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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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

整個房間裏的人都震驚了,瞬間寂靜無聲。

其實彭思捷也是被她們的話逼得不行了,這樣吼了一嗓子,所有的人都看著她,她倒卡殼了,嘴皮子動了幾下說不出下文。

彭思捷,你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她正在心裏罵自己,就看見習遠站起來,穿過無數雜亂的啤酒瓶,繞過中間拼酒的人,把她拉到他身邊。

就算只用腳趾頭,習遠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麽。

“既然你們那麽有本事,那不如試試看,看能不能把我從她身邊搶走。”

我的神!

這一次,不光是那群女人,連彭思捷都瞪大了眼睛去看習遠。

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吵鬧聲傳不進來,裏面沒人說話就真的是靜悄悄了。

“今天我請客,你們玩得開心,我們先走一步。”

被習遠拉著走出那間包房,彭思捷仍然沈浸在剛才那句話中,習遠怎麽能那麽帥!

“習遠,你快停車,我有話跟你說。”

“這裏不能停車,有什麽話不能現在說嗎?”

“我不想在車上說,你找個地方停車,快點快點。”

彭思捷好像急得不得了,習遠就近找了空地方,也不管是不是停車位,直接把車停在了那兒。

彭思捷甚至等不及習遠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拉著習遠下了車。

正是下班時間,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喧囂熱鬧的馬路邊,彭思捷摟住習遠的脖子,貼在他耳邊說:“習遠,我告訴你,我喜歡你。”

喜歡上習遠,應該是很久以前就發生了。她一直沒說那四個字,現在她想說,她就要馬上說給他聽。

作者有話要說:

☆、出差

午夜。

辦公桌前,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放下手裏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身邊候著的管家道:“大少爺,該休息了。”

“嗯。”中年人點頭,“今天家裏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不過我今天去查過店裏的監控,用那張卡的人的確是二少爺。”

唐氏企業特制的兩張金卡,一張在他這裏,一張在習遠那裏,擁有金卡的人可以向唐氏旗下任何一家店面提任何要求。

阿遠之前從沒用過他手裏的金卡,這次居然讓G區的一家服裝專賣店專門給他做“買一送一”的活動,有趣。

“只有阿遠一個人嗎?”

“不是,二少爺身邊還有一個女孩。”

女孩?這就更有趣了。

“去查查那個女孩的來歷,千萬不要驚動阿遠。”

“是。”

整個城市沈寂下來,白日的喧囂藏匿於黑暗中,讓靜謐的夜空無比動人。遠處縹緲的霧氣籠罩著無數高聳的金屬建築,給這個時空註入了一股虛無的氣息。

習遠站在臥室的窗前,盯著外面的月亮看了許久。彭思捷躡手躡腳地走進,嚇人的吼聲還沒喊出來,就被突然轉身的習遠抱進懷裏。

“習遠,我今天跟你表白,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他怎麽會沒有反應,他等了這麽久,就是在等這句話。可是他想聽的不是四個字,而是三個字。

喜歡終究不是愛啊。不過沒關系,他有時間等,他會努力地讓她愛上他。

“習遠,你怎麽不說話?”

“我說了,你沒聽見?”

“你說了嗎?我什麽都沒聽到。”

他說了,他說“我愛你”。

習遠抱起彭思捷,向書房走去:“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們還有朋友要招待。”

這次的朋友彭思捷認識,就是刀刀夫婦和小五夫婦,還有顧博予。

彭思捷用烤箱越來越順手,她學會了烤土豆、烤披薩、烤肉,而且習遠嘗後讚不絕口。既然刀刀總說她做菜難吃,那不如就多烤些東西好了。

一大早,她就和習遠去超市買食材。有習遠幫忙,客人來時,她已經烤出兩份披薩、三份土豆了。

“來,嘗嘗我的手藝。”彭思捷把烤好的食物放到餐桌上,招呼他們來吃,“胖哥,這個沒有培根肉的土豆是專門給你的。”

刀刀舀了一口土豆,嚼了兩下就吐出來了:“太難吃,真是太難吃了。”說完,她又咬了一口披薩,總算還滿意:“這個不錯,哎,多烤幾個披薩。”

