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第四回合、第五回合……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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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拉住。

三個人糾纏在一起,女人明顯處於劣勢一方。

要不要管閑事,張溫良垂著眸思考了幾秒,他只是出來這邊幫球球買她愛吃的巧克力,他一點也不想管這閑事,可是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子受欺負他良心上也過不去,最終,在女子快要被完全控制住的時候,他下了車加入戰局。

來了一場英雄救美。

如果他能預知後面發生的事,就算徐靖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管她死活的,只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在打跑那兩個男人後,徐靖整個人都累倒了,眼看著她就這樣跌坐在地上,張溫良沒有一絲上前去扶她的意思,只自顧自的開了車門,準備上車。

徐靖一急,她怕那些人還會來找她,她現在只想著早點回去,於是她趕緊叫住了他:“餵,你等一下。”

張溫良理都不理她。

“誒,你怎麽這樣啊,紳士風度懂不懂,叫你呢!你就眼睜睜看著我這個弱女子在這裏嗎!等一下那些人又來了怎麽辦!”

張溫良覺得好笑,反問了一句:“你弱嗎?!”就她那打人的狠勁,還弱女子呢。

徐靖呆楞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臉也沒紅一下,梗著脖子道:“我就算不弱,我也是女子啊!你把一女子扔在這麽一個地方,你好意思嗎?”

她想事情的思路確實好玩,什麽叫他把她扔在這裏啊,跟他有關系嗎?他只是路過這裏,怎麽說他也算救了她一回,這女子倒賴起他來了。

張溫良本不想理她,人也已經坐進了車裏,無意間卻從窗內瞥到她緊緊咬著嘴唇,眼含淚水卻死命瞪著他這裏的模樣,外面是看不到車內的,所以她也應該是在瞪著車窗罷了。

只是,那雙瞪著他的眼睛太像球球了,他一時心軟,也就搭了一把喝醉酒了的徐靖,她似乎清醒了很多,問她住哪她也口齒伶俐的說了出來。

他把她送到了她說的那個酒店門口,她卻睡死了過去,無論他怎麽叫都叫不醒,只好下車扶了她下來,從她包裏翻出了身份證在前臺詢問後,把她送到了她定的總統套房裏。

看起來倒是個富家千金。

把她扔在床上,張溫良覺得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鎖好門便走了。

徐靖是半夜犯惡心起來的,她去廁所吐了好久,吐到實在沒有東西可以吐了最後吐出來的是酸水,她趴在馬桶的邊緣大口喘氣,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吐完了精神反而好了些,徐靖找了衣服洗了個冷水澡,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不停的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到最後她居然發現,出現在她腦子裏最多的並不是她那個放棄她的前男友,而是今天被混混追堵時,那個她連臉都沒記住的男人。

她隱約記住了他那看著她時似笑非笑的眼神……

算了,不想了,睡覺吧。她把頭埋進枕頭裏。

這次意外的相遇,兩人誰都沒有放在心裏。只是徐靖沒有想到,再一次見面,居然是這麽的快。

她不記得他的長相,但她卻是記得那雙眼的,所以當她隨著父親來到世伯家拜訪時,那雙眼睛的主人一出現她就認出來了,她沒發現,她內心在看到張溫良的時候出現了那麽一絲雀躍。

“嘿,是你,好巧啊。”她站起來笑著跟那個正在和父親打招呼的男人說道。

張溫良看到她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啊,好巧。”

徐靖不喜歡聽父親他們聊天,她無聊的坐著,眼珠子總是忍不住往對面的張溫良身上瞄,現在這麽清楚的認真一看,她才知道,原來那天的那個男人生的如此好看。

她再一想那天他幫她的情景,看得不由得久了些。

徐父早就發現女兒心不在焉的樣子了,看她眼神一直在註意著張家的小子,想到她之前為了個窮小子發那麽大的脾氣,此時有人吸引了她的註意力,他當然不會放過,於是他笑著說道:“這丫頭聽不慣這些,坐不住,溫良帶她出去逛逛?”

