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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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了幾分鐘吶喊之後, 查克最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抖抖索索的撿起落到地上的手機, 白著臉看著已經恢覆成人樣的芬裏爾, 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你倒底是什麽?是、是人還是、還是鬼?”

“我是神。”芬裏爾驕傲的挺了挺胸說道,臉上也擺出了一副“快來膜拜我吧, 愚蠢的凡人”的表情。

“神!!!”查克瞪了瞪眼珠子, 心想自己一定是遇到了個難纏的小鬼, 聽說倉庫那種地方陰氣最重, 他最近又比較衰,被鬼纏上也不稀奇。這樣的話他就不應該去警局,而應該去離這最近的教堂。

“是的,我是神,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嗎?”芬裏爾指了指前排的駕駛座問道。

芬裏爾現在有些著急,他曾經聽賈維斯說過,托尼在和他結婚之前一直都是泡妞好手,他泡妞的速度非常快,最高記錄一秒鐘就能搞定一個, 最低記錄托尼嚴禁他說出來,平均水準經過計算是五分鐘一個,剛才他找到的那張狂歡照片距離現在已經超過五分鐘了, 芬裏爾十分擔心托尼已經泡到妞後轉移陣地了,那樣找他就會比較麻煩。

“可以, 可以, 這就出發。”查克點著腦袋手忙腳亂的鉆進了車裏, 他必須得盡快趕到教堂,這個小鬼實在是太可怕。

汽車很快就開出了超市的停車場,正在酒店派對上和美女模特聊天的托尼突然後背肌肉抖了一下,生出了一種一切即將脫離掌控的預感。

“托尼,你還好嗎?”金色卷發的高挑美人露出了一個擔憂的表情,纖細的放到了托尼的腿上,安撫般輕輕的撫摸了幾下。

這是一個明顯的X暗示,如果在幾秒鐘前托尼收到這樣的暗示,一定會順勢將美人拉到懷裏,然後先來個法式深吻,再來點適當的**接觸,如果一切都滿意,那麽就可以帶著美人換個舒服的地方啪啪啪了,如果美人表演不錯,那麽他們可以再啪啪啪幾次,一直啪啪啪到第二天早上都無所謂,反正托尼爸爸弟大物勃永久蓄電。

不過現在托尼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在這裏多待一會,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預感,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的情況下,他覺得待在自己相對熟悉的地方比較好,出去之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呢。托尼爸爸的命可是很值錢的,絕對不能隨意揮霍。

此時在距離托尼所在酒店幾條街外的一家小賣部門前,幾個穿著帶帽衛衣的少年來回徘徊著,他們都是街頭的流浪混混,大半無父無母,平日就靠著打零工過日子,但那些錢顯然是不夠他們花的,所以他們偶爾也會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來賺點外快。不過他們從不越界,他們偷的那點錢通常失主連報警都懶得抱,就算有時候不小心撞到鐵板,最多也就是被警察抓起來關一晚上而已,第二天就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但是這種對他們來說一帆風順的日子也總會過完的,最近這幫小混混們遇到了一點事情,他們的地盤被一個黑幫團夥占領了,那些人讓他們在三天內做出決定,要麽滾蛋要麽就加入他們。

小混混們並不想離開洛杉磯,他們大部分人出生在這裏,成長在這裏,他們了解這裏的每個地方,知道哪裏可以找到睡覺的地方,知道哪裏可以找到輕松的工作,哪裏可以弄到吃的,他們還知道哪些人願意幫助他們,哪些警察脾氣比較好,還有哪些地方是絕對不能涉足,哪些人是見到一定要遠遠避開的。

洛杉磯就是他們的家,離開這裏他們哪裏也去不了,就算去了,也會被當地的原住民驅趕,最終只會更加的落魄,甚至還有可能會客死他鄉。

所以一幫小混混們最終決定留下來加入黑幫,因為他們覺得與其去面對那些未知的恐懼,不如加入黑幫,說不定還能混上個不錯的日子,反正生活已經不能更壞了。

不過加入黑幫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黑幫並不是慈善機構,他們不會收留吃白飯的人,所以他們需要接受一些考驗,讓大佬看看他們是否適合黑幫這個職業。

