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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值得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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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硯臺急急往朱墨堂的大門趕,“如何,公子回來了嗎?”

冬霜急急搖頭,“沒有,這可如何是好,天色已然這般晚了,可公子還未回來,不會是出事……”

“呸呸呸!”硯臺打斷她,“我們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怎會出事?”

冬霜被他這麽一兇,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公子從未如此晚回來,宮中就便傳來消息,公子已然出宮了,這老將軍那邊早便潛人來問過好幾次了。”

因為太過焦急,她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慌、慌、慌什麽慌!”硯臺高聲打斷她,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一般,叫了出來,“會不會是……”

“硯臺!”突然,房內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硯臺一楞,與冬霜對視了一眼,兩人倏地地沖進了房間,果然便見遲墨正坐在桌邊。

“公子,您去哪兒了,真是急死我們了!”硯臺松了口氣後,委屈地問道。

一邊的冬霜眼淚頓時就掉了下來,“是啊,公子,奴婢還以為,還以為……”

遲墨好笑地搖搖頭,“好了,我無礙,讓你擔憂了,都下去歇息吧,等會兒我自己去找爺爺。”

硯臺與冬霜還要再說什麽,卻再次被他打斷,“去歇息吧。”

見他堅持了,兩人也不便再多說什麽,只能朝他行禮了,又說了幾句“他們就在屋外,公子有吩咐便叫他們”之類的雲雲,便退了出去。

“遲公子果然走哪兒皆令人掛念啊。”隨著門咯吱關上,軒轅諾搖著折扇從後面的紗幔中走了出來。

“殿下還未回去?”

軒轅諾“啪”的一聲收了折扇,翻身倒在他床上,悠悠道,“今晚孤不回去了,就在這歇息!”

遲墨猛地起身,“殿下,男女授受不親!”

“噗,哈哈哈!”他話音一落,軒轅諾便仰頭大笑了起來,遲墨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頓時氣得拽緊了拳頭,“殿下,天色不早,還請回府歇息,遲便不送了!”

軒轅諾見他往門外走,連忙止了笑,追上擋在他面前,“你惱了?”

遲墨抿唇,冷冷應聲,“遲怎敢與殿下置氣。”

軒轅諾無奈地低嘆了口氣,伸手拉過他,卻被遲墨揮手甩開。

軒轅諾新奇地睨著他,眼底笑意彌漫,“好了,不逗你了,我有話與你說!”

說著也不管他反應,硬拽著他往屋內走,“我給你的龍鳳佩呢?”

遲墨靜了靜心,緩緩起身往床榻走去,軒轅諾順其自然地跟了過去,只見他指尖在床榻內側的八寶格裏敲了幾下,八寶格便往下凹了進去,露出裏面的龍鳳佩,在燭火映襯著散發著暖暖的光輝。

軒轅諾對於他對自己贈與他的東西如此重視十分滿意,笑意盈盈地捏起龍鳳佩,隨手拆下上面的平安結,重新編織成掛鏈穿過龍鳳配,抓著它便要往遲墨脖子上套去。

感覺到她的動作,遲墨下意識後仰開,“殿下,做什麽?”

軒轅諾擡頭看了他一眼,命令道,“別動。”

遲墨聽著這霸道至極的話語,無奈地直起了身子,自己還真是……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軒轅諾將龍鳳佩掛在他身前,看著玉佩揮發著瑩潤光澤映在他身前,她滿意地抓過他的手,將玉佩塞進他手中。

“這塊龍鳳玉佩是用千年暖玉所做,而這束繩亦是取之天蠶絲並在其中融入了泠山脂玉,又配合天山雪蓮等幾十種藥材浸泡熬制了七日而成,是以此玉對人體有凝神靜氣、驅寒等多種功效,給你此玉便是希望你貼身佩戴它,對你的身體有所幫助,可不是讓你將其束之高閣的。”

遲墨指尖摩擦著玉佩,心緒覆雜一片,“殿下,你大可不必如此廢心,我只不過是平常人罷了,還不值得殿下如此厚愛。”

軒轅諾沈聲打斷他,“你值不值得是由孤說了算,而不是你,孤說你值得你便值得,戴著,不許取下!”

遲墨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只聽見一陣風聲劃過,軒轅諾已然離開了。

遲墨怔怔地出神了許久後,慢慢將玉佩塞進了衣襟裏,才起身出了內室。

卻不曾想到一出門,硯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公子。”

遲墨一怔,不解道,“你未去歇息?”

硯臺搖搖頭,“硯臺擔心公子,睡不著。”

遲墨擡了擡手,硯臺自然地伸過頭去,遲墨揉了揉他的包子頭,低嘆道,“我很好,令你擔憂了。”

硯臺眼眶微熱,連連搖頭,伸手扶住他,“公子,老將軍已等你多時了。”

遲墨頷首,牽著他的袖子緩緩往前走。

兩人到了書房時,遲老將軍老邁低沈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子墨來了,進來吧。”

子墨是遲墨的字,只是除了遲老將軍,幾乎無人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字”。

遲墨抿了抿唇,朝硯臺吩咐了聲,便推門走了進去。

遲老將軍穿著一襲墨色的長袍,他正背對著書房墻上一幅河山圖,脊背挺得直如松柏。

“爺爺。”遲墨在他身後停下,輕喚了聲,遲老將軍並未轉身,只是沈聲開口,聲音裏透著顯而易見的擔憂與疲憊,“我剛從邊境回來,匈奴近日換防連連,而除去蒼北王,其餘二王皆無一不在招兵買馬,這戰事不可避免啊。”

遲墨心微顫,卻並未說話。

遲老將軍緩緩轉過身來,慈祥目光輕輕掃過遲墨,眼底愧疚又擔憂,“奈何皇上卻依舊被這虛妄盛世所迷惑,近年來愈發不理朝政了。我遲家一門忠烈,卻也躲不開功高震主的下場……原本該死鎮國公府護你周全,可如今還得靠你支持著,日後九泉之下,爺爺無顏見你的父親與母親啊。”

遲墨心中一痛,啞聲道,“爺爺,遲墨既是遲家的子孫,您的孫子,自當護好鎮國公府,爺爺……您不必如此自責,您如此,我十分惶恐難受。”

遲老將軍老眼泛出淚花,他立即擡手暗暗擦了把雙眼,走上前去,緩緩解開他蒙在雙眼上的白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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