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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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話。”

……彭思捷是徹底傻了眼。

果果像是準備還口,可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而其他人,好像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都是跟習遠和陸成熟,自然也跟刀刀熟,肯定是不會幫著果果的。貌似只有果果身邊的兩個女生才跟果果是一起的。

“陸成,”一起打牌的一個男生,綽號叫胖哥的人說,“我說你媳婦整天跟著別人的女朋友勾心鬥角,你這綠帽子戴得……”

“說什麽呢你!”刀刀騰出一只手拍了他一巴掌,又扔下兩張王,“炸死你!”

陸成絲毫沒受影響,在一旁笑嘻嘻地幫腔:“我們可就只剩下兩張牌了。”

刀刀又扔下兩張7,伸手喊道:“給錢給錢。”

“啊啊!”一陣哀嚎聲,“我這個月的工資都被你們兩個給吞了。”

彭思捷很少玩麻將撲克,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刀刀自然能察覺出來,跟她說道:“直走左轉是習遠的書房,你去那裏面玩。待會時間到了我們就出去吃飯。”

果果看著彭思捷起身進去書房,恨恨地朝著她的背影剜了一眼,“她就是跟刀刀那小賤人是一夥的,看著就來氣。”

“好了好了,果果,”旁邊的一個女生勸道,“你也是的,跟習少發什麽脾氣啊。習少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雖然習少把她們寵得跟什麽似的,要什麽買什麽,可哪個敢跟他鬧脾氣?今天要不是有她,習少還真會扔下你的。待會兒習少出來,你可別再任性了啊。”

話剛說完,習遠就從廚房裏走出來,一手端了一個食盤。果果連忙起身,從他手裏接過一個盤子。

“蘋果派,一人一個,可都是算好了的。”

屋子裏的人都圍了過去,搶著去拿。胖哥說:“習少,你這做蘋果派的手藝還真是沒話說,可就是難得才做一次,我們可真是千年等一回。”

習遠笑道:“吃你的,那麽多話。”

刀刀掰了一小塊餵給陸成,陸成咽下去後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要我說,習遠做的蘋果派不是最好吃的,只有刀刀餵的蘋果派才最好吃。”

“哎喲喲,你們兩個別再秀恩愛了行不,酸死我得了。”

“死胖子,你就是羨慕嫉妒恨吧,有本事去找一個像我這麽好的女朋友啊。”

果果看著他們的鬧騰樣兒,沒好氣地罵道:“賤人就是矯情。”

習遠斜了她一眼,徑直走開了。

等所有的人都拿完了,盤子裏還剩下一個,習遠掃了一圈,問刀刀:“彭思捷呢?”

“在你書房呢。把她的給我吃吧,她不會吃的。”

刀刀說著,伸手就要去拿。習遠拿起那個蘋果派,把空盤子塞到她手裏,轉身去了書房。刀刀無聊地把盤子放到桌上,對陸成說道:“陸先生,我跟你賭一百塊,怎麽樣?”

陸成莫名其妙:“賭什麽?”

刀刀指著書房說:“如果彭彭吃了那個蘋果派,我就給你一百塊;如果她不吃,你就給我一百塊,幹不幹?”

陸成攬過刀刀的腰,笑道:“你跟彭思捷那麽久的朋友,她愛吃什麽你自然是知道。可習遠的魅力也不可小覷,讓他親自送蘋果派的人可沒幾個。這個賭有意思,我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 中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照耀著空氣中漂浮的些許塵埃。習遠看見彭思捷坐在電腦桌前,半遮的窗簾讓她背後的光線也是半明半暗。

她蜷坐在椅子上,安靜地聽歌,手指在玻璃桌上有節奏地敲著。

這個時候,習遠才註意到,彭思捷的手不白但卻很長很細。隨著敲桌子的動作,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手背上的兩根筋骨。

良久,彭思捷回過頭,看見手裏拿著東西的習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沒多久。”習遠走進,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剛做好的蘋果派。”

蘋果派?彭思捷皺了眉頭,心裏盤算著要找一個怎樣的借口才能又不吃蘋果派又不辜負習遠的好意。

習遠看出她的不情願,又想起剛剛在外面刀刀說的話,試探性地問道:“你不喜歡吃?”

