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葉無心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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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卿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最後只剩下驚慌失措。

風吹來,微微撩起李清言的頭發,長冠直立著,臉上笑意淡淡恍若。

看去恍若風中走來的,他看著王少卿又喚了一“少卿”,王少卿低頭,瞳孔放大,呀了一聲,便拋開了。

李清言大喊:少卿!”

隨著王少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這兩日王少卿是有些怪異,等他處理葉無心事情,再看王少卿的變化吧。低眉見李清語,又嘆了口氣。

他本就比王少卿先到達江陵城中,就在門口等著他。見他在此傻笑,本是要與他打聲招呼,一道回將軍府的,沒想到王少卿反應竟是如此無措。

“小六,待會兒,回到府中帶他洗漱下,給他換件衣衫。”

唐小六領了一聲是之後,便拉著李清語繼續走在他身後。

不多時,已回到府中,仍是未見到王少卿的影子。

唐小六帶了李清語下去。

莫輝便來至李清言身邊:“閣主,事情已經辦了。”

李清言是讓他安排狩獵之事。再過不久,便是蜀國國主狩獵之日,應該在兩月之後。入了秋,便開始,每年蜀國國君都會在這個時間狩獵。

這也是王少卿的機會。

“嗯,聽說南邊有水災?”李清言看著遠處,目光悠遠,若有所思。

莫輝仍是毫無表情,說道:“正是,閣主是想……”

話沒有說出來,自然是的需要一些手段來做這一件事情,李清言輕輕看了莫輝一眼,“還是你懂我,莫輝大哥,你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莫輝手微微收了下,眉宇緊鎖:“回閣主,屬下已在您身邊十年了。”

李清言坐了下來,“沒想到那麽久了,以前你總是在桃林中,我母親還以為你是鬼呢。”

一陣沈默之後,莫輝慢慢退了出去,他知道李清言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也知道李清言需要自己去做什麽。

出了將軍府之後,往碧血閣的據點去,莫簡還在那裏。

說起來,李清言雖是碧血閣的閣主,但權力卻在莫簡手中。

……

這一日,清風帶熱,李清言穿著一件長衫,上邊繡著墨竹,他用手一摸,嘴角淡淡笑了起來。這件衣衫可是王少卿讓人定做而來的。

這絲線和布料質量非常好,穿在身上清涼剔透。

什麽東西都往他這裏送,卻見不到人,也不知道王少卿近來在作何。

其實他大可以讓別人去查王少卿的事情,不過沒有這麽做。

看著白雲悠悠,炎熱來襲,終是可以不用穿著那麽多的衣袍。這些天他教李清語讀書寫字,讓唐小六也跟著學,他正在等著杜連城來找自己,可是這麽些天過去,仍是沒有來。

莫輝來與他說葉無心的事已經安排。今日便要出城,他正準備去看看葉無心走的最後一程,此去山高路遠,出點什麽意外誰也不定。

為了一些人一些事,總得要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這些罪惡還需他來承擔吧。

莫輝喚了他一聲:”閣主。”

李清言回身看他,眼中有些疑惑。

“時辰到了,您還去城西了。”

其實莫輝要說的是,“閣主,您不後悔嗎?“

後悔?他為何要後悔:“未曾後悔過。”

他輕笑,搖頭走去。

莫輝示意他,王少卿正在不遠處看著,李清言道:“由他去吧,也不知要別扭到什麽時候。”

說著往王少卿那個位置看去,嘆了口氣,還是去城西比較要緊。

剛出將軍府,便遇見杜連城。

杜連城跑過來:“要去何處?”

今日不帶唐小六出來,有些不習慣:“去城西看看,仲舒要不要一道?”

“城西有什麽好看的,一片荒涼,特別是夏季,風一起都是沙塵飛,何須去那地兒受這份罪。”

李清言看著他搖著折扇一晃一晃,“是沒什麽好的,不過聽聞葉無心要去南邊,這一次是聖上派去的。”

杜連城最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他去他的,我為何要去送行。”

李清言道:“哦?怎麽說也是同窗一場,遠處看看便好,無需當年送行。”

杜連成閑來無事,本來今日便是要尋李清言去看宅院。順道去城西可以,二人走小巷,未曾走大路。

這一路,杜連在說服李清言,那座宅院是如何的好,希望他能買下,李清言嗯了一句,不再說什麽,杜連城樂此不疲的說著,想起以前的事,又想到葉無心,還真是掃了興。

二人來到城西,葉無心剛要上馬車,正與六皇子劉澤客套中。

劉澤道:“葉兄一路好去,為父皇解憂還需靠你了。”

葉無心意氣風發,春光滿面,拱手作揖:“這本該是做臣子的職責,還請六皇子告知陛下,葉無心必不負所托。”

