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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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結婚的事,陸成的媽媽對刀刀頗有微詞。刀刀忍不住打電話向彭思捷吐槽:“是她兒子追的我好不好!搞得跟我黏著她兒子一樣。丫的,下次她要是再敢給我臉色看,這婚我就不結了,到二十五歲也不結。”

彭思捷聽她語氣激動,連忙勸她:“你別耍小性子,陸成在中間也為難呢。他對你怎麽樣你自己還不清楚嗎?就他那個家世條件,人家求都求不到,就你撿了個寶貝還當爛鐵。你說從你們認識那會兒到現在,他哪一天不是把你捧在手心裏當公主疼?”

刀刀沈默良久,嘆了口氣:“不說這個了。對了,前兩天陪陸先生去一個宴會,碰到張俊輝了,衣冠楚楚,看著就讓人惡心。”

彭思捷無聲地發笑:“這段時間誰要撞到你槍口上了,還真是活該。”

“可不帶你這麽說人的!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做飯去了。”

掛了電話,想著刀刀和陸成,彭思捷覺得有這種莫名的溫馨。刀刀在煩惱,可這煩惱中有多少是別人可望不可即的甜蜜?

發楞的時間,又有一通電話進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請問你是彭思捷小姐嗎?”

“我是,您是?”

“我是藍宜酒店G區分店的汪經理,我們酒店需要招幾名會法語的兼職,我在兼職網上看到你的條件完全符合,不知你這個周六是否有時間來面試?”

“可以問一下,你們的兼職是做什麽的嗎?”

“是這樣的,下個月我們酒店要接待幾名法國客人,為避免溝通障礙需要十名專門的服務生。你如果有興趣,具體事宜可以在面試環節溝通。”

“我是要現在給您答覆,還是?”

“你可以有考慮時間,不過希望你能盡快答覆我,最好在今晚十點之前,通過這個號碼聯系我就行了。”

“好的,我會盡快給您答覆。”

藍宜酒店?這個酒店在全國都很有名,W市總共也只有兩家。就是不知道這個自稱大堂經理的人是不是冒牌的。

彭思捷在網上搜索了半天,也沒搜到有用的信息,倒是讓她知道了,原來藍宜酒店是霍氏企業旗下的。

不過那個王經理提供的面試地址還真是藍宜酒店在G區的地址,這樣看來應該沒問題,那這個周六就去試試看。

周六那天,彭思捷也沒有刻意打扮,還是跟平常一樣素面朝天地就去了。

W城在去年年底新開通了一條地鐵線路,彭思捷坐公交到古城步行街然後轉地鐵,從她學校到G區也不過花了一個小時。

汪經理就是G區藍宜酒店的大堂經理。此次藍宜酒店要招十八名服務員,九男九女。男生身高175cm以上,女生身高165cm以上,年齡在22到25歲之間,最好是大學生,法語要到達一定的級別。

經過一輪面試之後,只剩下三十來個人,明天還要進行第二輪面試,主要考察法語水平。

“這是什麽兼職啊,要求這麽嚴格?”

“對啊,比找工作面試還嚴格。”

彭思捷離開酒店的時候聽見同行的人在小聲議論,其實她也挺好奇的。不過至少這樣可以表明,這不是一份隨便人都能做的兼職,無形地讓她有了幾分輕微的驕傲。

就讓你嘚瑟一會兒吧。彭思捷在心裏對自己說。實在是這段時間,畢業論文加找兼職的悲慘遭遇把她折騰地夠嗆了。

第二天的面試分為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是基礎測評,做一份法語試卷;第二個環節是情景模擬,各自找一個合作夥伴,然後抽題進行現場發揮;第三個環節是專業考官問答。

彭思捷並不順利,第一環節還好沒什麽多大問題;在第二環節,跟她合作的女生有點緊張,帶著她也緊張起來,開始幾句說得磕磕巴巴,後來才慢慢好轉;到第三環節,有一個考官的問題她居然沒聽懂。

