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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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新婚小媳婦, 照顧老公永遠都是排在第二的, 排在第一名當然是要去討好婆婆。溫欣背著三個水壺, 領著小保爾就去了王德花幹活的地上。

雖然現在地裏的農活還是以生產大隊為單位進行的, 但是趙隊長安排農活兒的時候還是免不了以家庭為單位,家庭成員們工作的地方都離得近一些。

現在是大夏天的, 但是頂著大太陽大家還是要到地裏勞動,鋤草澆水, 這都是體力活。溫欣到的時候, 王德花正在地裏鋤草,見到溫欣來了有點意外, 手上抓著兩把雜草,從地裏沿著那田壟走出來, “你咋來了, 隊上今天不是給了一天假麽?”

溫欣站在田壟邊上的一棵大楊樹下, 笑著說, “娘, 今天地裏來了那水電泵了,勝軍去跟著裝去了。我沒事熬了點綠豆湯, 怕你們這麽大熱天的幹活再給中暑了,拿來給你們喝。”

王德花上次暈倒就是因為中暑,還是溫欣把她送回家裏的。地裏一起幹活的有好幾個老姐妹,溫欣說的這話都聽到了, 有個喊道, “德花, 你可真是好福氣哩,這麽孝順的媳婦兒。”

王德花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樂顛顛的走出來,嘴裏嚷著,“哎,這還弄啥綠豆湯哩,你這孩子。”嘴上雖然埋怨著,但是手已經把雜草扔在一邊,在衣服上蹭了蹭,準備喝湯了。

溫欣是找了王德花家裏的兩個水壺,擰開一個遞給王德花,王德花擦了擦臉上的汗,喝了一口,這大夏天的,喝上一口涼涼的綠豆湯,整個人都愜意起來,砸麽了兩下嘴,“咋還是甜的。”

溫欣笑笑,“放了兩塊冰糖。”

王德花擦了擦汗,埋怨道,“哎,還放啥冰糖咧,那麽貴的東西,糟踐了。”

“娘,這喝在自家人肚子裏咋教糟踐呢,您這麽累,就應該喝點好的。”溫欣嘴甜道。

王德花雖然嘴上那麽說,但誰又不喜歡喝好東西呢,聽了兒媳婦的話,一股氣把一罐子綠豆湯都喝了。跟溫欣聊了兩句地裏的閑嗑,這七八月份正是夏天溫度最高的時間,卻也是地裏的農作物生長最旺盛的時間,當然也是地裏的雜草最容易瘋長的時候,為了讓作物長得好,所以大家都得冒著大太陽每天來把雜草都除了,以便地裏最好的養分都能供應到農作物身上去。

“我爹和我嫂子呢,咋沒見?”溫欣跟王德花坐了一會兒,也沒見另外兩個人。

“你爹上鎮上去了,你嫂子有她們小家自己分的地,在地東頭哩。”

溫欣今天出來帶了三個水壺,這時候既然趙隊長不在,溫欣就把另一個水壺留給了王德花,讓她等會兒喝,自己提著一個去找劉月如去了。既然是妯娌,好歹人家也是金大腿,那關系也要處的好才行嘛。

王德花的老夥伴見溫欣走了,才湊過去,“你這媳婦兒還挺孝順的啊,還專門給你送糖水來。”

媳婦孝順,當婆婆的也與有榮焉,王德花看了看小兒子媳婦的背影,咧著嘴道,“哎,孝順有啥用哩,還不是個□□的閨女,哎,這孩子也是命不好。”

“你也說呢哇,這她爹娘到底是犯了啥事兒啦,□□到底是個咋回事,是不是跟那地主婆似得?”其實村裏人大多數都是稀裏糊塗,什麽□□□□也不過是跟著瞎叫。

王德花看了她一眼,“行啦,別說啦,小心被人抓了去,趕快幹活吧。”

溫欣拉著小保爾去找劉月如的路上,正好遇到著急忙慌飛奔的陸強,陸強看著挺高興的,見到溫欣的時候還停下來打了聲招呼,溫欣還沒做什麽反應,旁邊的小土狗保爾到汪汪汪的叫起來,溫欣急忙勒了一下狗繩,呵斥了一下,保爾才蔫蔫看了溫欣一下。

陸強今天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呵呵呵的笑著,還伸手妄想摸兩下保爾的狗頭,但是保爾不願意,齜著牙跑到一邊對著陸強汪汪汪!

