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此刻的手，正好挑開霍承歡的內衫，而裏面一片大好的凝脂暖玉，正對他散發著誘惑的魅力。

霍承歡也是尷尬，好在自己還未脫下衣裳。既然紫兒回來了，她自然不好再讓楚墨殤繼續下去，只得應承道：“進來吧！”趕緊將自己的內衫拉好。

她不敢去看楚墨殤那張臭臉，只是見門外的兩人身形交錯之時，各自發出一聲冷哼。

膽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霍承歡不知該如何形容霍興，只能用那句老話來說，果然不愧是霍大將軍調教出來的人。

待霍承歡傷口重新包紮好了之後，她再次阻擋不住困意，沈沈的睡了過去。

楚墨殤守在床前，看著霍承歡那張恬靜的臉龐。心中嘆息，自己怕是也愛上她了。否則，他實在無法解釋自己心中此刻對霍承歡的感覺。

明明告誡自己既然選擇了那個位置，便不可以再有情愛。可自從五年前遇到霍承歡之後，他發現即便是自己有心利用她，可還是忍不住為她做出許多難以解釋的舉動。

也許，自己當初便不該去惹她，現在也不至於這般掙紮了。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目標明確，便可以拋卻霍承歡對他的感情。

可直到那日霍承歡為他奮不顧身的擋劍，直到她消失的這一個月裏，他日日夜夜的睡不著，瘋了一般的尋她，牽掛她。直到今日，他見到她因他而孱弱的樣子。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對她感情了。所以他不顧世俗眼光，只想將她圈入自己的懷中，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也放任自己一回。

可只有他知道，這放任會令他更加深陷。也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愛與仇恨間有多麽的掙紮。心中的愛恨交織，令他歡喜，也令他痛恨，更多的則是無奈，取舍不下。

也許，他該早些做一次決斷，以免到了自己都無法挽回的餘地。

他無法放下霍承歡的愛，也無法放下母妃的恨。既然如此，那便徹底的放任一次好了。

他看著她，面色晦暗。

“霍承歡！我楚墨殤願意許你三年深情，換你五年錯付！”

窗外，刮過一陣夜風，好似將說話之人的寄語飄散在風中，一路傳至皇宮。

初春的夜，依舊冰冷。

林婉聽到消息，手中的茶盞驟然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雖未砸碎，但濺落的茶水卻令她掌心一痛。

五年錯付！呵呵，那她這五年來的努力，他又該如何嘗還她呢？

三年深情！呵呵，若她不允，又能如何？

楚墨殤返回皇宮之時，林婉已經站在禦書房門前多時。

寂寥的夜風吹過，令她瘦小的身子微微顫抖，好似風中搖曳的殘枝，令人心生憐惜。

楚墨殤心中愧疚，對於林婉，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喜歡，還是只是將她當做妹妹一般的看待。但林婉此刻的樣子，終是令他心疼自責的。

若不是他一直取舍不定，也不會讓霍承歡與林婉同時對他……

本以為，不論是霍承歡，還是林婉，他眼中都只有江山。可當認清一些事實後，他才知道，有些人已經住進了他的心裏，再也無法抹去，也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林婉回頭望去。見楚墨殤朝她緩緩而來，眼眶一紅，心中的委屈頓時如潮水般湧來。

淚珠滑落，但她卻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他笑道：“殤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楚墨殤見此，心中的愧疚愈演愈烈。對於霍承歡，他可以許她三年深情，也可娶她為妻作為補償。可對於林婉，他又該拿什麽交換呢？

“對不起，婉兒！”

林婉搖頭。手中端著的銀耳湯已經冰涼，所以連同她的手指也是冰涼的。

“對不起，殤哥哥，婉兒再去幫你溫一下。”

“不必了！”他拉住她，阻止道。

林婉手指微微一顫，手中的銀耳湯頓時話落，在這個寂靜的夜裏，發出一聲刺耳的破碎聲。

她撲進楚墨殤的懷裏，語氣中盡是委屈之意。“婉兒以為，殤哥哥再也不會疼愛婉兒了。”

楚墨殤微微一楞，這才想到了什麽。“你都知道了？”

“不！這只是婉兒猜的罷了！婉兒要殤哥哥親口告訴婉兒，這一切不是真的。”她淚流不止，看起來是那般的惹人疼惜。

“婉兒，你聽……”

“婉兒不想聽殤哥哥解釋什麽。婉兒只想知道，殤哥哥還是愛婉兒的嗎？婉兒知道自己身份地位不如安平郡主，所以婉兒從來都不期望自己能與安平郡主相提並論。”

“婉兒，你很好。”

“不！婉兒不夠好。婉兒也有私心，婉兒也會嫉妒。但婉兒願意理解殤哥哥，也不願為難殤哥哥。婉兒所求的，也不過是殤哥哥的一顆心罷了！”

一顆心……

楚墨殤心中猶豫。現在他連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一顆心究竟是給了她們其中一人，還是分成了幾瓣。

林婉見他不語，心中的涼意更甚。但她卻知道收放，所以並不打算將楚墨殤逼的太緊。

她相信，只要自己能夠抓住楚墨殤對她不忍和愧疚，他就註定逃不過自己的手掌心。

“殤哥哥不必為難了。方才是婉兒不好，是婉兒太過激動。因為婉兒只要一想到殤哥哥今後會將婉兒忘卻，便不由自主的心痛起來。所以……”

“傻瓜！殤哥哥怎麽會怪你呢！在殤哥哥眼中，你永遠都是最善良，最純真的那個。是殤哥哥不好，總是惹你傷心難過，所以殤哥哥現在願意放開……”

“不！”她伸手堵住他即將說出來的話。有些倔強的道：“婉兒不要聽殤哥哥說這些。殤哥哥可以將婉兒的感情棄之於不顧，但婉兒卻做不到當一切從未發生。”

“可殤哥哥也許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他嘆道。

“婉兒不要殤哥哥為婉兒做什麽，婉兒所做的一切也從來都沒想過要什麽回報，婉兒只希望自己能夠陪在殤哥哥身邊罷了！所以還請殤哥哥一定成全婉兒的這片心意。”

林婉都如此說了，楚墨殤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麽。心中哀嘆，對於林婉的愧疚之情，也越發的濃烈起來。

翌日，楚墨殤帶領眾朝臣一路浩浩蕩蕩的朝淩雲寺而去。曲靖蕭這才想起，楚墨殤昨日為何那般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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