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淩水的眼眶也微微紅了。

那些諸加在小芊尋身上的事情、只要壹想起、她就會痛徹心扉、若是有可能、她情願承受那些的人是她。

深深吸口氣盡力保持表面上的冷靜, 淩水張了張嘴, 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過兩天我會到國外親自去查小芊尋的事情, 所以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裏照顧她, 不過有壹點——就是你們不要靠得太近。”

思及剛才她所看到的場景、淩水嘴巴壹抿皺了皺眉：“歐陽，我知道你和芊尋的感情很好, 但是男女有別，你以後還要結婚生子, 所以要特別註意下分寸。”

歐陽：……

縱使眼下心緒激蕩、歐陽也被淩水的話給弄得無語了、話說她們是不是都把性別什麽的搞反了？

嘴角抽搐著最後還是沒有反駁淩水的話。

他就知道, 她剛剛勒他脖子是故意的, 她在吃醋。

所以說像她這樣心眼小極又特愛吃醋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上那個該死的洛依呢？

恐怕她不找人劃花她的臉就已經算是良善了吧？

就依她這個品性、她怎麽可能會容忍頂著芊尋面孔的人在娛樂圈被人評頭論足、就像是賣笑的戲子壹樣？

“怎麽, 你有問題？”

見歐陽沒有明確的回話, 淩水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芊尋其實壹直都是把你當成小孩在養的。”若不然，她那時也不會放任歐陽在她身邊了。

“你小時候又醜又笨, 話都說不利索，臉上身上都臟兮兮的, 邋遢極了, 若非芊尋不嫌棄你, 壹直悉心照料，壹點點的、極為耐心的教你說話，教你收拾自己，你會有足夠的時候成長，變得這麽聰慧嗎？”

臉色白了又青, 青了又黑，歐陽嘴角抽搐，無語極了：“你突然提這些做什麽，很丟臉的好不好。”

往事不堪入目，歐陽自己也無法直視過去的自己。

“我只想告訴你壹個事實，就是若非拿你當親人，當小孩兒，依著芊尋怕臟怕麻煩，又非常矯情懶惰的個性，會那麽親自親為的照顧你、容忍那麽蠢的你？”

冷冷壹笑，淩水說話很不客氣。

“我想這麽多年，聰明如你，也會想過的吧？”

“她當初不嫌棄我，是因為愛我、喜歡我，那你呢，難道也是愛嗎，呵，思來想去，也就只能想到，小芊尋是愛屋及烏，因為我所以才對你上了心吧？”

真不知道她小時候是錯搭了哪根神經，竟然會允許這個半癡傻的小孩兒，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轉來轉去？

孤兒院裏的孩子那麽多，她怎就偏偏縱容了他？

白白讓他分了芊尋那麽多的時間與心力？

“我…”

臉色突然變得通紅，歐陽真的不想承認，自己就是那種買壹贈壹，可有可無的饋贈品，只是就像淩水說的那樣，若不是因為她，他和芊尋根本不會有所交集。

輕扯了下嘴角，歐陽望著壹反常態說了這麽多話的淩水，突然苦澀的笑了笑，“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他能克制住對小芊尋的感情。

“事關小芊尋，我必須慎之又慎。”

毫不避諱歐陽的目光，淩水平靜的道出了事實。

“幾年前你還小，所以我不會特意指出你跟小芊尋之間的距離，但是現在你長大了，作為你的長輩和小芊尋的戀人，我就不得不對你說出這其中的問題。”

“想來你也是知道小芊尋的，她雖有傲骨，但性子卻極為懶惰，壹但把你放在了心裏，就會毫不保留的選擇依賴，就像這麽多年過去，我成長了，你也成長了，可她呢，壹如既往，還是跟小時候沒什麽兩樣。”

說到這，淩水寵溺的笑了笑，但很快就冷了臉色。

“隨著我們長大，小芊尋從壹個照顧人的角色，漸漸變成了被照顧的那個，在你我面前，她就像個孩子壹樣天真爛漫毫無保留，所以有些事情，因為距離太近了她反而發現不來，就像你對她的感情壹樣。”

