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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請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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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來,屋內靜溢。王少卿的聲音彌漫,他臉上痞笑依舊,將圓凳往床的位置移動,更加靠近李清言,看著李清言。

頓時,李清言有些不知所措,雙手在被子下微微搓:“看來三公子是個聰明的人。”不得不說,王少卿不像表面看去的浪蕩,有時能察覺別人所想。

王少卿嗯了一聲,看著他不說話,等著李清言接下來的哪些話。

李清言道:“此事還請三公子往丞相府中走一趟,將一些事於丞相說一說。”

王少卿臉上露出幾分錯愕:“丞相怎會肯見本公子?”他繼續裝傻,旁人補件,李丞相怎會不見他,那可是李丞相無論如何都要搓成的婚事。

微風伴著春時的梨花香,門被風吹的咿呀作響。李清言將茶杯放在床側的矮桌之上,低眉一笑,道:“李丞相可是三公子的丈人,怎會不肯見的。”

若不是自己是男兒身,怕要與他成親,便是李清言自己了,忽而想著,蒼白的臉上如桃花盛開,搖頭笑了起來,王少卿看著他這般,一頭霧水,道:“看來你將本公子的事查的很清楚嘛。”眸光微冷,站起來:“你還在查了何時?”

“除了在醉香樓中不抱美人抱著桌子睡了一晚的事之外,其他的就不知了。“李清言一字一句說出來。其實他知道的不止這些,就連王少卿小時候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王少卿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看來醉香樓不想開了!”竟然將他的事給抖出來,他俯視著李清言道:“說吧,想讓本公子去說什麽。”

李清言見他這麽說,想來是肯幫這個忙了:“照實說便好。”他知道王少卿也註意到牢房中的哪些老鼠,當時王少卿的眉頭稍皺了下,隨後便將杜連城拖出來。在旁人看來那是蠻橫無理,其實是在救杜連城的命。不過有些事,沒有必要說的如此明白,對誰都不好。

從這件事上看來,王少卿不是簡單的一個惡霸。當然李清言從始至終都未曾相信過他是一個這樣惡名昭彰的人,或者如眾人口中的欺男霸女之徒。

王少卿甩袖離去,也未曾看一眼。那日在醉香樓是他近來最丟人的事,若是讓他父親王達知曉,會笑上一年也說不定,讓唐氏知道定會說:“看不出來少卿是這樣的人吶。”

他不能這樣被說,一定要堵住李清言的嘴。

這一日,唐小六和李清言正在西院的亭裏。唐小六剛問王少卿,他前腳已踏入西院之中,手中還提著東西。不用猜那一定是桂花糕,他想了想,除了送桂花糕之外,實在沒有別的東西了,也是實心眼。怕來日被別人吃的死死的,也不曉得吧。

李清言在大將軍府已有一月,清明之後,梨花紛紛落完。大將軍府中人似乎沒有因為清明而忙碌,聽聞大將軍王達乃孤兒,連父母是誰都不知,何來祭祖一說,哪些祠堂中的排位連名字都未曾刻上。不,有一個排位刻了字,那邊是前些年戰死沙場的大將軍的大兒子王少希,屍首的不曾見到。

唐氏傷心之餘,衣冠冢沒有。她一直堅信她的兒還尚在人世,只是五年已過去,也沒誰回來。二兒子王少君,終日坐在椅子上,站不起來,沈默寡言,每每去看一眼都不願見。

不過倒是有些奇怪,這個大將軍府的二公子某日在庭院中遇見李清言,還與他下了一盤棋。這麽些年來他可是誰都不見,這些事,很快唐氏便知曉。也不知這李清言是什麽人,於是派人調查了下,只知道於清言住在連山之上,時常在連山附近的寺廟抄寫佛經,也算是一個清白的人家。就如他所說,只想有口飯吃,以至於來府中當教書先生。

李清言的這些來歷,王少卿也從唐氏那裏得知,才會如此放心。於是今日他帶著桂花糕上門,來與李清言做一筆交易,那便是不要將醉香樓的事說出去。他最怕在王達面前丟人,也討厭被唐氏挖苦。

來時,他查過李清言今日吃了些什麽,才敢帶來桂花糕。想來他也是極其實心眼的人,李清言久病多年,醫理也是很懂,就算不能給旁人看病,註意些什麽還是知曉的。怎會不知桂花糕與他先前所吃的食物相沖,塞進嘴裏他也可以不用咽下去的,這小小的算計就能激發王少卿內心的愧疚。

人一旦對一人產生了愧疚,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理所當然。比如,對李清言言聽計從,又如讓他背的書全背完,只要李清言所言之事,王少卿都會去做,這樣他愧疚也便少了很多,心裏也舒坦。

王少卿在春日微弱的光線中走來,將東西往石桌一放:“那,這是給你的。”

李清言打開一看,那雙猶如載入星辰的眼,微微一瞇:“還敢送這東西。”說著要將一塊往嘴中放。

唐小六攔著:“公子,不能吃這個。”

“沒事。”細嚼慢咽。甜意彌漫在唇齒間,味道很淡,卻很好吃:“味道不錯。”

王少卿見他吃了起來,舔著臉上去,他知曉嚇唬不了李清言,每一次他剛憋出情緒,做出惡霸該有的模樣,李清言只是一笑而過,不搭理他。他只能這樣做:“和你商量件事兒吧。”

李清言眉梢微翹:“要是商量背書的問題,那就不必談了。”

除了這件事,應該還有別的事,“那件事能不能別說出去。”

“那件?”李清言還未開口,唐小六搶先問道。

王少卿才想起唐小六還在,那就不能提了。李清言看他這別扭的模樣:“醉香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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