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終章二 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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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雪又落,桶內霧氣氤氳。

李清言輕輕發出聲,“你、你不要亂來。”他已開始情迷意亂,閉著眼睛似是在享受,又在隱忍著什麽,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拉著王少卿的手,”別動了,我要起來。”

王少卿撒開手,幫李清擦著頭發,“我怕是忍不住了。”

李清言扭頭看他,“這麽多年都忍了,不差這會兒。”

光線爬到屋內,且見王少卿嗤笑一聲,微微一楞,“倒是。”

隨後將李清言整個人從沐桶中撈了起來,又擦幹。

“我幫你穿上。”王少卿笑道。

旋即像李清言病發時一般,將他抱在懷中。李清言穩穩躺在他懷裏,感覺是這麽的真實,熟悉的氣味和溫暖的懷抱,伸開手,環住王少卿。

稍笑一會兒,李清言便道:“這次還走嗎?”

許久未見人回,唇被蓋上,只得微微張開唇,迎接著一陣暴風雨的到來,直到他快窒息時,王少卿才放開,“你想我走嗎?”

李清言目光迷離,捎帶情意,“我自然不想你再走,但整日陪著我,怎麽過一輩子,將來的日子便是平平淡淡,柴米油鹽毫無波瀾。”

“紅塵自有波動,那得有的安穩,能陪你一些時日便是一些時日。”王少卿笑著看他。

時隔那麽久,見上一面,含情脈脈最是難以抵擋,李清言主動在王少卿的唇上啄了下,還當王少卿是當年的那個少年。

讓他想起,昔日那個背著光,嘴裂開至耳後的少年,豐神俊朗。李清言輕輕說著,“所以,決定了嗎?”

王少卿將他壓在身下,剛穿好的衣袍又解了一半,“你不是幫我決定了嗎?”

在李清言的頸脖處落下吻,一直親到鎖骨之處,李清言不由得發出哼聲。

情意迷亂之時,李清言道:“還、還是得看你怎麽想。”

此間,王少卿已將李清言的衣物脫盡,剛洗過的肌膚,還留著令他眷戀的味道,方才是摸完每一寸肌膚,現在是王少卿要親完一寸地方。

由上而下,又從腳趾道唇部,稍作停留時,仰頭嘴角勾起弧度看著李清言,“我聽你的。”

王少卿開始解開自己的衣袍,不小心扯下了自己的發簪,長發披下來,抵至李清言的胸前,他搖著發簪,又將頭發簡單的紮起來,在此期間他一直笑著看李清言。

不知何時起,他知道李清言最是沈迷於他笑,覺得這便是李清言喜歡他的願意,想了想,王少卿便問:“阿言,你何時喜歡我的。”

“你確定這個時候問嗎?”李清言全身通紅,身子搖動不已。

迎來了王少卿的風動雪落,且雙手握住李清言的腰間,趴下來在李清言的耳邊道:“當然……”

李清言那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只得拉下王少卿的唇,吻住,“我、我……少卿,我愛你。”

王少卿眸光亮了起來,一下子釋放出來,趴在李清言身上,“再說一次。”

“我是愛你的,比你知道的還要早。”李清言邊說邊輕柔撫著王少卿的頭發,“也許比我知道的還要早。”

本是十分煽情的話,李清言後面還加了一句:“少卿,比起以前,你好像不行了。”

王少卿怒瞪他,“我只是沒想到,一放松才會這樣,再來!”

他本想放縱,卻又想起李清言犯病剛好,不宜太過勞累,只得將他側著抱在懷中,在李清言額頭親了下,“你就是我的命……”

久久未聽到李清言回應,以為累了睡著,一看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嘴邊還掛著淡然的笑意。

王少卿無奈嘆氣:“阿言,給點回應吧。”

只聽到一聲“嗯”,將頭埋在王少卿的懷中,舌頭伸到王少卿胸前的兩點凸處,舔了舔故意笑起來。

他知道王少卿又是起了反應。

“阿言,別鬧再來你可受不起。”王少卿輕輕拍著李清言的背,說著。

眼中全是寵愛,任由李清言在他身上肆意撩撥,甚至手伸到下面去,王少卿只得隱忍閉著眼哼哼。

李清言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才松開他,“這是對你的懲罰。”

少時,王少卿睜開眼,“嗯,我的錯。”

四年未見,李清言擔憂了四年,衣袍鞋襪月月來,有時他在紮營時,未及時收到,回來之後還是去尋的。

即便他來不及寫信告知李清言,李清言也回知他在何處。

想著心裏暖意翻湧,四年的擔驚受怕,四年的思念成災,四年入骨入命,就在這一刻,在李清言的嘆息中,化作一縷青煙。

王少卿的一句話可以讓他的人生兵荒馬亂,也可以讓他心如煙花般璀璨,所有的淡然矜持都化作東流之水,遠去無影。

風吹窗開,李清言滿足道:“認錯真快。”

