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你是說誰？”房東嚇了一跳,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的內容, 目光開始巡視周圍, 仿佛一點也不明白方顏突然蹦出來的一句話。

方顏不想回應, 可又想著是房東開了門，她臉上的不安仿佛也在訴說著自己的恐懼, 只得稍微做了一下解釋，“那個連環殺手曾經在這邊居住過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已經離開了, 所以大姐不用擔心。”

她抓著房東的手, 給予她安全感，讓眼前的房東可以繼續配合下她。

聽到這解釋, 房東終於安定下來, 卻還是有點不安的掃視著周圍，仿佛生怕有什麽屍體之類的東西會從旁邊蹦出來。

方顏看她稍微鎮定，知道自己可以繼續追問。她希望可以找到更多的信息, 讓她了解半年前殺手白處於的精神狀態，於是繼續追問, “我看這邊的擺設, 大概已經有半年多沒有人居住, 大姐能不能麻煩你想想，在年前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房東小心翼翼的回憶著最近最讓她印象深刻的內容，“我想想……對了，半年前有個男人在這裏被襲擊，然後有個小姐說是這個‘醜八怪’幹的, 說她直接從三樓跳了下來，然後打傷了那個男人。我們當時都當做玩笑話，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沒有人死亡？”方顏驚訝的發出感嘆，就見房東露出了不愉悅的表情，“怎麽，你還希望有人死？”

方顏忙是否認，“不是，只是這不點也不符合我對她的心理畫像，她是一個……”方顏的職業病又犯了，她希望房東可以了解殺手白，可又覺得房東的了解似乎並沒有能改變事實。

她轉而對著房東笑了笑，“大姐，真的是謝謝你的配合，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已經找到想要找到的地方了。”說著，她轉頭開始觀察這個房間，希望可以在裏面尋找著什麽蛛絲馬跡。

那房東卻也不願意離開，她好奇的追問，“你們警察現在都跟神棍一樣，就看個室內就說住了個殺人犯？”

方顏頭也沒有擡起，她註意到不遠處斷裂的電線，切斷的痕跡很是平緩，像是曾經在這邊安裝過電視之類的東西。而外面那個‘醜八怪’似乎根本無法做出這種事情，也就是說，只有殺手白才會在這裏安裝電視。

她可以是為了了解現在的情況，可能是為了安裝監控設備，不管是哪種，大概都可以用電視完成。

“警察小姐，你還沒回答我問題。”房東繼續喊著，她不知道方顏思考時候的習慣，用著她的聲音阻止了方顏繼續思考。

方顏終於有了回應，可還是不願意從那邊站起來，偏著頭說道：“抱歉，我一想事情就會這樣子，房東小姐，你有什麽疑問？”

房東又問了一遍，像是對於方顏的偵查工作充滿著好奇，仿佛她不回答這個問題，房東就不給方顏一個獨立思考的空間。

方顏無奈，想了一下，她還是指著房間的那面鏡子說道：“這個殺手有種生理缺陷，她對自己會經常性的陷入自我厭惡狀態，當這個時候產生，她就會攻擊一切能讓她看到這東西的映射物。普通人砸鏡子的手法都是直接這麽砸過去，而這個殺人犯的手法很有趣，她用的方法既不會傷害到她自己，而且還能將這鏡子的每個地方都粉碎。”

說著，她帶著手套的手撫摸著完整的玻璃，像是正在感知著殺手白的情感。

房東卻還是露出了無法相信的表情，只是這一次，方顏卻沒有繼續講解，她已經把這能看的地方都看過了。她也相信，殺手白不會留下更多的證據，她來到這裏，只是為了弄清楚年前殺手白的狀態。

“再次感謝您對我們的配合與支持，我的調查已經完畢。”方顏繼續客套的與房東握手，很快離開了這裏。

她明白的，她的心理畫像並不能得到普通人的相信與支持。而方顏也壓根不打算被理解，她需要循著殺手白的感覺，繼續探索著她的軌跡。

方顏就這麽繼續游蕩著，不多一會，就到達了她在天使街安置的第二個家。這個家的存在是因為江棲梧的來訪，她不得不臨時弄出了個房間應對。房間方顏也並沒有退掉，房間裏依舊還擺放著方顏的許多用品。

雖然已經都積了灰塵，可從擺放來看，在自己離開這裏後，並沒有人嘗試著進入這個房間。而現在，方顏必須將自己再次帶入殺手白的角色。只可惜，這次的解讀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幹擾，方顏一無所獲，只得又去了老師經手的咬人狗案件發生的地方，又按照時間順序繼續朝著，最終，她諷刺的發現，殺手白其不是要藏起來，而是想要跟著她玩游戲。

