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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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五姐,胖哥幹嗎不說你們的蜜月地點啊?”

“他無聊唄。”小五無奈地搖頭,“整神秘鬧著玩。”

雖然跟胖哥來往不多,但彭思捷也能猜到他是個“耍寶”類的人物。

小五拍拍被子,看了彭思捷一眼:“思捷,你是不是跟習少在一起呢?”

啊?彭思捷的心忽得一跳。除了陸成和刀刀,她沒告訴任何人,小五是怎麽知道的?這個時候,是承認,還是否認?

“我,我……”彭思捷踟躕著不知該怎麽答話,她真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平安夜那天,我看見你和習少在一起吃火鍋。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彭思捷低著頭摳被褥:“我跟他是在一起。”

她不清楚小五會怎麽想,畢竟小五曾經也喜歡過習遠,甚至她現在還喜歡著習遠也說不定。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小五問。

“有好幾個月了。”彭思捷老老實實地回答。

幾個月?還真少見。

“思捷,我跟你說一些話,你別多想。習少那個人,我跟他認識這麽久也沒摸清楚他的底細。他只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結婚光有愛情是不夠的,還是得找個靠譜的人。你是一個好姑娘,別跟我當初一樣一門心思地戀著他耽誤了自己。”

小五是過來人,如今說起往事也是“長者教誨”的模樣。可彭思捷沒怎麽聽進去,因為她根本沒想過結婚這件事。

小五和胖哥吃完中飯就走了,習遠仍舊留在陸成這。

“餵,習遠,”刀刀說,“只要彭彭不走,你是不是準備一直賴在我家呢?”

“是。”習遠很幹脆地回答。

彭思捷忍俊不禁。

上午還很晴朗的天氣,下午就陰了。彭思捷連忙把被子收進來,習遠給她幫忙。

“習遠,小五知道我們的事了,她上午還問我來著。”

“知道了也好,我的那些朋友,陸陸續續總會都知道的。”

紙包不住火,這個道理彭思捷還是懂的,“如果他們都知道了,到時候我們又分手了,那得多尷尬啊?”

習遠停下動作,問:“我是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們會分手?”

彭思捷不以為意,回答:“你交過那麽多女朋友,有一個長久的嗎?最後都不是分手。”

說來說去,還是他自己的錯。可他不是跟她說過,她跟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樣。她到底有沒有認真聽他的話,虧他還想著跟她結婚。

習遠扔下手裏的枕套,穿過客廳,甩手出去了。

彭思捷連忙追上去:“習遠,你去哪啊?”

習遠沒理她,開車走人。彭思捷看著越來越遠的車牌號,茫然無措。

等她上樓,刀刀湊過來問:“習遠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吵架,是吵架嗎?這根本不算吵架啊。彭思捷很郁悶:“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說錯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習遠竟然沒有再來刀刀這,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陸成察覺出不對,問刀刀:“彭思捷跟習遠吵架了?怎麽這幾天都沒見他人?”

刀刀搖頭:“我不清楚。”

彭思捷想來想去,覺得是自己說分手這件事惹怒了習遠,可她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五天後,彭思捷跟刀刀請假,然後趕在習遠下班之前到了他家。

正在做飯,習遠回來了。

“習遠,”彭思捷拿著鍋鏟從廚房裏跑出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番茄炒蛋。”

習遠神情冷淡地應了一聲,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怎麽這樣啊?她都主動來講和了。

“習遠,”彭思捷蹭到他身邊,把鍋鏟放到茶幾上,對他百般討好,“你別生氣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習遠斜眼看她:“你錯在哪了?”

彭思捷像小學生聽訓一樣低頭:“我不該說我們分手。”

“還有呢?”

還有?彭思捷擡起頭,疑惑地看著習遠。還有什麽?她不是就做錯這一件事嗎?