這是誰也怪不了的,只能怪自己了,彭思捷垂頭喪氣地坐在休息室等結果。周圍有不少人在小聲議論,她也沒心情去聽,腦子裏還想著剛才那個考官問的問題到底是個啥意思。

“綜合成績出來了!”汪經理手裏拿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大白紙,“都是現場評分,公平公正,前十八名同學明天上午八點過來報道,有事先跟我請假。”

彭思捷數了兩遍,自己都在第二十名。好可惜,就差一點。算了,就當是多一份體驗,反正以後總是要找工作的。她這樣安慰自己,打起精神向地鐵站走去。

“經理,就在前面,那兒,那兒。”

“彭小姐,請等一等。”

是在叫她嗎?彭思捷正納悶,後面兩個人已經追上來了,是汪經理還有一個服務生。

汪經理氣喘籲籲:“是,是彭思捷嗎?”

彭思捷點頭:“我是,還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們酒店需要再增加兩名服務生,所以明天上午八點請你過來這邊報道。”

“嗯,好,我會準時到的。”

難道今天是走了狗屎運?彭思捷差點被這意外的驚喜沖暈頭。

“經理,為什麽要再加兩個人?”

“她是上面點名要的,不加兩個人怎麽辦?”

嗯?彭思捷回過頭,看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背影。

上面點名要的?

彭思捷不否認,那一刻她一個想到的,就是張俊輝。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

在正式上崗之前,二十名服務生要接受兩個星期的培訓。幾乎都是大四的學生,主要的培訓內容是待客禮儀以及法語聽說能力。

培訓期間包食宿,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每天補貼五十元。兼職十天,從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每天二百元。

介紹完這些,汪經理著重強調:“在這二十五天的時間裏,我希望你們能嚴格遵守酒店的管理制度,不要出現什麽差錯。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好,接下來會有人給你們分宿舍,帶領你們熟悉環境,還有什麽需要的就在這兩天準備好,後天上午八點正式開始培訓。”

待人群都散去了,彭思捷小跑到汪經理身邊:“經理,我家就在這附近,所以能不能不住酒店宿舍?”

“不行。”汪經理一口回絕,“統一住酒店宿舍方便管理。”

“那這樣的話,恐怕這份工作我做不了了。”

汪經理停下腳步,看著她:“所有人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是你能說不做就不做的嗎?”

“為什麽不能?我們又沒有簽協議。再說了,就算簽協議也要雙方自願吧。這份工作不符合我的工作預期,我有權利不做。”

作為一名兼職學生,彭思捷的這番話很容易就能引發憤怒。但對方隱忍沒有發作,顯然是有某些顧慮:“我先過去打個電話。”

汪經理走到一邊,拿出手機低聲交談幾句。至於說了什麽,彭思捷不需要聽見,也沒興趣去聽。她只想知道,所謂的那個“上面的人”,是不是與張俊輝有關。

“行了,既然你家就在附近,那你就回家去住吧。這是特例,不要到處宣揚。”

彭思捷有禮貌地道謝:“謝謝經理。”

汪經理沒領情,冷著一張方塊臉走了,高跟鞋打在地板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格外響亮。

彭思捷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沒想到,還真的答應了。她剛剛那麽一鬧,肯定是把汪經理得罪了。可是,她一點都不怕,因為她想看看,張俊輝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彭思捷回學校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然後給刀刀打電話:“刀刀,你能不能讓習遠再把那間房子借我住一個月?”

“可以啊,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兩分鐘後,刀刀回來電話:“習遠說可以,不過你住過去幹什麽?”

“我在那邊找了一份兼職,要做一個月。”

“那好,你到時候直接跟他聯系就行了。哎,要不要陸先生過來接你?”

“不用不用,現在有地鐵,很方便的。”

“行,那你自己小心點,我有時間就過去找你。”

彭思捷剛掛掉刀刀的電話,習遠就打過來了。

“餵,是我,習遠。”

“我知道是你,我這裏有你的電話號碼。”

“我還以為你沒有。”

……這要怎麽回答?

“以後如果要住這邊,直接跟我說就行了,不用通過刀刀。”

“哦,好。”

“你什麽時候過來?”