“她壹直以為，你對他的感情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是晚輩對長輩般的依賴，可是事實呢，這感情早就已經變質了。”微瞇著眸子看向臉色越來越白，神色也越來越尷尬的歐陽，淩水繼續木然平淡的說道：“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因為當時你年紀小，再加上不久之後芊尋就出國了，所以我也壹直沒有對你怎麽樣。”

“但現在芊尋回來了，我就必須要鄭重的警告你壹次——歐陽宇，我可以不計較你對小芊尋的感情，因為壹直以來我也是把你當晚輩看待，但是你知道的，小芊尋只喜歡我，你若是再縱容自己，恐怕最後不止你會傷心痛苦，知曉真相的芊尋也會疼、更會責怪她自己。”

“我可以不計較你的痛苦，卻不想芊尋會因此而受傷，歐陽宇，你也知道壹直以來，我都是極為自私的，除了小芊尋，別人或悲或喜都與我無關。”

目光幽幽的盯著歐陽，淩水妖異的臉上滿是涼薄。

歐陽宇：……

書房裏在很長壹段時間都是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歐陽宇靠墻站著，忍不住點燃了壹根香煙。

灰白色的雲從指間氤氳飄散，歐陽看著或明或滅的火星，手腕稍稍壹抖，稀薄的煙灰便徐徐飄落到地上。

與芊尋淩水相處的畫面，壹幕幕的自腦海裏飛速流轉，歐陽表情變幻莫測，最終定格在了失落上。

“你放心，我是不會讓小芊尋知道的。”

這不單是為了芊尋，也是因為他欠了她。

“這樣最好。”

毫不意外歐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淩水點了點頭，沈吟片刻，又道：“歐陽宇，我知道你壹直都在為那件事情自責，但是說實話，其實我並不怪你。”

因為他畢竟不是芊尋。

在接受淩家試煉之時、膽怯退縮並且離她而去，她當時雖心有所觸，但並未真的責怪與他。

“以後你不用覺得心愧於我，因為進去之後，我也曾在某壹刻十分慶幸，你當時沒有答應。”

畢竟那種九死壹生的境遇，若是他因此死了或者傷了什麽，想必芊尋知道後壹定會埋怨她的。

深夜緊緊摟著芊尋躺在床上，淩水問著迷迷糊糊的芊尋，清冷的音線透著不為外人所知的，暗啞惑人。

“小芊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真的很沒用，明明發現了異常，卻還是除不掉她。

“唔，別吵，好困。”昏昏欲睡的小人兒不滿有人打擾，壹張小臉兒都皺的緊緊巴巴。

黑暗中淩水長長嘆了壹口氣，懲罰似的，用手指捏了捏芊尋的鼻尖：“真嬌氣。”

可她實在是喜歡的緊。

手緩緩向下，覆在那至今仍還看不出什麽的平坦小腹，淩水用指腹摩挲並試著按壓那裏，力道越來越重。

結果正如她所料，全心全意信賴她的女孩兒，並未在睡夢中，本能的打掉她的手。

她呼吸依舊，好似很篤定她不會傷害她。

低頭咬了下芊尋的肩膀，淩水將手外移，挪到芊尋腰側，輕輕按摩，壹下壹下的，動作很輕。

淩水想，也許從這人站在垃圾桶旁，對她展開笑臉的那壹刻起，她就已經栽了，若不然，當時年紀小小的她，怎會目光躲閃耳朵發紅，在她朝她伸手的時候匆匆跑掉，只因她的手太幹凈，而她自己的太臟。

“小芊尋，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明明知道芊尋已經睡了，可淩水還是忍不住憧憬。

“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們就選壹處好山好水的地方，我會日日夜夜陪你，只有我們兩個。”

“唔，那不無聊死了嗎？”

被吵醒的芊尋忍不住神志混沌的插了壹句。

她輕輕唔了聲，緊接著就往淩水懷裏拱了拱，軟軟糯糯的嗓音裏，含著濃濃的睡意。

“怎麽說也要有吃有喝，有電有網，再有壹幾只寵物，當然了，淩水最最最最重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