“還有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

習遠突然上前,把彭思捷壓在沙發上。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用力吻住了她。他顯然還是在生氣,撬開她的牙齒,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

彭思捷只覺得頭暈目眩,她所能感覺到的、所能觸摸到的,全部都是習遠的氣息。

“習,習遠……”彭思捷低聲叫他。

習遠盯著她,胸膛輕微起伏:“這就是懲罰你不聽我的話,不相信我。”

不相信他?這是她的第二個錯誤嗎?彭思捷的唇有點疼。

從廚房傳來一股糊味,她連忙推開習遠:“我的雞蛋。”

雞蛋是徹底不能吃了,彭思捷只得重做。洗鍋的時候,習遠走進來,環住她的腰:“這幾天都沒吃上一口像樣的飯菜。”

“誰讓你不去刀刀那。”

“誰讓某人惹我生氣。”

彭思捷無語……

晚上吃完飯,彭思捷對習遠說:“刀刀身體剛好,陸成不想讓她來回奔波,所以決定今年把兩家的父母都接到他家去過年,他還讓我們兩個也去。”

年末,習遠工作室的員工照樣是去學習旅游,已經走了好多天了。

“我給小五放了一個月的假,年後你過來我這裏上班,正好補她的缺。”

一個月?習遠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方,不過剛好彭思捷這兩天正在想過年後幹什麽。

刀刀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她心情不好,陸成就計劃著在年前將自己手上的事情處理掉,年後帶著她去旅游。她肯定不能還待在刀刀家裏。

“你下學期的課表出來沒有?”

“我不知道哎,上網查查看。”

彭思捷到書房,打開電腦,進了自己學校的官網。整個研究生期間,就是研一上學期課會多一點,下學期課很少,到研二研三基本上就沒課了。

“課挺少,你可以一直在我的工作室實習。”

“那工資呢?”

既然可以工作了,彭思捷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欠習遠的那筆債。

“跟以前一樣,如果你表現好,我可以給你加工資。”

其實彭思捷並沒有十分想去習遠的工作室實習,兩人在一起,那些同事遲早會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的,那樣工作起來會很尷尬。

尤其他們分手之後……分手?彭思捷吐舌頭,她可不敢再提這兩個字了。

“你收拾幾件衣服,剩下幾天我們肯定都會住在刀刀那的,等過完年再回來。”

“收拾衣服不應該是女朋友做的事嗎?”

好吧,彭思捷默默地走進習遠的臥室。外套、毛衣、保暖衣,還有……內褲。

習遠靠在門邊,看著她滿臉窘迫的表情,笑得很壞。

彭思捷把袋子放到床上,問:“還有什麽需要帶的嗎?”

“沒有了。”習遠搖頭。

嗯,彭思捷習慣性地在房間裏掃一圈,看有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上次沈希研回來,習遠說他的房間不睡其他人,那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睡哪?

“哎,習遠,你的前女友們來你這,是睡客房嗎?”

前女友,還加了一個“們”……習遠第一次覺得他真不應該交往那麽多女朋友。

“嗯,是睡客房。”

咦?那如果她們要……習遠是跟她們一起睡客房?她跟習遠的親密僅限於牽手和接吻,並沒有更深一步的接觸,但這不代表她不知道。

彭思捷帶著女生都有的八卦心態,繼續問:“如果你和她們那個,你就陪她們睡客房啊?”

習遠明知故問:“哪個?”

“就是那個啊。”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彭思捷很小聲,好像怕被別人聽去一般。

彭思捷就站在床邊,習遠笑著走近,腿一拌她就倒在了床上。

剛準備起身,就看見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一雙深邃的眼眸,好像是有無窮的魔力,攝住了她的心神。

“習,習遠。”彭思捷語無倫次,“你要幹嗎?”

“你說我要幹嗎?”

習遠解開她外套上的第一顆紐扣,唇邊的微笑迷人邪魅,仿佛童話世界裏吃人的妖精。

他這次不會是來真的吧?

“啊!”彭思捷嚇得尖叫,一把推開他,向客廳跑去。

習遠笑著從床上坐起來。

跟彭思捷在一起,的確是有情難自禁的時候,但是他從沒想過在她沒準備好就發生關系,更沒想過強迫她。

作者有話要說:

☆、報恩

一個簡單的年,因為兩家的父母而顯得格外熱鬧。陸媽媽和刀刀媽在廚房忙活,別人根本插不了手。於是陸爸爸和刀刀爸拉著習遠、陸成打麻將,彭思捷和刀刀在一邊觀戰。

刀刀是厲害的,一會說出這張,一會兒說留那張,簡直是跟諸葛亮一般的軍師。而彭思捷,基本上是等快完的時候她才看明白習遠要哪張牌。

“哎,習遠。”彭思捷像刀刀一樣出謀劃策,“出這張。”

就整個牌面來看,那張牌根本就是多餘的,習遠一直留著沒出,還為它拆了好幾對。

這張牌很危險,習遠暗自忖度,不過看彭思捷興奮的表情,還是打出去了。

“哈哈……清一色的暗自歸。”刀刀爸倒下自己的牌,“思捷,不愧是我的幹女兒啊。”

怎麽會這樣……彭思捷黑線!