前兩天這幫小混混們已經完成了兩項測試,偷和騙,現在他們需要完成第三項測試--搶,今晚他們只要搶到一千美元或者價值差不多的東西,就可以順利過關了。

一開始他們打算搶個人,只要趁著天黑把人堵在巷子裏就行,他們人多,搶起來應該非常容易。

但是在熟悉的巷子裏等了一個小時後,他們悲哀的發現大晚上會走那幾條巷子的人不是女支女就是女票客,前者多半空身上陣,後者身上能帶滿一百美元就不錯了,畢竟會來他們這邊的女支女都是最下等的,有些十美元都願意打一炮。還有一些打工晚歸的也會走這邊,這些人也都是窮光蛋,但凡有點閑錢,他們都不會冒著遇上小偷或者搶劫犯的危險走小巷子。

搶這些人就算搶一晚上估計也搶不到一千美元,沒辦法這群小混混只能另外想辦法。其中一個小混混就想到了這家小賣部,這家小賣部總共就兩個人,一個沒了一條腿的幹瘦黑人老頭店主,一個一看就是書呆子的員工,兩人都沒什麽武力值,如果去搶他們,肯定一搶一個準。

一幫人在店外轉來轉去,其中幾個小混混特別的忐忑,不停的問道:“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這和搶路人可不一樣?”

“店裏有攝像頭的吧,我們會被拍到的。”

“他們反抗怎麽辦?”

提出搶小賣部的那個小混混不悅的吐掉了嘴裏的香煙,一只腳攆著煙屁股一臉暴躁的罵道:“你們幾個廢物,膽子這麽小還想加入黑幫,如果不敢幹的話就回家找媽媽喝奶好了。”

被罵的幾個人誰都不想被認為是廢物,其中一個小胖子連忙一臉諂媚的道歉道:“泰勒,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擔心被抓起來,我過兩天就成年了。”

未成年犯罪和成年人犯罪性質可是不一樣的,未成年前留下的案底都是可以抹消的,成年後如果留下了案底可是去不掉的。

“嘁。”叫泰勒的小混混嗤笑了一聲,在小胖子的小腿上踢了一腳說道:“放心吧,我早就觀察過這家小賣部了,這家店就一個攝像頭,在進門左手便的位置,等下我們帶著帽子蒙住臉沖進去,然後直接把攝像頭打碎,過程用不了五秒,就算被拍到了這麽短的時間那幫警察也認不出我們來。至於裏面的兩個人,一個殘廢和一個書呆子,有什麽好怕的,我們只要拿著刀對著他們揮幾下就能嚇破他們的膽,到時候我們拿了錢就走,不會有人來抓我們的,就算被抓了其實也沒什麽事,我們又不傷人,頂多比以前多關幾天。”

泰勒說的信誓旦旦,但是大部分人心裏還是很不安,抓著小刀的手都緊張的發白了,他們是小混混沒錯,但是這種事他們還真的沒做過。

一個滿臉雀斑的幹瘦男孩看著手裏的泛著銀光的小刀,用胳膊肘推了推身邊的同伴,湊過去小聲問道:“約翰,我們真的要這麽幹嗎,我覺得聽起來有些不太靠譜。”

“幹啊,我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約翰用手指摸著手裏小刀的刀刃,冷冷的說道:“我們這樣的人,早晚都會走上這條路,既然這樣,何必還要膽怯?”

“既然你要幹,那我也幹。”小雀斑吸了口氣,這些小混混裏他和約翰關系最好,兩人一起混了兩三年了,小雀斑的性子比較優柔寡斷,而約翰則更為霸道一點,所以小雀斑向來都是聽約翰的,現在也不例外。

約翰是個帥氣的金發男孩,身上帶著點壞壞的氣質,是女孩子最偏好的那種類型,如果他出生在好一點的家庭,一定會成為一個備受歡迎的陽光男孩,然而現在這個男孩眼中卻帶著化不開的陰郁。

