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二更)

關燈
第二天一早, 溫欣他們大包小包的上了家具廠拉木頭的車, 那是一個土土的小卡車, 趙勝軍和溫欣過去,先把包袱扔在了後面的車鬥裏安頓下。

溫欣昨天問過他,說是從家具廠到林場還有半天的車程,這大雪從溫欣他們來陽山市就開始下,到今天早上才停,走起路來還一腳一腳的踩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 這時候雪停了,今天的氣溫明顯比昨天要低的多。

東西放下,趙勝軍就領著溫欣到前面,把她安頓在車鬥前面, 趙勝軍就關了車門去後面了, 溫欣看著這個卡車駕駛室, 就兩個位置,確實小了點,但是是個小型的小卡車, 小卡車的前面就是一個司機位置,一個旁邊的副駕駛位置, 但是溫欣這麽瘦,跟趙勝軍兩個人擠一擠, 還是沒問題的, 七十年代的汽車安全性比較差, 也沒什麽安全帶,路上也沒交警,反正能坐上這卡車已經是不容易了。

不一會兒,旁邊的司機李哥上了駕駛坐,關上了門,七十年代的男士都很靦腆,在女人面前一般都是不茍言笑的,也沒看溫欣,把鑰匙插到鑰匙孔裏徑自發動起汽車來了。

溫欣看了看車窗外不見趙勝軍的身影,急忙說,“哎,趙勝軍還沒上來呢。”

那司機擰了半天發動不著車子,看了一眼她,“上來了,在後車鬥上呢。”

“後車鬥上?”

溫欣楞了一下,在車鬥上幹什麽?這麽冷的天,這不得凍傻了?看看駕駛室的空間,溫欣登時明白過來,又是著急又是心疼,氣的一開車門,跳了下去,旁邊的司機叫了一下她。

溫欣繞到車後面就看到了趙勝軍穿著個軍大衣兩只手揣起來,把自己裹成一團正窩在車鬥上的幾個包袱裏,那樣子,活脫脫一個小乞丐,別提多可憐了,看著趙勝軍的一舉一動,溫欣真是目瞪口呆,又氣又心疼,“這麽冷你坐這幹嘛?”

趙勝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咦,你咋下車來了,快回去,車快開了,前面就一個座位,坐不下。”

“這麽冷的天,這得凍出毛病來,你給我下來,坐前面去。”溫欣站在車下對著小土狗命令道。

趙勝軍沒當回事兒似得憨憨笑,“沒事兒,我們冬天都是這麽坐車的,凍不著,你趕快去前面坐去。”

溫欣瞪了他一眼,急忙繞回去駕駛座,看著那個還在不停的嘗試打火的李哥,“李哥,我和趙勝軍兩個擠一擠這座位吧,應該能坐得下,就別讓他坐後面了,溫欣從兜裏掏了一塊錢出來遞給他。”

李子龍急忙搖搖手,“弟妹這是做啥,快收起來,沒事,想咋坐咋坐。”說完從旁邊跳下車去,說是要找點熱水去澆下水箱,估計大冬天的被凍住了,發動不了。

溫欣跟逃走的李子龍道謝,急忙的跑到後面來,“下來吧,那李哥都同意了,讓你坐前面,咱們一起坐前面,我坐你腿上,肯定能坐的下。”

趙勝軍本以為她回去了,沒想到又回來了,聽了溫欣的話皺眉說,“哎呀,我坐這挺好的,我不去,你回去坐好。”

溫欣看著這個別別扭扭不願意挪窩的男人磨磨牙齒,這個家夥,到底還是在外面,那司機還是趙勝軍的朋友,溫欣也想給他留點面子,耐心的說,“你下來,咱們試試能不能坐的下,坐不下你再到後面來。”

“坐不下!”

