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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危情的雪山0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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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各種安撫外星長發人的時候, 他頭頂一片小雪花飛走啦。

小雪花落地用兩個棱角行走起來,在沈明房間到處看了看, 隨後蹦蹦跶跶順著來時候的通道,一路回到地面上。

肖苒將小不醜捧著放到自己帽子裏:“我們先回去和甄楠楠喪寶寶匯合。”

小不醜手指納悶地撓腦瓜:“嚶?”

肖苒下巴點洞口方向:“下面有群沒眼看的東西。”

深夜, 黑乎乎的山洞內只有火堆漸漸微弱。

沒有人關心馮珍、秦顧的失蹤。

肖苒四人蓋著被子呼呼睡著。朱琳睡在靠近肖苒的位置。

老兩口還是睡在洞裏最深的位置, 兩人將行李袋放在背後對著眾人的位置。就像是在引誘人們去拉開拉鎖, 看看裏面的東西。

茍歡遠遠離開眾人, 獨自躲在洞口睡著。時不時擡頭看看其他陷入沈睡的人。從懷中掏出塊新鮮的肉偷偷塞入口中,口水分泌的咀嚼。

也許是茍歡的錯覺, 每當他吃一塊肉。睡在甄楠楠懷中的喪寶寶就發出吧嗒嘴的聲音。等茍歡停下動作去看, 就發現對方睡得很沈。

慢慢的, 茍歡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中他腦袋被冰雪擠壓著, 他的腿部很痛,似乎被人用刀割去了皮肉。他呼吸越來越微弱。

恍惚間, 眼前出現兩個人影,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著他:“乖孩子, 吃吧。吃了就不餓了。再也不餓了。”

茍歡陷入詭誕夢境中的時候,肖苒也做了場劣質的科幻大片夢。夢裏她忽地出現在一片雪山中,渾身上下只包裹著一片獸皮。

穿著獸皮的人跪在地上, 天空中是一群嘰喳亂叫的光點。獸皮人身後還有一群部落居民,眾人趴伏在地喊著:“神啊。”

嘰喳聲音將一團光扔向獸皮人。獸皮人神色劇烈掙紮後恢覆平靜, 他楞楞地看著天空的光點茫茫的雪地:“我是誰……我是王子, 不……我不是王子, 我的家鄉在遙遠的天外。我是……神使。”

嘰喳聲音:“我們的精神體和人類不同, 會被規則察覺。必須冒充成當地的土著居民。我們需要克隆出適合我們的身體。”

獸皮人緩慢地站起身,高舉手中的獸類骨頭,說:“你們的王子甘願獻身。我現在是神的侍者。神需要一座宮殿,需要你們貢獻血肉生出軀體。等待四個人來到這裏,神將徹底重生。”

地上的部落居民面面相覷:“四個人?”

神使點頭:“一個是吸血為生的幼兒,一個是身軀中仿佛封印著無數邪惡的男人,一個你們會將她當做同類的女人,一個能夠變化形態穿越時空的女人。四個人相依相存,一直在一起。”

部落中的人在雪山中建立了地下室,弄了一座血池。很多人自願跳入血池,很多人逃走。一代又一代,血池中慢慢長出長發外星人。

“神”的旨意,變成了預言。具體的內容被遺忘,只剩下四個人的組合,兩女一男一奶娃。

王子早已死去,不斷有“神使”從王子的後代中重生,他忘記自己到底來自哪裏,只知道實現那個預言,他就可以離開這裏回到家鄉。

肖苒從“神使”體內脫離出來。周圍景色發生跳躍式的兩幕變化。

第一幕:

雪盲癥的佳盼趴在茍歡的後背上:“你放下我自己走吧。”

“我說了,只有帶著你我才能活著走下山。”茍歡說著忽然將佳盼扔在地上,手中拿著匕首,“等你死了我就只能吃冷冰冰的東西,我現在就想吃熱乎乎的東西,原諒我,我實在是太餓了……”

“不啊——!”

