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要看哪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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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其林走進病房，見父親躺在床上半閉著眼睛，似睡非睡。
顧其林是親眼看著父親這些年來一步一步地操勞過度、積勞成疾的。他們家自打他小時候起就家境貧寒，一無所有的父親唯有用自己的力氣和汗水換來一家人的生存。父親既要下地幹活，又要去鄉鎮的工廠打工，平時即使再累也是咬牙堅持著，有點小毛病也都是硬挺著，終致落下了病根。
顧其林的父親見兒子進來，微微擡眼望向他，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感到很是心疼，就對顧其林說：“兒子呀，你趕緊讓我出院吧，這種病沒什麽可治的，住在這裏也是白白浪費錢。”
顧其林本想說你這病不治好的話是要發展成尿毒癥的，但話到嘴邊時卻改了口：“爸爸，你再等等，你再堅持治療幾天，你的病就會徹底治好的。錢不錢的事你不用去考慮，我自有辦法。”
顧其林的父親說：“兒子呀，你們需要花錢的地方多得去了，你要結婚娶老婆，要生孩子，需要花很多很多錢。我這都一把老骨頭了，你們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錢了。”
顧其林說：“爸爸，你別盡說傻話啦，你連五十歲都還沒到呢，就不要再說什麽一把老骨頭之類的話了！”
他們的邊上有一位中年男子，是來陪護隔壁床上的病人的，他聽到顧其林父子談話之中明顯圍繞著錢啊錢的，便插話對他父親勸慰道：“你那孩子也是一番孝心，你就聽他們的話，安安心心地治療吧。”
“唉……”顧其林的父親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
這位中年男子是個比較健談的人，順著話題就和顧其林攀談起來，說：“現在的醫療費確實高呀，尤其是碰到一些慢性病或者不好治療的病，這錢花起來就像流水一樣。你知道不，前些天有篇文章特火，叫做《流感下的北京中年》，這篇文章你看過嗎？”
顧其林點點頭，說：“是的，我看過這篇文章。”
中年男子說：“看了這篇文章，我也是深有感觸啊，那個人的父親得的好像是肺部的一個什麽病，要用人工肺，文章中說：‘人工肺開機費6萬，此後每天費用2萬起，對於中產階級來說這簡直是個害人的東西啊！’說得真沒錯，你想想，一天要花兩萬元錢，我就是自己去印鈔票，也來不及印啊！他們後來商量著去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可即使那樣也只能撐十多天，十多天以後呢？以後就只能賣北京的房子了……我完全理解他們那時心裏的感受。是呀，靠著半輩子的打拼，再加上當時有先見之明、在房價還不算太高的時候及時入手，這才擁有了一套北京的房子。可難道現在這套房子就要這樣在人工肺的運行之下灰飛煙滅了？可以說，這套房子是他們在北京的安身立命之所，這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啊，他們怎麽舍得賣掉。可是你想作為那個女兒，她為了父親，抱定了寧可舍棄一切也要維持他生命的信念，這也是一片孝心。所以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人工肺真是個可怕的發明：沒有人工肺，病人活不下去；有了人工肺，全家都要活不下去了。”
顧其林嘆道：“是啊，有什麽別有病，如果得了病那是真沒辦法活呀，所以健康是最重要的啊。”
中年男子點點頭，又說：“我們啊，也別都愁眉苦臉的了，這樣，我給你們講個有趣的故事，讓大家都輕松一下，苦中作樂嘛。”
有一個人到醫院去看病，看病得先掛號，他在掛號的地方排著長隊。排了好半天，終於輪到他了。
掛號窗口的人問他：“你要掛哪個科的號？”
他一看，這醫院有幾十個科呢，看得他眼花繚亂，他就說我也不知道該掛哪個科。
掛號窗口的人說：“你得什麽病你就掛哪個科。”
他說：“我不知道我得的是什麽病。”
“你都不知道什麽病，你還來看什麽醫生？”
“正因為我不知道是什麽病，所以才要來看醫生，我要是知道我是什麽病，我自己買點藥吃一下不就行了。”