“我現在出發,轉地鐵去那邊很方便,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吧。”

“那到了就給我打電話。”

“嗯。”

掛掉電話,習遠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她剛剛說坐地鐵?地鐵站到這裏還有一段車程,左右他現在沒事,不如去接她。

把手裏剛打開的文件重新合上,反正也看不下去了。拿了車鑰匙,提前下班。

到了地鐵站附近,找停車位都找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心急火燎地趕到地鐵出口給彭思捷打電話,她會不會早就出來了?

“餵,你到了沒有?”

“馬上就到了,還有半站。”

“嗯,我在出口的地方,你出來應該就能看到我。”

“你怎麽在那兒?”

“剛好在附近辦事,所以就順道過來接你。”

“那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

呼……習遠舒了一口長長的氣,幸好趕上了。

彭思捷出了地鐵之後就跟著習遠一起回到她寒假住的那間房子裏,跟她走的時候相比,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依然是一應俱全,她要做的就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放好。

“那個,謝謝你啊,把房子借給我。”彭思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習遠看出她有點拘謹。本以為在她實習期間培養出來的感情會讓他們之間的關系上升到朋友層面,現在看來他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不用客氣。你現在來了,我又有地方蹭飯了。”習遠說,“晚上我們出去吃吧,冰箱裏什麽都沒有。”

兩人在樓下找了一個小餐館,點了幾個菜。吃完後習遠說去超市買東西。

“還跟以前一樣,買菜做飯。”

聽到這句話,彭思捷恍惚覺得自己還處在寒假的那段時間裏,似曾相識的熟悉。

“我培訓的的時候五點下班可以給你做飯,但是正式上班後要在酒店吃飯的,所以不能給你做晚飯,只能做早餐。”

早餐?那也很好啊。習遠拿了幾盒雞蛋放進購物車裏,“那我們就多買點水餃和面條。”

回家後,習遠把他冰箱裏的牛奶全搬到彭思捷那裏。當然,還有那個保溫杯。

“這個保溫杯你還留著?”彭思捷驚奇地感嘆。

他可以說,他等著她給他煮一輩子的水煮蛋嗎?

“你在哪裏做兼職?”

“藍宜酒店。”

藍宜酒店,那不是離這裏還有點遠?這就說明,他有理由接送她上下班了。

“哦,對了,你知道這附近有賣自行車的地方嗎?”

“你要買自行車?”

彭思捷點頭:“我在百度地圖上看過了,那個酒店距這裏還很遠,騎車過去快一點大概要二十多分鐘吧。反正我也早想買輛自行車了,W大很大,我以後去那裏讀書也可以用。”

剛冒起的五彩希望氣泡“啪啪”破了一地……

“隔壁街有一家,我跟那兒的老板挺熟的,明天帶你去,你明天不上班吧?”

“就明天去吧,我後天才開始上班。”

“嗯,那我上去了。你……晚上早點休息,晚安。”

“你也是,晚安。”

習遠走後,彭思捷把房間裏的各個地方打掃了一遍,直到十二點半才上床睡覺。

有整理強迫癥加輕微潔癖的人真是傷不起。她躺在被子裏,表示對自己無可救藥。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番茄雞蛋面。

習遠看著彭思捷有點腫的眼睛,問:“昨晚沒睡好?”

彭思捷點頭,沒精打采地挑了一筷子面:“打掃衛生,十二點才睡覺,我真是給自己跪了。”

習遠笑而不語。

吃完飯,習遠帶彭思捷去了昨天他說的那家車行。

各式各樣的自行車,黑色白的紅的黃的……地上停著的墻上掛著的……彭思捷看得眼花繚亂。

“我們車行裏的自行車種類是很豐富的。”店主熱情地向彭思捷介紹,“公路的、山地的、場地的、技巧車等等都有,都是國內國外的知名品牌,有原裝的,也有組裝的,不知道你對車型有什麽要求?”

“我,我……”彭思捷看了習遠一眼,有點窘迫,“我就想買一輛最普通的那種,在學校上課用的。”

“哦,那在這邊。”店主的熱情絲毫不減,引著彭思捷向裏走,“這三排都是學生用車,你可以看看。”

車身、前籃、腳踏板、後座……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閃光鋥亮的,看上去質量就不差,那樣應該能用久一點。彭思捷指著一輛深藍色的自行車,問:“習遠,你覺得這輛怎麽樣?”