從車上找了個水壺準備回去灌點熱水的司機李哥看著一個車上一個車下的小兩口,笑著對溫欣說,“弟妹,後頭寬敞,沒事,我這車三天兩頭都得拉上那麽一車人,都是坐後面車鬥的,凍不壞。”

趙勝軍得到了外援,嘿嘿笑道,“就是,你看,李哥都說了沒事了,行了,你們娘們兒身體弱,趕快回去吧,哎呀,就你這麽多事兒,別耽誤時間了。”

這麽大冷天,凍不壞才怪了,他們早上從旅館走到這,溫欣就感覺那風乎乎的刮在臉上跟刀刮似得,更別提開起來的車子上的風多大了,怎麽會凍不壞。

反覆叫不動這個家夥,這時候還有人氣她,還說她多事,一想到趙勝軍在冷風中吹著,溫欣忍不住就眼眶泛紅,也不管要不要給他留面子了,站在車邊插著腰提高了音量喝道,“趙勝軍,你給我下來!你要是不下來,我今天就不去了,我要回陽石子!”

這一嗓子喊得,旁邊剛從屋裏出來的李哥都嚇了一跳,趙勝軍坐在車鬥上更是尷尬又緊張的看著溫欣,“你……你說你這好好地你哭啥哩?”

“趙勝軍我最後問你一遍,你下不下來?”溫欣眨了眨眼想把眼淚眨回去。

趙勝軍蔫了,急忙皺著眉頭咧著嘴從車鬥上爬下來,拉著溫欣的手小聲的看看周圍,低聲道歉,“你這哭啥呢,這讓別人看見了笑話,坐前面我不是怕你擠的不舒服麽,而且出門在外,雖然咱們是兩口子,但到底還是得註意影響,這讓別人看笑話了。”

溫欣一把甩開他,指著車門,“去!坐前面去。”

趙勝軍看了看正提著一個熱水壺站在車門口給水箱澆熱水順便偷看他們小兩口的李哥,李哥倒是個會轉彎的主,現在看到溫欣占了上風,立馬呵呵呵的笑笑說,“坐前面吧,坐前面好,後面冷著呢。”

趙勝軍聽了他的話,瞪了他一眼。

李哥把那熱水嘩啦啦的澆在水箱上,嘿嘿的解釋道,“這水箱剛剛凍住了,現在估計能打著火了,別磨蹭了,趕快走吧。”

趙勝軍摸摸鼻子,看看溫欣,還是邁開腿往前面走去,“行啦,行啦,坐前面,行了吧,走吧,服了你了。”

溫欣瞪了他一眼,才恨恨的往前面走。

開了車門,那一個座位是顯得挺擠得,李哥蓋住了車子的引擎蓋子,也從另一個門上了車。

趙勝軍看著那車座為難,一臉不情願的說,“你看……這根本就……”

可是話沒說完,轉頭就看到了媳婦的黑臉,嚇得把半句話咽了回去,利索的跳上了車,開始調整座椅,把那座椅往後調整了半天,脫下軍大衣,沒脾氣的岔開腿坐下,朝著車下的溫欣伸出手,咧咧嘴笑著指著自己屁股前面那塊地方,“來,這地方還挺大的。”

溫欣啪的打開他伸出來的手,瞪了他一眼,自己拽著裏面的把手上了車,十分不客氣又生氣的坐在了趙勝軍前面。

李哥在旁邊假裝發車,一邊觀察小兩口的互動,趙勝軍面子算是沒了,伸手拉上了車門,看著李哥,無奈道,“走吧,還等啥呢。”

李子龍看夠了笑笑,好脾氣的回答,“走走走。”一擰鑰匙,這次小卡車沒鬧脾氣,嘟嘟嘟的發著了火。

趙勝軍成功的把媳婦給弄的生氣了,那小臉板著,眼眶還有剛剛的淚痕濕漉漉的,要不是旁邊有個電燈泡,趙勝軍真想上去給她擦擦。雖然是坐在了前面的車廂裏,但是這年頭又沒有空調,走風漏氣的,趙勝軍急忙把那軍大衣蓋在媳婦兒身上,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包進去,可是媳婦沒有理他,雖然靠在他身上,但是去林場的一路上媳婦都沒跟他說一句話,趙勝軍一路上不僅要承受媳婦的冷落還要承受旁邊兄弟的眼神,那可真是又委屈又煎熬。

下了雪路上開的慢,一直到了下午汽車才到北方雲山林場,卡車停在了林場邊上,溫欣打開門從車上跳了下去,趙勝軍看著媳婦那樣子,默默的穿起來了那軍大衣,旁邊的司機李子龍撞了撞趙勝軍的胳膊,努了努下巴笑笑,“這娘兒們的脾氣可夠你吃一壺的啊。”