掛號的人心想跟你這種沒文化的人真的沒辦法交流，後面還有那麽多人在排隊等著呢。於是她問道：“那麽你哪兒不舒服，哪兒疼？這個你總知道吧？”
“我腳疼。”
“早說不就行了嘛，腳疼，應該掛外科。”
到了外科，排隊等著叫號，他又等了半天，終於輪到了。
外科大夫檢查了一下他的腳，問：“你有過扭傷嗎？”
“沒有”
“你有過擦傷嗎？”
“沒有。”
“你沒有任何外傷呀！你的腳，如果是受了傷的，那麽確實是應該來看外科，但你現在的情況不屬於外科的病。”
他一聽可就著急了，問“那我應該看哪個科呀？”
外科大夫非常有耐心，給他講解：“腳疼這個事情嘛……有多種可能會引起腳疼，比如說有些時候是你腳上的骨頭疼，那就是屬於骨科的；比如說有的時候是神經性疼痛，那就是屬於神經科的，你想想你是屬於哪一種呀？”
他說：“屬於哪一種我哪兒知道啊，剛才掛號的人也這樣問我，現在你也這樣問我，我要是知道的話我就自己當醫生了。”
但是外科大夫表示，不屬於外科的病他肯定治不了，病人你只能另行掛號到別的科去看看。
從外科診室出來，他想要重新掛號，但是很對不起，今天的號已經全部掛完了，請明天再來。這可真是要暈菜了！
不過他發現這家醫院的服務很好，今天可以提前掛明天的號。好吧，那就先把明天的號掛上，省得明天再起個大早來排隊。
那麽這回掛哪一個科好呢？他一想，既然無法確定到底是骨科的病還是神經科的病，幹脆把兩個號都掛上，以防萬一。
第二天早上他又到了醫院，先去看神經科，因為神經科人少。畢竟得蛇精病的人沒有那麽多，你想如果看蛇精病的人都要排起長長的隊伍，那還怎麽得了！
他寬慰自己道：雖然自己是來看神經科的，但現在並沒有確定自己就是蛇精病，只是疑似。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也已經是無限感慨了：真是沒想到啊，前兩天還只是腳痛，這麽快就發展成疑似蛇精病了。
不過好在，神經科看下來的結果還不錯，大夫說他的腳不是神經性的疼痛，可以排除是由於神經方面的問題引起的腳痛。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蛇精病！感謝神經科大夫還我以清白，為我做出了不是蛇精病的診斷結論，要不然我明天到了單位裏，說都說不清。
他再去骨科排隊，等候好久，終於輪到了。骨科大夫看了看他的腳以後，就讓他去拍X光片，說要看看骨頭的情況。
排隊交費、排隊拍X光片、等片子出來……
最後大夫看了看X光片，說，“你這個骨頭沒有毛病。”
他急啦，問醫生說：“還是沒毛病？可我是真的疼呀，我這到底是什麽病啊？我這都已經看了兩天了，我掛了這麽多科的號，你們每個科都說我沒病，可我就是疼得不行啊！”
骨科大夫也很耐心，說：“你這個，肯定不是骨科的病，至於你到底得的是什麽病……我也不好妄下結論，但是我覺得你這種情況，有可能是痛風引起的。痛風屬於內分泌系統的疾病，你得去看內分泌科。”
啥？鬧了半天還得換別的科去看。他差點要哭了，對骨科大夫說：“大夫啊，你確定我是痛風？你確定我應當看內分泌科？你確定我再也不會換別的科了？”
骨科大夫有點緊張地說：“這個事我肯定不能給你確定的！因為你這病到底是不是痛風，得由內分泌科的醫生來做出診斷，我骨科是不可以下這個結論的，這點你一定要清楚！所以說我只是好心好意地提示你：你有可能是痛風，不然你可能連門都找不著。”
“我確實是連門都找不著呀！我已經看了兩天的病，到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掛號該掛哪一個科。這兩天醫院跑下來，從外科、神經科、骨科一直要看到內分泌科，真是由外而內看了個遍。”
第三天，他又掛號看了內分泌科。內分泌科醫生聽了他的病情介紹後，就給他開一單子，讓他去驗血。
他排隊交費，排隊驗血，終於輪到他驗血了，可負責抽血的大夫問了他一句話以後，差點讓他吐血。
大夫在抽血之前問他：“你吃早餐了嗎？”
“吃了呀。”
“吃了早餐就不能驗了。”
“為什麽？”
“你的這項檢驗要求空腹血，驗血前八個小時之內是不能吃任何東西的，連水都不能喝的。所以一般大家都是早上起床後不吃早餐就來抽血，等抽完了血再去吃早餐。”
“那我該怎麽辦？”
“要麽你不吃不喝地等八個小時，要麽，就只能明天再來。”
不吃不喝等八個小時太受罪了，萬萬不能接受。
第四天，他只好又起了一個大早，而且不吃不喝，餓得頭昏眼花地去抽血，等抽完血再吃早餐。吃完早餐後，他的檢驗報告還沒有出來，他又等到將近十一點，才拿到了檢驗報告。