眼光還不錯,習遠點頭,隨便一挑就挑了一輛最好的。

“就買這輛,看上去挺好的。”他說。

“我也那麽覺得。”彭思捷喜滋滋地摸了摸那輛車的把手,“老板,你這輛車怎麽賣?”

店主大笑,眼睛卻在彭思捷不註意的時候往習遠的方向瞟了兩眼,“習少介紹來的,就打個折扣,一百二。”

一百二,這麽便宜?是打了多少折扣啊?

彭思捷拿出錢包,還沈浸在不可置信的欣喜中的時候,悲催地發現裏面只有三張十元的鈔票,“啊?我忘記取錢了。老板,我等會兒再來買。”

“現在買,我可以先幫你刷卡。”

那也行,到時候她取了錢直接給習遠就行了。

習遠跟著店主去收銀臺刷卡,店主在刷卡機上按了一串絕對不是120的數字,“習少,你是識貨的,這是最低價了。”

習遠當然明白,刷完卡,道謝:“多謝幫忙,下次請你吃飯。”

“走吧。”習遠把那輛車推出來,順手拆掉了上面掛著的價牌。

彭思捷跟在習遠身後,感嘆道:“這輛車好劃算,我們學校裏的二手車都要一百左右,這個居然只要一百二,有熟人就是好。哎,習遠,謝謝你啊。”

“不客氣。”

“這裏哪有取款機啊?我要去取錢。”

“前面就有。”

彭思捷取了錢,拿出一百二還給習遠,“如果我這輛車騎壞了,下次買新的可不可以再去你朋友那?”

“可以。”

不過,如果只是騎著上下班個上學,依這輛車的質量,應該能用很長時間。

“我們那棟宿舍樓有停自行車的地方嗎?”

“地下庫的停車場裏專門有一塊地方是停自行車電動車的。”

“哦,設計得很人性化嘛。”

“是嗎?”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房間

因為招的兼職生都有一定的法語能力,所以每天早上兩個小時的法語訓練之後,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培訓他們接待禮儀:站姿、坐姿、蹲姿……還有彭思捷很早就聽過的咬筷子微笑訓練。

第一天下班,彭思捷躺在沙發上唉聲嘆氣:“等我的腿有知覺後再給你做飯。”

酒店發了統一的服裝和高跟鞋。高跟鞋,該死的高跟鞋!

習遠打了一盆熱水放到沙發跟前:“你先泡腳,我去做飯。”

對啊,要泡腳,進行腿部放松運動,不然小腿跟容易長肌肉的!彭思捷驚悚地坐起身,對著小腿一陣狂拍。聽見廚房裏有聲音,她問了一句:“你會做飯嗎?”

“我媽去世那麽早,我不學會做飯那不得餓死?”

也對。

彭思捷把腳放進熱水裏,真舒服。她靠在沙發上,享受地閉上眼睛。

今天酒店發了統一的服務員服裝,彭思捷換衣服都是借別人的宿舍去換的。可總不能每天都跑去別人宿舍吧,萬一人家東西不見了還會懷疑她。但下面是半身裙,如果早上在家換好又不能騎自行車了。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彭思捷嘆了口氣,發現自己沒有擦腳的毛巾,“習遠,你能不能去洗手間幫我拿條毛巾,最右邊的那一條。”

喊完這句話,彭思捷突然意識到,腳下的熱水也是習遠幫她打的……這是什麽情況?

習遠從廚房出來,彭思捷頭腦放空地看著他走進洗手間,又從洗手間出來,毛巾遞到她跟前的時候她居然都沒有去接的意識。

“你怎麽了?”

“哦,沒事沒事。”彭思捷醒悟過來,慌忙從他手中拿過毛巾。真是見鬼了!

兩菜一湯,習遠居然做得不錯,至少比她做的味道要好。彭思捷還真沒想到他會做飯,霸道總裁最擅長的不是耍帥裝酷嗎?哈!

習遠看著彭思捷嘴角濃濃的笑意,好奇地問:“你笑什麽?”