張溫良張口想拒絕,老爺子先開口了:“去吧,帶上球球一起去外面玩玩。”

張溫良想到球球,眸光柔和:“球球和單丫頭出去玩了,不在家。”

老爺子哦了一聲,“單丫頭來了啊,也罷,你就帶徐丫頭出去逛逛吧。”

張溫良只好領命帶她出去了。

徐靖說了番賠罪語,逗得屋裏人都笑著誇了她幾句,她得體的跟著張溫良出去了,一出大人們的視線範圍,她就變得無拘束起來,倒退著走路問他:“你帶我去哪?”

“你想去哪?”

“我對這不熟悉,我怎麽知道這裏有什麽好玩的。”

張溫良點頭,“那你有沒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動物園!我想去動物園!”徐靖興奮道。

張溫良腳步一頓,問道:“你多大了?”

徐靖沒想那麽多便回到:“十九啊,怎麽了?”

只比我小一歲,張溫良微磕睫毛想著,嘲諷道:“球球都不願意去動物園了,你居然這麽大了還要去動物園。”

徐靖瞪眼:“球球是誰?!我為什麽不能去動物園?!”

張溫良腳步不停,喚來一名女傭過來,交代道:“帶這位小姐去動物園逛逛,花費回來找我報銷,有獎金。”

女傭高興的應下,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的徐靖狠狠的跺跺腳:“餵!你給我等著,我要去告訴我父親!”

張溫良在前頭毫不在乎的揮揮手:“你不覺得丟人你就去。”

徐靖氣得手抖了半天:“你你你……你等著!本小姐非要你陪我不可!”

那時她只是氣頭上,還從來沒有誰這樣對過她,他是頭一個!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的臭男人!第一次見面就想不管她死活,雖然最後他幫了她,但是不可磨滅他想把他扔下的事實!第二次居然還是把她扔了,安排個傭人陪她,她才不要,去動物園怎麽了!她就是想看!

她並沒想到,很多事情組合在一起,反而讓她形成了執念,不知不覺中,她心裏有了一定要得到他的念頭。

她經常以故交女兒的身份去張家,有時候在張家堵不到人,她就去張氏集團堵,久而久之,集團裏出現了她是張溫良女朋友的謠言。她記得,他警告過她無數次,但是她就是不想管,她知道他不喜歡她,那怎樣,她喜歡他就行了。

她經常在他口中聽到球球這個稱呼,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他侄女,她本想賄賂賄賂那個小女孩,奈何每次她去的時候她都不在家,徐靖並不知道,每次她來了,張溫良都會帶著張零出去玩,或者讓人帶著張零出去玩。

只因為,他一心一意對待的球球誤會了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認定了徐靖是他女朋友,解釋也不相信,還鬧了好幾次,每次鬧,心疼的還是他。

所以,他一點都不願意張零跟徐靖接觸,這個女人本就不是他的誰,出現只會礙眼。

徐靖就這樣一天一天的跟張溫良耗上了,後來不知道怎麽了,連張伯父張爺爺也開始對她冷淡了,不是說對她不好,而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導致她都不敢往張家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廿六 往事如煙(下)

她跟張溫良耗了十四年,女人啊,有幾個十四年可以耗。

徐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為了這個男人,她消耗了自己的青春,磨平了自己的脾氣,已經變得完全不像自己了。

怪誰呢?

她還記得出嫁前的一晚,母親為自己梳頭,她說:“你這丫頭犟,不撞南墻不死心,我們都勸不住你。溫良啊,雖然是個好男人,但對你而言卻不是良人,她這樣只會苦了自己,何必呢,找個愛你的男人嫁了多好……”

說著說著她又嘆了一口氣,摸著女兒的頭發接著道:“媽也不說這些了,以後你要是覺得扛不住了,回家來,家人一直在。”

她當時是怎麽回的?

她很生氣,她好不容易才能成為張溫良的人,她怎麽可能聽得下這些,當下便反駁道:“媽,你就別操心了,我會過得好好的,跟溫良一起孝順你們,女兒一定會成為好媳婦的,溫良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看,以前他一直避著我,他現在還不是答應娶我了嗎?”

