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五十九 聚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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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初是個喜歡逃避的人,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臨海城那些上流社會的閑言碎語,他就整天就願意呆在楊寒的海邊別墅裏。白天,孟冬初去沙灘走走,游游泳,看看電影,看看書,自得其樂。見不到楊寒,自然能自得其樂。

這天晚上,他接到一個電話。

“餵,冬初,今天晚上有個party,你跟我一起去,半個小時候後我來接你。”楊寒在那邊說話的語氣像是命令。

“我不去。”孟冬初不假思索地回答說。

“你不出來,後果自負。”楊寒鎮定地回答。

孟冬初只得答應。Peter送來了一大堆名牌衣服,孟冬初再也不用面對沒有衣服穿的窘境。他一邊穿著那些修身的西服,一邊感到煩躁。

說實在的,他寧願自己是那種角色,藏著掖著,不給人知道。而楊寒帶他去party,自然介紹給朋友認識,用什麽身份呢,當然不會再是孟家二少爺,楊大少的酒肉朋友這種身份。過了今晚,臨海城的那些上流社會就會重新知道他孟冬初了,以楊寒身邊人的身份。

孟冬初依次將自己的襯衫扣好,整理好領口,然後皺起了眉頭。耳邊似乎可以聽到那些富太太們,富家千金們,紈絝子弟,揮霍的二代們對於他會傳出怎麽樣的閑言碎語。以楊寒一貫的手段,肯定只有那一部分人知道。但是孟冬初最害怕的就是這部分人,這就是他害怕回來的部分原因。從小他就怕這部分人,那些小時候在家中見到的闊太們對他品頭論足,學校裏那些公子千金們驕橫跋扈不可一世,都曾讓他難堪。這些人還曾經認識從前的孟冬初呢,光這一點,足以讓孟冬初卻步。

可是楊寒是不會容許他忤逆他的意思的。電話已經來催了。

聚會的地點在吳卿華郊外的別墅,孟冬初上次來過一次,想起來就是之前內地在播的那部電視劇拍攝的時候。他幾天幾夜沒睡,路過這裏,賀南讓他在這借宿。

吳卿華的聚會是有名的,還有個雅稱叫“吳少的party”,他的聚會也是有分的。像上次孟冬初經歷的那種是比較松散的,公子圈子裏的朋友,文化界名人,明星,各種女朋友男朋友都可以帶過來,結交朋友,休閑玩樂。而這次的聚會是比較私人的,都是他公子圈的幾個老熟人,除了楊寒,安廣城,吳卿華和張鵬這樣所謂□□,還有其他的公子哥兒,基本彼此世交,也熟悉玩法和游戲規則。這樣的聚會並不按期舉行,雖說是吳卿華的地方,基本上是楊寒為主的。

楊寒喝著酒,在不遠處看著孟冬初坐在沙發中與兩邊人閑談。

以前他也愛在一邊這樣隨意的往孟冬初所在的那邊瞥一眼,即使強勢如他楊寒,也有那樣不能讓別人知道,暗暗欣賞的事情。孟冬初坐在Flexform的沙發裏,他的淡棕色毛衣與沙發顏色很合,論坐姿論氣度都讓人覺得妥帖。他微微笑著,像是真心的,雖然聽不到他說什麽,但是看著他的清和的五官都能想象出他說話輕柔和緩的語氣。作為演員他十分善用眉眼傳神,在談話和笑中那雙眼睛表演著疑惑震驚或開懷,似乎整個人的精神都住在那雙眸子裏。

那個時候,想到那個人是自己不能親近的就心癢。而現在,同樣的距離和場景,而那個人已經是自己囊中之物,楊寒就覺得有一種滿足感和難以預知的甜蜜不斷的填滿自己心。這感覺著實奇妙。

孟冬初首次出現在這樣的聚會,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況且孟冬初還是跟著楊寒一起來的。

但奇怪的是,孟冬初進來之後,又並不顯得他跟楊寒有多麽親近的關系,和“四少”的其他三人只是寒暄幾句,似乎並無話題,而是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有人湊上去,旁敲側擊,想要打探打探消息。

孟冬初用一貫的態度和那些公子哥兒寒暄著,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孟少,聽說你最近有官司在身,要不要幫忙?”