“這是去哪去?”陸強問道。

“哦,去給我嫂子送綠豆湯。”

陸強笑了笑,“那你去吧,我……我還有點事,我得去趟村裏大隊。”

溫欣點了點頭。

陸強急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溫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開心,因為自從溫欣和劉悠悠的父母被打成□□以後,她們兩個□□子女在知青中就成了邊緣人物,雖然還沒到排擠的地步吧,但冷淡還是有的。尤其是陸強,那思想是相當進步的,從那以後就沒跟溫欣說過一句話,可能就怕影響了他的進步,今天這又是停下打招呼,又是摸狗頭的,這絕對是遇上了大好事。

保爾見威脅已經跑了,正靠在溫欣腳邊舔毛。溫欣拽了拽他,“走啦,保爾。”

劉月如被分配幹活的地方倒是離知青們幹活的荒地挺近的,她見到溫欣倒是很客氣,見到溫欣給她送來綠豆湯,很是開心,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家常,溫欣悄悄跟劉月如說她要是上鎮上再叫上自己,到底還是一家人,劉月如也同意了,溫欣很高興。

靠著一大鍋綠豆湯哄完了全家人,正好去旁邊的知青地上去串門子,知青們都身嬌體弱的,這時候太陽曬得這麽厲害,自然是都跑到樹下陰涼地去了,溫欣遛著狗路過,才知道了村裏今天剛發生的事情,人民公社裏傳來了消息,說是陽石子送交上去的工農兵大學生人選政治審核通過了,也就是說陸知青要回城了。

溫欣因成分問題政審不通過,但招生名額不能少,於是陽石子就又報上去一個人選,那就是陸強。陸強也來了陽石子都好幾年了,靠著自己十分會來事兒的手段,在陽石子還挺混的開,當上了知青們的負責人,這雖然不是個村裏面的正式職務,但也確實是知青們和陽石子人聯系的紐帶,這些年表現雖然不說是最好吧,起碼比起這幫嬌小姐來說,還算過得去,因此溫欣被擼下來了,綜合評定後,村裏研究決定,替補上大學的人員就落在他頭上了。溫欣想到剛剛他那樂顛顛的模樣,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呢。想來也是諷刺,她和劉悠悠在村裏鎮上市裏出遍了風頭,最後唯一的進城機會還是落在了陸強頭上。溫欣聽他們聊天覺得沒趣,就回了家。

劉月如有自己的小家,因此晚上吃飯不與溫欣和婆婆一家一起吃,晚上吃飯的就剩下趙隊長老兩口和趙勝軍小兩口。現在溫欣不是搭夥了,自然也不能當甩手掌櫃,等王德花回來跟著婆婆一起在廚房忙活。

昨天溫欣她們結婚,家裏吃了大魚大肉,還剩了一點豬肉,王德花今天就準備燴上一鍋燴菜,配上陽石子人最愛的玉米饃饃吃。陽石子人家,有肉吃就是好飯,王德花挺高興的,咧著嘴招呼溫欣跟她一起幹活,今天她對這個媳婦還是滿意的,就那兩罐綠豆湯,村裏人都羨慕,讓王德花在地裏長了好大的面子。

相比較起來,王德花的衛生習慣就比黑子娘差的多了,溫欣看著王德花不洗手就要把手往那玉米面裏插的時候急忙攔住她,“娘,你還沒洗手呢。”