彭思捷點點頭,又轉過身指著電腦說:“你這桌面上有很多東西,還有沒有用?要不我幫你整理一下吧?”

習遠知道她是為了緩解尷尬,沒再說什麽。目光落到書桌上,卻發現上面變得整整齊齊了,“你整理過書桌了?”

“嗯,還有書架。不過你放心,我沒有亂動你的東西,它們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我只是把它們弄整齊了而已。”

說完,彭思捷又問了一次:“你這電腦……”

“旁邊那臺電腦才是我用的,這臺電腦是專門給朋友進來玩的,上面的東西可以隨便刪,沒關系。”

“那我就把桌面上所有視頻文檔都分類存在兩個文件夾裏,然後一起放到E盤,如果下次你的朋友要用的話你就讓他們去E盤找吧。”

彭思捷興致勃勃地重新坐下,開始移動手裏的鼠標。習遠端著蘋果派,摸不著頭腦地從書房裏出來。她是太無聊了,還是怎麽的……

陽臺上放的有沙發,坐在沙發上正和陸成膩歪的刀刀隔著玻璃窗看見習遠端著蘋果派走到客廳,向陸成伸出手:“一百塊。”

習遠在客廳裏看了一圈,然後走向陽臺。刀刀見他走過來,笑著說道:“咱們習少出師不利還是第一次呢吧?!”

習遠把蘋果派遞給刀刀,問道:“她為什麽不喜歡吃蘋果派?”

刀刀喜滋滋地咬了一口,回答:“她不是不喜歡吃蘋果派,她是不喜歡吃蘋果。像蘋果味的糖果啊汽水啊什麽的,與蘋果有關的她都不喜歡吃。”

陸成也奇怪了,理了理刀刀額前的發絲,問道:“你們小女生不是都挺喜歡吃蘋果的嗎,說是對皮膚好。”

“誰是小女生啊?”

刀刀鬧著要去戳陸成的腦門,陸成抓住她的一只手,向左晃向右偏就是不讓她戳中;刀刀要用頭抵他的腦門,他幹脆就把她的兩只手都抓住,刀刀使勁向前奔也夠不到。

“陸成!”刀刀嘟起嘴,朝他翻了個大白眼,“我生氣了。”

“好了好了,”陸成放開刀刀的手,哄道,“公主要生氣了。”說完,乖乖地把頭湊到刀刀跟前。

刀刀笑嘻嘻地點了一下陸成的腦門。

刀刀是個潑辣直爽的性子,可在陸成面前卻是個可會撒嬌的小女孩。這才叫女朋友,習遠想,又回頭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客廳裏正和好友說著什麽的果果。

“好了。”陸成重新把刀刀攬進懷裏,“說說看,彭思捷為什麽不喜歡吃蘋果。”

“因為她前男友啊。”

前男友?習遠語塞,怎麽看她都不像是一個談過戀愛的人。

“彭彭以前不是很喜歡吃蘋果,但她也不討厭蘋果。後來是因為她前男友不喜歡吃蘋果,所以她也跟著不吃蘋果了。”

原來是這樣,習遠算是明白了。本準備再問問彭思捷為什麽會跟她男朋友分手,想想又作罷,好像不關他什麽事兒。

“習少習少!”客廳裏的人都擁到陽臺上卡,“晚飯什麽時候開始?”

習遠看看手表,回答:“我訂的是七點,要不你們先下去?”

“哎,”刀刀問道,“彭彭在書房幹嘛呢?把她叫上一起下去。”

“她在幫忙整理書桌,還有電腦桌面。”

唉!刀刀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有整理強迫癥的人還真傷不起,“哎,陸先生,我跟你賭兩百塊,看彭彭出來會不會幫著整理客廳,怎麽樣?”

陸成看了習遠一眼,習遠又回頭看客廳,可惜都被人擋住了看不見。胖哥會意,說道:“習少,客廳裏真不是一般的臟,你今天得請兩個鐘點工。”

刀刀自然也是聽見了,從沙發上跳下來,信心滿滿地說:“不管有多臟,彭彭出來肯定會自動提出來打掃。”

沒人說話,也沒人相信。倒是果果斜著眼睛,一臉不屑地說:“刀刀,你還真以為你帶來的那個朋友是全國道德模範呢!”