牌局重新開始。

刀刀大笑:“習遠,你要是把彭彭取回去,那就虧大了。”

習遠專心整理手中的牌:“再虧多大,都是得娶的。”

“哎呦!”陸爸爸打了個驚詫,“習遠要結婚了?哪家的小姑娘?不錯啊,居然能整得他去結婚。”

“爸,”刀刀朝彭思捷努嘴,“那麽大一個人坐在那你沒看見?”

刀刀爸也加了一句:“就是我幹女兒。”

彭思捷跟刀刀家裏人很熟,但跟陸成家還是第一回打交道。陸爸爸上上下下看她好幾遍,她就渾身不對勁起來。

“叔叔,你別聽刀刀胡說,我還在讀書呢,沒想過要結婚。”

“哈哈……”陸爸爸大笑,“敢情是習遠想結婚,你還不同意呢!”

為什麽莫名其妙就扯到結婚這個話題?習遠他自己也沒說過啊。

“不是說要叫對面的王阿婆嗎,”彭思捷起身,“我去叫吧。”

刀刀家對面的住戶是王阿婆的大兒子,王阿婆今年快七十了,夫妻兩個經常不在家,就剩下她一個人。

彭思捷去叫她,她正在家做蘋果派:“待會兒端過去湊個菜數。”

“阿婆,這蘋果派是你自己學著做的嗎?”彭思捷問,“我男朋友也很會做蘋果派。”

“我老太婆哪裏會做這些洋玩意,以前家裏窮孩子多,一個蘋果不夠分,我就把蘋果切碎加了些面糊糊之類的東西蒸著分給他們吃。我兒媳婦說那是蘋果派,還給我買了個烤箱回來,做著更方便。”

王阿婆說著,把烤箱裏的蘋果派都拿出來放進保溫桶裏:“你們不要嫌棄我老太婆的手藝。”

彭思捷接過她手裏的保溫桶:“阿婆說的哪裏話,我們當然不會嫌棄。”

年夜飯快做好了,麻將桌也該收了。四個人,陸成和習遠輸,兩個爸爸贏。

王阿婆年紀最大,坐上首,刀刀和彭思捷挨著她坐,陸和習遠的分別坐她們兩邊,剩下的就是爸爸媽媽們,熱熱鬧鬧地坐了一大桌。

王阿婆怕蘋果派冷了,叮囑大家先吃。這個蘋果派沒習遠做的好看,但味道不錯。

“哎,習遠,跟你做的不相上下。”

彭思捷撞了撞習遠的胳膊,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怎麽了?”

“沒事。”習遠搖頭,給她舀了一勺雞蛋,“你不是喜歡吃蒸雞蛋嗎,趁熱好吃。”

年夜飯很熱鬧,吃的、喝的,花樣繁多。彭思捷啃了三個雞腿,吃得肚子再也裝不下一丁點東西了才停筷子。

飯後,大家圍在一起看了半個小時的春晚,兩家父母就回去了,走之前給刀刀和彭思捷一人一個大紅包。王阿婆年紀大了撐不住,也說要早點睡,習遠送她回對門。

看春晚和守歲是彭思捷過年必定會進行的兩個項目,刀刀歪在陸成懷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吐槽。

習遠過了很久才回來,說是要找本書就進了書房。彭思捷感覺他整晚都怪怪的,跟著進了書房。

習遠站在書架前發呆,彭思捷走過去,問:“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習遠沒有答話,彭思捷也不知如何是好。想知道原因,可又怕問多了讓他心煩。這麽深沈的習遠,她還是第一次見。

“思捷,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送蘋果派給我吃的姑娘嗎?”