王德花舉著手停在半空,看看自己的手,就好像在說我這麽幹凈的手你還嫌我?這個表情溫欣太熟悉了,就是當時溫欣在梁高子家搭夥讓高子娘去洗手,高子娘的表情,一模一樣,這怪不得是一家人呢,還真是一模一樣呢。

溫欣怕她又在衣服上擦擦就下手,於是急忙親自端了水盆毛巾和肥皂來,“娘,你先洗洗手吧,得搓點肥皂,要不然洗不幹凈。”溫欣怕她省錢,連肥皂也不肯搓。

王德花看了眼這個城裏媳婦,撇撇嘴念叨一句,“城裏媳婦就是麻煩。”但到底還是搓了肥皂。

王德花也難得搓上肥皂洗上那麽一次手,哼哧哼哧搓了半天,洗完手了在盆邊甩了甩,“洗完了,洗完了,這下可白凈了,你們這城裏娃就是愛幹凈。”說完就習慣性的把剛剛洗完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準備進門來弄玉米面餅子。

這一幕恰好被切土豆的溫欣給看見了,溫欣眨了眨眼,又攔住了王德花的手,“娘,那毛巾我給你放在那了,你咋擦身上了?”

王德花覺得這媳婦真煩,大驚小怪,擡著眼睛看著溫欣,“又咋啦?”

溫欣也有點無語,只好解釋道,“娘,你這身上幹了一天的活兒,都是細菌,這你剛洗了手,這一擦又粘在手上了。”

王德花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又伸手看了看剛剛洗完的手,“這不是挺幹凈的麽?”

溫欣嘆了口氣,“娘,這細菌你都看不見,但是要是吃進肚裏那就不好啦,你看村裏那些得蛔蟲病的,都是因為吃飯做飯前不洗手,那細菌都被吃到肚子裏。”

王德花撇了撇嘴,嫌棄溫欣事兒多,“誰說的!這都用肥皂洗啦,我這一年也沒這麽幹凈過,就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就能得蛔蟲病?”

溫欣堅持的點點頭,“娘,你就再去洗一洗哇。”

王德花不高興的瞅了溫欣一眼,嘟嘟囔囔的說了好幾句麻煩,但還是走到門口又洗了一遍,拿起那塊白白的毛巾擦了擦手,進了門不高興的說,“這下行了哇,你們這城裏人事兒還真多,這白天那饅頭玉米餅都是我做的,也沒見你們吃出蛔蟲病來。”

溫欣被她一句話說的都惡心了,但是也不管她的念叨,假裝看不懂她的臉色,熱情的詢問王德花燴菜的步驟,把這個話題岔開了去。

晚飯做好了,趙勝軍和趙隊長就陸續回來了,趙勝軍一身的汗,看到溫欣的時候,咧著嘴笑笑,“晚上吃甚呀?”

白天在地裏的時候繃著張臉,現在到笑的挺開心的,溫欣端著燴菜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笑,洗手吃飯!”

趙勝軍嘿嘿笑著,脖子上掛著毛巾去洗手了。

今天是大燴菜,北方人喜歡的一種菜色,其實就是各種冬季儲藏的食物大亂燴,白菜土豆茄子豆角粉條子,外帶昨天剩下的一小塊豬肉,燉上一大鍋,一人盛一碗,就著玉米餅子,吃的香著咧。

趙隊長顯然對這飯菜相當滿意,端起碗來唏哩呼嚕的吃起來,溫欣雖然覺得粗糧玉米餅子喇嗓子吧,但是燴菜很香,而且她新來的,第一天在廚房裏挑剔王德花的衛生問題已經搞得王德花很不開心了,當然不好再提議說吃兩參面或者細糧。