哼!刀刀嗤笑,“要不我們兩個賭賭看啊,如果她出來不說打掃衛生我給你一千塊,如果她打掃你就給我一千塊,敢不敢賭?”

果果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習遠,卻見他並沒有想幫忙說話的樣子,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看熱鬧的表情,再瞧瞧正斜著眼睛看她的刀刀,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賭就賭,誰怕誰啊?”

呵,敢賭就好。刀刀觀察了一圈目前的局勢,開始指揮:“你們留幾個人在陽臺,幾個人去客廳,幾個人裝作正要向外走的樣子,都站在這兒看她她會尷尬的。”

說完,刀刀走進客廳,剩下的人也依著她說的樣子陸陸續續地動起來。見他們都差不多了,刀刀開始喊:“彭彭,快出來,我們要去吃飯了。”

彭思捷從書房裏出來,她眼睛裏的光在看到客廳的一瞬間就變了。

刀刀跑過去,拉著她的胳膊就向外走:“今天習少請客,我們吃大餐去。”

“等等。”彭思捷止住刀刀向前跑的身勢,“我們就這樣走嗎?”

刀刀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不然還幹什麽?”

彭思捷指著滿是狼藉的客廳:“那這些垃圾怎麽辦?”

……

刀刀暗笑,止不住得意地瞟了果果一眼,可嘴裏說出來卻是另一番不同:“你放心了,習遠會請鐘點工的,現在就讓它這樣了。”

就讓它這樣?

彭思捷看著滿地的瓜子殼,到處散落的撲克牌,還有塞滿煙頭的煙灰缸……臉色變了幾變。她看了看手表,然後問:“我們什麽時候吃飯?”

“習少定的七點。”大概是看得過癮了,胖哥也湊過來插話。

現在才六點,還有一個小時呢。彭思捷在心裏盤算,如果自己的速度快一點,一個小時應該可以把這裏打掃幹凈吧。

“刀刀,要不你們先去吧,我把這裏打掃一下。”說完,彭思捷挨近了刀刀一點,壓低聲音道:“實在是太臟了。”

刀刀終於是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那好,吃飯的地方就在樓下,你弄好了就下來,找不到地方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刀刀招呼著眾人出去:“走啦走啦,去吃大餐了,快點快點。”

幾乎是所有的人,走過彭思捷身邊的時候都要瞅她兩眼。當然除了果果,因為她是冷著臉,目不斜視地從她面前走過去的。

到最後,客廳只剩下她和習遠了。彭思捷問道:“你不下去嗎?”

習遠聳肩:“我這個做主人的總不好意思留你一個人在這裏打掃衛生吧。”

也好,反正她對這裏不熟,也需要有個人問問。

“你家有手套嗎?”

“不知道。”

“那掃帚垃圾盒什麽的放在哪?”

“不知道。”

……

“這是不是你家?”

“是我家。”

“那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我之前都是請鐘點工來打掃的。”

……

好吧。彭思捷默默地開始自力更生地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裏找衛生工具。十分鐘過後,她順利地找到了手套、掃帚、垃圾盒、清潔劑、拖把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先套了一次性手套,再套上塑膠手套,接下來就是打掃了。

習遠看彭思捷把茶幾上的玻璃杯小心翼翼的放進盆子裏,又把撲克牌一張一張地都撿起來,覺得自己幹站在這兒太沒意思了,於是他問道:“我做什麽?”

彭思捷也沒客氣,她一個人一個小時弄不弄得完還是個問題,“你去洗杯子吧,把這些杯子都洗幹凈,放到陽臺上晾幹之後就可以收起來了。”

習遠點頭,把裝杯子的兩個盆拿進廚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倒了一通洗潔劑。

彭思捷把桌上沙發上散落的雜物都收好後就開始掃地,哪知剛掃兩下便聽見廚房裏一陣稀裏嘩啦的杯子摔碎的聲音。她連忙跑進去,看見習遠滿手泡泡站在原地,尷尬地看著她:“手滑。”

她無奈地搖頭,用掃帚把玻璃碎片掃到一邊,“你倒那麽多洗潔劑不手滑才怪。”

這場衛生打掃的結果是:習遠自告奮勇地去完成各種任務,可到最後必須得彭思捷再去收拾爛攤子。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 下

已經快到七點,服務員都說要上菜了,習遠跟彭思捷還沒有下來。

果果跟習遠說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讓習遠答應跟她一起吹生日蠟燭,自然不會白白放過這個機會,見這個點了習遠還不下來就想上去叫他。

習遠是壽星,是今天的主角,他不下來刀刀也是著急的,可她見果那望眼欲穿的樣兒心裏就不舒服,果果向外走馬上就猜到她是要去找習遠。

刀刀緊跑幾步,攔在她面前:“馬上就要開飯了,你去哪?“

果果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去找習少,這也輪得到你管?”