還有一群人正在圍著與他辭行。

杜連成冷冷哼了一聲:“有什麽好看,就是一個偽君子。”

“我只是確定他是否真的要走。”

說著李清言便走過去,仔細看去,果然葉無心手掌之下,有個顆痣,錯不了。

又微微側身過去,讓葉無心看到他。

李清言遠遠便與他拱手作揖,嘴角泛起猜不透的笑意。

弄得葉無心一頭霧水,葉未曾多想:“多謝各位前來踐行,此去路途甚遠,無心便行了。”

話語剛落,一群送行的人,紛紛說著保重之言,歸來好酒相待。

葉無心上了馬車,車夫一聲叫喊,馬兒跑了起來,正在離城西越來越遠。葉無心正在打著小算盤,南邊歸來時,剛好是蜀國國君狩獵的時候。

等馬車遠去,李清言才轉身,葉無心,有的苦頭吃了。

“清言,你真的是來送行的?”

李青燕道:“沒有,就是來看看,近來有些氣悶。”

二人談話間,劉澤已來。他看見杜連城自是會貼著上來,引得護衛都不願正眼看他,他家主子果然對這個書生念念不忘。

整日裏念叨也就算了,連睡著的時候,都喊著杜連城的名字。

劉澤笑著迎了上來:“二位兄臺。”

他衣著華貴,長冠鑲玉,腰間也是玉佩掛著,端著是一副尊貴模樣,別人見著了是要對他尊敬有加。

奈何遇見的是一個頗沒眼力的杜連城,杜連城認真端詳了他一番,這個人將自己包裹著嚴嚴實實,穿金戴銀,忒俗氣。

杜連城冷冷瞥了一下,小聲與李清言道:“哪裏來的紈絝子弟,清言可認得?”

明明劉澤穿著錦衣華貴,非富即貴,到了杜連成眼中卻是這般模樣,想來是這個劉澤嘴角露出他的欲望,眼睛在杜連成身上打量。

李清言搖搖頭,理袖回禮:“不知兄臺有何事?”

劉澤道:“兩位一身淩然正氣,想結交,不遠處有一茶樓,可否一道去飲茶?”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過這人恭維的話都不太會說,聽起來十分不適。許是平日都是別人奉承與他吧。

李清言悠然道:“仲舒覺得如何?”

杜連城心裏早已將劉澤奚落幾遍,眼珠子看哪裏,“一副牙尖嘴利模樣,不想與他相識。”

劉澤愕然,他牙尖嘴利?猛然回頭看著身後的護衛,護衛看向別去,當做不知。

都默不作聲,李清言笑著出來圓場:“仲舒就是這般爽朗的性子,還請兄臺不要見怪。若是相識久了,便知道仲舒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杜連成幾個眼刀子過去給劉澤:“與這種登徒浪子說那麽些廢話作甚。”

劉澤一楞,難不成他知道當日在牢中的事情,這可不得了。

又側眼看護衛,護衛這一次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這……仲舒可是見了這位兄臺無禮了?”李清言葉困惑。

杜連城‘啪’一聲,將折扇打開,冷然說著:“當然,你看他那雙色瞇瞇的眼睛盯著我看,聖人可說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看他也是多多少少讀過些書,怎能如此看本公子。”

此話一出,劉澤的心也定了下來,“公子風華難掩,在下自然是多看了幾眼,只有仰慕之情。若是此番也是冒犯,那劉某在此道歉。”

被人這麽一誇,杜連城有些招架不住,別人多看幾眼也沒什麽,他不是半步不出閨門的女子,看了就看了吧,“本公子也不是這麽小氣的人,算了。”

劉澤自我介紹一番,也沒什麽隱瞞,說出自己的名字。

只有糊裏糊塗的杜連城不知他是六皇子,李清言早已猜出。那個護衛應該便是查處身份的人。

劉澤佯裝不知杜連城,問他姓名。

杜連城傻乎乎告知別人名字,表字仲舒。方才被誇一番之後,他已是開始飄飄然。他的名聲與王少卿的差不多,一個每年擊鼓喊冤,一個是臭名遠揚。

江陵城中那個不識得他們二人。

這劉澤扮豬吃老虎的本事,也只有杜連城才上當!

李清言拉著杜連城說道:“仲舒,你且先去,我與劉公子有話說。”

杜連城楞了一下,沒多問:“好吧,我在前面等你們。”

待杜連城遠去,李清言才說:“六皇子,莫不是看上仲舒了?”

劉澤一怔,“你一點都不像李丞相那個老滑頭。”

“他與我如何相提並論,明人不說暗話,六皇子可否回答方才清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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