“娘,家裏沒白面了?”趙勝軍端起碗來,吃了一口玉米餅子,狀似無意的問。

王德花對飯菜也很滿意,還從自己碗裏夾了出了幾塊小肉放到趙勝軍的碗裏,這是王德花的習慣,有什麽好吃的都要夾到兒子碗裏,“還有啊。”

“那咋不做細面,這玉米茬子喇嗓子,吃也吃不進去。”趙勝軍說完就把那肉要夾到溫欣碗裏去。

溫欣哪裏肯要,包著碗挪到一邊,雙手蓋著,“你自己吃,我不要。”

王德花停下嘴,看看小兒子,又看看小兒媳,不高興的嗆回去,“結個婚屁事還多上啦,以前也沒見你說喇嗓子!著我洗了兩遍手才給你們做好的餅子,幹幹凈凈的,這也吃不順心啦?”

趙勝軍看了一眼旁邊的溫欣,只好又把肉夾回來,吃了一口玉米面饃,“以後吃細糧哇,我不愛吃粗糧。”

趙隊長一聽就火了,“就這飯,愛吃不吃,不吃滾蛋!”

父子兩個日常吵架,王德花看起來是習以為常了,語重心長的給兒子解釋道,“你這一結婚這花出去多少錢,以後還是得節儉些過日子,往後你們生了娃娃,家裏又要添人口,這不得精打細算的過?你說是不?溫知青。”王德花尋找桌上的同盟。

溫欣這個媳婦又被婆婆點名了,自然要點頭稱是。

“這饑荒也不用你們管,好歹我自己去賺去,該吃啥還吃啥,家裏添幾口人也吃的起白面。”趙勝軍信誓旦旦的說。

王德花聽了少不了又是一頓嘮叨,這婚後的第一天,就這樣平平常常的度過了,充滿了雞毛蒜皮的種種小事,但這也才是七十年代真實的生活。

吃過晚飯,一家幾口又在堂屋裏聊會閑嗑,三句話沒到趙勝軍又和趙隊長嗆嗆起來,沒辦法,這對兒鬥雞是不能同框的,溫欣提議聽聽收音機,幾人的註意力這才轉到收音機身上。

收音機是七十年代家庭富裕程度的標桿,也是人民獲得外界信息的僅有方式之一,各種新聞,相聲,戲曲等等都是從這個在七十年代人眼中的神秘的小匣子裏發出來的。

“你說說這家夥,這麽小個東西,它咋就能說書哩?”王德花看著趙勝軍擺弄著收音機找頻,問兒子。

趙勝軍一邊拉著天線一邊說,“我不知道。”

“娘,這是無線電,就是在北京的廣播電臺,先把他們的聲音通過話筒轉成音頻信號,經過放大後,通過電線形成無線電波發生出來,咱們在這用這個小天線,就能接收到那個信號,再經過放大,解碼,還原成音頻信號,在通過這個喇叭引起震動,就把聲音全部還原出來了,咱們就能聽到廣播電臺發出來的節目了。”溫欣在旁邊解釋道。

王德花和趙隊長不得不半張著嘴看著溫欣,一副稀奇的樣子,王德花眨眨眼看著溫欣,“我的個乖乖,這,你咋懂的這麽多哩。”

趙勝軍在旁邊笑的頗為自豪,笑著說,“娘,溫欣人家是差點上了大學的人。”

王德花楞楞的點點頭,“呀,這高中畢業就懂這麽多,那要是上了大學那得多有文化呀。”

“溫欣她爹娘人家都是大學畢業的,那肯定有文化。”趙勝軍答話。

“那這麽有文化的那咋能是□□呢?”王德花不明所以的問道。

“那保不準就搞錯了唄,說不定哪天就放了。”趙勝軍一邊調著頻道,半導體發出刺刺拉拉的聲音,溫欣看了趙勝軍一眼,這家夥還挺有遠見的。

趙隊長坐在桌邊吸著水煙,插嘴道,“人家政府咋能錯了呢,快不要出去瞎說。”