她竟然笑出來了嗎?彭思捷瞬間擺正表情,認真地搖頭:“沒什麽,我沒有笑。”

習遠當然不信:“我看見了,兩只眼睛看見的。”

好吧……彭思捷擡起眼皮偷偷瞄了他一眼,說:“你之前跟杜小夢分手的時候,很多人在她的微博評論下面說你是霸道總裁。估計他們要是看到你做飯,眼睛都會瞎的吧。”

霸道總裁?還真是個久盛不衰的網絡話題。習遠無心理會,問:“你有微博賬號嗎?”

嗯?他抓住的重點好奇怪。

彭思捷搖頭:“我很少玩微博,上次註冊了一個,不過早就忘記了。”

像她那個年齡的女生不是都喜歡玩微博的嗎?習遠還記得杜小夢和她的手機是寸步不離,連上廁所都帶著,每次他們吃飯前還總喜歡照幾張照片發到微博上,沒事就拿出手機自拍之類的。

看著習遠臉上匪夷所思的表情,彭思捷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又不是人人都喜歡玩網絡。”

以前有個同學借她的手機用,一分鐘後就還回來了,還跟見到外星人一樣大嚷:“你的手裏居然沒有微信,沒有微博,連美圖美拍都沒有,你拿手機幹什麽?”

她當時的回答是:打電話和發短信。除此之外,她用的最頻繁的一個網絡工具應該就是QQ了。

“哎,你知道這裏有公交車到藍宜酒店的嗎?”彭思捷換了一個話題。

“你不是買了自行車了,還坐公交車幹什麽?”

彭思捷嘆了口氣,一副“活該我倒黴”的表情:“我騎車過去沒地方換衣服,穿酒店的衣服又沒辦法騎車,所以只好坐公交車,應該有公交車吧?”

習遠也不清楚有沒有公交車到那裏,畢竟他一直都是自己開車的,不過他想到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不如,我每天騎自行車接送你上下班。”

啊?彭思捷一口湯含在嘴裏差點沒噴出來,緩了一口,艱難地把湯咽下去後問:“你自己不是要上班的嗎?”

老板遲到早退的確是個不好的表率,可是他提前個小五他們說一聲,就說這一個月他有點私人事情需要處理,上班晚去半個小時應該是沒問題的。

“晚上我們是同一時間下班,你等我一會兒就行了。”

“哦,那謝謝你。”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直到飯吃完她也沒想出來。睡覺前拿出手機設鬧鈴的時候,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什麽地方。

習遠只說了晚上下班的時間,可早上上班呢?先送她然後再趕回來,十有八九會遲到。而且他說騎自行車送她,那就鐵定會遲到。

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麽還要說送她上班?

不管了,他既然那樣說肯定就有他自己的辦法。彭思捷調好鬧鐘,沒有再想。潛意識裏,她似乎並不想深究這個問題的答案。

第二天早晨,習遠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彭思捷。

她化了淡妝,長發也盤起來。很普通的黑色制服,酒店服務生的服裝差不多都是那個樣式。可穿在彭思捷身上,別有一番韻味。

怪不得李老想跟她簽約。以前冬天的時候穿衣服太多他還沒看出來。給無數模特拍過照,但習遠不得不說,彭思捷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只是胸有點小,大概只有……

停住!習遠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在瞎想些什麽!?用心騎車。

習遠呼了一口氣,看著前面的紅綠燈。

吃早餐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這是第多少次分心?好像數不清了。

從早上敲開五樓那個房間的門,穿著制服的她就在習遠面前晃來晃去。裙子只到膝蓋上方,白皙纖細的小腿擾得他心神不寧。

本以為騎自行車送她上班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兒,可沒想到卻變成了對他的折磨。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制服誘惑”四個字會拼湊在一起。

這就是自作聰明的代價!

二十分鐘之後,終於看到藍宜酒店的後門了。

彭思捷從後座跳下來:“我的天,我的小腿都凍麻了。謝謝你,我進去了。”

習遠點頭,如釋重負。

奇怪,穿制服的女生他見多了。曾經在下飛機後還被一個很漂亮的空姐搭訕,可那時也沒有像現在這種感覺。

真是見鬼了!