趙勝軍正心裏惦記媳婦呢,瞪了一眼他,“什麽娘兒們,那是我媳婦兒。”

李哥笑他,“行行,誰還不知道那是你媳婦啊,哎,不過我現在知道了,怪不得你這做個浴桶還非得來林場找木頭這麽麻煩,是不是回去得跪搓衣板啊。”

“你懂個屁,滾蛋。”趙勝軍在兄弟面前必須保持小狼狗的兇猛,用兇狠的眼神壓制住對面的人,防止他因為剛剛的窘態對自己進行進一步的鄙視。

李哥對於他那紙老虎的狀態癟癟嘴,轉頭眼睛掃到了車鬥上的身影,“哎,你娘們兒不止嘴上厲害,你看,在那卸車呢哎,勁兒挺大啊。”

趙勝軍一聽,探頭一看,可不是?正舉著個包袱從車鬥上往下卸呢,趙勝軍顧不得保持男子漢氣概,急忙跳下車,奔過去。

李子龍看著趙勝軍的背影,無語的搖搖頭。

李子龍把他們送到了北方雲山林場就走了,這卡車不是林場的用車,而是家具廠用車,他還要去其他地方拉其他的零件。

告別了李子龍,兩人就站在了雲山的腳下,趙勝軍背起大包小包的湊到溫欣身邊嬉笑,“媳婦,還生氣呢。”

溫欣瞪了他一眼,“誰有空生你的氣,我要找我爸爸媽媽,到時候有人給我撐腰,看你還敢欺負我。”

趙勝軍無奈的撓撓頭,“我啥時候敢欺負過你,都是你在欺負我。”

溫欣瞪了他一眼沒理他,這時候她其實還有點忐忑,到底在這個世界上還沒見過這對兒父母,溫欣還不知道等會兒萬一見到了,自己不認識怎麽辦,心裏還是惴惴的。

七十年代的雲山林場是一個國營林場,其實運作模式也跟那生產大隊差不多。只不過林場在森林裏,周圍十分荒僻,比陽石子那落後的小山村周圍還更加荒涼。

林場這邊也是剛下過雪,不過這裏人跡罕至,除了一排一排的車印還有溫欣和趙勝軍兩人在地上踩得亂七八糟的腳印,朝著林場裏面的路,像是沒有人走過一樣。

雲山林場現在一眼望去全都是白雪皚皚的樣子,樹木的樹幹樹枝上全都堆上了雪,溫欣緊了緊手裏的羊皮手套,穿的這麽厚了,但是卻還是感覺風一直朝著衣服裏灌,剛剛坐了半天的車,靠在趙勝軍懷裏的身上到不覺得怎麽冷,就是穿著棉鞋的腳上冰涼冰涼的,現在都有點麻木了。

溫欣看著趙勝軍,望著茫茫的白雪跺跺腳,抖落棉鞋上的雪,“我們現在去哪?”

趙勝軍前後各背了一個大包袱,調整好了肩帶,拎起身邊的一個兜子,“走吧,往裏走,裏面上山就有人家,我們爬上去先吃頓飯,一天都沒吃你餓了吧。你爹娘不是寫信說他們在山裏住麽,說不定等會兒就見著了。”

趙勝軍也沒來過林場,在厚實的雪地裏朝前走了兩步。

溫欣看著那沒人踩過的白雪地,和裏面密密的林子,心裏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林場,“這裏有人嗎?”

趙勝軍轉頭笑笑,“肯定有人的,你沒聽到李哥剛剛路上說是國營林場的?他每個月都來這拉木頭,準沒錯的,雖然不知道岳父岳母住在那,但是李哥說沿著這條小路上去,山上有護林人,是個老頭,人挺好的,咱們順著這路往上走,就能碰見。”

溫欣聽了他的話點點頭,深一腳淺一腳的跟上了趙勝軍的步伐。

剛來的時候,溫欣還能全當是旅游,欣賞欣賞雪景,可是山林茂密,本來路就不好走,這時候更是剛下了雪,路上又難走又滑,溫欣穿著一個大棉鞋,這才走了不遠的一段距離,就被雪浸濕了,又重又沈,還冰冷似鐵。

趙勝軍看著溫欣那樣子,“咋樣,要不坐下歇歇?”