“那咋不能?是個人都會犯錯。”趙勝軍堅持道。

“哎,好像有聲音了。”見父子兩個鬥雞又有鬥的傾向,王德花聽到收音機的聲音急忙打斷。

絲絲拉拉的聲音裏穿插了一些廣播的聲音,趙勝軍又專心的調了兩下,聲音清晰起來,“廣播電臺……中央人民廣播電臺……”

“呀,真的是……”王德花大驚小怪的。

“別說話,都聽不見啦,”趙隊長皺著眉頭,豎起耳朵想聽清內容。

廣播上的信號還不太穩定,趙勝軍滿屋子走,最後在窗戶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廣播內容終於清晰起來。

“mao主席語錄,在讀mao主席語錄……”終於聽清楚了內容,趙隊長有點激動的放下水煙。

七十年代,人們對於領袖的崇拜是溫欣難以理解的,趙隊長就光聽著廣播就有點熱淚盈眶了,當溫欣解釋道這不是mao主席本人在講話的時候,趙隊長和王德花才有點平靜下來。聽了一會兒,這是一個名叫活學活用mao主席思想專題的節目,受了半天教育之後,廣播裏開始進了一段音樂,是每天一首革命歌曲,王德花聽了這個很是高興,跟著哼了兩句,直說這廣播真是好聽。

溫欣和公公婆婆在房裏聽了一晚上的廣播,趙勝軍調好了廣播就出去院子裏不知道幹什麽了,廣播裏左右都是些思想教育內容,溫欣這個現代人覺得很沒意思,趙隊長兩口子倒是很感興趣,趙隊長笑瞇瞇的吸著水煙,坐在桌邊很是愜意。

趙勝軍回來的時候渾身濕漉漉的,看起來是洗完澡了,頭發上全是水珠,讓溫欣想起了早上在小溪裏打滾的保爾。趙勝軍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渴望的看著溫欣,那眼裏的火苗讓溫欣都有點臉紅。偷偷看了一眼老兩口,他們倒是很專心的聽廣播,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異樣。

趙勝軍在桌邊坐了,直勾勾的瞅著溫欣看,趴在桌上那一瞬不瞬的小眼神,溫欣不看他也知道他在想什麽。

溫欣被他看得不自在,站起來想去倒點水,沒想到一起身,趙勝軍就十分殷勤的站起來,“累了吧,水剛剛我已經出去燒好了,現在能洗。”

趙隊長和王德花眼神瞬間瓢過來,廣播再好,當然也沒有大孫子來的好。老兩□□換了個眼神,瞬間心照不宣的表示累了想回去睡覺,任溫欣表示自己多麽清醒,老兩口都累了,雖然前一秒王德花還笑的嘎嘎的,這一秒她眼皮就打架了。

溫欣看著老兩口關上的門,再看那個咧著嘴的小土狗,拿他白天的話堵他,“餵,你註意一下影響行不行?”

小土狗沒羞沒臊的表示,“嘿嘿,天都黑了,睡覺吧。”

“切~~”溫欣給了他一個白眼。

洗臉刷牙睡覺,七十年代什麽都好,但是就洗澡太不方便了。但是這大夏天的,誰天天都是出一身的汗,晚上都是要沖沖涼的,溫欣沖涼,小土狗自然又是怕他媳婦怕黑,坐在竈房門口看門。

“你們陽石子人都不洗澡的嗎?為什麽不弄個浴桶啊!”溫欣端著臉盆出來,以前她在知青宿舍洗澡就是只能拿個盆湊合,結果來了趙勝軍家了,還是這樣,昨天她就想問了,只是昨天被趙勝軍的歌聲笑的給忘了,今天這才又想起來。