彭思捷點頭:“我記得。”

習遠轉過身,面對她:“那個姑娘就是王阿婆的二女兒,那個蘋果派就是王阿婆做的。”

怪不得習遠吃完蘋果派後就一直心事重重,原來是這個緣故。

“你確定嗎?”

“嗯,我剛才去問過了。那個姑娘的右手腕處有一塊紫色的胎記,蘋果派的味道也是一樣的。”

找到自己的恩人畢竟是好的,習遠難過可能是因為他又想起他媽媽了。

彭思捷握住他的手:“那王阿婆有沒有說她二女兒現在在什麽地方?”

“王阿婆說她的丈夫早逝,現在在做保姆。她還有一個兒子,在W大讀大一。”

“那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去看望她們。”

“嗯。”

彭思捷拉著習遠去客廳看春晚,跟刀刀一樣,半躺在他懷中。這個年真好,有這麽多人,習遠也沒有中途走。

四個人看電視、嗑瓜子、打鬧說笑……等午夜12點過後,彭思捷和刀刀已經歪到一起睡著了。習遠和陸成相視一笑,各自把各自的老婆抱進臥室。

“習遠,”彭思捷模模糊糊地喊,“十二點過了沒有啊?過了才能睡覺。”

習遠把她放到床上:“已經過了,你睡吧。”

彭思捷翻了個身:“我還沒有洗臉刷牙。哎,我不想洗了,好困,明天早上再洗吧。”

習遠坐在床邊,捋著她額前的頭發:“好,明天早上再洗。”

彭思捷拉住他的手,咂咂嘴,睡得很香甜。

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沈,因而窗外的夜色格外黑。習遠看著睡夢中的彭思捷,突然很想以後就一直這樣。兩人一起,走過無數白天黑夜,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晨,彭思捷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就是習遠。

他怎麽會在這?怎麽會跟她睡在一起?

彭思捷差點叫出聲來。

在被子裏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還好還在。

“習遠。”

彭思捷輕輕地推他的胳膊,喊得很小聲。習遠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還沒怎麽睡醒。

“你怎麽睡我這兒啊?”

習遠翻了個身,面對著她,勉強睜開眼睛:“你昨晚一直拉著我的手,我走不了,只能睡你這了。”

拉著他的手?這還是她的錯。

彭思捷起身,半路裏又被習遠拉倒在床上。習遠把她圈在懷裏,哄道:“現在還早,再睡會兒。”

有點尷尬,但這種感覺竟異常美好。

彭思捷乖乖地躺著不動,偶爾會偷偷地瞄一眼習遠。他睡著的模樣很像小孩子,安安靜靜的;眼睫毛好長,垂下來很濃密。

她盡量向上挪了挪,但也只能夠到他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沒想到習遠忽地就把眼睛睜開了。

“你沒睡著啊?”彭思捷又羞又囧。

習遠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這個姿勢太暧昧,也太危險。

“習遠,”彭思捷的呼吸開始加快,“我們起床吧。”

“再等一會兒。”

習遠低下身子,吻住了她。炙熱纏綿的吻,掩蓋了她的不安和恐慌。

“我還沒有刷牙。”彭思捷說。

習遠笑:“我也沒有。”

“起床啦。”彭思捷推開他,臉上的笑一覽無餘。

新年的第一天,彭思捷幫刀刀收拾行李。

“哎,彭彭。”刀刀一邊收衣服一邊說,“你和習遠春節幹什麽?他沒說帶你出去玩嗎?”

彭思捷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工作室是初六上班。小五走了,他讓我去他那裏實習呢。”

“哈,以前他的那些女朋友購物的購物,出國的出國,玩得比誰都快活。怎麽到你這就變成上班了,還真是。”

彭思捷並不想跟習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比,刀刀的話她聽一耳朵就算了。

送走刀刀和陸成,彭思捷回到她好久沒在的小屋,她都快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打掃完衛生,又去超市買了菜和水果把七樓的冰箱填滿。

“思捷,今天跟我一起去找王阿姨吧。”

習遠說的“王阿姨”就是王阿婆的二女兒。王阿婆說她過年沒有回老家,和兒子住在出租屋裏。

“好啊。”彭思捷滿口答應,“我們要不要帶點禮物過去?”