唉,母親又嘆了一口氣。

十四年,她一直緊追在他身邊,哪怕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熱諷,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每一次被他拒絕後她都是咬著牙喊道:“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

她一直堅信他會愛上自己的,不然他為什麽一直單身著沒有女伴呢?身邊出現的女性只有她一個呢?看,他心裏肯定是有我的。她這麽告訴自己。

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有愛人,讓她不要犯賤黏著他,不管他說的多真誠多難聽,她就是不信,她堅信他在說謊。

“你把你愛的人讓我見見啊?”她說。

張溫良每次都是沈默,最後只說道:“隨便你。”

她洋洋得意的笑,你看吧,就是唬我的。

這樣子過了七年,她追,他躲,一開始兩人還能說上兩句話,到最後張溫良已經對她厭之入骨了,沒關系,她寬慰自己,起碼在他心裏占有分量不是?

她苦中作樂,她一度想放棄,每次想放棄的時候便會想,堅持這麽多年了,為什麽要放棄?然後,她又繼續堅持。

她知道自己的死纏爛打很討厭,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了呢。

第七年間,她終於見到了他口中說了七年的愛人,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在高檔男裝專賣店內舉止親密的兩人,即使隔著遠,她還是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那種情意。

他從來沒有眼帶情愫看過她!哪怕一眼!

她想去質問,卻生生止住了腳步,她沒有立場。

她那時候還不知道那是他的侄女,哪怕只是名義上的,沒有血緣關系的。

她沮喪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對自己產生了自我厭棄,她不停的問自己,她到底要什麽?在堅持著什麽?她想,她需要冷靜想想,不然她要被自己逼瘋了。

她出國了,去了兩年,去了歐洲大多數國家,她遇到了很多有魅力的男人,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他,沒想到,她對他的思念越來越深入骨髓。

兩年後,她又回來了。那年她二十八歲,張溫良二十九歲。

她不再那麽頻繁的去找他,她只是在遠遠的觀望著他,然後,兩人不經意的“偶遇”,隨意交談兩句便分道揚鑣。

又一個五年,這五年裏她表現的跟個對普通朋友那樣對待他,即不熱情,也不疏遠,終於等到了他的松懈,他開始像最初認識的那樣,會跟她說上幾句話,有時還會對她笑一笑。

徐靖常常在被窩裏笑,笑得得意,笑得苦澀,耗了這麽多年了,該結束了。

徐靖放棄張溫良了嗎?

那是不可能的,一個女人堅持了這麽久,久到家裏人都對她失望了,她怎麽可能不要一個結果,就算是搶,是用手段,只要能得到他,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在國外,她交了一個朋友,那朋友教了她很多,她學會了,便回國從長計議了。

徐靖三十三歲生日那天,給張溫良發了邀請函,為了避免引起他的懷疑,她央求家人給她辦了生日宴會,邀請了好些世家子弟。

張溫良在宴會被她千方百計的絆住了,等到宴會散席後,他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被傭人攙扶著進了她的房間。

沒錯,她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從國外拿回來的催情藥,也就是所謂的春藥,添在了他喝的紅酒裏,酒,是她跪著求了爸爸兩天,才央求了他去給張溫良敬酒的。

父親看著她的眼神很痛心,很失望,但他還是沒忍心讓她一直跪下去。

她在與周圍的千金周旋,眼角去一直關註著爸爸和他,看到他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她借著喝酒的姿勢,掩飾掉嘴角勾起的得意的笑容。

你,只能是我的。

一夜恩愛。

她以為一切都會好轉的,沒想到她卻是呼吸困難,無法換氣而憋醒的,一睜眼,就看到昨晚還一起纏綿的男人此時兇狠的掐著她的脖子。

沒有一絲柔情。

好像之前歡愛之時溫柔對她的人不是他,她被掐的眼冒金星,用了力氣去掰他的手卻完全沒有用處,他是真的一心想掐死她……

也對,她停止掙紮,慢慢的瞌上眼,他在歡愛之時喊的還是“球球”呢……

就在徐靖覺得她見到了黑白無常的時候,張溫良把她狠狠的丟下了床,她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她無法抑制的咳嗽起來,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張溫良的眼神很冰,似千年寒冰,他緊緊抿著唇抑制著自己的怒氣,他無法面對張零,他已經是不幹凈的了,他不能再擁有他的球球了,他不配!想到這,他就氣得想殺人!