溫欣咬了咬牙,“走吧,越坐越冷,不是說就在山頂上麽,快到了嗎?”

趙勝軍也沒來過,拉著溫欣的手往上走,趙勝軍穿著軍大衣,前後背著大包袱,比溫欣還臃腫。這時候兩個人拉著手往山上走,平白讓溫欣生出一種夫妻同心的珍貴感覺。

又走了一會兒,天色就暗下來,但是到底看到了前方的天上生出一縷炊煙,溫欣高興的搖著趙勝軍的手,“勝軍哥,你看,有煙,快到了。”

趙勝軍臉上露出了一排白牙,笑著朝溫欣說,“走,估計你爹娘正做飯呢,咱們抓緊走,別讓他們給吃完了。”

溫欣心裏頓時有了動力,邁腿兒邁的也快了許多。

冰天雪地裏,一頓熱乎乎的飯菜的吸引力實在太大,本來凍得渾身僵硬的溫欣和趙勝軍就來了力氣,一口氣爬了上去。

這是山中半山腰上的一塊平地,平地上的雪被人掃開了,直通一個茅草屋,溫欣和趙勝軍樂顛顛的沖過去,剛剛他們還在路上議論,要是大黑夜的上了山遇不到人,可別給凍死在山上。

正高興呢,卻被半道上跑出來的一條狗截住了道,那狗子見了這兩個不速之客,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趙勝軍擋在前面,朝著那狗子呲牙,正人狗對峙呢,茅屋裏出來一個老頭,那狗子本來被趙勝軍嚇得夾了尾巴想溜,眼下看主人出來了,狗仗人勢的叫的更厲害了。

那老漢呵斥了一下,看著溫欣和趙勝軍,“你們……”

趙勝軍急忙收了臉上的表情,“大爺,我們是外鄉來的,這走的實在累了,能在你這討口水喝嗎?”

老漢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七十年代人還是很淳樸的,“這大黑夜的,外頭冷,進來說話吧。”

一進那小小的茅草房,整個熱氣鋪面而來,狼狽的走了一整天,這才算是來了一處舒服的地方。溫欣摘到了圍巾帽子手套,放在一邊,趙勝軍則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地上。

那老漢挺熱情,“你們咋在這天爬上來,平時沒雪的時候上來都費勁,你們這大下雪天的,這一路不好走吧。”

趙勝軍點頭答應著,“不好走,這不是正好有李哥的車來麽,我們就搭車過來了,要不然沒車。”

那老漢認識李子龍,這時候也對趙勝軍和溫欣溫和笑起來,“哦,上個月那子龍跟我說過,說有人想上山來,就是你們吧。”

趙勝軍摘了手套在爐筒子上烤著手,“是呢,那您就是丁大爺了,這是我媳婦兒,溫知青,剛結婚帶她出來耍。”

那老漢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牙齒,“這去哪耍不好來偏要這山上來,真是不懂你們這小年輕,這冷颼颼的,別把你媳婦給凍著了。”

溫欣已經十分不客氣的坐在了火爐子邊了,看著那大爺笑,“大爺,我不怕冷,就是我能喝口您這燒的熱水不,一路太渴了。”

那老漢笑著說,“那有啥不行的!喝,我去給你們找碗。”

溫欣站起來笑著說不用,接著從背包裏翻出兩個水壺來,用那老漢坐在爐子上的水壺灌了兩個壺,溫欣帶的都是鐵皮水壺,這時候有了熱水,整個壺都熱起來,跟暖水壺似得。

丁老頭知道溫欣和趙勝軍是李子龍的朋友,顯得挺高興,十分熱絡的把趙勝軍當成了自己人,在旁邊跟著趙勝軍說話。

溫欣灌好了熱水,遞給他懷裏一個,自己抱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熱水一下肚,身上這才終於有了些許暖意。

經過短暫的交談,溫欣知道了這丁老頭是山上的護林員,他是個老鰥夫,平時的工作也就是住在這半山腰,看著林場,防止冬季林場失火,好緊急通知外面的救火隊來救火的,陪著他的是一條中華田園犬,跟保爾一個品種,不過比保爾高冷,名叫小樹,也就是剛剛在門口對著溫欣兩口子狂吠的小狗。自從溫欣和趙勝軍進來,那條狗就窩在門口,以一種十分高冷和警惕的眼光滴溜溜的盯著趙勝軍和溫欣,跟保爾不一樣,保爾見了誰都一副恨不得上去跟人親昵的樣子。