這刀刀是不是跟她有仇啊,土豆是她烤的,披薩是習遠烤的。

“思捷,”小五笑著說,“從昨晚到現在,你一直是朋友圈裏的熱門人物。我還是頭一次見習少公布女友公布得這麽驚天動地。”

“那是,”刀刀給小五倒了一杯橙汁,“你也不看彭彭是什麽人,能讓習遠迷戀大半年的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瞎說什麽呢你。”彭思捷拍了刀刀一巴掌。

習遠在廚房烤披薩,陸成去游戲室幹什麽了,顧博予站在陽臺上什麽都沒吃,彭思捷端了一個剛出爐的土豆去陽臺。

“習遠剛烤好的,你嘗嘗看。”

顧博予接過土豆,低下頭笑了笑:“希研要是在這兒,肯定會氣得半死。”

彭思捷不知道該怎麽答話。沈希研臨走前說讓她離開習遠,可兩個人相愛了,又怎麽離得開呢。況且,若能夠讓予,那就不叫愛情了。

“披薩也快好了,你進去嘗嘗吧,都是習遠烤的,味道應該不錯。”

顧博予點頭,跟著彭思捷進屋了。

整個午餐,彭思捷只烤了三個土豆,刀刀扔了一個,剩下的兩個都被習遠吃掉了。習遠烤了肉,和著珍珠大米和玉米蔬菜青豆,給每人做了一份烤肉飯。

彭思捷吃了一大盤,居然還想吃,暫時把她的減肥計劃拋到九霄雲外。

客人走後,彭思捷待在廚房洗盤子,一邊洗一邊感嘆:“習遠,你做飯為什麽那麽好吃啊?”

習遠把她洗好的盤子放進清水池裏,回答:“因為要想抓住一個人,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哎,那照你這樣說,我豈不是抓不住你?”

“誰說抓不住?我很喜歡吃你做的菜。”

“我一直很懷疑你說的這話是真是假,為什麽他們都說我做的菜難吃,只有你一個人說好吃?”

“因為他們不懂得欣賞,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此類的對話,在每次習遠做飯之後就會在廚房出現,而彭思捷次次都覺得習遠說得很有道理。

今天是周六,下午是彭思捷打掃衛生的時間,習遠去健身房。

掃完客廳,彭思捷又看見最裏面的那間房。這麽長時間,習遠從來沒提過,她也沒問過。什麽時候找個合適的時間,問問他就好了。

手機提示音,彭思捷收到一條短信:“24小時不見,竟然很想你。”

陌生的號碼,什麽東西?彭思捷回過去問:“你是?”

對方的短信回得很快:“莊子揚。”

莊子揚?!彭思捷手一軟,差點把電話扔地上。他怎麽會給她發如此暧昧的短信?估計是喝酒喝醉了,或者跟別的小姑娘調戲慣了。

彭思捷刪掉前幾條短信,把手機放進兜裏,不再管。習遠回來後,她也沒向他提起。目前她還不知道習遠跟莊子揚的關系到底怎麽樣,而且她也沒把那條短信當回事。

“下周一去上班。”習遠說,“你學校也沒課了,要準備做正式員工,不能再小打小鬧。”

習遠永遠都是公私分明,彭思捷坐在他面前,完全不覺得對面的人是她男朋友,而是一個“尖酸刻薄”的老板。

“李老的老師在澳洲辦個人攝影展,我也要去。”

“啊?什麽時候?”

“今晚的飛機,五天。”

“那我去幫你收拾行李。”

彭思捷瞬間從小員工化身為貼心女友,跑去臥室給習遠收衣服。收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澳洲跟她不是一個半球,她收錯衣服了。

她又哼哧哼哧地把衣服都拿出來,換上冬天的衣服。習遠倚在門框上,邊看邊笑。

彭思捷本來準備送習遠去機場的,但時間太晚,習遠沒讓她去:“李老就在樓下,我和他一起坐車過去。你早點休息,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去上班,我已經叮囑過小五了,你有什麽事就去問她。”

如果彭思捷送他,他還得擔心這麽晚她一個人回來安不安全。

彭思捷趴在陽臺上,等看不見習遠坐的車了才進去。洗漱完畢,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你到機場了沒?”