只是，這個游戲最終還會迎來結局……

方顏看著眼前的按摩店，雖然不情願這麽想，可她不得不去面對這事情。

“歡迎光……”那個虎背熊腰的店長依然坐在那邊，一看到方顏的臉，他的表情就變得豐富起來，像是覺得方顏的出現讓他變得非常的不愉快。

方顏也明白她的不受歡迎，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跟著有背景的人聊這些內容，可是，現在所有一切的問題源頭仿佛都在指向這裏。

“請問，秦合歡在嗎？”方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店長搖了搖頭，並沒有回話的意思。

可從店長的五官動態反應，他是在隱藏事實。

“店長，我不知道你跟著我們有什麽樣子的過節，但現在，我所做的事情很重要，這可能關乎到秦合歡的生命，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她嘗試用著威脅而引起店長小小的緊張。

店長的表情微動，他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目光猙獰的盯著方顏看，一字一頓的用力說道：“沒有人能威脅我！”

方顏迎上了店長的目光，壓根也沒有退縮的意思，盡管她也知道，就算十個她，估計也打不贏這個真正的漢子。而現在，她卻又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店長秦合歡現在處於非常的危險狀態。

“合歡現在非常的危險！”

“這條街我說的算，誰敢動她！”店長強勢回應著，字眼從口中擠了出來。

“她不屬於這條街的人，她是個精神病，合歡是她的目標，她會殺了她的！”方顏繼續勸告，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殺手白在受了刺激後會不會威脅秦合歡的生命，可現在，她必須用這種手段強迫店長告訴她更多的消息。

店長的眼神盯著更兇狠，就像是一只隨時會撲上來咬斷方顏脖頸的野獸，幾秒後，他的氣勢漸漸的收斂，蹦出幾個字，“她最近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把她鎖在樓上了。”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充滿著痛苦，甚至有點無助。

方顏道了一聲謝，徑直朝著樓上走去，只是，大門卻沒有想象中的被鎖住，秦合歡安靜的坐在那邊，完全不像是個情緒不穩定人表現出來的情感。

她覺得很是意外，可又確定著眼前的人的確是秦合歡。

“合歡。”方顏叫著秦合歡的名字。

那人循著聲音轉頭，露出了苦笑，仿佛已經知曉方顏一定會找到她。

“你來了，想要喝點什麽？”秦合歡站起身，想要為方顏弄點喝的。

“還是我來吧。”方顏幫著她拿來了桌子上的飲料，她幫秦合歡打開，然後放在了秦合歡的手中。

秦合歡對於方顏的貼心舉動溫和一笑，“她從來不對我這麽做。”

方顏一楞，她還想著自己應該怎麽問出答案的時候，秦合歡卻自己先是開口了。

“你是說殺手白？”

“殺手白？在這裏，她叫白遲。”秦合歡搖了搖頭，仿佛已經察覺到這個跟在睡在一起的人就是那個惡名遠揚的惡魔。

“你們在戀愛？”方顏又問了一句，即使到了秦合歡的面前，聽到了秦合歡說這種話，她也不敢相信自己面前所看到的。

秦合歡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不，我們不是戀愛，她是我的狗，她為我做事情！”

劇情的反轉出乎意料，方顏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算殺手白是狗，那也是最為兇惡的野狗。

“合歡，國外的新聞你不知道，可我是經歷過的人，我要告訴你的是，殺手白是個極度危險而瘋狂的人物，你不要為了你的善意而犧牲自己。”方顏繼續勸慰，她發現秦合歡對著殺手白是有著感情的，而且那種感情絕對不是主人對著狗的感情。

“我說了，她是我的狗，她做所的事情，都是我讓她做的！”秦合歡繼續強調，她也擺出了強勢的姿態，將那莫須有的罪名都安置在了自己的身上。

“合歡，拜托你睜開眼睛，她是個精神病，是個反社會人格，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會傷害你的。”方顏感覺秦合歡似乎被殺手白同化了，也許眼前的人早已被催眠。一想到這種可能，方顏又急又燥。

“都說了，她是我的狗！”秦合歡再度強調，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那是秦合歡絕對不會輕易發出的音量。說著，她從口袋之中快速的拿出了手術刀，架在了方顏的脖子上。

方顏根本沒想過秦合歡會對著她使用暴力，而且就算看不到也會如此的精準。那手術刀雖然破舊卻依然鋒利，死死的頂在方顏的喉嚨之上，秦合歡詢問道：“認識這個手術刀嗎？”

方顏餘光瞄了過去，雖然她根本認不出來，可憑感覺來說，秦合歡的詢問大概只代表著一種可能性。

“嗯，那好像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很諷刺吧，你送給我的禮物，我現在卻用來再殺你。”秦合歡的力度開始逐漸變大，仿佛正在確定用什麽方式來殺掉方顏最為合適。

