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八章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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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武垂下腦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棗兒卻不準備就這麽放過他,“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林浩武眼睛裏只剩下滿滿的絕望:“你想要殺我就殺我,反正我已經不想活了。”說道後面林浩武垂下了腦袋。

他沒想到長公主居然這麽狠!拿老林家所有人的命來威脅他,偏生讓他不管不顧他又做不到,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林棗兒眉頭打結,看著林浩武頻臨崩潰的模樣,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林棗兒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腹部一股巨痛傳來,林棗兒臉色一變,手捂住肚子,眼神冰冷的看向林浩武:“你最好祈禱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否則!我一定會在你的面前把老林家的人一個個殺了!”最後兩個字,林棗兒是顫抖著聲音說出口的。

林浩武沒有說話,只是順著林棗兒的臉,來到了她的裙子上。

裙子上不知何時已經染了血跡。

林棗兒也發現了,阿喜更是尖叫出聲,手扶著林棗兒,聲音微微哆嗦:“姐姐你不能有事,暗一已經去請大夫,很快就能回來。”

林棗兒咬著下唇硬撐著,“扶我到房間。”

阿喜連連點頭,扶著林棗兒往屋裏走去,等把林棗兒扶到床上,她又急匆匆的跑去燒水,一通忙碌過後,暗一帶著大夫回來了。

除了大夫外,後面還有兩個產婆。

三人進了房間,大夫率先給林棗兒診脈,兩個產婆則是查看林棗兒的身體,又看了下她的宮口。

阿喜就在旁邊站著,看著林棗兒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咬住了自己的手,這才忍下那心疼的感覺。

林棗兒痛的面色發白,身體微微哆嗦,呼吸都重了不少。

阿喜緊緊的握住林棗兒的手:“姐姐,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林棗兒咬著下唇看向了大夫:“大夫,我、我怎麽樣?”

大夫臉色凝重,一邊幫林棗兒把脈一邊道:“姑娘可是碰到了什麽?或者聞到了什麽?”

林棗兒沒有說什麽,阿喜已經把剛才收集到的藥粉遞給大夫:“大夫就是這個,剛才有人把這個藥粉撒到我姐姐的臉上。”

大夫沾了一點聞了聞。

這一聞,大夫的臉色難看了幾分:“鎖陰散?”

“什麽是鎖陰散?”

“鎖陰散是一種及其霸道的藥粉,不要說孕婦,就是來月事的婦人聞到也會造成影響,輕則月事不調,重則很有可能永遠不能懷孕。”

“那、那我姐姐現在怎麽辦?”阿喜慌了。

大夫的臉色難看,“夫人吸食的量不多,但也肯定不少,這才導致孩子提前生育!好在這孩子已經足月,只要能生出來,孩子存活的幾率還是挺大的。”

這話聽著怎麽不對味?

不說阿喜,就是躺在床上的林棗兒也聽出問題:“大夫,什麽叫做只要能生出來?”

大夫沒有說話。

倒是產婆開口了:“夫人,你這宮口到現在都還沒開。”

林棗兒有些明白,但又覺得糊塗,畢竟她沒有生過孩子,不明白宮口是什麽意思,更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產婆看著林棗兒臉上的困惑,心裏憐惜,又解釋了一句:“宮口如果沒開,這孩子就生不出來,但現在明顯羊水都破了,如果一直生不出來,孩子可能會在你的肚子裏……窒息。”

林棗兒不敢置信,手緩緩的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大夫、大娘你們一定要幫我。”這孩子!是她想了兩輩子的,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出事?

她還記得莫宇軒抱著她時,撫摸著她的肚子說的話。

她不能沒有這個孩子啊!

產婆也是沒轍,看著大夫道:“大夫,你就開些藥給這夫人喝了吧,把毒解了也能順利生產不是?”

大夫臉色難看的搖頭:“這毒很霸道,如果這個時候把解藥給喝了,那都不用等生產,這孩子便會胎死腹中。”他可不是危言聳聽,解藥裏面不妨有一些帶有毒素的,這些毒素一旦入體,孩子的生命也隨著消散。

產婆急了:“那就沒有別的辦法?”

大夫看了眼林棗兒,見她神色恍惚,心裏也是有憐憫之情,“倒也不是沒有。”

頹廢的林棗兒眼睛一亮,伸手捉住了大夫,“什麽辦法?”只要能救她的孩子,她的命算什麽?

大夫一咬牙,道:“那就是剪開你的……那處。”

那處?

哪處?

林棗兒的心跳失衡,唇瓣抖動,不敢置信的盯著大夫的臉。

大夫略微尷尬,“夫人,如今唯有這個辦法,如果夫人不願意,那我也……。”

“只有這個辦法了嗎?”林棗兒打斷大夫的話,倔強而又認真的看著大夫。

大夫點了點頭。

林棗兒笑容苦澀,“那大夫……動手吧。”

大夫驚楞的看著林棗兒,顯然沒想到林棗兒會答應,“你……真的願意?雖然說以後還會縫起來,但總歸和原來不一樣了。”

“我!現在只想要我的孩子好好的。”只要這個孩子能夠順利出生,就夠了!此時的她是真的感覺到為人母的喜悅和辛酸。

想要孕育出一個孩子所以經歷的,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棗兒咬著下唇,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雖然此時的她很痛很痛,但她依然感覺到肚子裏的孩子,正在掙紮著。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沒有防備,又怎麽會讓林浩武得逞?怎麽會讓長公主得逞?如果沒有那鎖陰散,此時的孩子還乖乖巧巧的待在她的肚子裏,等待著預產的那日到來。

林棗兒吸了吸鼻子,語氣裏透著認真:“動手!”

大夫不曾想過,真的有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到這般。

要知道那裏可是最隱私的地方,誰不是藏著掖著,能夠說出剪開的人,那都不是一般人。

大夫感慨了一番後,便把帶來的箱子放下,把裏面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面上,手裏的剪刀在火上面烤著。

阿喜看得心驚膽顫,“姐姐,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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