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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馬車內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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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卿哪裏曉得唐氏在氣什麽,“這生辰和他跑有什麽關系,娘你想多了吧。”

方值夏日,風微微來,撩起一旁的樹枝。唐氏嘆了一口氣,這個不開竅的混小子,“你啊,清言是不是送了你生辰禮物?”

王少卿點頭應是,正是他此刻穿在身上的袍子。

“所以,你也要送他東西知道嗎?”唐氏又用煙桿敲了他的頭,開竅吧。

王少卿垂眉,“娘,這太麻煩了吧,我都送了好多袍子給他了,不送了不送了。”

唐氏用掄起她的煙桿,連續敲著他頭,又揪他的耳朵,“給我送!坐下!”

風吹王少卿的袍子,雖然嘴上抱怨,卻還是坐了下來。

唐氏道:“娘其實不希望你喜歡男人,不過這麽多年你對那些女子都提不起興趣。還好那人是清言,總歸能管著你,替你出謀劃策,說來還是虧欠清言的。那個做娘的不自私,娘也盼著清言他能喜歡你,所以你給我好好待他!”

花園的池塘裏魚兒都冒出頭來,幾朵荷花開的正盛,荷香幽幽。

王少卿心中一緊,“娘,你……”

他竟是不知道唐氏如此篤定,自己能喜歡李清言,難道是所謂的知子莫若母嗎?還以為平日裏唐氏只是開開玩笑的。

唐氏驅趕他,“趕緊準備去吧,清言一定準備帶你回去見他娘了。”

“見、見他娘?”王少卿猛然站起來,神情緊張。

唐氏笑道:“醜媳婦還是要見公婆的。”

“娘!”

唐氏雖對他嚴厲,卻也是為他著想的,“你怕什麽,若娘早已病故,你頂多就去上香罷了。”

王少卿這才舒了一口氣。又被唐氏驅趕去準備。

今日天氣正好,高懸艷陽,李清言剛邁出大將軍府,遠遠便看到一人走來,他的心抽了下,臉色十分難看。

王少卿以為他不舒服,“要不我們改日再走吧。”

李清言苦笑一下,“你先上馬車,我有話與姨母說。”

唐氏搖頭,“我不會與他說的,你放心去吧。”

來的那人便是李清言的父親李丞相,李清言被扶上馬車之後,李丞相才過來。

王達此時也站在大門口送禮清言,走時王少卿還在他耳邊嘮叨,讓他有時間去看看王少君,說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

最後王達忍無可忍,叱喝道:“你就回趟娘家!別在老子耳邊嘰嘰歪歪吵死了。”

二人要吵鬧起來時,李清言出來勸解才作罷。

待李清言離去,王達看著李丞相,“丞相大人,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李丞相有些不好意思,唐氏與他是舊識,但不待見他,只因他負了李清言的母親。

唐氏譏笑道:“莫不是我這府內有你要尋的嗎?李俊啊李俊,為什麽你還活著。”

李丞相不與她拌嘴,只問:“清言可是在你府內?”

這會兒倒是想起自個的大兒子了,這麽多年過去可曾去看一次。

王達想要客套一番,唐氏不讓他說來,將他拉扯開,看著李丞相,“走了。”

“走了?”李丞相不相信,疑惑看著唐氏。

唐氏自是不客氣,“就是剛才那馬車,回連山去了,你要去尋嗎?李俊,你當初為何要招惹若娘,啊?”

李丞相未曾回應她,自個嘀咕著,“我這便去尋他。”

唐氏一把將他拉住,“你去尋?你尋得到?若娘死了三年了啊李俊,你去看一座墳墓長草嗎?”

那話語直直敲打在李丞相的心中,他還未到四十,仔細看是也算魅力無人擋,而李清言與他如出一轍,只是太過清瘦了些。

李丞相喃喃自語,“怎會死了呢,她怎麽能不等我……”

他心中有虧,當初是為了前程也是為了一家老小的命,當時丞相的女兒看中他,以家人為要挾,他不過是一介書城,又是那是三甲之人的人,他有什麽錯。

磕磕碰碰一路走回去,唐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真是活該,不知道若娘為你吃了多少苦頭!”

王達將她攬入懷中,“哭的是清言,回去吧。少卿走時,你不是囑咐他照顧清言了吧,放心吧。”

“放什麽心?你那兒子就和你一樣,不靠譜的貨色!”

王達拉長著臉,這怎麽講李丞相的怒氣遷怒到他身上來了,不敢再說話,只得默默跟在唐氏後面。

……

且說馬車上的王少卿,慢慢靠近李清言。

李清言笑著問他:“你這是做什麽?”