溫欣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這丁老頭單身漢,對吃的東西也都是湊合,晚上就煮了一鍋雜糧稀粥。不過這已經足夠讓溫欣和趙勝軍感覺到溫暖了,舒舒服服吃了一頓熱乎的飽飯,山上的人吃什麽,狗就吃什麽,那小樹的狗碗裏放了一碗,小樹吧嗒吧嗒的吃的可香了。

溫欣看著那小狗,又想起來家裏的保爾,那保爾現在被她養的可刁了,必須得吃沾了油星的饃饃才行,要是給它端這麽一碗稀粥,那保爾八成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吃過了飯,溫欣幫著丁老頭收拾了碗筷,經過了這一頓吃飯的時間,幾人也熟悉起來,丁老頭這地方一半年才不來個人,趙勝軍又是那種自來熟,兩人聊的十分投機。趙勝軍起身在包袱裏掏出一條香煙,從裏面掏出兩盒來,拆開一盒遞給老丁頭,自己也拿了一根。

溫欣這時候剛洗完了鍋走過來,正看到趙勝軍在那把煙往嘴上放呢。

“咳……咳……”

趙勝軍聽到了兩聲咳嗽身體一僵,把那煙又放回煙盒裏,兩盒煙都放在了老丁頭的兜裏,“嘿嘿,丁大爺,你抽你抽,我不抽煙。”

溫欣瞪了一眼他,把自己的包袱往裏屋提,她要換鞋,這剛剛在火邊烤著還不覺得,現在覺得棉鞋濕了吧唧的。

老丁頭看了趙勝軍一眼,又看看溫欣關上門的背影,“你媳婦管你挺嚴啊。”

趙勝軍有點尷尬的解釋,“沒有,我們是準備要孩子啦,說是抽煙對孩子不好。”

老丁頭笑笑,坐在旁邊不客氣的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吞雲吐霧道,“這可是好煙,我這還是第一回 抽。”

趙勝軍勾了勾火爐,“丁大爺,這林場的人您都認識嗎?”

老丁頭笑,“我這都在這林子裏待了八年了,我誰不認識啊,就山下那群人,沒有我不認識的。”

這就好辦了,“那這林場最近都有沒有外來人啊?”

老丁頭看了趙勝軍一眼,“找人來的吧。”

趙勝軍嘿嘿一笑,老丁頭坐起身子來,“你們剛剛一進來,你一叫你媳婦兒名字我就猜出來了,這事準保八九不離十,還說什麽小兩口來玩兒的,這大灰山的,有什麽好玩兒的。”

趙勝軍低頭一笑,“哎,這不是沒辦法麽,不敢到處說。”

老丁頭笑,“要我說啊,你們不如就先在我這住著,那老溫他們都是跟林場的職工住在一起的,人多眼雜。”

趙勝軍走過去把那一條煙都抽出來了,放在老丁頭手裏,“啥也不說了,謝謝你丁大爺。”

老丁頭笑,“明天等他們上來砍樹,我帶你們過去。”

溫欣換完了鞋,裏屋的爐火也旺起來了,把那棉鞋的鞋墊抽了,烤在爐邊,自己穿了個另一雙皮鞋,她出來就帶了這兩雙鞋,溫欣沒料到天冷成這樣,這皮鞋在屋裏穿穿還行,這要是出去可不中用,棉鞋明天還得穿呢。

剛剛在外面和老丁頭說好的,小兩口住在裏屋,老丁頭住在外屋,老丁頭一個單身老漢那屋裏能有多幹凈,溫欣拿出自己包袱裏給父母買的布料,找出一塊鋪了,又打掃了打掃,趕了一天的路,又在冰天雪地裏爬山,眼下爐子燒的旺旺的,山上都是燒的柴火,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音,老丁頭那甕裏也沒什麽水,明天還要吃完用,溫欣也就沒好意思洗臉,隨便漱了漱口就上了炕,和衣躺下,等著趙勝軍進來睡覺,旁邊隱約傳來趙勝軍和老丁頭的說話聲,溫欣整個人都困了,蓋著他的軍大衣就迷糊的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