“到了,十分鐘後就上飛機了。”

“你到澳洲之後要每天給我打一個電話。”

“我會的。”

“還有啊,我跟你說,我好想你。”

“思捷,我們才分開兩個小時不到。”

“那又怎麽樣,難道我就不能想你了嗎?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想。”

哼,這才差不多,“那你上飛機吧,我掛電話了,拜拜。”

“晚安。”

彭思捷剛掛掉電話,短信就來了:“你難道不想我嗎?”

不是習遠的號碼,怎麽今天老接到莫名其妙的短信,彭思捷問:“你是?”

“你要多久才能記住我的號碼?我是莊子揚。”

又是他。真是無聊!

彭思捷直接關機,跑進習遠的臥室,上床睡覺。習遠不在,她就要霸占這張大床了。

周一上班,小五把一張印著她名字的工作牌給她。老大交給她一份勞動合同,還有幾份工作協議,她看都沒看,刷刷地直接簽字。

彭思捷把工作牌放到辦公桌上,她實習期間用的辦公桌如今也成為她正式辦公的地方了。

公司裏的同事好像還不知道她是習遠的女朋友,所以還跟以前一樣跟她嘻嘻哈哈,派著雜事讓她做。中午訂盒飯的時候,她接到一條短信:“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去接你。”

號碼很眼熟,彭思捷想了一會才發覺是莊子揚的,她回過去三個字:“沒時間。”

然後照例刪掉短信,不再理會。

沒想到下班的時候,莊子揚真的來了。彭思捷遠遠地看見他坐在車裏,連忙拉著小五一起走。哼,看他敢不敢明目張膽地拉扯好兄弟的女朋友。

看來莊子揚也沒那麽大膽量,按了兩下喇叭見彭思捷挽住小五的胳膊之後,就沒了動靜。

“哎,五姐,”彭思捷說,“你千萬別跟他們說我和習遠的關系啊。”

小五笑:“我不會說的,不過朋友圈都是相通的,就算他們現在不知道,過段時間也會知道。再說,估計習少回來就會告訴他們。”

說得也是,彭思捷倒不是怕別人知道她和習遠的關系,而是怕他們知道以後大家在一個辦公室會尷尬。他們會不會以為她是關系戶啊?不過,她好像也的確算是關系戶。

晚上剛吃完飯就接到習遠的電話,他的聲音有點疲憊,估計是忙壞了。

彭思捷想了又想,決定還是不告訴他莊子揚的事情。電話裏說不清,而且莊子揚應該是心血來潮,說不定過兩天就不鬧騰了。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那樣,莊子揚自己停歇下來,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可接下來幾天的狀況讓彭思捷覺得越來越不可思議。

莊子揚沒事就給她發短信,甚至還打電話,彭思捷一律是不接,刪都刪不及。她也不是見之過目不忘的美女,這莊子揚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後,彭思捷想出一個最簡單的辦法,直接把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反正習遠也快回來了,等他回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綁架

許暢是本科生,六月末所有的考試測評才結束。暑假咖啡屋不歇業,但許暢想這兩個月換一份兼職,這樣就多一份經驗。

於是,彭思捷就介紹許暢去學校斜對面的超市當導購促銷商品,還可以提成。

她和許暢約在咖啡屋門口見,給他傳授一些經驗:“許暢,你平時話不多,這樣是不行的,當促銷員可以鍛煉口才,還能鍛煉與人交際的能力,促銷員其實是一份很了不起的工作。”

許暢問:“你怎麽知道促銷員是一份了不起的工作?”

彭思捷笑:“你看我就知道啊,我以前跟你一樣也不會說話,後來當促銷員改變很多了,至少一般跟人交流不會有障礙。哎,那是不是姚雪瑩,她是不是等你?”