回去的路上,心情總算是平靜下來。估計這要是大晚上的,肯定得出事。習遠自嘲地笑著搖頭,瞥見路邊的服裝店。

她剛才說小腿被凍麻了?

早晨還有輕微的寒意,彭思捷出門的時候套了一件外套,但小腿裸露在外面的確會很冷。

因為之前住宿的問題,汪經理對彭思捷已經留下不好的印象,彭思捷也知道自己撞在了槍口上,所以事事都小心謹慎。奇怪的是,張俊輝居然沒有露面。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絕對不可能。如果沒有原因,藍宜酒店不會專門選定她。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慢慢等待。

還有,盡快適應這高跟鞋!

彭思捷咬牙切齒地瞪著腳下的那雙鞋,恨不得把它扔到十萬八千裏之外。居然還會有那麽多女生喜歡穿高跟鞋。

下班後,跟著習遠回到家,彭思捷自己打來熱水泡腳,照例是習遠做飯。

彭思捷換下酒店的制服,穿上平底拖鞋,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而習遠,從廚房出來,看到她已經穿上自己的衣服,也有一種整個人都輕松了的感覺。

沙發上有一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沒有吊牌,但看上去是嶄新的。不是她的衣服,彭思捷問習遠:“沙發上的衣服是誰的?”

“是刀刀拿過來的。她說今天逛商場的時候正好買一送一,所以就給你挑了一件。白天送來的時候你不在。”

原來是刀刀。彭思捷看著衣服笑了,刀刀總喜歡用一些拙劣的借口給她買衣服,比如是跳樓價打折,比如說買一送一。

也好,早上穿著去上班,正好禦寒。

“你們周末休息嗎?”習遠問。

“休周六一天。”

“那你可不可以去幫我打掃一下衛生?”

“嗯?”

“幫我打掃衛生的那個鐘點工。”習遠解釋道,“是小五的表妹。這個周六小五訂婚,她要去吃喜酒,所以……”

原來是這樣,可是:“小五要訂婚了嗎?跟誰?”

“胖哥。”

是胖哥……

夜晚,彭思捷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睡不著覺,腦子裏總出現寒假在小五的辦公桌裏發現的一張照片。為什麽會是胖哥?

唉,彭思捷,人家跟誰訂婚關你什麽事?睡你的覺吧。

她蓋好被子,滅掉臺燈。

周六吃完早餐,習遠把他家裏的鑰匙交給彭思捷。

彭思捷看他穿著一身西裝,問:“你也去吃喜酒啊?”

“當然。”習遠點頭,“小五是我的大學同學,胖哥又是我的好兄弟,我要不去,他們非滅了我不可。”

彭思捷被習遠的語氣逗笑了,可過後卻在心裏嘆息了一聲。不知道在訂婚這天,小五會用怎麽樣的表情去面對他。

別人的事情,還是不要想了。

彭思捷打開習遠的房門,開始做清潔。大概是每個星期都有鐘點工來打掃的緣故,每個房間都不臟,她也只是簡單地清掃一下。

最後一個房間了,彭思捷用鑰匙打開門。

這個房間好特別。

她走了幾步,突然不敢再繼續往前。

窗外一棵很高大的不知是什麽的樹枝,陽光透過還沒長開的枝葉照射進來,在地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整個屋子裏就只放了兩個箱子和一張木桌,因為東西少而顯得頗為空曠,老舊的氣息滲透進空氣的每一個縫隙裏。

“叮--”

手機鈴聲,彭思捷嚇了一跳,拿手機的手都有點發抖。

是習遠。

“我忘記告訴你了,最裏面的那間房不用打掃。”

最裏面的那間房?彭思捷的瞳孔猛然放大。

“哦,我,我,我還在打掃客廳。”

她穩住心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一如平常。

“嗯,那我掛了,再見。”

“再見。”

彭思捷掛了電話,步履倉皇地向外走,慌亂的眼神在掠過桌面時怔住了。

桌子上放了三個相框,最左面的那張是老式的黑白照,照片已經泛黃,看得出來是很久以前的。照片裏的人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跟習遠有幾分相似。

應該是他的媽媽,彭思捷猜想。

另外兩張……

散亂的目光凝聚到一起,瞳仁裏的震驚愈擴愈大。彭思捷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出聲來。

有風吹過,樹葉摩挲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黑白分明的瞳仁在這溫柔的聲音裏歸於平靜,就像塵埃落定一般明了。

彭思捷關好門,就跟她從來沒進去過一樣。

晚上習遠回家,從錢包裏拿出兩張鈔票給彭思捷。

彭思捷莫名其妙:“幹嘛?”

