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寵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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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矮幾上放了香爐,還有暖手爐子。這已經是夏日王少卿竟也備著這些東西給李清言。香爐雲煙裊裊,王少卿不安分的手,不停的在李清言身上胡來。

看著那個領口,有了要伸進去的沖動。不過最終他忍住了,只是緊緊盯著那誘人的唇,他的手還放在李清言的臀部,又慢慢的收回來,輕輕撫著李清言的的唇,就那麽一下,他心已狂跳不止。

呼吸急促起來,王少卿用手腹描著李清言的輪廓,一點點慢慢的,眼裏只有臥在自己腿上的眼,何時起,他已經這麽無法控制自己了。

想來也只有一個月嗎?一個月前他們還是這麽爭鋒相對。這太快了嗎?他反問自己,心老實了,手還是亂摸。

許是李清言覺得有些不舒服,哼了一聲,又調整位置,安然的趴著。

風從馬車小窗吹了進來,明暗之間,光線交錯映襯在啊俊秀的側臉上,“我是不是著了你的魔了。”

說著已是閉著眼睛,頭慢慢低下,自己的唇慢慢的下去,似是過了許久,還未能親到。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少卿,你怎麽了?”

王少卿猛然睜眼,他的手,他的手還在李清言的腰間,頓時雙頰發燙,結巴起來,“我、我沒事,就是有點熱。”

李清言默然,忽然用手摟著王少卿的腰,“這樣舒服一點。”

他能感受到王少卿氣息,濃烈的,是他所不熟知的感覺,他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也未曾有過這樣的體驗,只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

他明顯察覺到,有個東西正在戳著他的頭部,故意挪了一分,果真如此。

王少卿不知所錯,動都不敢動,就怕李清言開口,那只摟著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已是讓他興奮不已。

突然間,那平穩的呼吸傳來,王少卿才舒了一口氣,極其小聲的嘀咕著:“看來睡過去了。”

只是說他太過天真,李清言只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情,就是王少卿是否真的起了反應,所以他的頭慢慢的往後挪一些,心裏想著:“這個二楞子,還真是有了反應。”

先前李清言是真的睡過去,那香爐飄出來的煙,有安神的作用,所以很快他便睡著,不過沒多久他便覺得有人觸碰他。

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這馬車內哪有什麽人,只有王少卿一人。他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也便安穩的睡過去了。

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只因有王少卿在身邊,旁人不知他有多留戀王少卿。

多年前見過一次,又時常聽自己的已故的母親若娘提起,無非便是唐氏來信中與她說王少卿的事。

聽著聽著,便知道印象深刻起來,直到印入心裏。三歲看老,小時如此正義,大了又如何能差到哪裏去。

在連山之上,其實每年都能聽到王少卿的消息,只是他的母親從未回信過,也不知為何。

又在這一月與王少卿的相處中,李清言明白,這二楞子就是口硬心軟之人,其實很好欺負。

李清言以前也常聽自己的母親道:“清言啊,若你生是個女子,一定很幸福,嫁給唐阿姐的兒子。”

這一句話,在他心中幽居多年,那人也莫名其妙的入住在心裏多年,難道只是因為他小時候幫過自己嗎?

此刻李清言還在想著,可能是時候果斷了,思慮太多怕是無用。

李清言慢慢睜開雙眼,“少卿。”

雙手懷抱著王少卿,王少卿沒有推開他,以為他又冷了,道:“你又冷了?那就抱著我吧。”

李清言笑了起來,“你這麽說話,我真是不習慣,以前你總是嚷嚷,真的很吵。”

如今變成這個平靜的樣子,李清言是有些不習慣。

王少卿臉色忽而暗了下來,“你、我……”

隨後不情願的雙手環胸,狠狠哼了一聲,“就是不能對你太好!”

話是這麽說,雙手又開始抱著李清言了,口是心非的家夥。

一邊還在想著自己以前是什麽樣的,於是王少卿開口便問道:“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李清言起身,衣袍有些亂,還印出了褶子,王少卿慌忙道:“是不是躺著不舒服,要不我們別去了吧。反正碧水湖哪裏的柳樹也不好看,你若是不舒服,咱們就別去。”

李清言看著他臉上緊張的樣子,心中一陣暖風拂過,如沐春陽,“沒事,有點頭暈而已,可能是昨日睡的不好,我極少這樣。”

王少卿不知不覺,將李清言的頭用手撫著靠在他的肩上,“這樣舒服些吧,你若是還覺的不行,我抱著你。”

“嗯,你要是抱著我,外邊的人又說你是斷袖,不怕嗎?”李清言靠著過去,聽著馬蹄聲噠噠噠,心中還是愉悅,臉上已是笑意不減。

王少卿想了想,“反正我名聲都這麽臭了,也不在乎再添這麽一件。”