姚雪瑩站在馬路對面的梧桐樹下,穿著白色的棉麻短袖和淡藍色的七分牛仔褲,腳上是白球鞋。

午前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在她身上,初夏的炎熱讓她白皙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她的出現,總是清新淡雅得像一朵小雛菊。

許暢往那邊看了看,對彭思捷說:“學姐,你等我一會兒。”說完,他就跑過去了。

彭思捷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好笑。姚雪瑩估計又想跟許暢在一個地方做兼職,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向師姐要了兩個名額。

正想著,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她身邊。彭思捷以為自己擋住路,剛準備往邊兒上讓,就被從車裏冒出來的兩個人逮住了。

倉皇間,她只來得及喊了一聲“許暢”就馬上被人捂住了嘴。

她是被綁架了嗎?!

“我的耐性已經用光了,所以只用這種方法請你來,不要見怪。”

好像是莊子揚的聲音。

旁邊的人放開彭思捷,她總算可以呼吸兩口空氣了:“你幹嗎?快停車,放我下去!”

莊子揚哈哈大笑:“習少那麽多女朋友,只要我想搶過來的還從來沒有失手過,你也不例外。”

這個莊子揚,口氣倒還不小,彭思捷斜著眼睛打量他。他戴著大墨鏡,穿著黑色無袖皮夾克,左胳膊上盤著一圈黑龍刺青,看上去特別嚇人。

“我說莊子揚,你哪來的自信?在我眼裏,你連習遠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莊子揚冷笑,沒有說話。

車子開得飛快,彭思捷的頭已經開始暈了。車一停,她就狂奔出去吐了個天昏地暗,連苦水都吐出來了。

等清醒一點,她才發現眼前是一片荒地,十米處開外的地方有一座水泥房子,沒裝修,顯得很陰暗。莊子揚把她帶到這裏來幹什麽?

“起來。”莊子揚撈起彭思捷一只胳膊,拉著她向水泥房子走去。

“你放開我。”彭思捷用力想甩開莊子揚的手,但根本是徒勞。

莊子揚把她拉進水泥房子,然後把她綁在一張椅子上,“還沒有女人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真是無恥的自尊心,彭思捷嗤笑。莊子揚未必對她有多喜歡,不過是對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感興趣,加上想在習遠面前顯示愚蠢的優越感。

“你想幹什麽,直接說吧。”

“習遠對你不一般,我還真不敢對你幹什麽,只能先發給他兩張照片試試他會有什麽反應。”

最後兩個字剛落音,莊子揚就伸手扯開彭思捷的領口,紐扣崩掉兩顆,不過幸虧她襯衫裏面穿的有背心。

“你可真了不起!”彭思捷冷笑,“這樣的事,習遠說什麽都做不出來。”

莊子揚靠近彭思捷,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你說習遠看見這張照片會有什麽反應?”

“給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竟然是習遠的聲音,彭思捷回過頭,看見習遠正從門外走進來。

莊子揚站起身,笑道:“習少果然是神通廣大。你可別誤會,我只是隨便玩玩,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

習遠幾個大步走到莊子揚面前,擡手就是一拳。

周圍幾個人立馬圍了過來,習遠劍眉一橫,深邃的眼眸中沁出陣陣寒氣:“在你們動手之前,最好先想一想能不能承擔跟我動手的後果。”

那幾人面面相覷,手握成拳,卻不知該不該上前。

習遠解開綁著彭思捷的繩子,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彭思捷以為他們就走了,沒想到習遠轉身,一腳踢在莊子揚的肚子上。

莊子揚也不甘示弱,挨了幾拳之後便開始還手。圍著的幾個人中有一個沖上去幫忙,習遠以一敵二,不知道會不會吃虧。

彭思捷站在一旁著急,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向絆著習遠胳膊的莊子揚打去。她看準地方,專朝腦後勺打。

莊子揚捂著腦袋轉身,彭思捷慌忙跑開:“莊子揚你敢打女人,也不怕別人笑你。習遠別打了,我們回去吧。”

習遠反過那人的胳膊,使勁一推,那人栽了個跟頭又爬起來站到莊子揚身旁。

彭思捷跑過去,拉過習遠的手:“我們回去。”

習遠的車就在外面,彭思捷上了車,一路回到家。

習遠的脖子上破了點皮,好在上次顧博予開得消炎藥酒還在,彭思捷找出來替他擦藥:“習遠,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你眼眶也青紫的。”

“不去。”習遠幹脆地回答,還帶著怒氣,“莊子揚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彭思捷想起刀刀提過習遠不喜歡去醫院,也沒有再說。聽見他問莊子揚,拿棉簽的手不自覺地一抖:“在你走之前一天。”

“那你怎麽沒告訴我?”