“你幫我做衛生,這是報酬。”

“不用。”彭思捷果斷推辭,“我們也算是朋友了,這還給錢,那也太見外了。”

朋友?出乎預料地上升到這個高度,習遠受寵若驚。他把錢放進錢包裏。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他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他們終於是朋友了。

“你笑什麽?”彭思捷問。

習遠搖頭:“沒什麽。你後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吧?”

“嗯。”

昨天,酒店發給他們一本厚厚的資料,是關於張俊輝和另外一個法國商人的。汪經理要求他們在正式上班之前把這些資料都看熟,要熟到見面就認識那些人的程度,而且還要絕對保密。

彭思捷看完資料才知道,張俊輝頭上的高帽子那麽多。還有他的那個未婚妻霍曼婷,比他大三歲。張俊輝今年二十五歲,那她豈不是又二十八了?也是一個待嫁女。

“女大三,抱金磚。”這是彭思捷家鄉的一句古語,還挺靈的。

作者有話要說:

☆、工作

正式上班之前,兼職的學生就在猜測這次的工作有多麽多麽重要,多麽多麽了不起。

真正到了這一天,覺得……也還好,沒什麽特別的地方。跟平常的服務生一樣,站在門前說“歡迎光臨”,端茶倒水記菜單,不過是把交流的語言都變成了法語。

一個法國商人,加上其他的一些隨從一共住了六個房間。最先預定的是十八名服務生,每個房間分配兩名。現在多出的彭思捷和另外一個男生,被調到張俊輝那邊。

真是晦氣!聽完汪經理的安排,彭思捷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

真是討厭什麽來什麽。

彭思捷端著一壺熱水,深呼吸了兩次才敲門。

“請進。”裏面傳出女人的聲音。

難道……酒店還有那種特殊服務?如果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要怎麽辦?是裝作沒看見,還是立馬就跑出來?

彭思捷咬著牙開門,發現裏面的女人是霍曼婷。

還好,她居然松了一口氣。

“為什麽要跟那些法國人一起住酒店,就住家裏不好嗎?”

“這樣可以跟他們拉近距離,也方便交流。”

彭思捷把熱水放到桌上,轉身離去。

“等等。”霍曼婷開口,“倒兩杯水涼在那。”

再不願意,彭思捷也只有聽話的份兒。

“我知道你對這次的項目很看重,不過也不要有太多的壓力。就算你談砸了,我爸也不會怪你的。”

“如果把你爸交給我的第一個項目就談砸了,那豈不是讓你很沒面子?”

“呵呵。”霍曼婷輕聲笑起來,隨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

“燙!”

彭思捷正準備走,見了她的動作連忙制止,不過也是晚了。霍曼婷吐出口中的水,杯子也被她扔到地上。

玻璃杯劃了一條優美的弧線,正好滾到彭思捷跟前,裏面熱水濺到她的褲腿和腳背上,還有點……疼。

她彎腰撿起杯子。張俊輝走到她面前,扶了她一把:“你沒事吧?”

“沒事。”彭思捷抽出自己的胳膊。

“俊輝,燙到我的嘴了。”霍曼婷在撒嬌。

“嚴重嗎?”張俊輝走回霍曼婷身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去醫院,你幫我吹一下就好了。”

真惡心!彭思捷翻了個白眼,撿起杯子,帶上門出去了。

霍曼婷這個小賤人……彭思捷看著腳背上通紅一片,真是覺得一口氣憋在心裏,不罵不痛快。

算了,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這十天,除了第一天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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