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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近情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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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看著玉佩, 一時間沒有出聲, 兩雙眼相望,太子殿下眼神如同一潭幽深的水,許霽川的眼神滿含熱望仿佛裏面熊熊燃燒著熱切的火。

太子殿下看著他的眼睛, 忽然間嘆了口氣, 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許霽川盯著他, 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太子殿下看著他的眼神, 那眼睛裏的熱切他如何不能明白?只是近情情怯, 心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花奴兒的眼神激勵著他,讓他想要將這些年從他的心裏滋生出來如今已經長在他血肉裏情愫剖開給眼前人看看。

他坐下來道:“你想知道什麽?這玉佩為何在我這裏?花奴, 兩年前許上柱國出征之時,‘布袋’在漠北找到了這玉佩帶回江都。我得到之後便一早來找你, 想要還給你讓你開心開心, 但後來我改主意了……”

太子殿下微微皺眉, 回憶往事道, “記得以前你告訴我你哥哥說讓你將這玉佩贈與你喜歡的女子, 我怎麽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那時我便想著,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這玉佩就當做你贈與我的吧,人有時候須得這般自我欺騙以慰平生啊!”說到這裏,太子殿下低低地笑了,仿佛自嘲。

“這兩年, 我只有這個玉佩了……”

“阿宴, 你喜歡我, 對吧。”許霽川好討厭這樣患得患失的自己,都到這一步了,還是要小心翼翼地確認。

阿宴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喜歡?像其他人一樣喜歡你的長相,喜歡你的性格,喜歡你的家世,喜歡你的才華?如果只是這樣的喜歡,那麽我不是。”

許霽川喉頭一哽,他突然有些害怕,不是害怕阿宴不喜歡他,而是怕阿宴的喜歡他何德何能才能承受。

阿宴自嘲一笑,道:“花奴,如果你非要我用喜歡來形容我對你的感情,那麽我喜歡你,喜歡到討厭我自己。討厭自己碰上你無法抑制地怪脾氣,討厭每次看到別人和你言笑晏晏之時生氣地自己,討厭每次看到你對我笑的時候出現在心裏的邪念,討厭自己……不被你喜歡。”

猝不及防地,許霽川突然握住他的手,太子殿下有些震驚地擡頭看他,許霽川神情嚴肅,板著臉說:“誰說我不喜歡你,我喜歡你,心悅你,愛你,想把所有你想要的都給你,想要和你每天都在一起。”其實他想帶著笑將這些愛意說出來,但不知為何,他就是笑不出來。

他想說,阿宴,我只怕自己配不上你的愛啊!但是最終他沒說出來。

許霽川心道:阿宴本來就心思深沈,若是告訴他,他只怕以為自己給我壓力了,心裏更難過壓抑。更何況我是男人,是男人就做出來看,嘴上說說算什麽?

阿宴聽到他的回應,睜大眼睛,有些微微怔了,呆呆的表情意外地有些可愛。

許霽川越看越覺得他可愛,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唇,手指結了一個道家的法印,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歸!”那神情裏帶著些許地揶揄。

許霽川是個風月場上混慣了地登徒子,阿宴卻是養在深宮,整日裏算計著陰謀陽謀的倒黴太子,這被花奴兒猛然一親,雖坐在椅子上,但卻仿佛飄在雲霧裏一般,沒著沒落,恍恍惚惚。

不過他雖呆,但卻無意識地拉著了許霽川的手指,不住地摩挲,許霽川眼裏帶笑看著他還沒回魂的呆楞表情。

阿宴怎麽這麽可愛啊!!!!

他心裏覺得又好笑又傷心,現在想來,其實阿宴早先那些吃味都表現的很明顯,他為什麽沒發現啊!!!!