那笑意凝固在李清言的臉上,還以為這個楞子會說,反正就是喜歡自己,說說也無妨。雖然有些失落,不過如今的情景已填滿他的心好。

一路二人無話,車夫是個老手,行的比旁人穩些王少卿才會找他,自然認得去碧水湖路。馬車慢慢停下,唐小六撩開簾子要與他們說到了,卻被王少卿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原來是李清言又睡過去了。

馬車也不動,久久只聽到一聲馬的喊聲。

王少卿這時才慢慢看著李清言,用手摟著李清言,側了身,將李清言輕輕擁入懷中,下巴頂著李清言的頭,李清言的呼吸聲時淺時深,氣息揮散在他的領口,擴散在他的胸口,他又起了反應。

忽覺有些心疼,這得多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竟然一路都在睡了,也不敢亂摸,只得嘆了一口氣,若是讓唐氏知曉,定會驚訝,王少卿可以這麽疼愛人嗎?

此時他所有的動作都是輕輕的,很害怕驚醒李清言。

李清言側面靠著他的胸,露出半邊臉來。王少卿喉結上下湧動,最後只能在李清言額頭微微落吻,他什麽都不敢,因為李清言在他的眼裏太脆弱,一碰就碎了,“我該怎麽辦。”

方值響午,外邊的太陽極大,柳絮在碧水湖上飄飄蕩蕩,風來吹開湖面,不知過了多久,李清言才醒來,發現自己在王少卿的懷中。

他不知怎麽跑到王少卿的懷裏的,睜開眼看到王少卿眸子裏有自己的身影,甚是滿足,“我睡了多久了。”

“到了該有一刻鐘了吧。”王少卿道。

李清言錯愕,“怎麽不喊我?”

王少卿看著他,微微一怔,“看你睡得那麽沈……”他不忍心叫醒。

二人下了馬車,慢步走去過,碧水湖的人比較多,都是些風流才子掛著自個的畫詩之類的,供人評論。

有些搬著自家的桌椅過來,在這炎炎夏日裏,飲茶對弈。

李清言剛走幾步,便被站在不遠處的杜連城喚著,“清言,我今日去將軍府尋你,他們說你來碧水湖了,我便趕來找你,只是到了都不見你,你可是先來的。”

李清言臉上浮上歉意,“我方才在馬車上睡著了,仲舒這裏可有什麽好玩?”

“也沒什麽好玩的,都是些附庸風雅之人在此,不過景色倒是不錯,對了前年還在碧水湖辦了一場才子會呢,就是秋宴。那時三公子還在這兒呢。”杜連城滔滔不絕的說著。

原來如此,難怪王少卿會與他說,碧水湖是吟詩作詞之地,那日唐氏的囑咐他還記在腦海中,李清言曉道:“少卿做了什麽詩句?”

唐小六翻了一個白眼,“他能做什麽詩。”

怕王少卿打他,跑到李清言身後去,伸出頭來。

王少卿什麽話都曾說,自個離去,方才杜連城與李清言說話,將他冷落在一旁,已是十分不爽快。此時被問起當時的事,自然不高興。

杜連城道:“你可別問他,當日那個廖富才羞辱了一頓,廖富才雖然好賭,卻還是有些才華的。”

風習習,杜連城附在他耳邊輕聲道:“聽說,他除了好賭,還喜歡男人。”

李清言不知該如何說,且與杜連城走著。

對面迎來了熟悉人,那人便是劉澤,他看到杜連城便過來。

杜連城還未當日他離去而生氣,“那日說什麽本公子風華難擋做朋友,卻一聲不吭便走,怎麽今日還有臉來!”

折扇一敲,臉一橫,杜連城像是真生氣了。劉澤當著眾人的面賠罪,“那日忽有急事,不告辭卻有隱情,還請杜公子寬宥,這樣吧,今日我請你們吃茶如何?”

杜連城呵呵一笑,這人倒是機智,“好吧。”

劉澤請他們去附近做,原來他自己在柳樹下搭了一個棚子,看去很是雅致,裏邊茶旗俱全,伺候的人自是不少。

李清言在一旁嘆氣,他的好友自己撞上去了,擋也擋不住。改日要與他說明劉澤的身份才行,不然被人吃幹抹凈都不知道。杜連城本就無甚心機,好騙的人,又嫉惡如仇,性子執拗。

話是怎麽說,李清言也要尋個好機會才能與杜連城說來。他哪裏知曉,杜連城在一月前便被劉澤無聲無息強上了,就是杜連城自己也不知道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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