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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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孟冬初早早就回到了位於海邊的別墅,洗了澡,關了臥室的燈,躺在床邊的沙發上想事情。

顧明河說得對,他太不為自己著想了,關於之後會如何,他沒有想過。為什麽呢,因為現在這種生活根本看不到未來。如果沒有人提起,孟冬初覺得自己就會這樣糊糊塗塗地過下去了,他反正過慣了這種渾渾噩噩的日子。可是顧明河的話仿佛一句警鐘重重地敲在他耳朵邊——“你離開了楊寒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

繼續開那個他都搞不懂的畫廊?那畫廊終究不是他的。繼續回去演戲是最好的出路了,只是楊寒應該是不會同意的,楊寒現在連孟冬初出差三四天都很難才“批準”。

而且要是要出去演戲,那份二十年的合約又要提上日程了。到時候時刻都被楊寒在手心裏攥著,那感覺別提多難受。——雖然他現在過著茍安的日子,他可不想一輩子過這樣的日子。

但是怎麽做?

孟冬初發現自己早已被磨光了銳氣,當初敢敢一言不合就跟人幹架,敢口出狂言,目中無人,敢直接照著楊寒臉就揍下去,現在有點累了,做不出這樣的事來了。

無論任何,反正沒有什麽好結果。

越想,心情越低落下去,漫無目的地想了很多,越想越昏沈,就在沙發上睡了。

楊寒應酬到半夜才回來,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到床邊,卻沒見到孟冬初。要是往常,孟冬初肯定就睡下了,楊寒會帶著酒氣把人吻醒,被孟冬初打著去洗澡去。

難道今天鬧到這麽晚還沒回來?楊寒扯掉了領帶,一轉身,卻發現孟冬初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外套被丟在一邊的毛毯上。孟冬初每次去party,都是打扮好的,此時是穿著西褲襯衣,和衣而睡,手工定制的衣服勾勒著他優美的身形,大概是為了舒服的緣故,他扯開了領帶,潔白的襯衫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段形狀美好的鎖骨,狹小的開口露出的那片白皙的皮膚引人遐想,然而躺著的人卻渾然不覺,淩亂的黑色頭發有些長了,遮住了他緊閉的雙眼,睡顏恬靜。但楊寒知道,當這雙眼睛睜開時,是如何得吸引人。

這麽遠遠看著,楊寒突然想起了最初的樣子,他也這麽遠遠地看著孟冬初,仿佛有磁場,把自己吸引向他。

孟冬初是不同的,是特別的。這一點楊寒早就知道,他一直以為這種特別的吸引力得到之後就會慢慢消失,原來不是。

孟冬初從睡夢中驚醒,察覺到有人在扯開他的衣服,一睜眼看到是楊寒。楊寒看他醒了,俯身下來親昵地吻著孟冬初柔軟的嘴唇,孟冬初被瑣事纏繞,根本沒心情應付他,但是他知道這是不行的,只得擡起身體,迎合他的吻。楊寒從孟冬初的唇一直吻到他頸邊細膩的皮膚,孟冬初對裏特別敏感,楊寒在那兒又吻又吮吸引得孟冬初的身體一陣微微的顫動,他的身體,早就被楊寒改變了。感受到孟冬初的情動,楊寒用力將他壓了下去,一把扯掉了他的襯衣……

他們做完了,要去洗澡,孟冬初從沙發上站起來,腿都不停地打顫,楊寒看在眼裏笑了,一把將他抱起來,往浴室走,孟冬初清醒了點,知道現在不說,以後反正要遭罪的,於是他說:“你放我下來,我有事跟你說。”

孟冬初說時,臉是對著楊寒胸口的方向,不敢看楊寒的臉,那熱氣直往楊寒的胸口噴,那柔順的樣子,楊寒甚是喜歡,於是將他放床上,聽他說。

孟冬初有些尷尬,他剛剛是被楊寒抱著,這些日子已經強迫自己習慣了。只是現在他身體雖然有一部分沾著床,卻還是在楊寒懷裏的姿勢。他自己一絲不掛,楊寒卻敞著襯衣,穿著褲子,這樣子太令他難堪了。

只是楊寒卻喜歡他這樣的,要是自己再掙紮只能換來更難堪的結果,這些日子,孟冬初也知道了,所以孟冬初一咬牙就說了:“楊寒,我、我想出去演戲。”

楊寒本來還撫著孟冬初的腿逗逗他,這下子停住了:“你說什麽?”

“我想,開畫廊不適合我,我還是演戲的好。”孟冬初說,用一貫的語氣說。他明白自己演的卑弱些,甚至去求楊寒,說不定會有不同的效果,只是最後僅剩的那點自尊在這時起了作用,他不想連這樣他個人的基本需求,都要從另一個人那裏乞求得來。其實在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孟冬初始終不卑不亢,從不舍得作賤自己,這都是那點卑微的自尊心作怪。

“現在這樣不是很好?”楊寒習慣了孟冬初的一直在身邊,早就不想放他出去拍戲了。

眼看楊寒要否定,孟冬初知道,他一旦否定的事,別人就別想再提了,於是孟冬初說:“我想過了,你當初給我的那份合約,我可以簽。”孟冬初知道自己這次肯定要付出代價的,他思考了一下,雖然二十年,但這其中隱含著很多變數,有很多事情是說不定的。孟冬初此時此刻只能選擇在乎當下了,只要楊寒現在能答應,以後一切好說。

楊寒的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麽。

孟冬初接著補了一句說:“我也要為自己打算,我也不年輕了……”

如果說孟冬初剛剛的提議是導火索,現在孟冬初糾結再三的開口答應才真正惹惱了楊寒。

孟冬初不知道,楊寒是希望孟冬初能來跟他好好談談的。

這些日子的相處,楊寒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進了一步,雖說不是伴侶,但是至少比之從前一方脅迫另外一方是有進步的。可是孟冬初的一番話卻把他們的關系打回到以前。楊寒瞬間明白了,這些日子以來,孟冬初不過是演罷了,那鼓起勇氣的開口,那公事公辦的語氣,孟冬初還當他是從前那個楊寒,他們的關系從來沒有變過,是孟冬初已經冷靜地看清楚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懂事了而矣。

楊寒心中有些無力,無奈,繼而只是惱怒,這份惱怒都要發洩在孟冬初身上才可以洩憤。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卑微,所以它可以輕而已舉地,從唾棄他的主人心中發酵成別的情緒,去宣洩。

………………

第二天,孟冬初醒來,楊寒已經不見了。孟冬初身上哪處都疼,青青紫紫的沒法見人,習慣性地要找藥膏,卻在身邊的床頭櫃上看到一份打印好的合約,邊上放著一支筆。

孟冬初躺在床上再次看了這份合約,算上簽約費,影視制作投資和宣傳費用,金額幾億,算算他也不虧,他提筆在合約上簽了字。

簽完孟冬初心中有些悲戚,爬起來想把合約撕了,又停了下來,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笑,一邊笑著一邊覺得眼眶濕潤,然後身體疼得讓他滿床打滾。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卡得我肝腸寸斷。

果然好久不寫木有手感,甚至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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