彭思捷怕習遠誤會,連忙解釋:“我開始以為他是無聊沒理會,後來你走了我就想等你回來再說,電話裏也講不清,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會……。”

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彭思捷都沒勇氣繼續說下去,習遠肯定生氣了。

給習遠擦完藥,他也沒再說一句話,直接去臥室休息。

彭思捷坐在客廳,不知道該幹些什麽。呆了半個小時,接到許暢的電話:“學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是你跟習遠打的電話吧,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跟習遠哥打電話的時候,他剛下飛機正準備到學校來接你的。我記住了那輛車的車牌號,就告訴了習遠哥。”

“嗯,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她今天特意跟小五請了一天假,準備把許暢的事兒辦完後就去機場接習遠,沒想到會鬧成現在這樣。

掛了電話,彭思捷悄悄地走進習遠的臥室,又悄悄地爬上床,睡在習遠身邊。

房間裏很安靜,彭思捷聽見習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側過身把她抱進懷裏。

“習遠,”彭思捷往習遠的懷裏蹭裏蹭,“你怎麽那麽快就找到我了?”

“莊子揚身邊有我的人。”

哦,原來是這樣。

“習遠,我跟莊子揚沒什麽。”

“我知道。”

彭思捷躺在習遠的懷裏,聽著他安然的呼吸聲,想起之前他打莊子揚的狠勁和他冷冽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見習遠兇狠的模樣,難忘且害怕。

醒來時幾近傍晚,拿出手機,有好幾個刀刀的未接來電。習遠還在睡,彭思捷輕腳走出臥室,給她回電話。

“你在幹嗎呢,電話都不接。我和陸成已經快到你家了,晚上在你那吃飯。”

掛了電話,彭思捷去廚房準備晚飯,十分鐘後就聽到門鈴聲。

刀刀一進屋就抓住她問:“你有沒有事?莊子揚那家夥沒對你做什麽吧?”

刀刀怎麽會知道?

陸成也走過來問:“習遠呢?”

彭思捷回答:“他還在睡覺,你們小聲點,別把他吵醒了。”又問刀刀:“你怎麽知道的?”

“陸成告訴我的,這事要傳起來還不比火箭都快啊,陸成說他們圈裏的人都知道習遠為了你跟莊子揚打了一架。哎,我之前還去看過莊子揚呢,鼻青臉腫,習遠下手還真夠狠的。”

這不是什麽好事,彭思捷但願他們都不知道,“你去看莊子揚幹什麽?”

刀刀翻了個白眼:“還不是給你打電話打不通,習遠也沒接電話,我跟陸成就只能去找莊子揚了。”

習遠一下飛機就趕著去找她,電話肯定都沒開機。

刀刀看了一眼彭思捷手裏拿著的茄子,無奈地搖頭:“你做飯我還真吃不下,還是我親自下廚好了。”

她搶過茄子去廚房,陸成坐在沙發上翻雜志,彭思捷足足躊躇了五分鐘才挪到他身邊坐下。

見她過來,陸成問:“你和習遠都沒事吧?”

彭思捷搖頭,鼓足勇氣說:“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說。”

“莊子揚他,應該不是正道上的人吧,習遠怎麽會和他認識?”

陸成笑:“習遠應該告訴過你,他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吧?”

彭思捷點頭。

陸成繼續說:“他八歲開始就是一個人,如果不狠一點,那還不被欺負死?在小學時,習遠就是小老大,初中和高中更成了老師頭疼的對象,因為他經常打架。

“也因為打架,他結識了很多黑道上的朋友,莊子揚就是其中的一個。上大學後習遠開始收斂,不過因為他很講義氣,遇到什麽事都盡力幫,所以以前的兄弟都還跟他有聯系,也很給他面子。

“加上他後來開了工作室,偶爾也需要一些幫忙。有時候做生意,光是走正經的門道是不行的。不過你放心,習遠絕對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違法犯紀的事兒。”

不用陸成強調,彭思捷也相信習遠不會是壞人,她只是想更多地了解習遠,更走近他一點。

她本來想問習遠的爸爸去哪兒了,但陸成沒有說,習遠自己也很少提及,那就必定是一個隱晦的存在。

“莊子揚他,經常搶習遠的女朋友?”