“合歡，不應該是這樣子！你曾經是個法醫，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我的失蹤也並不會給殺手白帶來任何的好的效果，人們會追查我去過的地方，然後會發現我是在你這邊被殺的，她們會調查原因，你跟殺手白都逃不掉！”方顏深吸一口氣，她盡量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來讓秦合歡放棄她的愚蠢行為。

秦合歡嘆息，“我知道的，我曾經是法醫，我也知道如何偽裝成各種兇案的現場才不會被懷疑，也知道如何當一個成功的瞎子逃脫嫌疑！而你，也只會死的不明不白。”

她用同樣的方式告訴方顏，自己可以做到完美無缺的犯罪現場，而方顏最終的下場只是一具屍體。

“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子？”方顏不明白，兩個人闊別重逢的第二次見面，竟然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秦合歡也很迷茫，她從未想過所有的一切都會脫離正軌。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為了一只狗想要殺掉自己的初戀情人。她甚至不知道，她真的只是把殺手白當做一只狗看待，還是說，早已喜歡上了這只瘋狗。

“合歡，認真的聽我說，殺手白很危險，她現在受了刺激，會去殺更多的人，她已經是一只瘋狗了，只有你才能阻止她！”方顏繼續勸導，她能感覺到秦合歡並不是真心的想要殺掉自己。

“方顏，你這一套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我說了，白遲是為了我殺人的，你如果想要抓，就抓我吧。”

“那我問你，你為什麽命令她催眠一個女人，咬掉一個男人的臉！”

“為什麽要命令她在游戲主播直播視頻的時候砍掉自己的手！”

“為什麽……”

方顏問了一堆為什麽，秦合歡卻回答不上來，似乎，她了解的內容也沒有方顏想象中的多。

“她是神經病！”

“她不是！”秦合歡手中用力，方顏能感覺到鋒利的手術刀已經鑲入了肌膚之中，也能聞到那淡淡的血腥味。

“她是！她殺的都是無辜的人！她必須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秦合歡，你曾經是個警務人員，你應該明白的，如果連我們都不公正了，誰來拯救那些無辜的人。”方顏沒有退縮，她寧願在秦合歡的手下死去，也不願意就這麽讓秦合歡錯下去。

手術刀哢擦一聲掉落在地上，秦合歡沈默的站在原地，方顏走了過來，她抱住了秦合歡。

只是一會，她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已經濕了。秦合歡非常的難過，哪怕方顏不明白殺手白跟秦合歡到底經歷了什麽，可在那一刻，她存在一絲絲的憐憫。

“我不會幫你，我只能告訴你，她跟我大吵了一架，就再也沒有回來。”恢覆情緒的秦合歡告訴了方顏一點信息。

方顏也明白的，只是，她忍不住又對著殺手白好奇，追問道：“殺手白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秦合歡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笑意，對著方顏說道：“幼稚無聊單純，很怕寂寞的人。”

方顏簡直覺得這回答不可思議，感慨道：“感覺你簡直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秦合歡也不在意，笑著回應，“是的，我跟白遲的故事。”

方顏沒有繼續追問，她想，在殺手白沒有在華夏國大開殺戒前，她們應該度過了一段很幸福的時光。

“合歡，雖然很抱歉，可是我必須要抓到她。”

“我知道，你就是這樣子一個人，從來什麽事情都說一絕對不做二。”秦合歡的情緒變得平和，仿佛已經對於結局無所謂了。

方顏沈默了，她好像幾年前要去M國的時候也是這樣子，她從來沒有考慮過周圍人任何的感受，她只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答案。

“不過，這也是我一直很喜歡你的一點。”秦合歡又繼續感慨。

方顏一楞，即使猜到了這種可能性，可從秦合歡的口中說出口，她還是無法相信，秦合歡當年對待她的特別，不是因為她是室友，而是因為對於秦合歡來說，她是特別的。

“對不起。”方顏道歉，她撿起地上的手術刀，放置在了一個不會傷害到秦合歡的地方，毅然的轉身離開。

秦合歡就呆呆的坐在那邊，直至隱藏的暗門急不可耐的打開。

她仿佛已經知道了那裏面藏著的是什麽，她慢慢說道：“自首吧。”

殺手白沈默了一陣，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oooooooooooooooooooooo。”

而這句話，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讓天堂市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1、啊，填空題又出現了，考驗大家的反社會意識的強度。。。。嗯上一句是胡說八道的。感覺不錯的句子，就能代替那個000.

2、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人人都說多事之秋，我卻感覺是多事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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