第二幕:

紛飛的大雪中,老兩口僵硬著手腳將佳盼的屍骨一塊塊放入行李袋中,將水晶手鏈掛在骷髏的手腕上。

他們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一張佳盼離開前和老兩口在自家樓下的手機合照。這張女兒臨行前的照片被他們打印出來,貼身收藏。

“佳盼。爸爸媽媽的好寶貝,我們帶你回家。”老兩口手拉手艱難地行走在雪中。身後拖著裝有佳盼屍骨的行李袋。

他們走著走著,雙雙跌倒在雪地中。可他們的靈魂還在艱難前行。

強大的執念讓他們的靈魂實質化,拖著女兒的屍骨一直一直在雪山中行走著。他們永遠只能走到雪山腳下,再回到死亡的地方。

直到,有了新戀情的茍歡決定再來一次雪山,徹底忘記不開心的事情,開啟全新的生活。

老兩口的鬼魂出現在沈明、朱琳和茍歡的隊伍中,三人腦海中的記憶被篡改,以為老兩口是他們召集來的登山客。

“你們兩個老家夥幹什麽?!”茍歡的驚叫聲,使得肖苒第一時間睜開雙眼,其他人也紛紛揉著眼睛轉醒。

肖苒手指放在嘴邊作出“噓”的動作,示意所有人先別出聲——

茍歡雙手抱著自己的衣服,一臉驚恐心虛。他身前蹲著拖著行李袋的老兩口。

老兩口正對著茍歡開心的笑:“你快死了。”

茍歡反駁:“你們才快死了。大半夜不睡覺蹲在這裏盯著我?還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現在告訴你也沒什麽。”老兩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攏,“你還記得曹佳盼嗎?我們是她的父母。”

“佳盼?”茍歡楞住,隨後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老兩口單刀直入:“你吃了她。就在幾年前,你和她在登山隊中相識相愛,最後也是這樣一場雪崩。你為了活到最後吃了她。”

“我、我……”茍歡額頭冒汗,眼睛閉上又睜開,“我是吃了她。但她是自願的。你們的女兒是聖潔美好的女孩。

她愛我,想要我活下去。我這麽多年一直沒忘記她。我這次來雪山,就是想要放下曾經的一切。和朱琳展開新生活。”

“誰要和你展開新生活。”朱琳沒忍住突然開口,“你個殺人犯。”

茍歡兇狠瞪向朱琳:“我沒有殺人,我是、是等著她死了才。她臨死的時候勸我不要有負擔,直接將她吃掉。我也很痛苦,很痛苦。”

“你說謊!”洞內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女聲。老兩口一直拖拽著的袋子從裏面拉開拉鎖,曹佳盼從裏面慢慢爬出來。

茍歡對上佳盼的臉嚇得鬼吼鬼叫起來:“佳盼?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怎麽……不不不……”

曹佳盼還在慢慢向他爬著,眼中血淚滴落:“我要是真的死了。你殺了我吃掉可以。但我沒死,你就殺死了我,將我的血肉從骨頭上剝離。可笑的是三天後救援就來了,你將裝著我肉的背包埋在雪裏。”

“你是殺人犯。你是罪人。”老兩口和曹佳盼異口同聲,隨後盯著茍歡詭異地狂笑起來。

茍歡嚇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出山洞。途中被什麽東西絆倒,他坐起身借著夜色看去。那是一具被他從地下絆出來的屍體。

屍體的主人被人割去了雙腿的肉,長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山洞內,朱琳看著狂笑的一家三口,突然捂住腦袋,過了一會兒驚悚尖叫:“我想起來了。我們沒有召集其他的登山客。”

肖苒伸手拍拍朱琳後背,安慰:“顯而易見,他們四個都是鬼。”

朱琳在肖苒的安慰下果然安靜下去了——雙眼一翻暈啦。

肖苒起身走到狂笑的一家三口面前。

一家三口戒備地望著肖苒,眼中是恨天恨地的怨毒:“我們不會帶你們出去的。你們為了吃的互相坑害的醜態,我們記得清清楚楚。你們和茍歡是一樣的人,最後你們也會吃掉同伴、戀人。”

“話別說得這麽滿。”肖苒從游戲包裹中取出一家三口的屍體,“我們和茍歡可一點都不一樣。”

一家人口眼神更加惡毒:“用我們的屍體威脅也沒用。”

“都說不一樣了。”肖苒說著從游戲包裹中取出山一樣高的各種食物,只是給三人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互相吃啊什麽的是不存在的。”

一家三口楞住,互相看看,又揉揉眼睛。剛剛的是幻覺吧?!

