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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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白有在南寶安受傷那秒就察覺到了。可是他沒有在家,這幾天他都沒有回家睡。查來查去跑到郊外了,來不及在第一時間坐車趕到醫院。用不了法術的白有也要和平常人那樣等車坐車,到醫院已經傍晚了。

那廂受氣寶寶一直默默流著淚:你不知道我受傷了嗎?你不知道我住院了嗎?怎麽還不來看我啊,連一面都不能耽誤下找她的事嗎?還不來,今後都不再為你做飯不給你洗衣不教你打字不聽你話。

念叨念叨,推開病房門的終於是心中牽掛的人了。

“寶寶,對不起我來晚了。讓我看看你的傷。”聲音微喘。

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是抱歉與心疼的慌張,從沒看過這樣的白有。遺憾的是,南寶安的頭一直偏向另一方,沒有看到。

等了半天也不吱聲,白有輕輕碰了下他:“我的寶寶,頭還暈?我給你看看就好了。”

“不要。”剛哭過嗓音很沙啞。

白有終於知道他是鬧別扭了。摸著他包起的額頭,耐心的解釋:“我這幾天都在郊外,所以沒有馬上趕到。好了,我的乖徒弟,你是在生為師的氣嗎?”

“‘嗖’一下,不是就能過來嗎?”賭氣。

輕聲笑了笑:“多大的孩子了,還和師父撒嬌。”

“你明明說過不再讓我受傷的……”

“我認為那是指被妖魔所害的傷,你說呢?”

彎彎的笑眼,透露著揶揄。白有反問。

南寶安敗下陣來。積累的怨氣煙消雲散無影無蹤,戀愛的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動物比天氣還瞬息萬變。

生龍活虎的南寶安貪婪的註視著好幾天沒見的師父,要把他的每個神情都刻到骨子裏似的。

“來,為師幫你消輕疼痛。好了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回到那個沒有你的家裏,在這你還能來看我。

摸不清徒弟是個神馬意思,師父很累。

“師父,你找到她了嗎?”轉移到這些天郁悶的源頭,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正所謂早死早超生嘛。要是沒有,他準備……

喜悅褪下,疲憊浮現:“沒有,你上次說的對。還是再等等吧,找也找不到。”

鼓掌,撒花。

試探的問道:“找到她,師父你們會回山裏去是嗎?會離開我?”

“我早晚都會離開你的,就算兒子也不能一輩子在父母羽翼之下。總會有獨自闖蕩的一天。不用擔心那些‘東西’,為師會給你最好的辟邪之物。你不會再有事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難道是擔心再也看不見師父?”

“我我……”

“找不找得到她仍然是個未知數,不要煩惱這些,好好養傷。我會陪著你的。”

南寶安想表白。不得不說是他爹的那番話動搖了他最初的決定。本來嘛,規矩是用來打破的,誓言是用來反悔的,決定也是用來改變滴。白有能一直活下去,自己就這麽幾十年的生命。幾十年都找不到她,他憋屈個幾十年幹嘛,下輩子也不可能再遇見他了。如果能在這段時間和他相愛的話,那麽,嘿嘿。

沒可能我也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讓他知道還有別的人守候著他,讓他學會放棄重新做人。生命裏不是只有尋找這一個目的。

“師父,我不要你離開我。不管會不會找到那個你心愛的人,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沒有插針的那只手拉過白有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一捏。

順勢坐下,師父大人笑自己收了個還沒斷奶的徒弟:“好的,就依你。”

“我的意思是,師父”停頓一下,“我喜歡你,不是師徒之間的喜歡,是情侶間的。”

白有一頭霧水,徒弟今天這是怎麽了,真摔壞腦子了?

見師父不懂,硬著頭皮接著解釋:“是那種師父對師娘的那種喜歡。我喜歡師父。南寶安喜歡白有,一刻不見心裏就會著起火。”

被驚嚇到的白有,不懂徒弟從何而來的喜歡。從進門又開始躁動的血液安靜了下來,以往怎麽壓制都沒有效果可見南寶安給的驚嚇超出了有千年經歷的人的承受範圍。

“果然是傷著頭部了。”

只能是這個原因吧?白有歪頭瞧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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