“習遠下不下來是他自己的事兒,你著什麽急啊沒準他是看見某個人在這裏不想下來呢。”

“你……“

自從果果跟習遠在一起,刀刀就千方百計地找她的茬,給她難堪。平時果果忌諱著習遠在旁邊也不敢亂來,現在習遠不在剛好,給你點顏色看看。

刀刀見果果神色不對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她手剛動,刀刀就跳開了一大步,還大叫:“陸成快來,果果她要打我。”

她這麽一叫,等著吃飯的人都圍了過來。

陸成快步走到刀刀身邊,握住她的手問道:“怎麽了?”

刀刀指著果果,告狀道:“她要打我。”

陸成看了果果一眼,面色不改:“嫂子脾氣挺大啊。”

果果沒想到會引來這麽多人,一時間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但又不甘心服軟。雖說今天來的人跟刀刀比跟她熟,可再怎麽她也是習遠的現任女朋友。

“陸成,我沒想打刀刀。我沒做過什麽冒犯她的事兒,可她為什麽總看我不順眼,總找我麻煩?你這個男朋友也該管管她了吧?”

呵,說我就算了,居然還敢說我家陸先生,我家陸先生是你能隨便說的嗎?刀刀白了她一眼,撞了撞陸成的胸膛:“她說讓你管管我哎,我有那麽不聽話嗎?”

陸成發笑:“你現在才知道你不聽話?”

哼!刀刀別過臉,不再看陸成,“那你就聽她的話,管管我咯。”

習遠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果果又是習遠的女朋友……

都是一起玩的兄弟,自然也都知道現在這個局勢陸成不好說話,站在刀刀不遠處的胖哥幹笑兩聲,說道:“果果,你是習少的女朋友,所以咱們都叫你大嫂。可你也得明白,習少的女朋友多了去了,你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所以啊保住自己現在的位子要緊。”

跟著果果一起來的兩個女生也拉了拉她的包,示意她不要激動。果果看了一圈,每個人都在看她。雖然她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胖哥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今天她明顯是處於弱勢,等過段時間把習遠的心栓牢了再找刀刀算賬不遲。

果果冷哼了一聲,什麽都沒說,回自己的位子坐好了。

刀刀歪頭盯著她看了幾眼,明明是一臉不服氣的模樣居然還真被胖子的幾句話給唬住了。偃息旗鼓的把戲可不好玩。

“哎,刀刀!”

陸成抓刀刀的手被她一巴掌給拍掉了。

胖哥湊到陸成身邊,說道:“得了,成哥,你還不知道刀刀那丫頭想幹什麽?她明擺了今晚就要把果果趕走,咱們還是坐著看戲吧啊。”

刀刀不嫌熱鬧地跑到果果身邊,笑嘻嘻地說道:“果果,剛剛我們再樓上打的那個賭你還記得不?我贏了,你還沒給我錢呢。”

果果不耐煩地呼了一口氣,拿出錢包,打開來看裏面只有幾張鈔票,顯然是不夠的。

刀刀夠著脖子瞧了一眼,嘲笑道:“哎,我說你是不是都指望著習少給你買東西,所以連錢都不帶了。”

“杜楚楚!”果果呼地站起來,順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

“怎麽,想打架啊?”刀刀昂首挺胸地站在果果面前,一副不怕事兒的模樣,“你有本事就用那杯啤酒潑著試試,看今天誰死得難看。”

“你……”

就在果果揚手的一瞬間,陸成把刀刀拉到身後。

而胖哥,居然身手敏捷地奪下了她手裏拿著的杯子:“果果,你別不聽勸,我再最後說一句,成哥是習少的發小,刀刀是成哥的準媳婦兒,跟我們都是鐵打的兄弟。如果你今天敢動刀刀一根頭發,別說是成哥和習少,就是我胖哥也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你可別說我胖哥打女人。”

周圍站著的人都沒有再說話,可明顯都是站在刀刀一邊,這個道理果果還是懂得。顯然這個飯是吃不下去了,果果奪過好友的錢包,拿出十張鈔票拍在桌子上,接著就氣勢洶洶地走了。

“死胖子。”刀刀笑哈哈地攬過他的肩膀,“你剛才真是太帥了,姐明天一定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你要談戀愛也要先減肥吧,那麽大一坨坐在那兒,把人家小姑娘都嚇跑啦!”