若是他早些發現,說不定他們早就在一起了~~~~~~還可以和阿宴玩親親。

嘿嘿,阿宴的嘴唇真的很好親,很軟,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很可愛~~~還想親,許霽川看著阿宴的嘴巴,舌頭舔舔上嘴唇……

他素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這樣想著,也便這樣做了,又親了親阿宴~

這一親阿宴總算是回過神來了。他眼神突然晦暗,手裏一發力,許霽川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被他冷不丁抱在懷裏,許霽川也不害羞,還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見他不動,得寸進尺地又親了親,不過是一觸即放,親完之後還美滋滋的看著他~

許霽川心裏想著,看阿宴平日裏很聰明,沒想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麽呆啊~唉,少不得以後要好好教教他~

於是他對太子殿下道:“阿宴啊,沒想到你竟如此純情,少不得我以後要教教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該做什麽,畢竟我比較有經驗嘛!”說完給了阿宴一個‘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

他這些的經驗從何而來,哼!不用想都知道!還不是那些花街柳巷的姑娘教給他的!

想到這裏阿宴眼神一暗,許霽川忽然覺得腰間一緊,還未來得及看清阿宴的表情,上唇一疼,阿宴這小子竟然咬住了他的嘴唇!!!

許霽川心下無奈,阿宴啊阿宴,接吻不是這樣接的啊!

阿宴感受到許霽川的不認真,眉頭一蹙,咬的更用力了!

真他娘的疼啊,阿宴這小子是屬狗的嗎?

許霽川疼地吸了一口氣,阿宴的舌頭借此機會沖進了他的嘴巴裏~和他的舌頭纏鬥在一起,許霽川的舌根都被他攪得疼,但腰卻突然一軟~

……

不知道親了多久,阿宴才放過他,許霽川的嘴唇都被親腫了一陣一陣的疼,他氣呼呼地瞪著阿宴不說話。

阿宴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許霽川剛要將他的手從眼睛上扒拉下去,就感到阿宴的另一只手摸著他的嘴唇,阿宴的手上動作很輕,好像是在摸什麽稀世珍寶一般……他的手涼涼地,若有若無地觸碰間,許霽川感到自己下腹一緊……

他莫名有些害羞,想要離阿宴稍微遠一些,不想被阿宴發現,但他畢竟是坐在阿宴腿上的,只能往後扭一扭,結果正好坐在某個發硬的東西上……

許霽川:“……”

趙景湛:“……”

許霽川紅著臉,趕忙連滾帶爬從阿宴身上下來了。

他低著頭說:“很晚了,明天見!”說完他不敢看阿宴低著頭便走了。

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抱住了,營帳的空間也不大,阿宴十分簡單粗暴地抱住他往床上一扔!

許霽川被摔地齜牙咧嘴頭暈眼花,他還沒完全睜開眼睛就感覺上方有個陰影。阿宴在他的上方,四肢圈住他,突然花奴兒唇角一涼,他的唇上被阿宴舔了一口,阿宴喘著氣在他的耳邊叫他:“花奴兒……”

誰說阿宴不會撩,這他娘的比他套路還深啊,到底是怎麽練出來的?

剛才被阿宴一表白,他太過激動,忘了阿宴已經成過親的事了,這他娘的指不定是在那個勞什子太子妃身上練出來的!!!

想到這裏,許霽川一把將阿宴推開,阿宴有些不明所以,有些震驚地看著花奴兒,卻對上花奴兒怒火中燒地眼睛!

阿宴心裏百思不得其解,剛才還濃情蜜意,這又是怎麽了?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莫非真是他的技術太差了?

許霽川皺著眉問道:“阿宴,你和那楊氏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宴有些懵,“楊氏是誰?”

竟然還裝傻,哼,花奴兒老大不高興地看著阿宴,不情不願地說:“太子妃!”

阿宴心下茫然,這好端端的,怎麽提起楊氏來了?他和楊氏到底怎麽了?花奴兒這是吃味了?這樣想著心裏他突然有些高興……

眼下還不是掌燈時刻,但酉時夕陽落山,房間內有些暗,許霽川看不見太子殿下的表情,見他沈默答,嘲諷道:“人人都說,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伉儷情深,太子妃仙逝後,太子殿下對她無法忘情,至今未娶……”

太子殿下看著他,輕笑一聲,將他抱了滿懷一起倒在床上,道:“我的花奴兒吃味了啊!”

花奴兒道:“吃味?這件事情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就該見血了,哼!”