陸成點頭,翻了一頁雜志,貌似對這個問題並不在意。

“那習遠不生氣嗎?”

“生氣?”陸成笑出聲,“他幹嗎要生氣?為那些女人生氣根本不值得。說實話,除了你之外,我還真沒見過習遠對哪個所謂的女朋友上一丁點心,她們愛跟誰就跟誰。而且,每個禁受不住莊子揚糖衣炮彈的女人,最後都會要死要活地要跟習遠覆合。”

原來是這樣,彭思捷道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你應該知道,免得別人在你面前亂說習遠的壞話。”

刀刀做好飯後,彭思捷去叫習遠起床,然後四個人一起吃飯。

習遠吃了一口辣子雞丁,皺眉:“這不是思捷做的菜。”

“當然不是了。”刀刀無不得意地炫耀,“是我做的。怎麽樣,比彭彭做的好吃幾千倍吧?”

習遠沒有答話,埋頭只吃米飯。

“刀刀,”彭思捷用筷子把碗敲得“砰砰”直響,“不損我你不會死的。習遠,這個白菜蘑菇我是炒的。”

於是,那一整頓飯,習遠就吃了一盤白菜炒蘑菇。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沒來得及更新。

☆、老家

莊子揚的事情過去後,彭思捷聽刀刀說,他親自擺酒席親自向習遠賠罪,兩個人表面上重歸於好。

而彭思捷在朋友圈的名氣又上了一層樓。因為迄今為止,能讓習遠為之翻臉並且動手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習遠沒有再說什麽,但彭思捷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心裏有事。

習遠經常會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她問他在想什麽,他總是不答話。彭思捷知道習遠是不想欺騙她,所以索性就不回答。

一個很平凡的工作日,彭思捷照例下樓給同事拿盒飯。對面街上的站的幾個人見她出現,就向這邊走來。

為首的人很面熟,彭思捷想起,她叫Andy,是莊子揚的現女友,也是習遠曾經的前女友之一。

Andy化了很艷的妝,黑皮背心配短褲,一看就知道是在社會上混的人,“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彭思捷問:“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與習少有關的。”

中午有休息時間,她是可以自由活動的。彭思捷把盒飯拿上樓,又下來,沒有告訴習遠。

Andy帶彭思捷去的地方是一家療養院,她說的“與習少有關”的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她叫小薇,以前也是習少的女朋友,不過之後又跟了莊子揚,後來她去找習少覆合,習少不答應,她就從十樓上跳了下來。命救活了,但成了不死不活的植物人。”

小薇長得很漂亮,睫毛卷而濃密,看上去很年輕,應該跟她的年紀差不多。

彭思捷看著小薇安睡的模樣,突然笑了,怪不得陸成會擔心有人在她面前說習遠的壞話,原來真的“有人”。

“那你今天帶我來這兒幹什麽呢?是想要我代替習遠彌補對小薇的愧疚,還是想借此離間我和習遠之間的感情?”

她說得如此直白,Andy也沒有拐彎抹角:“也許兩者都有,不過我更想做的,是讓你了解事實的真相,讓你了解一個你所不知道的習遠。”

“真相?”彭思捷冷笑,“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在跳樓時小薇的身份仍然是莊子揚的女朋友?為什麽不告訴我,她被送到醫院後,莊子揚不管不問,是習遠處理的一切?為什麽不告訴,她現在的醫療費用都是習遠在承擔?”

Andy沒想到彭思捷知道背後的事情,被她一頓搶白,臉色異常難堪。

幸虧在陸成的提醒下,刀刀把關於習遠某些重要的事情講給她聽了,不然只聽Andy的一面之詞,恐怕她一時間真的難以接受。

生命是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還指望別人去幫你在意嗎?