禮物是必須要帶的。習遠準備了兩箱牛奶,還有一些糕點之類的。

“為什麽要帶煙酒?”彭思捷問,“他們應該用不上吧。”

“不一定,王阿姨在家政公司,可以拿這些煙酒送人。”

那倒也是。

王阿姨租的屋子很偏,也很小。習遠到的時候,屋子裏只有一個男生,是王阿姨的兒子許暢,正在洗衣服。

“你們先坐一會兒。”許暢給他們泡了茶,“快到時間了,我媽待會兒就會回來。”

許暢在W大讀書,也算是彭思捷的校友。兩人聊了幾句,頗為投機。

他沒有手機,彭思捷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紙上留給他:“以後在學校有什麽事兒就打我電話,能幫的我一定幫。”

許暢點頭,把那張紙折整齊放進書包裏。

看得出來,他很聽話,也很懂事。

中午,王阿姨回來,習遠在附近的一家餐館請他們吃飯。

對於那個蘋果派,王阿姨倒是記得清楚:“我那時剛跟暢暢爸爸認識,準備留給暢暢爸爸吃的,半路裏看見一對母子挺可憐,就送給他們了。”

她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已經長那麽大了。

下午,習遠帶許暢去電子城,給他買了電腦和手機。開始許暢死活不肯要,王阿姨也推脫說不能收。

習遠是感謝王阿姨二十多年前的送的那個蘋果派,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說什麽矯情的話。

幸好有彭思捷:“阿姨,您就收下吧,不然習遠心裏也不好受。俗話說得好,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您如果不收,習遠今晚回去肯定睡不著覺。”

來來去去說了好半天,王阿姨才答應讓許暢收下電腦和手機。

回來的路上,彭思捷可以感受到,習遠很開心。

“思捷,我想以後每個月給許暢打生活費,你覺得行嗎?”

“當然不行。”彭思捷立刻否決。

“不行?”

“對!”彭思捷斬釘截鐵,“你今天給許暢買電腦和手機,他們都不肯收,別說是打生活費了。”

“王阿姨的條件並不好,我給許暢打生活費可以減輕他們的生活壓力。”

習遠做了那麽多年的蘋果派,目的就是做出當年那個蘋果派的味道。現在突然找到恩人,只想迫切地表達一直積藏在心裏的感恩之情。

“習遠,”彭思捷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想感謝王阿姨。可王阿姨並沒有覺得自己送出那個蘋果派是多麽偉大的一件事,你做過頭了會讓他們不自在的。

“許暢說他在課餘時間會做兼職,以後我就多聯系他,多介紹一些好的兼職給他。我還可以監督他的功課,讓他拿到獎學金。”

或許自己是過於激動了,習遠點頭,同意彭思捷說的話。

當天晚上,彭思捷收到一條陌生的短信:“學姐你好,我是許暢。”

是許暢的號碼,彭思捷存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疑

情人節前一天,彭思捷剛去習遠的工作室上班。晚上吃飯的時候,習遠問:“明天想怎麽過?”

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很容易解決,給她們買個包就能讓她們興奮大半天,可這招對彭思捷顯然是行不通的。

明天,情人節。彭思捷還是第一次過情人節,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過。

正想著,習遠的手機響了。他的手機就放在桌上,彭思捷看了一眼,顯示的名字是“莊子揚”。

習遠按了免提。

“餵,習少,是我。”

“我知道,有事?”

“我說你有好幾個月沒露面了,還是在健身房見過你兩次。生日也沒請我們聚一聚,你還在地球上嗎?”

“勞你費心,還在。”

“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們現在可都堵著我呢,你明天要是再不現身,我可就被她們活埋了。”

習遠看了彭思捷一眼,她正在偷笑。

“我明天有事,沒時間。”

“哎,別,你可千萬得來,還是老地方,不然你那些姐姐妹妹真會把我生吞活剝的。”

去吧,去吧。彭思捷用口型告訴他。

“那明天再看,掛了。”

習遠掛了電話,舀了一勺湯。

“哎,習遠,”彭思捷問,“老地方是什麽地方?”