“他們都沒你那麽愛幹凈,一時半刻也不洗一次澡,我明天給你找個木匠打一個。”趙勝軍接過溫欣的臉盆,現在是媳婦說啥就是啥。

溫欣看了他一眼,這小土狗沒啥好,就是聽媳婦的話。

兩個人進門去,走進自己的小屋,剛進門,溫欣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在旁邊,就感覺身後一股熱氣,小土狗忍不住,後腳跟踢上門一把打橫抱起小媳婦,溫欣被他打橫抱起,本能的就摟住他的脖子,只見小土狗抱著媳婦滿足的像是什麽似得。

溫欣看他這個樣子就覺得心情特好,湊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

溫欣清晰的看到小土狗性感的喉結一滾動,計謀得逞。小土狗急忙快走了兩步,把自己放在了炕上,接著自己也一個健步上了炕,兩個手指捏著背心下角瞬間扯掉了“嗖”的扔在一邊。速度快如閃電。

溫欣沒料到一向沈默冷靜的趙勝軍來這手,嚇得叫了一聲,“你……你脫什麽衣服啊?”

小土狗一把把她拉到懷裏,啞著嗓子說,“這天兒太熱了。”

溫欣被他周身的熱氣籠罩在,但故意說,“熱你就一個人呆著,還抱我那不是更熱?”

小土狗滿足的把臉湊到溫欣的頭頂上,用力的嗅嗅,答非所問,“哎,你身上咋這麽香呢?”

溫欣窩在他懷裏,忍不住滿足的笑笑,但還記得他白天那副別扭模樣,戳戳他露出來的健碩胸肌,“你不是說不讓我湊你那麽近嗎?”

小土狗咧著嘴嘿嘿笑,“晚上啦,又沒別人,你想湊多近都行。”

溫欣笑,“臭美,誰想湊你近。”

小土狗抱著她,“我想。”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夏天那麽熱,溫欣就是覺得自家小土狗的懷抱那麽溫暖和踏實。

抱抱就抱抱吧,溫欣正好還想跟他說說話,靠在他懷裏,溫欣想起自己的事,從溫柔鄉裏掙脫出來,坐起來翻出黑子娘給自己那個手鐲,套在手上,轉身看著他笑,“你看,勝軍哥,你看我的鐲子好看不?”

那細細白白的胳膊上套了一個綠瑩瑩的鐲子,流光溢彩相當益彰,更襯得小嘴兒紅艷艷的,那笑起來不知道多亮眼,能不好看嗎?趙勝軍立馬伸出胳膊去,又把小媳婦拽到懷裏,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說鐲子還是在說人,“好看。”

“這是黑子娘給我的。”溫欣轉著手腕上的鐲子,笑著欣賞,溫欣把鐲子舉到趙勝軍眼前,“勝軍哥,黑子娘對咱們這麽好,我準備買個東西給黑妹兒。”

趙勝軍哪有什麽心情欣賞鐲子,上前一口咬住那白白的手腕,不敢用力咬,像個小狗一樣假咬了一下,又在輕輕的牙印處舔了舔,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行,媳婦兒,咱們睡覺吧,我都困了。”說完把懷裏的小女人緊了緊。

溫欣後腰被他箍著,敏感的就感覺到下腹有個什麽東西,臉登時紅了,“討厭你,我跟你說正事呢。”

趙勝軍咽了咽口水,一臉的欲求不滿,但還是耐心道,“你說。”

“我在陽山市外貿門市看上了一個手風琴,上次我已經讓我家裏給我寄了外貿券過來,大概得花個一百多塊錢,我想把手風琴送給小黑妹用,這孩子在音樂方面悟性很高,得好好培養。黑子娘給我這麽好的手鐲,咱們送黑妹一把手風琴也是應該的,你說呢?”

