏著著自己的那些煩心瑣事正如抽絲一般緩緩被抽走,毫無束縛的自由感猶如溫水一般洗滌過每一處經脈,他眼前漸漸恍惚,好舒服……

突然,“噹!”一聲,他手中的劍便掉落在地上,雙眼已然完全閉上。

樓清嘴角微勾,指尖飛舞的速度猛然加快,那麽悠揚的琴音瞬間一轉,猶如黑夜破空而來的雷鳴一般,驚飛林中安眠的鳥兒。

苦頭布滿疤痕的面容上此刻竟然痛苦,眉頭緊緊皺著,突然,隨著最後“叮……”的一聲,刺耳的樂音落下,緊跟著而來便是突然緩慢圓潤下來的音律,隱隱透著魅惑詭異的氣息猶如魔鬼在耳邊低語那般蠱惑人心。

軒轅諾見他面上的掙紮痛苦盡數散去,跟著便是木偶便的呆楞,顯然已完全陷入了夢境中。

樓清緩緩揚起唇角,幽幽開口,聲音輕柔邪肆得令人心驚。

“這兩日,你一直跟著太子殿下與遲公子,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昨晚你沒有睡著,亦沒有看到太子殿下與遲公子同出一室,今日更沒見過樓清。”

苦頭額上的細汗越發多了,他再次皺緊了眉頭,可隨著那不停加快的樂音,他眉間的褶皺漸漸消失,木偶般地重覆著剛剛樓清輕聲呢喃的話語。

“我一直跟著太子與遲公子,並未發現任何異樣之處,昨晚我沒有見過太子與遲公子,今日沒有見過樓清……”

樓清眸光一淩,指尖一轉,緩緩落下最後一段樂音,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消失,軒轅諾瞥向那苦頭,沈聲問道,“好了?”

樓清呼了口氣,起身走到了二人面前,點頭,“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之強的意志力,好在本公子功力夠深厚,否則‘汀蘭閣’這招牌還不得又被我毀一次?”

軒轅諾眼底閃過一道暗芒,“多謝。”

“殿下客氣了。”樓清客氣地道了句,目光於幽幽轉到了遲墨身上,“殿下若是真想謝我,便讓遲公子陪我一日如何?”

軒轅諾一張臉頓時便沈了下來,暗沈的語氣裏盡是威脅警告之意,“樓清,適可而止!”

樓清撇了撇嘴,“殿下,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邀請遲公子一同踏青出游,並無他意!殿下,你這心思怎的如此不純?”

軒轅諾差點沒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究竟是她心思不存,還是他色心不改?

“不行!”

樓清雙眼暗了暗,隨即他唇角一勾,直接閃身跳到了遲墨身邊,“這事主人公是遲公子,答應與否得問遲公子才是。”

軒轅諾眉眼一沈,緊緊望向遲墨,兩道包涵熱度的視線直直投射在面上,遲墨微微蹙眉,“樓公子好意遲心領了,只是遲身子不適,不能遠行吹風,還望見諒。”

樓清頓時失望地耷拉下了腦袋,“遲公子……”

軒轅諾高興了,朝他得意地挑了挑眉,“你還不走?”

樓清臉色一沈,低咒了聲“過河拆橋”,又可憐兮兮地湊到遲墨跟前,低語了聲,“遲公子,那……我可以去找你玩兒麽?”

遲墨無奈,“樓公子要來,遲亦是擋不住的。”

“那這般便說定了!”樓清剎那間笑逐顏開,高興地丟了下句,便閃身離開,連眼角都未給軒轅諾一個,氣得軒轅諾只覺得有些肝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