習遠可不敢說是“夜總會”,“就是平時朋友喝酒聚會的地方。”

自從跟習遠在一起後,他還真得很少出去,就是每個周末會有半天時間去健身房鍛煉,彭思捷也不想習遠為了她跟其他朋友疏遠。

“習遠,你明天去吧,我沒事。”

習遠問:“你確定?”

“嗯。”彭思捷點頭,“我明天不是得加班嗎,下班後去剪個頭發,再回來做個飯,時間就差不多了。”

要讓她去過情人節,她還真不知道能幹些啥,她還怕習遠嫌她悶呢。

“我跟阿Joe預約,下班後送你到那裏,然後我再走。”

“行,就這麽定了。”

兩人吃完飯,又在書房待了幾個小時,然後就回五樓睡覺了。

第二天,工作室裏全是粉紅色的泡泡。送巧克力的、送鮮花的……快遞小哥絡繹不絕,根本停不下來。

而所有的目標,都是習遠。

中午,彭思捷照例是給同事們送盒飯。進了習遠的辦公室,把他的盒飯用力地放到辦公桌上。

習遠把她拉著坐到自己懷裏:“你看你,嘴上都能掛油壺了。”

哼!彭思捷別過臉,沒理他。

習遠自然明白彭思捷在生氣什麽,哄道:“你又不是沒看見,那些東西我都拒收了。”

彭思捷朝著他的肩膀狠狠地捶了一拳:“為什麽有那麽人喜歡你?真是討厭!”

習遠把她的手握在手心,笑道:“其實很簡單,只要告訴她們我有女朋友就沒事了。”

那可不行!彭思捷是一萬個不同意,她還沒做好公開的準備呢。

“你說,”彭思捷質問,“你有沒有跟以前的女朋友藕斷絲連?”

習遠信誓旦旦地回答:“絕對沒有。”

沒有就好,不然可饒不了你。

彭思捷發現,原來自己很容易吃醋。以前一直覺得只要兩個人相互喜歡就行了,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很多“潛質”都沒被發掘出來。

下午下班,習遠送彭思捷去剪頭發。

“你的頭發去別的地方剪過嗎?”阿Joe問。

彭思捷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忙點頭:“嗯,去小理發店剪的。”

阿Joe打量了幾遍她的頭發,笑著說:“以後你要剪頭發就來我這裏,讓習少提前說一聲就行了。”

“哦。”

彭思捷應著,透過鏡子提心吊膽地看了他一眼。難道阿Joe知道她跟習遠在一起?習遠應該沒跟他講吧。不管講沒講,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妙,免得被他看出什麽端倪。

剪完頭發,阿Joe照例送了她一瓶自制的橄欖油。彭思捷道了謝,然後離開。

走在街上,到處都是手拉手的情侶。這個時候,彭思捷才覺得不應該讓習遠出去。情人節,就應該跟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嘛,就算沒什麽坐在家一起看電視也是好的。

唉!彭思捷嘆氣,決定下個情人節一定要把習遠留在自己身邊。

“玫瑰花,賣玫瑰花。”路邊有人在喊。

彭思捷看著他們,笑了笑。她之所以不知道怎麽過情人節,就是因為以往的每個情人節,她都在街上賣玫瑰花。

哎?是許暢!

彭思捷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跑過去。因為習遠的緣故,她對王阿姨母子兩個也非常有好感。

“許暢,你在這賣花啊?”

許暢看見彭思捷,楞了一下,神色有些窘迫。他點頭,答道:“嗯,這裏人多,花比較好賣。”

“我幫你吧。”

彭思捷站到許暢身邊,幫著他喊:“玫瑰花,好看的玫瑰花。”

許暢看了她一會兒,問:“你怎麽在這?沒跟習遠哥一起嗎?”

“哦,他去跟朋友聚會了。”彭思捷從籃子裏拿出幾支玫瑰花,“你光站在這兒是不行的,得到處走著賣,尤其是看到情侶,一定要上去問問。”

“你好像很有經驗?”許暢問。

“那當然了。”彭思捷揚了揚手裏的花,很得意,“我賣過好幾年呢,就今年沒賣,不然可得跟你搶生意了。”

她也賣過玫瑰花?許暢狐疑地打量她:“習遠哥不像是窮人,你怎麽會到大街上賣玫瑰花?”