約翰出生在一個糟糕的單親家庭,他的母親是個有點神經質的女人,在一家有點年頭的家庭餐館當服務員,每次在外面受了氣回家就會拿約翰撒火。約翰從小就是在她的辱罵和毆打中長大,這使得他的性格變得陰沈又暴躁,而且十分的偏激,他認定自己生來就是個討人嫌的壞蛋,所以一路堅定不移把自己像壞人發展著,完全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但是他總是不聲不響,而且也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所以在這群小混混裏,大家都覺得泰勒是最壞的那個,但事實上約翰才是最壞的那個。就像現在,別看泰勒叫囂的厲害,其實仔細看看就能發現他緊張的滿手是汗,而約翰卻冷靜的可怕,他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愧疚感,明明是去搶劫一家商店,但他卻表現的像是進去買東西一樣平常。

小賣部裏的最後一個客人離開了,小混混們用圍巾或者口罩遮住臉,又戴上了帽子和手套,直到把自己遮的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後,緊握著手裏的小刀,互相看了一眼沖進了小賣部的大門。

迅速的用貨架上的盒裝餅幹砸碎監控探頭,小混混們舉著匕首把小賣部的店主和唯一的員工堵在了收銀臺那裏。泰勒站在最前面,他用匕首鋒利的尖端指著兩人,壓著嗓子說道:“不要動,快點把錢拿出來!”

站在收銀臺前面的小店員驚恐的看著他,他和這些小混混的年紀差不多,長著一張好學生的老實臉,這些沖進來的人明顯把他嚇著了,手背在背後一動都不敢動。

坐在收銀臺後面的店主卻並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他是一個幹瘦的黑人老頭,看起來也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這些小混混本應該讓他感到害怕,但他此時卻十分冷靜的開口道:“我明天還要進貨,如果你們肚子餓了可以拿些吃的,或者貨架上的其他東西也可以,但是錢不能給你。”

泰勒聽了憤怒的揮了揮手裏的匕首說道:“老頭,你不要命了嗎?”

黑人老頭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說道:“你現在還有後退的機會。”

“後退?哈哈。老頭,你在開玩笑嘛?”泰勒甩個胳膊學著老頭的口吻怪腔怪氣說道:“你現在還有後退的機會~~你以為自己是教父嗎?”

泰勒哈哈笑著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小貨架,兇神惡煞的說道:“你現在也有乖乖拿出錢的機會,再廢話小心老子弄死你。”

泰勒身後的幾個小混混一齊哄笑了起來,學著泰勒的樣子開始踢貨架,還有人抓著貨架上的玻璃瓶飲料一瓶瓶的往地上摔,很快雜貨店裏就成了一片狼藉。

書呆子店員看著他們的舉動忍不住憤怒的吼道:“住手!你們這些混蛋!”

“住手?”泰勒一把將匕首戳向了店員,然後在離著他的脖子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說道:“只要你的好老板把錢拿出來,我們就立刻住手!不然,等你到了地獄裏,你就去怪你的老板太狠心吧。”

“你確定是他先下地獄嗎?”黑人老頭問道,然後,他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情況下,突然從收銀臺地下拿出了一把槍,對著泰勒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射在了泰勒的胸膛上,飛濺出幾滴灼熱的鮮血,泰勒渾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鮮血不停的從他胸口湧出來,立刻就蔓延到了白色的地磚上。泰勒眼睛驚恐的瞪大著,張著嘴“嗚嗚”叫著了幾聲,最終在幾秒鐘後停止了呼吸。

一瞬間,小賣部裏的空氣凝固了起來,出了黑人老頭以外,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開始冰冷的泰勒。

紅色的血液不停的向外散開,最後蔓延到了其他人的鞋子上,這時終於有人尖叫了一聲,尖利的叫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然後,就像打開了一個靜止開關一樣,其他人也開始尖叫了起來,有些人一邊叫著一邊沖出了店門,另外一些人則舉著刀沖了上去。受驚過度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麽,只是不能的想要消滅自己的恐懼,但這顯然不是正確的選擇。

“砰砰砰砰!”