王少卿支支吾吾,“我、我娘不是讓我照顧你嗎?”

“少卿,還是夏天,你不熱嗎?”看著他額頭全是汗。

王少卿道:“我是熱,就是怕你和上次一樣頭暈,要不你趴在我腿上,靠著我也行。”

李清言撩開馬車的小窗口讓風透進來,馬車一走。看著地界已出了金陵城,若是再行走一段,就入了森林中,那日會撩開些。

那金陵城的繁華頓時離去。只覺清凈了不少,李清言回身看著他,“今日我精神很好,少卿可知這是去何處。”

語氣緩和,面帶笑容,王少卿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低聲道:“我只知道,要去見你娘。”

“姨母和你說吧,我想去連山陪我娘幾天,還有你可能不知道,我娘經常念叨你們呢,總得要帶你去見見他吧,想當日來金陵時,下了好幾天的雨,這會兒她的墳上該長滿草,到時候拔草,你可要做。”話語慢慢軟和,時而充滿回憶與惋惜。

自然也少不得心疼,那是他的母親,眼眸微沈,隨即又見王少卿想安撫他,才擠出一個笑容來。

王少卿應答:“嗯,到時候我來拔草。”

“還有上香。”

“嗯。”他從鼻間哼出這個字,李清言見他低頭沈默,悄悄靠近在王少卿的唇上輕啄一下。

王少卿猛然長大眼睛,不敢置信,“我……”

雙手捧起李清言那張清瘦的臉龐,深深吻下去,毫無技巧用力印了下去,又怕傷害李清言,散開。

“我、我不太會。”臉上露出尷尬的笑,目光飄忽不定,“你的唇很軟,再親一次。”

李清言哪裏那麽容易讓他得逞,“不行。”

拒絕時,臉上還帶著笑意盈盈。

撩得王少卿心癢難耐,突然停止如何受得了,“為何?”

那雙充滿渴望和哀求的眼,看著李清言。之後不顧李清言反對,直直親了上去,誰知把自己的唇啃破了。

胡亂一通親吻,二人的嘴此時鮮紅不已,馬車內充滿著呼吸聲,李清言道:“你再這樣,我會生氣。”

王少卿哪裏曉得他生什麽氣,只聽到李清言問他,“如今我們是什麽關系?”

二楞子撓了撓頭,“什麽關系?”

他哪裏知道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什麽關系,兄弟?好像不是,教書先生與弟子,也不知。他苦惱想了半響,又問:“是什麽關系?”

李清言嘆氣又問,“那你親我作甚?”

這個不知好歹的人,不解風情道:“不是你先親我的嗎?這個、這個……”

真是不開竅,不過還好李清言不是女子,即便他如此,看他出醜,總是不膩的。他故作哀怨地看了王少卿一眼,“好吧,那我以後不親你。”

王少卿急的團團轉,“不行不行,你得親我。那你說我們兩個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可以不?”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拉著李清言的手。只被人戳著腦門,“你這個二楞子。”

王少卿被他這麽親昵的戳著,開懷道:“我知道了,我對你就像夫妻間一般,雖然沒有郎情妾意,卻有情真意切嘛。”

李清言一楞,“這話誰教你說的?”

竟然會說這般話,還說進了他心裏。

“哪有誰教的,是我自己想的。”

李清言自己靠過去,手摟住王少卿的腰,每一分傳過來的溫度都是這麽真實,讓他心安,他們沒有山盟海誓,只願此生這樣,就足以,不可多求。

王少卿可不好受,起了反應,扭來扭去好不自在,只得在李清言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下,他不知這一吻,已入了骨吧。

雖難受,卻十分開心。

李清言盯著他下面,道:“要不要澆一壺水滅火。”

王少卿緊緊將他擁在懷中,“沒事,這樣就很好。”

不知過了多久,外邊天慢慢暗了下來,暮色籠罩的四方,他們的馬車停在森林之中。

王少卿帶回來一只野雞,唐小六在河邊去毛宰殺,畢竟曾長期在外跑過,這些還是會的,連車夫都誇他。

等吃飽喝足,王少卿將李清言拉到一旁,溫存幾分。

李清言想起那日兔子的事,便問他,“你為什麽怕兔子?”

王少卿回憶起小時候,他調皮跑出去玩,拔了一些野草蓋上身上,蓋住全身,睡在野外,一群兔子過來吃草。

兔子還在吃著,他下半茫然動了下,有一只兔子咬著他的那個地方,他哇哇叫起來,對著一群兔子,又低頭瞧著自己,大喊一聲暈了過去,等他醒來時,已是黃昏。

從此便留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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