他氣罪魁禍首,也氣自己警惕心不夠!

徐靖暈了過去,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母親正在她的床前垂淚,父親坐在一邊沈默不語。

她著急的問:“溫良呢?”

徐父一聽就被點著了,氣憤喊道:“溫良溫良,你心裏就只有溫良,現在你滿意了!我們徐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我就應該狠心點,讓你跪死算了!”

徐母趕緊過去拍著他的胸口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用眼神哀求女兒不要再提張溫良了,沒想到徐靖只是一臉失落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失魂道:“溫良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徐父氣得渾身哆嗦,上前便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狠道:“沒錯!是你的了!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即將成為張太太!張溫良答應負責任了,你馬上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以後,你要是受了委屈千萬別回來,自己造的孽就是死也要受著!”

徐母見他氣頭上,趕緊安撫幾句便扶他回了房休息,然後又折返回女兒房間,見她癡癡摸著傭人還沒來得及換的,床單上女子初夜的落紅,更是止不住的落淚,“你這又是何苦呢……”

徐靖恍若未聞。

後來,張溫良自覺對不起張零,不想玷汙了她,狠心斷了自己的情,與徐靖發展成了男女朋友,卻是比陌生人還不如的親密關系。

再後來,徐靖查出了懷有身孕,正是那天得來的果,張溫良得知消息後,並沒有什麽即將為人父的喜悅,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整整一天未曾果腹,最後為了責任娶了徐靖。

自此,張溫良與張零的情便被他親手埋葬了,徐靖造的孽也有了報應。

新婚夫婦去了法國定居,張溫良並沒有虐待徐靖,只是做了冷處理,其他的都找人照料的好好的,人卻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見到她,兩人雖住的近,卻是分隔兩地,大多還是徐靖以孩子的面子才得以見上他一面。

只是每次見面,還不如不見來得有念想。

一直在她分娩時,她差點因為孩子難產而撐不下去,直到孩子出生了,他都沒有出現過。孩子,是第三天才見到他的父親的。

想的入神,徐靖把她遇到張溫良之後的人生都回憶了一遍,直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得到張溫良嗎?也許是吧。

張溫良砸完了所有能砸的,這才註意到在一邊漠然站著的徐靖,他微微瞇了瞇眼,然後什麽都沒說就出去了。

這裏是他買的房子,從張家回來以後他就覺得一股子氣憋在心裏,想到安書柏說的話就控制不住想發火。

叫來傭人打掃,他管都沒管徐靖那個女人,大步走了出去。

徐靖蹲下身子撿了一塊砸碎的陶瓷片用力的握在了掌心,血,爭先恐後地流出,滴在布滿了破碎陶瓷的地板上。

女傭進來打掃,見這情形不由得一聲驚呼,急急忙忙過去,小心翼翼的取下她手裏沾滿了鮮血的瓷片,把她扶起來就想給她止血。

“不用了。”

徐靖推開傭人的手,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腦海裏不停的回想著父親說過的話。

“自己造的孽就是死也要受著!”

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臉龐,徐靖的精神極度恍惚,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在地上。

爸,媽,我好像真的做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有一種寫番外的感覺。。。遠目,我來撒狗血了。。

☆、廿七 未來公公

張零這兩天過得,嗯,怎麽說呢,痛並快樂著。

原因就是單純兒被花展以養胎之名給接出去住了,自從知道單純兒懷孕後,花展就籌劃著在外面買房子,還真讓他在短短一兩天內找到了合適的房子,並說服了單純兒陪他出去住了。

“姐妹,姐姐我出去住啦,有空回來睡你哈!”單純兒拍著自家比親姐妹還親的張零的肩膀霸氣說道。

張零無語的動了下眼皮,又不放心的碎碎念:“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讓花展忙活,我這也會讓花展早點回去的,花展那個糙男人什麽都不懂,你在我這我還能照顧你,你為啥就被花展洗腦了呢……”

單純兒打住她的話:“停停婷!親愛的,我只是晚上出去睡而已,白天我還在這的!”