說著手摸到王少卿的後背,全是疤痕,一陣心頭。王少卿到底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那個俊朗的少年才會成為如今沈穩可靠的人。

外邊風雪交加時,李清言起身,“翻過來我看看。”

“不用看,都是些舊傷,你……”他怕李清言不喜歡,心底有些惶恐,最後還是翻過去,讓李清言看。

李清言慢慢摸著,“有些難摸,腿上還有,肚子上都有。”

他手腹過處,心都像是刀割了下,又問:“少卿,那顆樹你尋到了嗎?”

王少卿知他說的是先前他大哥種的那棵樹,眸色漸沈,“沒有,枯死了。”

“傷心嗎?”李清言繼續摸的,想要把這些疤痕平覆去。

王少卿只得老實回答:“沒有,我又種了一棵,不過也死了,又繼續種。”

說話時,李清言躺在他的背上,在他耳邊輕輕道:“陪我幾年吧,不要那麽急著回去。”

“嗯。等你病好。”王少卿淡淡說著,他嘴角雖笑著,卻還有擔憂,“若是治不好,你要死了,我陪你。”

恍惚間,被人重重一巴掌拍打在背上,“凈是胡說,若是我死了,你要活著,把我那份活下去,聽到沒!”

心裏雖是感動,但是這個二楞子說得出做得到,若是到了那日,定會這麽做的。

“不,沒了你我怎麽活,你不能丟下我一人留在世上,日日念著你,想著你。”他翻過身子,認真說著。

手撫上李清言的臉頰,“你是的命,是我的一切,若是那日到來,你不許死!”

李清言起身穿上衣袍,“不會有那日,無涯師兄說已尋到藥了。”

王少卿收拾整齊,只見李清言趴在他背上,李清言已好久沒進食了吧,方才又做了激烈的運動,體力更不上。

不多時,讓人將飯菜端上來,李清言吃不得幾口,便吃不下,一直粘著王少卿,去哪裏都跟著。

王少卿幹脆將他背起來,走在碧血閣據點附近,看滿山的雪白慢慢。

似是天地之間,只有他們二人。

“阿言,冷嗎?”王少卿問。

李清言歡快道:“只要你在,都不會冷。”

王少卿呼了呼氣,“沒事,我回去幫你暖暖腳,不許你亂用腳蹭我知道嗎?”

今日將他全身都蹭了遍,惹得他□□焚身,而李清言身子還虛弱,不得縱欲過度,只得忍著。

李清言用手尋王少卿的唇,按照唇形摸著,“好,全身都要暖。”

“阿言,我發現你越來越不正經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端著架子高冷著呢。”王少卿細細說著,一步兩步慢慢往裏走去。

無涯遠遠看到他們,也不去打擾,只點頭算是見禮。

李清言拍他的頭,道:“我想你想了那麽久,怎麽正經起來。”

“想我什麽?”王少卿說著暧昧,語氣有些怪異,知他之意是那情愛之事。

李清言道:“什麽都想,想你什麽時候自己來尋我,想著開春時,你背著我走遍連山火紅的桃花林,想著你對我笑,想著你是這麽愛著我。”

這是王少卿聽他說過最多情話,心中暖意翻湧不已,“阿言……”

“好多年前,你是見過我的,還幫我打一場架。”李清言遠目極望,看著雪落滿山,掛滿樹枝。

王少卿道:“我幫男人打架,該不會是小時候,那個瘦小的小孩原來是你。阿言,你那麽小就不正經了啊,偷偷喜歡我。”

李清言知他會說,“沒有,只是我娘時常提起你,然後幾次偷偷尋你消息了解,你便幽居在我心口了。”

王少卿停住腳步,“所以,你早就計劃好,把我圈了進來,我還傻傻的進去了,還特別樂意是不是。”

風雪吹著,背上的人不回應,王少卿以李清言賭氣,又道:“我是樂意阿言。”

“嗯,我知道。”李清言是真的累了,靠在王少卿的左肩,緩緩睡去。

進屋之後,王少卿幫他掃去雪,將李清言放在床上,讓他睡的舒服些,誰知李清言不肯睡,皺眉眉頭拉著王少卿的手,直到他深睡過去,還一直拉著。

即便是熟睡,眉頭未曾舒展開,王少卿試圖用手撫平他的眉,仍是無效,隨後他輕輕說:“阿言,我在放心睡。”

李清言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只是握住他的手,未曾松開半分,無奈王少卿也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屋外無涯一直在等著,不知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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