“他是他,我是我,如果我什麽都花他的錢,那就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他包養的情人了。”

彭思捷數了數籃子裏的花,還有十幾朵:“我們快賣吧,越晚越賣不出去,這花放到明天就不行了。”

她手裏拿著幾支玫瑰,四處跑著叫賣。等賣完了回去,看見許暢正在跟一個小姑娘說話。

“學姐,這是我同學,姚雪瑩。”許暢介紹。

是一個很秀氣的小姑娘,皮膚很白,帶著粉色的耳套和圍巾,斯斯文文的。

姚雪瑩向她打招呼,聲音很柔弱:“學姐你好。”

“你好。”彭思捷回了一個微笑,“你是來買玫瑰花的嗎?”

“嗯。”姚雪瑩點頭,“我們老板說讓我買一些玫瑰花回去放在餐桌上招攬客人。”

“你也在做兼職啊?”彭思捷吃驚地問。

看她的模樣,實在是不像會做兼職的小姑娘。

“我在一家餐廳當服務員。”姚雪瑩笑著說,“就在這附近。”

“哦,那你要多少,我們還剩下……”彭思捷看了看籃子,粗略數了一遍,“不到十支了。”

“我都要了。”姚雪瑩說著,拿出一個Hello Kitty的錢包,“一共多少錢?”

“最後幾支便宜賣,你又是許暢的同學,就給三十塊就行了。”

姚雪瑩付了錢,彭思捷把剩下的花裝好遞給她。

抱著一束玫瑰花,姚雪瑩向他們揮手告別:“學姐,再見。許暢,再見。”

彭思捷裝花收錢的動作都很嫻熟,許暢才相信她之前說賣花的話是真的。

“哎,許暢。”彭思捷看著姚雪瑩的背影,笑著說,“那是你同學啊,挺好的一個小姑娘。”

“嗯。”

許暢隨便應了一聲,開始收拾籃子之類的東西:“學姐吃飯了沒有?”

吃飯?彭思捷想起來,她剛剛是準備回家做飯來著,“還沒,你也沒吃吧,我們一起去,就找個路邊攤。”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小店,一人點了一碗麻辣燙。

真是好久都沒吃路邊攤的麻辣燙了,彭思捷滿足地直咽口水:“許暢,你平時都做什麽兼職?”

“四處找著做,有什麽就做什麽。”許暢話不多,基本上是彭思捷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彭思捷想起她答應過習遠的話,說:“我認識一個師姐,她有很多門路,以後她有什麽好的兼職我就推薦給你。”

許暢道謝:“謝謝學姐。”

“不客氣。”彭思捷揮揮手。

吃到半路,彭思捷接到習遠的電話:“餵……我在XX路……嗯,對……就在路邊,你應該可以看到我的……好。”

掛了電話,彭思捷準備去付賬,許暢說什麽都不肯,最後還是他給的錢。

得了,彭思捷說:“下次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再請你。”

吃完後又等了一會兒,習遠的車才過來,跟許暢打了招呼,然後載著彭思捷離開了。

一上車,彭思捷打開QQ跟師姐聊天問兼職的事。習遠遭到冷落,有點不舒服:“你在幹什麽?”

彭思捷頭也沒擡:“我想給許暢找一個長期的兼職,最好離學校近一點,這樣他既有固定的收入,也能兼顧學業。師姐說學校南門那邊的咖啡屋今年換了老板,可能會招新人,我讓許暢去問問。”

彭思捷把師姐給的聯系方式發給許暢,叮囑他先通過QQ聯系,不行的話明天再打電話,不然這麽晚打電話過去肯定會招煩的。

回家,正在電梯裏,許暢的短信就發過來了:“學姐,他們讓我過兩天去面試。”

Yes!彭思捷太高興,忍不住跟習遠分享:“咖啡屋已經答應讓許暢去面試了,要是他能通過就太好了。”

習遠一邊開門,一邊說:“他一定會通過的。”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有超異能,可以預知未來。”

“去你的。”

彭思捷推了習遠一把,卻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剛才只顧著許暢找兼職的事兒,根本沒註意。

仔細聞了聞,除了嗆鼻的酒氣,就是香水的味道。而且不止一種香水,是很多種混雜的香水。

彭思捷像只小狗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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