“啊,哦。”張零呆了呆,好幾秒才慢慢吞吞說道:“這還有搬出去住的必要嗎……”

“哎呀,這是培養感情懂不,現在我同意跟花展在一起了,兩人總要有獨處的機會,在這也不太方便,對吧?”

張零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那天晚上她在安書柏那裏留宿時的畫面,側頭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泛紅的臉龐,回道:“……對。”

然後,在得知夫人的好友不再霸著他家夫人後,安書柏果斷出擊,在某一次的小情侶會面中,使用了殺手鐧——美男計。

那時張零正午睡醒來,腦子還不甚清楚,睡眼朦朧間,只見自家夫君正俯身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見她醒了,輕輕勾起了嘴角,聲音帶著致命的誘哄,最主要的是他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下了幾顆,露出他那性感的胸膛……

他說:“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她傻楞楞的,眼神不自覺的盯著他的鎖骨看,脫口而出道:“好。”

天地可鑒,她那時的思維可以說是一團漿糊,她還沒從睡夢中的後遺癥中恢覆過來,就被某人刻意的誘拐中把自己賣了。

再者,也是安書柏那時的形象跟平日裏的他又有所不同,張零會中美男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等到張零腦子完全清醒過來以後,這已經是沒得商量的一件事了,安書柏怎麽可能會讓她反悔呢。

為了安撫她,他還特意給了她兩個選項給她選擇。

“是什麽?”張零問。

安書柏削著青瓜皮,張零不喜歡青瓜連著皮一起做菜,慢慢的他也改了口味,“一是你搬來我這住,二是我搬去你那住。”

張零苦著一張臉:“有第三個選項嗎?”

安書柏不答,卻是很明顯的拒絕。

畢竟答應了,張零也不想耍賴惹得他不開心,思前想後的考慮了好多因素,她決定道:“我搬過來和你住吧。”

安書柏點頭,勾起的嘴角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於是,兩人便這麽開始同居了。

每每想到同居這個詞,張零都有點小糾結。作為好孩子的她,在搬去安書柏公寓前就跟家裏人說了這件事,她還想好了用什麽措辭說服他們了,沒想到他們倒是沒什麽意外的表情。

老爺子放下碗筷,說道:“同居什麽的……”張零虎軀一震,以為爺爺要反對,正在飛速的運轉著腦袋想著怎麽回答,就聽老爺子聲音小了很多道:“年輕人要註意,有什麽事到了新婚夜再說……”

張零眨眨眼。

張紹仁道:“早點和親家見見,商量下婚事,我雖然不反對同居,但年輕情侶未結婚就住在一起到底說起來不是那麽好聽。”

賀娟倒是沒說那麽多,只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道:“女孩子,永遠都要愛自己多一些,懂嗎?”

張零咬著筷子再眨眼,回母親道:“懂。”

張玖雯端著碗憋笑,她最近愛情得意,小女人姿態是越來越明顯了,她笑著道:“如果忍不住了,就讓他去洗冷水澡。”

張欽然聽到大姐的話,接著道:“他要是不願意,你就一腳踹上去。”

張零咬著筷子囧啊囧,眼神在家人身上都轉悠了一圈,心裏納悶,這畫風不對啊,怎麽說起這些了?

其實啊,張家人是接納了安書柏為自家人,再者,都是成年人了,這些事說起來也就沒壓力了,只是倆小孩還沒領證,即便是沒反對同居,但還是不希望倆人那麽快跨越那一步。

也就是怕最後張零會吃虧罷了。

至於為什麽說她正痛並快樂著呢?

