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然從安溪夏那裏離開之後，雪白的衣裾拂過已沾了露水的樹葉，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京城外最高的屯如來峰上。

他摘下一片樹葉，然後輕輕吹了起來，一曲終罷，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後對他行了一個禮道：“見過主子。”

葉悠然淡淡地道：“東西帶來了嗎？”

素衣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雙手呈上一枚散發著金光的藥丸，葉悠然取過那枚藥丸然後放進了嘴裏，素衣女子忙遞上一瓶水。

葉悠然接過將水飲下，素衣女子輕聲道：“主子用精血造了清華境，這樣養著，實在是太耗靈力。如今已經找到凡煙姑娘了，不如將那清華境撤了，也好過如此勞神損靈力，這一次將凡煙姑娘帶去，還險些將自己弄成重傷，若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只怕我練的這靈藥也沒有用了。”

“無妨，調養幾日便好了。”葉悠然輕聲道。

素衣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雖然能制這靈藥，但是主子近日用得也太快了些，如此下去，只怕……”

她說到這裏將話語頓住，話雖然沒有再說，只是眼裏的擔憂尤在，心裏一急，不由得輕輕跺了一下腳。

“雨晨，辛苦你了。”葉悠然輕聲道，他對眼前的女子甚是客氣，兩人雖然主仆相稱，但是他待眼前的女子和待沁瑩沁欣兩姐妹卻又是全然不同的。

雨晨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制個藥丸罷了，又哪裏辛苦，倒是主子這些年來一直為凡煙姑娘奔波，不知費了多少心血。如今已然尋到，主子也要多多愛惜自己的身子。”

“嗯。”葉悠然輕輕應了一聲。

雨晨卻知他此時應下了，其實並未往心裏去，她跟在他身邊已久，熟知他的性情，更知他對凡煙的執著，她只稍知因果，想勸也不好再勸，當下只得又輕嘆了一聲。

葉悠然扭頭看了雨晨一眼後又輕聲道：“這些事情我心裏有分寸，你若沒有其它的事情就回去吧，有事我會再叫你。”

雨晨輕輕抿了一下唇，終是緩緩地道：“原本主子的事情我這個做下屬的不該多過問，只是雨晨見主子這麽辛苦實在是忍不住勸主子一句，凡煙姑娘的事情實沒有太過糾結，以前的事情也大可不必告訴她。這一生你們相守在一起便好了，那清華境實不用再留著。”

葉悠然扭頭看到她滿是擔心的樣子，當下只是淡淡一笑道：“我有分寸，你無需擔心。”

雨晨見他根本就聽不進勸，當下也不好再說，只得嘆了一口氣後朝他施了一個禮，然後便施展法術離開，她的身法輕盈，動作從容優雅，竟也是個仙術高手。

雨晨離開之後，葉悠然坐在那塊巨石上發呆，想起那些不知隔了多少年的舊事，他的嘴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無奈。

他原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事情他也會慢慢淡忘，卻沒有料到那些事情歷經歲月的更替，反倒更加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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