趙勝軍看著溫欣那巴巴不停的小嘴,腦子裏想著這小嘴兒咋這麽能說,胡亂的點點頭,只想趕快結束這無聊的話題,“咋都行,這個家裏你說了算。”

溫欣正說著自己給小黑妹買手風琴的事,就感覺到小土狗的爪子就順著睡衣下擺溜進來了,迅速的沿著她的身體向上滑,在溫欣皮膚上留下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溫欣急忙抓住那不老實的差點滑到關鍵地方的手,瞪著他“你幹嘛。”

小土狗楞了一下,看著自家小媳婦那清明的眼睛,尷尬的笑了笑,盡量表現出自己的單純和無辜,還試圖分散小媳婦的註意力,“哦,那個,你剛剛說啥?”

溫欣把他的大手從衣服裏抽出來,扔到一邊。做這種事,小土狗到底是膽小的,看看自己的手,尷尬的扯扯溫欣的睡衣衣角,“嘿嘿,你衣服亂了,我給你整整。”溫欣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趙勝軍琢麽了半天,怎麽這小女人今天這麽清醒?是不是因為沒有親嘴兒的關系,不管了,先把她給親個七暈八素再說。眼睛一亮,就要把大嘴湊上去,溫欣眼疾手快的伸手擋住他,“我還沒說完呢,我之前本來想說讓劉悠悠在陽山市給我帶回來,結果現在她也不去了,我想起來你上次是托了誰去買的的確良襯衫和口琴,要不你再托托那人,看看他能不能去陽山市,幫我把這琴給買回來?行不?”

趙勝軍聽著小女人的話忽然想起什麽來,一拍腦門,急忙探過身去把溫欣壓在身下,溫欣以為他又在耍流氓不回話,氣的在他精瘦的腰上擰了一下,小土狗覺得疼了,才伸手在那櫃子最下面抽出一個東西。

“我是拿錢,吶,昨天我就準備把這家裏的錢給你,結果一上炕我就啥也想不起來了,這你別跟我娘說,說了我娘我爹又要多話了,麻煩!我爹那個老頑固說不定還能把我給舉報了,你拿著花就行。”小土狗大方的給媳婦交了家底。

溫欣皺著眉頭打開趙勝軍的小金庫,裏面有一堆雜七雜八的票據和錢,溫欣粗略的數了數,大概有個八百多塊。

“你在外面幹嘛了怎麽這麽有錢?”溫欣瞪大眼睛看著他。

趙勝軍看看這懷裏的小女人,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心猿意馬,大手又不老實起來,在腰上摸索著,“那風琴我來找人,你把外貿券拿來就行,別的你不用管。”

“你偷搶來的?”溫欣看著他。

趙勝軍正湊在溫欣的脖子邊上聞著小女人好聞的香味兒,聽到她這麽說擡頭看她,“你說甚呢,我是那樣人嗎?你別瞎說,讓我爹聽見又得找我事兒了,這是我跟其他村的幾個兄弟幹活賺的。”

趙勝軍看著對象的樣子,腦子裏覺得奇怪,怎麽昨天那麽乖的,想怎麽摸就怎麽摸,今天是哪裏不對?

趙勝軍箍著小媳婦的腰,下腹摩擦著的欲望越來越強烈,這個時候腦見溫欣還想要問話,急忙撥開小媳婦嫩嫩的小胳膊,火急火燎的親上了那個說了一晚上話的小嘴兒。

“唔……”溫欣再想說什麽都被堵到了嘴裏。

安靜了,這個世界真美好。

趙勝軍品嘗著小女人的小嘴兒,大手也不客氣的重新溜進了對方的衣服裏,一路攻城略地毫無阻擋!抓著那柔嫩揉捏,嘿嘿,這下她沒法拒絕了,趙勝軍叼著那條剛剛還靈活的不停說話的小舌頭不斷舔舐,幸福的想著。

一個火熱的吻後,小女人氣喘籲籲的趴在他胸口,恢覆了那又嬌又軟任他予取予求的樣子。趙勝軍像個狼似得滿意的舔了舔嘴唇,這才對嘛!這才是小媳婦兒的正確打開方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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