搬了過去,與安書柏同睡一窩,她想睡客房他沒讓來著,每天耳鬢廝磨是甜蜜的,但是畢竟是血氣方剛的成年人,稍不註意就惹火上身了。

看著張零在自己身下紅光滿面,眼神朦朧,全身還泛著微微的紅,每每這時候安書柏便狠狠吻了她一通,然後下床進浴室解決生理需求了。

張零在床上嬌喘著,還會暈乎乎的想著,欽然的擔心是多慮了,她沒提過他倒是每次快要憋不住了就很自覺的去洗冷水澡了。

天空蒙蒙亮,微弱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簾透入屋內,張零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

沒人。

張零睜開眼睛,隨手扒拉了一下頭發,起床穿著鞋子下床,在門口楞了一會,才想起應該先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起床之後的迷糊勁也就沒了,打開房門走出去,安書柏這時候應該是在折騰早餐了。

安書柏正在煮面條,突然感覺腰上被一雙細嫩白皙的雙手圈住,他一只手拿著筷子,一只手附在她的手上,說道:“出去外面等,這裏油煙大,嗯?”

張零在後面蹭了蹭他的後背,“你這樣會寵壞我的,本來就不太會做飯了,你還不讓我進廚房。”

安書柏把青菜放進去,微微轉了轉身子,一只手虛虛環在她的肩上,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臉蛋,輕柔哄她道:“廚房就交給我吧,乖,出去看會電視,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張零心裏軟軟的,這種被寵愛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幸福,眨眨眼,聽話的出去了。

簡單的吃了早餐,張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她想去收拾,被他攔下來了,安書柏收拾好碗筷,坐在沙發上把她抱起來,讓她倚在他懷裏,問她:“準備好了嗎?”

張零立刻皺著一張小臉,眼神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緊張。”

安書柏寬慰她:“別緊張,平常心就好。”

“好吧,那我去換衣服。”

她現在穿的還是真絲睡裙,而他們正在說的,就是見家長。

安書柏的爸爸。

也不知道安書柏是什麽時候跟他父親通的電話,說了什麽,原定中秋節回來的安父突然就買了機票回來了,昨天晚上就已經到了,只不過因為到的時候太晚了,就在安宅住下了。

張零就是今天去見她未來公公,張安兩家約好了在外面吃一頓飯,她先和安書柏回安宅拜見安父,隨後再一起出發到酒店。

坐在車上,張零一直不安的折騰著自己的衣角,緊張意味明顯。

安書柏趁著紅燈的時間,安撫自家夫人的情緒,他跟他父親的感情並不深,他對見他父親並沒有什麽感覺,但是看到張零這麽緊張,即心疼的一直緩解著她的緊張情緒,又有一種她很重視自己的感覺,心裏是滿滿的愛意。

“一切有我呢,別怕,啊。”

張零委屈的瞪他,安書柏失笑。

到了安宅的時候,張零提著她提前買的煙酒,生意人多少都會吸煙喝酒,這些是她問了安書柏之後,按照未來公公的喜好買的。

處於極度緊張的張零此時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已經把安書柏的爸爸當作未來公公了,哪怕安書柏還沒有求婚。

安書柏把她手裏的東西提過來,攬著她的腰,安撫的捏了捏她腰間的肉,她骨骼小,雖然看起來瘦,但是腰間還是挺有肉的,手感特別好,不過此時他只能逼自己把那些畫面從腦海裏踢掉,“沒事的,走吧。”

張零被安書柏攬著往前走,聞著身邊男人的味道,她強迫自己不要緊張,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慢慢的,倒是鎮定下來了。

一進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安連柏,他就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看起來像是想來接他們,看到他們來了,笑瞇瞇的打招呼:“哥,大嫂,你們可算來了,我都要無聊死了,快進來吧。”

安連柏看向張零,笑得眼睛月牙彎彎,說道:“大嫂,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你了,你今天真漂亮。”