“得了,我還是吃我的去。”

“好了好了,”陸成招呼道,“我們先吃吧,讓服務員上菜。”

剛說完,習遠就和彭思捷兩人走了進來。看到刀刀,彭思捷立馬就問:“刀刀,果果是不是出去了?”

刀刀滿心歡喜地點頭:“是啊。”

“我說那個人是果果吧。”彭思捷對習遠說。

習遠沒有反駁,一臉淡然,似乎根本不在乎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果果,或者說他知道是果果可並不在意。

“哎,習遠,我幫你趕走了果果,你是不是得感謝我啊?”刀刀一面向習遠靠近,一面笑著問道。

“你想……刀刀,你居然敢偷襲我!”

習遠被刀刀擦了滿臉的蛋糕奶油,而其他人也歡呼著拿彩噴和噴雪之類的東西噴他。隔著重重的人影和五顏六色的泡沫。習遠看見彭思捷站在人群之外,笑得很開心。

被弄得一團糟的習遠在吃飯之前不得不回家去重新換一套衣服,等他再下來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坐定了。彭思捷跟刀刀坐在一起,與他隔兩個位子。不知為何,習遠突然有點慶幸,幸虧彭思捷只跟刀刀熟,不會坐其他地方。

飯桌上,來來往往的敬酒完全與彭思捷無關,只在最開始的時候跟著大家一起敬了習遠一杯。接下來的時間,她就只管坐在那裏好好地吃飯,因為她打掃了一個小時的衛生,現在肚子很餓。

晚飯結束已經過十一點了,都喝醉了。刀刀早就預料到會這樣,所以晚飯前就去前臺訂好房間,讓服務員把他們都擡進去睡覺。

刀刀扶著陸成,又叮囑彭思捷:“彭彭,你扶著點習遠,我們回去。”

“好好。”

一路艱難,等到地方,彭思捷已經累得不行了。

刀刀是先喝了一陣飲料再喝酒的,雖然沒醉得像他們那麽厲害,但頭也有點暈,把陸成扶進客房後,自己也倒在床上睡著了。

古人說“小酒怡情,大酒傷身“嗎,怎麽都不明白彭思捷沒辦法地搖頭,從冰箱裏找出牛奶,放在微波爐裏熱了熱,然後餵給刀刀喝了一些。陸成就算了吧,他是刀刀的男朋友,可不方便。

習遠睡在自己的臥室,彭思捷端了一杯熱牛奶進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哎,習遠,你要不要喝熱牛奶?聽說喝了這個胃會舒服一點。”

習遠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見彭思捷蹲在床前,她的身後是一輪月亮,又圓又大。

“今天是我的生日,月亮都是圓的。”

彭思捷回頭看了一眼,笑道:“今天是十六,月亮當然是圓的。你沒有聽說過嗎,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不是,是因為我生日,所以月亮才是圓的。”

……

怎麽跟小孩子一樣耍賴起來?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彭思捷好笑,問道:“今天是你的陰歷生日,還是你的陽歷生日啊?”

“陰歷生日,我老家都只過陰歷生日。”

彭思捷拿起勺子,餵著習遠喝了幾口牛奶。習遠咂咂嘴,忽然笑了:“真好喝。”

好喝?彭思捷聞了聞,馬上又皺了眉頭。還是牛奶味啊,她不喜歡的膻味,好喝什麽?

