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cosplay金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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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剛開學不久,阮離還是只十幾歲的大白兔子,渾身上下都是青春活力,一張好看得讓人想捏兩把的臉無論對著誰笑,都能把對方的火氣熄滅。

七月流火,但陽光依舊刺眼,體育課作為高中學生唯一的休閑時光,對阮離來說,自然也是珍貴至極,日光撲面,照射在他白色球衣下白的發光的肉體上,這畫面讓周圍嘰嘰喳喳的小姑娘恨不得將鼻血往外揮灑。

眼看最後幾分鐘了,阮離一個完美的投球激起四周掌聲連連,球不知落到了何處,被陽光晃了眼的阮離一時間有些無措,忽然聽見身後一聲響亮的口哨。

他轉過身去,狠狠眨了幾眼,只見一個背著休閑包穿著黑色T恤的高大男生舉著他方才不知所蹤的球站在場外,男生真的比他高很多,五官俊美無比,皮膚是那種極為健康的顏色,不像阮離,白得天理不容。大男孩劍眉下幽深的眼直直盯著他,阮離無來由一個哆嗦,那男生單手將球擲上他胸口,隨後那兩片薄唇抿出一個令人心驚的笑,邪魅不羈。

這是阮離活這十幾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氣場壓迫。

而且是這迫一壓就是好多年。

星期六的晚自習最輕松,沒有老師在講臺上坐莊,所有的學生都以最放松的狀態坐在教室裏,心都不知道跑到哪裏野去了。

阮離瘋了一下午,挺累,嘴裏叼了根棒棒糖,一邊嘬一邊琢磨最讓他頭疼的數學題,一個晃神,才發現棒棒糖被某只有力的手拔走了,整個班都註視著這邊,同時八卦的分子彌漫了整個教室。

又是那個大男孩,他此刻站在前幾排的過道上,回頭邪魅地笑了,炫耀似的將那根被阮離嘬得晶晶亮的棒棒糖放進自己嘴裏,整個班都被他這個動作驚住,紛紛笑鬧調侃,阮離只覺得頭皮發麻腦袋充血,一鼓作氣下猛地站起來,想說的想罵的卻突然被兩個人的身高差距憋了回去,到最後只剩喉頭悶出來的一個:

“你——”

氣急敗壞卻又無力。

年輕男孩漲紅了臉卻不知所措的樣子讓大男孩笑得更張揚了,他眼裏的挑釁和逗弄的意味很明顯,阮離吃癟,可在女孩子們眼裏,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高大英俊的男孩就是情竇初開的對象。

等到大男孩收夠了女孩們此起彼伏的讚嘆,將手揣進兜裏,大搖大擺走出教室的時候,阮離才得以微微靜心。

阮離坐下以後腦子裏混亂不堪,一直默默問著自己:我哪裏惹到他了?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軟蛋,但那個大男孩的氣場強大到了一個他無法企及的地步,楞了半天,忽然覺得有什麽在戳他。

坐在他後邊的蒲羽扯著他的領子一直問: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那人誰?”

阮離無力地搖頭,這時坐在另一邊的一個女生說話了,八卦的特性在她身上顯露無疑,她將身子湊過來,悄悄問:

“穆校草,你的地位不保了吧?”

可能是和女孩子混久了,蒲羽也按捺不住:

“巧巧,你知道那人是誰不?”

叫巧巧的女孩頓時擺出花癡狀:

“他是今天才轉學過來的學長,降過級,比我們大個三歲吧,叫宣城,帥得那個驚天動地喲……”

“嘖嘖嘖……行了行了!哪有驚天動地?我看還不如我。”蒲羽不屑地轉筆,另一只手戳著阮離的背:

“是不是,兄弟。”

阮離胡亂地點了點頭,嘴裏草莓味兒棒棒糖的味道經久不散,讓他無時無刻不想象著沾滿自己唾液的棒棒糖在宣城嘴裏滾來滾去的樣子,想多了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趕緊埋頭做幾道數學題冷靜冷靜。

另一邊巧巧正在發散自己的思維:

“誒我說,穆校草是不是跟宣城有什麽過節?你有沒有看到宣城學長那個眼神,我看他倆指不定發生了啥……”

“能發生啥?肯定是那個姓宣的想來挑戰我兄弟的地位……切,想得美。”

巧巧翻了一個白眼。

晚自習下了以後,阮離一個人走在路上,因為是星期六,所以他可以回家,天上星子挺多,阮離擡頭掃了幾眼,深吸一口氣,可這一口氣還沒吸到底,就被前方大樹下靠立著的某個人嚇得卡在喉頭。

這口氣差點憋死他。

阮離定在原地,想著今天一定是遇到鬼了,立馬轉身,說溜就溜,剛才的草莓味困擾著最近不太好使的腦子,催動他跑得比兔子還快,但兔子始終是兔子,這種情況下除了束手就擒,什麽也做不了。

“你在想什麽?”