孟冬初回過頭,見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魏夢哲,顧明河的金主。孟冬初恍然想到顧明河也可能在,他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了下四周,沒見到他的人,松了一口氣。

這時魏夢哲已經端著酒杯坐過來了,他的外貌還算端正,母親是影後,遺傳了好皮相,但是一笑起來,那股邪氣擋都擋不住,相由心生吧,孟冬初沒來由感到厭煩。這人和楊寒一樣喜歡和娛樂圈的那些小生,和模特圈的新鮮角色也打得火熱。他和楊寒不同的是楊寒一直有固定的口味,並且行事隱秘,而他卻見一個愛一個,且高調的很,開著騷包紅的敞篷跑車去接他的新男朋友,弄得隔日滿城報紙頭條都是他。他家世顯赫,自視甚高,和孟冬初雖然在一些場合一起出現,卻只是點頭之交,不屑來打交道的,此時不知是什麽原因,他湊過來。知道自己的近況,來奚落的嗎?孟冬初覺得很有可能。

孟冬初邊想邊答:“不用了,小事情,我能解決。”

“哦,不知你請的是哪家律師行的律師?”魏夢哲說著,靠近了些。

孟冬初今天進門的時候讓魏夢哲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他穿著線條利落的窄領西裝,顯出瘦而窄的腰身,冷峻的黑色西裝裏露出細領子的暗銀灰色襯衫,配以黑色窄領帶,襯得他年輕而斯文,完全帶出了他的氣質,整個人精致而時髦。魏夢哲起先不曉得自己怎麽突然註意上了孟冬初,明明以前也見過,卻不如今次這樣讓他感到驚艷。

魏夢哲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一個人讓他感到驚艷到了。於是他本能地出動了。雖然他也知道楊寒帶來的人,自然和楊寒有點什麽關系。

“呃……”第二個人問著題了,孟冬初卻不知如何作答。其實他回臨海城,已經什麽都不去管了,抱著楊寒整出來的事情他去搞定的心態這麽過著,不知他處理得怎麽樣了。思及此,孟冬初看了一眼不遠處楊寒,他正在喝酒,在一群公子哥裏,他自有他卓然利落的風度,一眼就能分辨。

魏夢哲看自己問得孟冬初都慌了,就笑得更深了。他就是知道孟冬初最近需要幫助,故意拋出這麽個問題。如果自己真能幫他一把,說不定……

“事關機密孟少不方便透露就算了,只是要是有什麽問題,請一定要來找我。”魏夢哲說著,又坐近了一些,勾上了孟冬初的肩膀。在對話之時,魏夢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和孟冬初腿貼腿親近地坐著了。

“是這樣,我們公司最近有部電影,不知孟少有沒有興趣?”魏夢哲也知道孟冬初最近沒有機會接什麽好的工作,連通告和電視劇都接不到了,更何況是電影,於是拋出了這個“橄欖枝”。

孟冬初對於男人的過分親近,心裏有陰影,他勁量克制著不去拍掉那只手,但是全身都緊繃了,整個人處於戒備狀態。

“魏少,好久不見。”楊寒不知何時從原來的位子走過來,坐在了孟冬初身邊,將手伸向孟冬初的腰際,將他往身邊攬了攬,然後微微一側身,越過神情有些發楞的孟冬初看向魏夢哲。這個動作十分自然,仿佛他和孟冬初是十輩子的親兄弟本該如此親近。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並非兄弟這樁事情。

這個動作無異於宣誓主權。

魏夢哲當然一下子就懂得,他不動聲色地將搭在孟冬初肩頭的手收了回去,“楊少,你最近那麽忙,怎麽有空出來玩兒?”這個玩兒究竟指向什麽,暧昧不明。

“首先要會玩兒,然後才會做大事嘛。”楊寒上揚唇角,彎了彎眼睛,似乎在笑,但是孟冬初知道,他根本沒有。

“呵呵,我父親誇你如何如何好,罵我紈絝,我一直不太爽快,今天聽你說這番話,我這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啊。”魏夢哲笑了,然後說,“回去我就把這番話跟我父親說去。”

孟冬初聽他們言語來去,不知是否有深意,聽到這一句,突然繃直了背部。魏夢哲一下子變得陰陽怪氣的,顯然是看出孟冬初和楊寒的關系了。這一下,回去跟他父親一說,整個臨海城那些上流社會的圈子裏誰都會知道了。這其中,還有多少他曾經認識的人,想到這裏,孟冬初不禁心裏發冷。

楊寒明顯感到孟冬初的變化,卻仍舊看著魏夢哲說:“我這些話不值得講,倒是魏少你有很多故事可以跟我們講講,冬初,你沒聽過對不對?”

魏夢哲感到楊寒眼神中的警告和威脅,忙說:“那我那些故事倒是連聽都不值得聽咯。”開玩笑,那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但是孟冬初知道,魏夢哲似乎被威脅了,一定不會去亂說,想到這兒,讓孟冬初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楊寒看在眼裏,面上不動聲色,眼底有了點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或許還得在周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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