回來的路上,彭思捷提前下出租車,步行回公司。城市的街道永遠那麽熱鬧,每個人的喜怒悲歡都被淹沒在汽笛聲中,隨著車尾後的濃煙漸漸淡去。

她終於明白習遠為什麽不開心,陸成的擔心不是無中生有,習遠肯定也會料到這一點。但他無法向她解釋什麽,因為無論是何緣由,由他自己的口中說出來,都顯得單薄甚至虛偽。

晚上回家,彭思捷做了習遠愛吃的番茄雞蛋。

菜譜上說先炒雞蛋,可她習慣先炒番茄。刀刀發現過一次,因而總結出她做菜難吃的原因,那就是她根本不會做菜。

七月末的夜晚已經不再冷了,彭思捷披著襯衫起床,碰見習遠站在陽臺上抽煙。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抽煙了。

“習遠。”彭思捷走近,叫了他一聲。

習遠回過頭,看見彭思捷:“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彭思捷猶豫了幾秒鐘,“今天中午,Andy帶我去醫院了。”

習遠的眼神一怔,繼而苦笑,把手裏的煙頭按進花盆黑色的土壤裏,“你都知道了?”

彭思捷點頭,走到習遠跟前,用力地抱住他:“你有責任,但錯不在你。習遠,你的過去我已經來不及參與了,那對我也沒有意義。從我們認識開始,我的心裏就是現在的你,我喜歡的也是現在的你。對於我來說,現在和未來,才是我該在意、該把握的。過去的事情影響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明白嗎?”

要在這世上活下去,不能沈湎於過去,始終都是要向前看。

冰涼的嘴唇覆住彭思捷的呼吸,月夜下的親吻,狂熱而沈迷。心腔裏的郁悶化作彼此之間最熟悉的氣息,相互糾纏,親密無間。

“習遠,”彭思捷呼吸急促,“陪我回老家吧,去見我爸媽。”

“好。”

今年夏季的旅行,習遠把地點定在國外,時間延長為七天。小七跟撿到寶似的大叫:“習少,我太愛你了。”

彭思捷照例是不去,老大好奇地問:“思捷,你已經是正式員工了,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去,幹嗎不去?”

“你們都已經學到很高級的階段了,我連教材都看不懂,去了也是白去,不如趁這段時間在家裏自學,從初級開始。你們玩去吧,不用管我。”

這個理由是彭思捷早就想好的,極為順溜地就說出來了。不過她沒騙人,她真的讓習遠買了一本初級攝影教材,自己在看。

通常情況下,彭思捷只會在老家待兩天,去一天,回來一天。這次居然要住七天,還真不習慣。

“習遠,你確定我們要玩七天嗎?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我們不光要回你家,還要去我家,去拜祭我媽媽。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忘記了?”

彭思捷可沒忘記,不過怎麽感覺跟見父母似的?

兩人的行李放在後座,彭思捷坐副駕駛,後備箱裏放著五套嶄新的夏裝,習遠說給她拍一組寫真。

以前彭思捷回老家是先轉公交去火車站,下火車後再做汽車,通常要下午才能到達。習遠走高速,三個小時就到了。中途沒有停停等等,不顛簸,彭思捷沒暈車。

“思捷,你回老家幹嗎?”

“拜祭我爸媽啊,還有去看望王伯母。”

“王伯母?”

“嗯。”彭思捷怕習遠聽混了,解釋,“不是許暢的媽媽。那時我爸生病,王伯伯有借給我們家錢,就是在你的那張欠條,前年王伯伯去世了。”

原來思捷在老家還有熟悉的人,那他想打聽的事情就好辦了。

到達小鎮,習遠開了一圈也沒看見停車場:“思捷,你們這有停車的地方嗎?”

彭思捷好笑:“我們這個小鎮,你還以為是大城市啊。再往前走一點就是王伯母的家了,她家前面有顆大樹,你就把車停在樹蔭下面。”

車還沒停穩,彭思捷就看見王伯母正提著一桶水往屋裏走,頗為吃力。王伯母有風濕病,她連忙跑去幫忙:“王嬤嬤,我來。”

王伯母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人來:“丫頭回來了。”

習遠停好車子,從後面趕來,接過彭思捷手裏的木桶向屋子裏去。

王伯母一臉糊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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