他拿著檢驗報告再去找醫生，這回醫生終於得出診斷結論了：“尿酸以及好多指標都超標了，你得的就是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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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其林是親眼看著父親這些年來一步一步地操勞過度、積勞成疾的。他們家自打他小時候起就家境貧寒，一無所有的父親唯有用自己的力氣和汗水換來一家人的生存。父親既要下地幹活，又要去鄉鎮的工廠打工，平時即使再累也是咬牙堅持著，有點小毛病也都是硬挺著，終致落下了病根。
顧其林的父親見兒子進來，微微擡眼望向他，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感到很是心疼，就對顧其林說：“兒子呀，你趕緊讓我出院吧，這種病沒什麽可治的，住在這裏也是白白浪費錢。”
顧其林本想說你這病不治好的話是要發展成尿毒癥的，但話到嘴邊時卻改了口：“爸爸，你再等等，你再堅持治療幾天，你的病就會徹底治好的。錢不錢的事你不用去考慮，我自有辦法。”
顧其林的父親說：“兒子呀，你們需要花錢的地方多得去了，你要結婚娶老婆，要生孩子，需要花很多很多錢。我這都一把老骨頭了，你們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錢了。”
顧其林說：“爸爸，你別盡說傻話啦，你連五十歲都還沒到呢，就不要再說什麽一把老骨頭之類的話了！”
他們的邊上有一位中年男子，是來陪護隔壁床上的病人的，他聽到顧其林父子談話之中明顯圍繞著錢啊錢的，便插話對他父親勸慰道：“你那孩子也是一番孝心，你就聽他們的話，安安心心地治療吧。”
“唉……”顧其林的父親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
這位中年男子是個比較健談的人，順著話題就和顧其林攀談起來，說：“現在的醫療費確實高呀，尤其是碰到一些慢性病或者不好治療的病，這錢花起來就像流水一樣。你知道不，前些天有篇文章特火，叫做《流感下的北京中年》，這篇文章你看過嗎？”
顧其林點點頭，說：“是的，我看過這篇文章。”
中年男子說：“看了這篇文章，我也是深有感觸啊，那個人的父親得的好像是肺部的一個什麽病，要用人工肺，文章中說：‘人工肺開機費6萬，此後每天費用2萬起，對於中產階級來說這簡直是個害人的東西啊！’說得真沒錯，你想想，一天要花兩萬元錢，我就是自己去印鈔票，也來不及印啊！他們後來商量著去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可即使那樣也只能撐十多天，十多天以後呢？以後就只能賣北京的房子了……我完全理解他們那時心裏的感受。是呀，靠著半輩子的打拼，再加上當時有先見之明、在房價還不算太高的時候及時入手，這才擁有了一套北京的房子。可難道現在這套房子就要這樣在人工肺的運行之下灰飛煙滅了？可以說，這套房子是他們在北京的安身立命之所，這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啊，他們怎麽舍得賣掉。可是你想作為那個女兒，她為了父親，抱定了寧可舍棄一切也要維持他生命的信念，這也是一片孝心。所以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人工肺真是個可怕的發明：沒有人工肺，病人活不下去；有了人工肺，全家都要活不下去了。”
顧其林嘆道：“是啊，有什麽別有病，如果得了病那是真沒辦法活呀，所以健康是最重要的啊。”
中年男子點點頭，又說：“我們啊，也別都愁眉苦臉的了，這樣，我給你們講個有趣的故事，讓大家都輕松一下，苦中作樂嘛。”
有一個人到醫院去看病，看病得先掛號，他在掛號的地方排著長隊。排了好半天，終於輪到他了。
掛號窗口的人問他：“你要掛哪個科的號？”
他一看，這醫院有幾十個科呢，看得他眼花繚亂，他就說我也不知道該掛哪個科。
掛號窗口的人說：“你得什麽病你就掛哪個科。”
他說：“我不知道我得的是什麽病。”
“你都不知道什麽病，你還來看什麽醫生？”
“正因為我不知道是什麽病，所以才要來看醫生，我要是知道我是什麽病，我自己買點藥吃一下不就行了。”
掛號的人心想跟你這種沒文化的人真的沒辦法交流，後面還有那麽多人在排隊等著呢。於是她問道：“那麽你哪兒不舒服，哪兒疼？這個你總知道吧？”
“我腳疼。”
“早說不就行了嘛，腳疼，應該掛外科。”
到了外科，排隊等著叫號，他又等了半天，終於輪到了。
