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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護李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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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卿心跳是加快了,手仍是沒有松開之意。

轉身佯怒道:“你能不能走快點,老了嗎?”

每一次都想說一些好的話,可是話出口,卻是另外一種表達和意思,本來他想說的是,若是累了可以背著走,內心正在懊惱著為何為成這樣,這便是所謂的口不對心了。

李清言眼睛含笑,處若淡然,慢悠悠的走著,“少卿,其實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這個人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張白紙,稍微用點心思都能將王少卿看透,而王少卿卻不自知,因為他還不夠了解自己。

王少卿一楞,不應該是‘三公子’嗎,怎會換了他的名字。此刻他的目光迎著李清言的,且見李清言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笑起來換若山澗的梨花,帶著縷縷溫馨。

他的心已快沖出胸膛,全身分一寸肌膚都像是要發燙起來,拉著李清言的手不知不覺間微微用力,時間好像靜止了,遠處傳來幾聲狗聲,王少卿才慢慢回神,目光轉移,嘀咕著:“今日一定要去閔老兒哪裏看看,到底哪裏病了。”

“少卿!”

王少卿開始神游,被李清言這麽一喊,略顯不自在,埋著頭一直往前走。轉眼間又是到了這一條巷子,記得第一次王少卿被他的時候,也是經過這條巷子。

李清言還記得,在過一段,便有個狗洞,當日王少卿便是要鉆狗洞,目光掃過,嘴邊笑意慢來,恰好被王少卿看到,問他:“你笑什麽。”

順著李清言的目光,王少卿便明白,他定是笑自己鉆狗洞,“你這個……”

還好沒說出狼心狗肺,每次與李清言這些言語都是脫口而出,想想有時很自在,有時又病的不輕。真的要去看下病,“李清言,等會你回去好生躺著,別再出門了,本公子以後可不想抱著你睡!”

嗯,希望他不要後悔吧,有些話說的太早,總是要吃些苦頭的,因為李清言會一筆筆給他記好,這樣一個擡手轉眉間都能想出一條計策的人,誰人惹的起。

二人一路無話,等到大將軍府前,唐氏已在門口等著,還有陳大人。病了三日,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將軍府內有些吵鬧。

聽著聲音,王少卿知道是陳之煥的,“這小子吵什麽吵?”

唐氏淡然道著:“吵著要回去,不過這件事問問清言才行。”

李清言躬身一禮:“陳大人,這幾日可曾有人找你?”

陳大人道:“葉無心來與老夫說,此事不能罷休,要與……”

話說到一半,李清言看著外邊不遠處搖搖頭,陳大人在官場混那麽多年,自然明白人多口雜,不宜說這些。

唐氏見勢,笑道:“倒是我這個主人的不是了,陳大人進去慢慢商談吧。”

眾人進入府內,忽然一個東西向李清言飛來,直接拍打在他的胸前,留下一個鞋印子。李清言仔細看去,才知是一只鞋子。

而這只鞋子的主人,便是陳之煥,此刻的陳之煥已被人堵住嘴,看到王少卿就要拍過去,卻不料拍到的人是李清言。

王少卿雙目爆紅,臉面含兇,拳頭緊緊握著,作勢要沖過去將陳之煥打個半死。這個陳之煥,打誰不好,偏偏是李清言!

果然,王少卿迅速過去,一拳打在陳之煥的臉上。

再要打時,手已李清言抓住:“陳大人都沒說,你動什麽!”

王少卿甩開他的手,心中委屈,要不是為李清言他才不會這樣,打不到他,高興還來不及,可惜說出口的話卻變成這樣:“老子想打就打!”

聽起來就是這麽蠻橫。李清言看他臉色,語氣緩了下來,說道:“少卿不是要出門辦事嗎?怎地還在這兒?”

這麽快就趕人了?王少卿目光掃過這些人,很好,沒有人要將他留下的意思,特別是這個忘恩負義的李清言,前兩日還抱著他睡!

陳大人面色冷冷看著陳之煥,啪了一聲,陳之煥的臉上已留下手印子,“若不是李公子,你早就死了逆子!”

說著有回身作揖道歉:“真是對不住李公子了。”

李清言笑著擺手:“陳大人,客氣了,還是說說這幾日的事,看看情況如何吧。”

陳大人理了理衣袍,“葉無心讓本官去告禦狀,讓三公子下獄受受苦,好過現在逍遙在外。”

說起來也沒什麽好奇怪,李清言雙手互相摩擦著,悠悠地說:“他的心機可真深。”

陳大人眉頭扭著:“此話怎講?”

“陳大人想一想,若是三公子在牢獄中死去,你覺得怎樣?”李清言擡眼望著遠方,薄唇輕輕開啟,瞇著眼睛。

陳大人豁然開悟:“若是死了,本官的嫌疑便是最大的!畢竟本官與將軍府有一條人命的血債!這個葉無心,心真是夠狠啊。“

此事已確定謀劃者乃葉無心,而動葉無心,須得先將李丞相端了。如今誰有這個能力,想想也沒有,且不說李丞相,就是李丞相的大夫人娘家,那是當朝太師!

李清言嘴角露出嘲笑:“看來葉無心還真是不死心啊。”

“管他死不死心,本公子讓人將他打一頓!”

原以為王少卿已經離開,竟然還在此。

李清言笑著看他,“然後呢,少卿想如何?”