今天張零為了顯示她對這次見面的重視,穿得偏正式了一些,沒有像往常那樣穿得隨意,但也沒太隆重,也就是商務休閑類的白襯衫加上修身牛仔褲,腳上踩著低跟的高跟鞋,頭發盤了個馬尾,即使是這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裝扮,她穿起來,就是顯得青春幹練。

很少見她如此形象的安連柏表示他的那份誇讚可是十足十的含金量。

張零笑著跟他貧了兩句,隨著他來到客廳,見安父正在沏茶,乖巧的過去喊人:“叔叔您好,初次見面,我是張零。”

“這是你嫂子給爸買的東西,你先拿好,”安書柏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安連柏,緊隨張零的話道:“爸,這是你大兒媳婦。”

張零有些害臊的撓他。

張零的小動作安子傅自然是註意到了,他笑著讓張零坐下,遞了杯茶給她,張零趕緊接過,他笑得爽朗道:“小姑娘別緊張,馬上你就要喊我爸了,爸不會為難你的……”

然後他伸手拿來了張零買的煙酒看了兩眼,笑得很是和藹:“有心了,這些年份的酒我都不一定搞得來,哈哈。”

張零孝順的都是有些年份的紅酒了,這些他一看就知道得來不易,他老了,常年在國外,兩個兒子跟自己都不親,妻子又早早走了,他也沒有再婚的念頭,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喝喝紅酒,回憶一下過往。

雖然才短短時間,但是張零的緊張卻完全放松了下來,安父是很爽朗的男人,雖然已五十有餘,但看起來卻更加有魅力的那種,跟他說話也不會有壓迫感,能放松下來。

她笑得調皮道:“叔叔,喝酒不能貪杯哦!不然我就不給您帶酒了。”

安子傅楞了一楞,似是沒料到有人會這麽跟他說話,隨即笑得更開懷了,眼裏的喜愛更真實了些,說道:“你這丫頭有意思,對我胃口,打個商量,下次再送我幾瓶唄?”

張零側頭望了望一直坐在她旁邊沒出聲的安書柏,安書柏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一副隨你的模樣,張零便笑道:“喝太多紅酒也不好,要不這樣吧,您慢點喝,到時候我帶幾瓶可以養生的秘制酒給您?”

“好好好,”安子傅瞇著眼睛連聲說好,然後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給她,說道:“丫頭,這是見面禮,別嫌棄,啊。”

張零乖巧的接過,梨渦淺淺:“謝謝叔叔。”

安子傅故意板著臉道:“還叫叔叔啊?!”

“嗯……爸爸。”

“哈哈,乖!”

這次見面,張零全程都應付的下來,這讓在一旁雖然沒出聲卻時刻惦記著她,準備在她語塞或者被父親為難時解圍的安書柏悄悄地松了口氣。

雖然他已經很嚴肅的跟父親說過這輩子非她不要,但他心裏還是會擔心父親對她不滿意從而為難她,要是出現了這種情況他一定會及時制止,他不能讓她在他這裏受到一分一毫的委屈。

張零與安子傅在一旁聊得愉快,安連柏湊到安書柏面前,跟自家大哥眨了眨眼睛,見他註意到了就往大嫂的方向瞥了一眼,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大嫂真讚!

在安連柏看來,能這麽短就得到父親的歡心,且能讓父親全程真心笑著說話的人,那都是神級別的人物。

他在這裏陪了父親一個晚上,都沒見他笑得次數有現在多,話也沒跟他說上幾句,他跟父親感情不深是之一,在他印象裏父親就是一個很難溝通的人,他心裏不可避免的對他有著畏懼的心理,完全做不到父子倆合樂融融的相處。

據他所知,大哥也做不到。現在大嫂做到了,那真是不得不讚一個啊。

安書柏微微側頭,眉角上挑,兄弟相知,安連柏一看就知道他在得瑟,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卻是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廿八 聚.親家見面

中午,兩家人一起吃飯。

張家老爺子,張父張紹仁,張母賀娟,張家小輩張玖雯、張欽然、張零;相比起張家,安家就顯得人口雕零了些,除去安父安子傅,也就安書柏、安連柏兩兄弟了。

總之,兩家的至親都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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