宣城低沈性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尤為驚心動魄,他高大精壯的身影擋在阮離面前,眼底藏了笑,活像一頭獵到小獵物的狼。

那時候的阮離不知道,小狼崽終有一天會長成狼王,正如現在,將他困在自己的領域裏,步步緊逼。

洗手間裏進進出出的人不算多,但宣城明顯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討論私事,趁阮離習慣性地面對他出神,一把將他拽到洗手間外的某安全通道。

門靜悄悄地關上了,黑暗讓人感到不安,阮離被電擊似的甩開宣城的手,而後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的——

喉結。

要回答他那個問題嗎?不然站在這裏真TM尷尬……

“小梨子。”宣城略帶輕佻的尾音掃過動蕩的氣氛,阮離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咬緊牙關,太犯罪了……

“你……”阮離終於決定說句話,“怎麽突然……”

“嗯?”見小梨子半天‘突然’不出來,宣城好笑地看著。

“突然就……“

“這麽有錢了呢?”

“……”男人的眸子暗了暗。

話一說完阮離就後悔了,他的隨機應變能力完全清零,好歹也該問一問這些年去哪裏了,可脫口而出的是竟然這麽沒有營養的問題。

“哦?”宣城低低地發出短促的音節,“我以前也很有錢,你忘了?”

阮離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沒,沒忘。”

怎麽忘得了,你說當初不大不小也是根正苗紅的青少年了,還搞橫幅告白煙火訴衷情那一套,你以為你能cosplay金燕西?人家好歹也是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你呢?你就是一糙漢子,就皮相身材還可以(……不願承認前男友所有優點的小受心理……)。

現在想起雖然恍若隔世,但當初可是紮紮實實羞紅了臉,說是黑歷史也不為過。

“你臉又紅了。”

這是個陳述句,阮離下意識摸了摸耳朵,發紅發熱的那個地方忽然讓他覺得不應該這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麽我各方面依然會被死死壓制?這不公平!

“我沒有!”阮離嘴硬,聲音不自然地提高,然而過道裏的聲控燈也因此亮起,只見阮離白皙的皮膚隱隱泛著粉色,一雙小鹿一般純凈霧蒙蒙的眼似乎隨著心跳顫抖,宣城沈寂了多年的心忽然像開啟了機關,止不住地為他跳動。

見男人的目光越來越炙熱,阮離自知失了態,稍稍平靜了一下心情就轉身離開了兩兩相對的局面,只留下一句:

“我該回去了。”

逃也似的離開聚會現場的阮離連蒲羽的電話都沒接,急匆匆回公寓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喘氣。

過了那麽久,自覺已經堅強到可以忘記那段荒唐往事,但那個男人的出現,無疑是在嘲笑自己這些年的自欺欺人……

嗯……那家夥剛才竟然沒有追出來(滾啊餵!),果然愛情什麽的都是狗屁!八年了只能變得更加無情……

頹廢了五分鐘,阮離突然從床上跳起來,打了雞血似的眸光鋥亮。

靠!不就是回來一個前男友嗎?能翻天?

老子現在好歹也是一個有身份……證的成年男人,還怕了他不成?

對!給自己進行了鋪天蓋地的思想輔導之後,阮離重新活了過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的書,不,是他的錢。

他需要啟動資金,宋薇薇的那項合作的具體內容是什麽明天就得問問,畢竟還要糊口,一個拋棄了他的破男人怎麽可能影響他賺錢的激情?笑話!

看看鐘,時間還早,阮離喝了杯西洋參泡枸杞,二話不說進入《止戰》,跳進頁面的那一剎那,網名為“普羅米秋香”的隊友就氣鼓鼓地沖過來罵:

“阮離!短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你要氣死我啊!”沒錯,普羅米秋香就是蒲羽,是戰隊裏的弓箭手,技術不咋地,但好歹也是個人民幣玩家,這才不至於遭到其他隊友的嫌棄。

阮離抱歉地道:

“我剛才情緒有點失控,對不住了兄弟。”

蒲羽一聽,立馬消氣,想到某人消失後阮離那一段消沈的日子,他就心軟了:

“誒,我沒生氣,那個……你現在……”

“我沒事了,不就是回來了一個前男友嗎?有什麽大不了?”

蒲羽一拍大腿,樂呵呵地道:

“梨子你有這個覺悟大哥我就放心了……”

“大神!”遠方傳來一個魔性的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鳳仙仙,他溜到二人身邊,眉開眼笑地舉起一封信。

“猜猜這是啥?”

作者有話要說: 說錯了 是下周一之前就得更到三萬字 可是放著假 發給編編的申榜郵件不知道啥時候能受理 現在很煩 萬一星期一之前還沒開通申榜的按鈕我咋辦???

抱手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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