太子殿下越看他越愛的緊,親了親他的下巴,道:“我和那楊氏未成親之前,我就告訴過你,我是為了楊家的勢力和她在一起的,其實不然,我是為了我們。”

許霽川不解道:“為了我們?”

阿宴微微點頭,道:“那時我已經十七歲了,若是再不成婚朝堂上壓力太大說不過去,成婚勢在必行,但我又不想和任何一個人圓房,更不想和她們生孩子。在我的東宮,太子妃和門口的石獅子一般只能是一個擺設,但若是好人家的姑娘,讓人家一輩子守活寡,對一個姑娘來說實在太殘忍。女子立於這世間本就不易,我不想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因此我便讓小奇幫我尋找命不久矣的望族女子,小奇找到了三個備選,只有楊氏在家中被庶女欺壓,終日郁郁,因此我私下讓人找到她,問她願不願意嫁到東宮,了此殘生,她答應了。嫁給我的時候,她已經病入膏肓了,全靠藥石吊著半條命,不到一年果然撒手人寰了。她在東宮這段時間,我只是偶爾去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她去世之後,我執意為她修建浩大的陵墓,世人皆傳我與她伉儷情深,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是我的正妃,有三年丁憂期,這三年我便不能再娶別的女子,等三年丁憂一到,父皇肯定又給我張羅選妃的事,我便以心灰意冷不願娶妃搪塞他,等我做了皇帝,那更是沒人管著我了。”

那時阿宴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他,就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許霽川有些心疼,他問道:“你傻不傻,若是我不喜歡你呢,那你不是白等了。”

太子殿下滿足的笑了,道:“不白等,那時我本就沒想讓你知曉我的心意,我原本打算等我做了皇帝,死的時候我就下詔讓你死後入皇陵的功臣墓隨葬,這樣縱使生不同寢總也是死同穴了,死後還有千年萬年的時間我和你在一起,看吧,你最後總是會和我一起。”

阿宴臉上微微有些得意,許霽川看的心酸,道:“阿宴啊,阿宴……”

他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將阿宴抱得更緊了。

太子殿下看著他頭頂的發旋,仍然有一種在夢中的感覺,他親了親許霽川的發旋,兩人相擁不語,一室寂靜,但兩人心下安然,仿佛找到了歸處。

雖然這南廂軍是太子殿下帶的軍隊,但裏面肯定有晉王和其他勢力的探子和奸細,因此許霽川並未在太子殿下的房間裏過夜。

戌時一過,他就站起來要回去了,太子殿下舍不得,一直不放開他的手,他彎腰親了親太子殿下,道:“好了,我回去了。”

太子殿下被他一親仍然不滿足,將他壓在床上親夠了本才氣喘籲籲地放開他……

許霽川眼淚汪汪,怨憤地看著太子殿下,太他娘的疼了,阿宴真的是太兇殘了,明知道他的嘴巴腫了,還親地那麽用力……

太子殿下盯著花奴兒看了一會兒,突然又將他的眼睛捂住了……

許霽川:“……”

太子殿下緩緩地呼吸,他不敢看許霽川的眼睛,一看他的眼睛,也許今夜花奴就要在這裏芙蓉帳暖度春宵了……

太子殿下略微平靜之後,便直起身,將花奴兒也從床上拉起來。

花奴兒憤怒地看著他,太子殿下不以為忤,嘴角含笑,溫柔地整理好花奴兒在船上滾地衣衫不整地衣服,還時不時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一眼,仿佛是一個新婚的小媳婦。

但許霽川再也不會被他這溫柔無害地外表騙了!他的嘴巴到現在還疼呢!

阿宴幫他整理好了一副,又將他的頭發重新束好,然後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著他,俯下身去……

太子殿下的嘴巴剛湊到花奴跟前,花奴的手就擋住了他的臉,花奴無奈道:太子殿下饒了小的我吧……”

太子殿下不管不顧地湊過來,許霽川閉上眼睛,那吻卻沒落在他的唇上,羽毛般落在他的眉間……

珍之重之,全在一吻裏。

這嘴上的傷要怎麽掩飾啊,總不能說是蚊子咬的啊,果然明天還是裝病吧,許霽川躺在自己的營帳裏摸著自己嘴唇,又甜蜜又無奈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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