肖苒伸手從老兩口懷中掏出一張照片:“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們。幫助你們回到你們悲劇的起源,改變歷史,改變結局。”

上次游戲結束後,肖苒的積分再次用於強化自身本能。她對自己的能力有著各種猜測,現在就是再次實踐的時候。

一家三口微微楞住。巫峻從人群後走過來,蹲在肖苒身邊:“我和你一起。”,那邊沒沒眼力見的甄楠楠、喪寶寶也百米沖刺沖過來。

然而,肖苒盯著照片默默地念著:“回到那個時候。”,奔來的甄楠楠、喪寶寶,周圍的一切一切,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肖苒、巫峻周圍的景物瞬間破碎又重新聚攏。

肖苒和巫峻就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出現在了曹佳盼家樓下,此刻春暖花開小區居民正吃著冰棍納涼。不遠處一家三口正自拍。

有小孩子註意到了肖苒和巫峻:“看,那裏有兩個好傻的人。”

肖苒和巫峻對視一眼,默默脫掉羽絨服。走向曹佳盼。肖苒笑瞇瞇,超級讓人信任有好感:“曹佳盼,我們該出發了吧?”

曹佳盼看看兩人裝扮,笑起來:“你們也是要去登山的吧?到地方再換衣服不好嗎?”

肖苒撓撓臉頰,肩膀搭在曹佳盼肩膀上,與曹大爺曹大娘打招呼。

肖苒三人結伴而行去了雪山,遇到了其他隊友,包括茍歡。

這次帶隊的人不是沈明,而是其他的人。一隊人順利上山。期間茍歡各種試圖靠近曹佳盼,被肖苒和巫峻聯手阻撓。

直到災難如期發生。眾人和上次一樣被困在山裏,上演了一場極為可怕的食物爭奪戰。隨後茍歡暴露出兇殘的面目。

就在茍歡對隊友痛下殺手的時候,肖苒領著眾人從暗處出現。

原來真情實感參與食物爭奪戰的只有茍歡一人,其他人都被肖苒偷偷投餵食物。如此這般,被捆綁著的茍家,其他吃吃喝喝的眾人,順利等到了救援人員的到來。茍歡也即將得到法律的制裁。

茍歡非常不想受到制裁,半路撞開其他逃跑啦。等肖苒、巫峻追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茍歡掉入長發外星人的山洞,被頭發包圍住。

肖苒和巫峻對此表示了深痛的哀悼。他們周圍的景物破碎開來,重新回到了被按下暫停鍵的山洞。

山洞內沒有一家三口的屍體和鬼魂,甚至連朱琳都消失不見。

肖苒四人面面相覷。

甄楠楠、喪寶寶停下奔跑的姿勢:“你們這是回來了?這麽一瞬間,刷地完事兒了?”

肖苒撓撓臉頰推測:“所有人的命運發生了改變。茍歡死了,朱琳應該不會來。曹家三口此刻應該在家吧?”

——四聲噴嚏聲從千裏之外響起來。

朱琳窩在被子裏,吃薯片看電影,對身邊同樣癱著的男友說:“我們真是天生一對。我最討厭戶外運動啦。”

曹家一家三口正在一塊看電視,電視櫃上有一張幾年前的登山隊員合影。被眾隊員圍在中間的是,笑瞇瞇的肖苒,凝視肖苒的巫峻。

曹大娘看著那張照片有些感慨:“那個時候多虧了他們。之後你們怎麽就沒聯系呢?”

曹佳盼抱住曹大娘搖晃,手腕上的水晶手串搖晃著:“之後就找不到他們了。我們過後查了很久,發現世上壓根沒有他們的存在。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鬼神,就為了救困在雪山的我們。”

曹大爺笑著搖頭:“瞎說什麽呢?你個天天奇思怪想的丫頭。”——

肖苒說著綻放出笑容,眼中透出深色:“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明就是陳銘。那群我跟你說的嘰嘰喳喳的東西,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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