她放下杯子,打開屋子裏的暖氣,又給習遠搭了一條被單,這樣應該就不會感冒了。

彭思捷從荷包裏拿出準備送給習遠當生日禮物的護身符,想了一分鐘,還是決定送給他,怎麽說他也算是刀刀的好朋友,不能太敷衍了。

她把護身符放到習遠的手心裏,說:“這是我月初的時候去求的一個護身符,就送給你做生日禮物吧。祝願你在新的一年裏健康平安,事事順心。還有,生日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 下

三個昏睡的人差不多是同一個點醒的。

彭思捷從廚房裏探出頭來:“我做了皮蛋瘦肉粥,煮了銀耳蓮子湯,還有白粥、饅頭、面條,餃子也快好了。”

刀刀揉揉眼睛,對陸成說:“彭彭很喜歡做飯,但她做飯的手藝非常非常的差。”

“刀刀,你瞎說什麽呢你?”彭思捷從廚房裏沖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刀刀連忙雙手舉起投降,“淡定淡定,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彭思捷收回刀,又跑進廚房了。

“陸先生,絕對是真的。”刀刀邊說邊往衛生間走,當然她也只敢小聲說,“待會你只吃水餃包子,千萬別吃她煮的粥什麽的,相信我。”說完,又回頭對習遠喊:“我和陸先生先去刷牙洗臉,你稍後。”

習遠走進廚房,倚在門欄上,看著彭思捷哼著歌,快活地忙東忙西。

“我記得冰箱裏好像沒那些東西。”

“我去樓下超市買的。昨晚刀刀非要塞給我一千塊錢,說是打賭打牌贏的什麽的。哎,你嘗嘗這個餃子煮好了沒有。”

彭思捷舀了一個餃子遞給習遠,看他亂糟糟的頭發又醒悟過來:“你還沒刷牙,還是我自己嘗吧。”

她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可還是被燙得直吐舌頭,不過好歹算是熟了。她拿出一個大碗,一邊盛餃子一邊說:“以前我在超市裏看到灣仔碼頭從來沒買過,太貴了,不過我今天買的餃子全部都是灣仔碼頭的,反正是刀刀打牌贏的錢,哈哈……”

“你很喜歡煮東西嗎?”習遠問。

“也還好,我平時在學校也沒工具啊。你的廚房好高端,空著太浪費了。”

當時裝修這間廚房還費了好一番心思。案臺上的大理石他選了又選,烹飪、清洗消毒、通風排煙、儲藏這些設備他都是找人專門設計的。不過裝修完之後好像也沒用過,他的那些女朋友都不愛做飯,那些不銹鋼廚具嶄新得跟剛買的一樣。

“不過好多東西我都不知道怎麽用。”彭思捷自顧自地笑著,把一大碗餃子端出去放到餐桌上。

刀刀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問:“彭彭,你昨兒半夜裏不是爬起來打掃衛生了吧?”

“是啊。”彭思捷點頭。

她有“擇床”的壞毛病,每到一個地方,第一個晚上肯定睡不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所以她就把這間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陸成也走出來,對習遠說:“比你請的鐘點工強多了。”

等習遠也洗漱完畢,四個人都坐在餐桌旁吃早餐。陸成果然很聽刀刀的話,還不確定地問:“這餃子和包子是你在超市買的吧?”

彭思捷點頭,“那個包子不知道是什麽陷兒的,我買的時候忘記看了。”

習遠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除了有點鹹也挑不出其他的什麽毛病,哪有刀刀說的那麽恐怖。

“哎,對了。”彭思捷喝了一口粥,對習遠說,“我把你冰箱裏過期的牛奶都扔了,又重新買了很多盒放在裏面。”

刀刀猛地擡起頭:“你哪裏來的錢?”

彭思捷又呵呵直笑:“是你的錢,你昨晚硬要塞給我,我拿了兩百去超市買東西,剩下的都放回你錢包裏了。”

塞錢?刀刀想了一會兒也終於想起來,是果果輸的一千塊。

吃完飯,習遠送彭思捷回學校。本來準備是陸成送的,可刀刀下午要去公司臨時加班,所以習遠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他當司機。

快到校門的時候,習遠問彭思捷:“你們學校門口有停車的地方嗎?”

彭思捷不解其意,不過還是回答:“順著這條路直走,然後左,不是,是右轉,那裏有專門的停車位。”

兩人下了車,習遠似乎並不急著回去,“今天是周日,你應該沒課吧?”

彭思捷點頭,問:“有事?”