外科大夫檢查了一下他的腳，問：“你有過扭傷嗎？”
“沒有”
“你有過擦傷嗎？”
“沒有。”
“你沒有任何外傷呀！你的腳，如果是受了傷的，那麽確實是應該來看外科，但你現在的情況不屬於外科的病。”
他一聽可就著急了，問“那我應該看哪個科呀？”
外科大夫非常有耐心，給他講解：“腳疼這個事情嘛……有多種可能會引起腳疼，比如說有些時候是你腳上的骨頭疼，那就是屬於骨科的；比如說有的時候是神經性疼痛，那就是屬於神經科的，你想想你是屬於哪一種呀？”
他說：“屬於哪一種我哪兒知道啊，剛才掛號的人也這樣問我，現在你也這樣問我，我要是知道的話我就自己當醫生了。”
但是外科大夫表示，不屬於外科的病他肯定治不了，病人你只能另行掛號到別的科去看看。
從外科診室出來，他想要重新掛號，但是很對不起，今天的號已經全部掛完了，請明天再來。這可真是要暈菜了！
不過他發現這家醫院的服務很好，今天可以提前掛明天的號。好吧，那就先把明天的號掛上，省得明天再起個大早來排隊。
那麽這回掛哪一個科好呢？他一想，既然無法確定到底是骨科的病還是神經科的病，幹脆把兩個號都掛上，以防萬一。
第二天早上他又到了醫院，先去看神經科，因為神經科人少。畢竟得蛇精病的人沒有那麽多，你想如果看蛇精病的人都要排起長長的隊伍，那還怎麽得了！
他寬慰自己道：雖然自己是來看神經科的，但現在並沒有確定自己就是蛇精病，只是疑似。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也已經是無限感慨了：真是沒想到啊，前兩天還只是腳痛，這麽快就發展成疑似蛇精病了。
不過好在，神經科看下來的結果還不錯，大夫說他的腳不是神經性的疼痛，可以排除是由於神經方面的問題引起的腳痛。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蛇精病！感謝神經科大夫還我以清白，為我做出了不是蛇精病的診斷結論，要不然我明天到了單位裏，說都說不清。
他再去骨科排隊，等候好久，終於輪到了。骨科大夫看了看他的腳以後，就讓他去拍X光片，說要看看骨頭的情況。
排隊交費、排隊拍X光片、等片子出來……
最後大夫看了看X光片，說，“你這個骨頭沒有毛病。”
他急啦，問醫生說：“還是沒毛病？可我是真的疼呀，我這到底是什麽病啊？我這都已經看了兩天了，我掛了這麽多科的號，你們每個科都說我沒病，可我就是疼得不行啊！”
骨科大夫也很耐心，說：“你這個，肯定不是骨科的病，至於你到底得的是什麽病……我也不好妄下結論，但是我覺得你這種情況，有可能是痛風引起的。痛風屬於內分泌系統的疾病，你得去看內分泌科。”
啥？鬧了半天還得換別的科去看。他差點要哭了，對骨科大夫說：“大夫啊，你確定我是痛風？你確定我應當看內分泌科？你確定我再也不會換別的科了？”
骨科大夫有點緊張地說：“這個事我肯定不能給你確定的！因為你這病到底是不是痛風，得由內分泌科的醫生來做出診斷，我骨科是不可以下這個結論的，這點你一定要清楚！所以說我只是好心好意地提示你：你有可能是痛風，不然你可能連門都找不著。”
“我確實是連門都找不著呀！我已經看了兩天的病，到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掛號該掛哪一個科。這兩天醫院跑下來，從外科、神經科、骨科一直要看到內分泌科，真是由外而內看了個遍。”
第三天，他又掛號看了內分泌科。內分泌科醫生聽了他的病情介紹後，就給他開一單子，讓他去驗血。
他排隊交費，排隊驗血，終於輪到他驗血了，可負責抽血的大夫問了他一句話以後，差點讓他吐血。
大夫在抽血之前問他：“你吃早餐了嗎？”
“吃了呀。”
“吃了早餐就不能驗了。”
“為什麽？”
“你的這項檢驗要求空腹血，驗血前八個小時之內是不能吃任何東西的，連水都不能喝的。所以一般大家都是早上起床後不吃早餐就來抽血，等抽完了血再去吃早餐。”
“那我該怎麽辦？”
“要麽你不吃不喝地等八個小時，要麽，就只能明天再來。”
不吃不喝等八個小時太受罪了，萬萬不能接受。
第四天，他只好又起了一個大早，而且不吃不喝，餓得頭昏眼花地去抽血，等抽完血再吃早餐。吃完早餐後，他的檢驗報告還沒有出來，他又等到將近十一點，才拿到了檢驗報告。
他拿著檢驗報告再去找醫生，這回醫生終於得出診斷結論了：“尿酸以及好多指標都超標了，你得的就是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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