又是幾聲可怕的槍聲,沖上去的幾個小混混赴了泰勒的後塵,一個個倒在了地上。

滿地都是血,到處都是化不開的紅色,紅的就像是火焰一般,灼傷了別人的眼睛。

約翰捂著耳朵受不了的尖叫了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有一股可怕的熱量正在湧出來,他知道那是什麽,他想要壓抑它,可是周圍的尖叫聲還有那些濃烈的血腥味,都讓他體內的魔鬼蠢蠢欲動,它想要鉆出來鉆出來!

“不!!!”

約翰痛苦的尖叫著,槍聲卻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那顆子彈是對著他的。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慢動作,約翰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顆子彈從槍裏射出來,還有當它撞進空氣裏的時候摩擦出的點點火花。

火,金色的,紅色的,就像一朵朵盛放的煙火。那麽美裏,這樣美的東西,怎麽能不讓它綻放呢!

“啊啊啊啊啊!”

在約翰的尖叫聲中,那些肉眼無法看見的火花瞬間被放大了數千萬倍,化成燦爛的火球包圍住了黑人老頭,幾秒鐘內就將他燒成了灰燼。而那顆射向約翰的子彈,則被燒成了一小灘紅色的液體。

有人在尖叫著住手,但是約翰不想停下來,這種釋放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他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他要燃燒一切,把一切都變成灰燼。

火球再次壯大了起來,它燒向了周圍的貨架,燒向了地上的屍體,空氣裏充滿了蛋白質被燒灼的焦臭味,濃重的讓人惡心欲嘔。

鮑比抿著嘴對著火焰釋放著冰霜,他想要熄滅這些火,但是他的能力實在是太差了,幾個月前他才發現自己有點與眾不同,他可以把空氣中的水份冰凍起來,他還能感覺到所有東西的溫度變化,這讓他感到很害怕。鮑比從小到大都是循規蹈矩的乖孩子,他不能接受自己身上多出來的這份能力,他害怕自己的父母弟弟知道這件事後把他當成怪物,他怕身邊的人都排斥他,他不想自己成為異類,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壓抑自己的能力,盼望著它在未來的某天可以消失,但是現在,他後悔了。

如果他能夠熟練的應用自己的能力,他是不是能夠在老板開槍的時候凍住他的子彈,是不是能夠救下這一地的小混混,是不是能夠救下老板,又是不是能夠阻止這個同類。

“Stop!Stop!不要再燒了,你會被抓起來的。”鮑比用冰墻擋住了竄向他的火焰,沖到約翰身邊就是一拳。

鮑比自從知道自己不一樣之後,就一直有關註外界對變種人的態度,他知道政府對他們這類人並沒有多少好感,如果被抓住,結果一定不會太好。即使約翰剛剛燒死了一個人,鮑比也不希望他被抓起來。

約翰正在體會放火的美妙感覺,沒有提防周圍的情況,楞是被一拳砸在了地上,然後整個人恢覆了清醒。

此時兩人已經身處在一片火海之中,周圍除了火焰什麽都看不到,鮑比艱難的釋放著冰塊保護著自己和約翰不會被燒到,再多的確做不來了。

“上帝,我到底做了什麽”約翰望著自己的雙手楞楞的說道。

“快站起來,我們離開這裏!” 鮑比抓著他的肩膀喊道,他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對,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約翰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鮑比的胳膊沖向了門外,擋住門口的熊熊大火在他的控制下分開了一條縫隙,兩人順利的跑到了街上,除了被煙熏黑了臉,幾乎毫發無傷。

但是兩人來不及慶幸,因為這時街道上已經圍了很多被槍聲和大火吸引來的人,這些人望著他們的眼神比看到火焰更恐懼,他們甚至在兩人跑出來的時候後退了幾步,那表情就好像在回避瘟疫一樣。

兩個人的心都冷了下來,他們望著這些神情冷漠、恐懼,甚至沖滿厭惡的人,充滿了不知所措。

“鮑比、約翰,快上車。”

這時一個小孩的聲音從街邊的一輛車裏傳了出來,兩人慌忙望了過去,然後對視一眼跑向了那輛車,他們並不認識那個小孩,但是此刻他們只想離開這個地方,遠遠的躲開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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