“沒事,去你學校轉轉,請你做導游。”

“我學校很破的,沒什麽好看的也沒有好玩的。你可以去W大啊,那裏面的風景才好看。”

兩句話堵得習遠什麽也說不出來,躊躇了兩分鐘,然後說:“那你回學校吧,下次有時間再見面。”

“哦,好,那再見啊。”

彭思捷笑著揮手再見,然後跑去人行道那裏等紅綠燈。

等她進校門了,習遠才回過頭,打量著眼前的一排商業街,這就是她平時逛街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兼職

臨近寒假,學校差不多都沒課了,彭思捷也終於找到一份可以做的兼職:在谷城一家書吧當營業員。雖說是差強人意,但與書有關的事情,她總是有點偏愛。而且重要的是,那家書吧可以提供住宿,這就意味著她不用為找住的地方而煩惱了。

她簡單收拾了行李去書吧報道。谷城步行街是W城剛發展起來的一個商業中心,距離彭思捷的學校不算太遠。因為周圍的大學很多,所以有一半的客流都是大學生。只是寒假學生都回家了,所以沒有很忙。

空閑的時候她就開始整理書架上的書。她的人生願望,就是能在一座自己喜歡的城市裏落地生根,然後開一家自己的書店。

夢想就是一個虛幻的東西,可也正是有了夢想才有努力的希望和方向。

其實,偶爾做做夢也是不錯的。在給小女孩補課的時候,彭思捷想。這個小女孩是老板娘的女兒,剛升小學二年級就已經被英語折磨得要哭了。

“姐姐,我希望以後全世界的人都說中國話,這樣我就不用學英語,媽媽也不會罵我了。”

彭思捷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你現在還小,所以覺得學英語很難,等你長大一點,理解能力變強之後一學就會了,而且到時候你可能還想去學別的語言呢,像法語啊德語啊阿拉伯語啊什麽的。”

“姐姐會別的語言嗎?”

“嗯,我會一點法語。快寫吧,把這幾個單詞寫完了就可以去看動畫片了。”

小女孩乖乖地繼續寫單詞,一筆一劃的,很稚氣但卻很認真。

“彭彭,彭彭。”是刀刀的聲音。

彭思捷擡起頭,看見距離兩家店面之外的刀刀,那裏是一家咖啡廳。

谷城步行街最中心的一棟建築是橢圓形的,每一家商鋪在內環裏都有一個露天的陽臺。彭思捷在陽臺上監督小女孩寫作業,刀刀在陽臺上喝咖啡,這麽巧就遇見了。

彭思捷跟老板打了招呼,然後去找刀刀,還有陸成、習遠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女生。

“這是陸成的女朋友,叫小琪。”刀刀介紹說。

女朋友?彭思捷愕然,距離上次的果果有多長時間?也才半個多月吧。

刀刀往那家書吧看了看,問:“你今年寒假就在這裏做兼職嗎?”

彭思捷點頭,“不過我還得重新找一份兼職,因為那家書吧的老板下個星期就要回老家了,他們老家有點事兒。”

“你寒假不回家嗎?”習遠突然問道。

回家?好陌生的詞。彭思捷楞住了。

刀刀瞪了習遠一眼,把彭思捷拉到一邊,低聲問道:“要不你去我以前租的那個房子住吧,那裏還空著呢。”

“那個房子那麽大,我可付不起房租啊。”

“要你付什麽房租啊,那個房子當初是習遠幫忙租的,我住了那麽久一分錢的房租也沒要,你就去住吧。而且那塊比這裏繁華,工作也好找一點。”

“這樣不好吧。”彭思捷偷偷地看了習遠一眼。

“沒什麽不好的,空著也是浪費。我等會兒去跟習遠說,保準沒問題。好了,你去工作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免得扣你工資。”

是上班的時間,彭思捷自然不敢多耽擱,跟他們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刀刀重新坐下來,問習遠:“我以前住的那個房子還空著呢吧?”

習遠點頭:“怎麽?你不會又要搬回去吧?”

“不是我,是彭彭,借你的房子住兩個月。”

是她?

習遠下意識地向那間書吧看去,彭思捷剛坐回小女孩身邊,正指著書說著什麽。她要搬過去住?

“餵,習遠,你發什麽呆?答不答應啊?”

“你的事兒我敢不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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