王少卿今日看李清言很不自在,為何忽然覺得如此親近起來,“還、還能怎樣,就打啊!”

李清言搖搖頭,低眉淺淺,葉無心是個工於心計的人,除非死了,打他又有何用,“陳大人,竟然已確認加害之人,就將令郎帶回去,怕是您家裏人已把你罵慘了。”

陳大人顏色艾艾,李清言說的不錯,先前家裏人已罵他,多難聽的話都有,兒死了屍首都被扣住,“那接下來該如何做?”

李清言道:“嗯,陳大人到時便知道。”

話音剛落,大將軍府的下人將陳之煥松開,陳大人才叱喝著他:“走吧!回去好好教訓你,半年不許再出門了,聽到了沒!”

又回身與唐氏、李清言等人道謝告辭。

待陳大人離去,唐氏才開口說話:“少卿,你還不出門啊,是不是想留在這兒陪清言了?”

王少卿忽然想起什麽,手往李清言額頭探去,動作十分自然,這三日他都是這麽做,又回唐氏:“他剛醒就出門,我只是擔心他是不是開始發燙了。”

話說出來,惹得唐氏一陣笑意:“你也關心人了啊。”

王少卿知道唐氏打趣他,轉身便離去,想來他應該去看病了。

唐氏眸光落在李清言身上,只見李清言出神楞在原地,明白是為何:“少卿做事都是隨心,看來這次他真的上心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李清言輕輕嗯了一聲。

唐氏又問:“陳大人的事,清言有什麽打算?”

李清言淡然說道:“找點事給葉無心說,比如派他出使。”

微風縷縷,李清言從未覺得這麽舒暢過,他用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似是還餘留著王少卿的溫度,嘴邊笑的很甜很甜。

也不知王少卿在做什麽。

王少卿?他能做什麽,一股勁兒沖出將軍府,又在方才,他的心砰砰砰跳動,就如同兒時他在軍中聽到的擊鼓聲一般。

他喃喃自語:“不行不行,我要去找閔老兒去。”

閔老兒便是當日李清言吐血之時,被他要挾來的大夫,也是江陵城最有名望的大夫。

說著邁開步子,往閔老兒的藥堂走去,期間又路過醉香樓,正好遇見他的三個狐朋狗友,湊在一起,便是江陵城四大惡霸,分被是沐風、於子頓、郭少秦。

沐風搖著扇子微微上前,其他人都知道這個人就是搖著折扇裝風流,說來說去還不是一個惡霸,還要什麽書生氣。

沐風見王少卿如此慌張,要來取笑一番:“少卿,你這麽慌裏慌張是要做什麽去?”

王少卿對著他,只覺他一身袍子晃眼的很,穿什麽不好,穿的顏色和李清言一樣,不對不對,為何事事他都要與李清言相比!

王少卿也不隱瞞:“我好像病了。”

三人圍了上來,郭少卿關懷問道:“好端端的,怎麽生病了,你不是剛病好了才出門的嗎?”

王少卿看著他們,平日最要好的朋友,無話不說:“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時不時的心跳加速,而且還燥熱!”

這幾人平日混青樓喝酒賭錢,雖然是表面上的,不過還是懂一些,沐風笑道:“少卿啊,你這是要發/情了啊!”

三人抱在一團,笑翻了天。他們那裏懂的情情愛愛,不過是玩笑話。

“我沒說笑,就是你碰到一個人就這樣,有時候不由自主的全身發燙!”

他開始慌了起來,“不與你們說了,我去找閔老兒去!”

三人看著他惶恐的背影,郭少秦擔憂道:“你是少卿是得了什麽病?”

沐風嘟囔著:“我覺得是發/情吧,或者是什麽病,少卿有沒有說全身通紅啊。”

郭少秦道:“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病吧,這可如何是好。”

三人在王少卿身後嘆了一口氣,他們也無能為力,還是喝酒去吧。

王少卿若是知道他們如此沒心沒肺,也會一頓毒罵。

擡頭,已是到了閩老兒的回春堂,他大喊著:“閔老兒,本公子來了!”

小廝見他來,都慌張錯亂,只有閔老頭收拾著藥材,閑暇間擡眼看他:“三公子喲,又有人吐血了?”

王少卿過去,將閔老頭拉到一旁,“是本公子病了,來把把脈!”

回春堂中那麽多人,沒人敢請命老兒出馬,都是他的哪些徒弟在看病,他可不是一般人請的動的,那一日是王少卿直接將人擄走。

閔老兒看他氣色很好,呼吸均勻,哪有什麽病痛,以為又是來作甚的:“三公子,老兒和你說吧,其實我女兒已嫁人,今年四十,你若是要娶的話也行。”

王少卿當日威脅他的話,他還記在心中,一個一個都是那麽小心眼。

王少卿道:“我真的病了!不行你把把脈啊。”

閔老兒看了他半響,捋著自己的胡須,“真的?不是來搗亂的?”

“當然是真的!”

閔老兒坐在一旁,讓王少卿伸出手來,摸著他的脈,眼珠子轉啊轉,半天不說一句話,眼角目光撇著王少卿。

沈吟半響,看王少卿的態度很是認真,也不想是騙他。閔老兒微微瞇著眼:“嗯……嗯……嗯。”

王少卿眼巴巴的看著他,以為閔老兒要說話,且見他不停的:“嗯……嗯。”

再一看,這個老兒開始搖頭晃腦,捋了半日的胡須,王少卿真想將這些胡須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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