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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各府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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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待皇上與保寧侯君臣兩個進一步商量完坑人事宜後,商鐸便輕松加愉快的出了禦書房。

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捧了些禦賜之物。

如今太上皇正在為商鐸的舉動上火呢, 皇上再滿意這位舅舅的行為也不好明著賞商鐸。

於是便只說此事商嬋嬋夾在其中受了委屈, 以這個名義賞了許多女兒家的衣料玩物。

天知道商嬋嬋在其中受了什麽委屈。

要她說最大的委屈, 就是不能去榮國府圍觀王氏丟人!

此時商嬋嬋正在西南宮門處等著商鐸,遠遠見父親來了, 便迎了上來。商鐸倒是奇怪,問女兒道:“今日可不是你們休息的日子, 你怎麽在這兒?”

商嬋嬋眼睛亮晶晶:“我聽說了爹爹的事跡,所以求著娘娘讓我今晚回家去住, 也好聽爹細講講。”

又見商鐸身後的小太監手裏捧著賞賜, 就繼續道:“爹爹還得了賞?那女兒就放心了。”

商鐸笑道:“都是給你的, 等咱們回家去,爹好好給你說說。”

這位保寧侯的性子,年輕的時候就是著名的十處敲鑼九處有他, 不但愛湊熱鬧, 他往往還就是那個熱鬧本身。

也就是這十來年自己做了一家之主, 這才漸漸穩重起來。

如今時隔多年再次出手,照樣鬧得京城裏沸沸揚揚,堪稱寶刀未老,他本人得意著呢。如今見小女兒要做觀眾,他當然要等回府好好說道說道。

只是在這兒之前, 還有一件事要辦。

保寧侯父女出了宮,卻見林家一仆役躬身站在商家的馬車前候著,見了商鐸行禮道:“侯爺, 我們老爺有請。”

商鐸忍不住咧咧嘴。

他很明白自己還得過林如海這一關,只是不成想才出宮就被攔住了。

這事兒商鐸不但借了林家的名,更重要的是,他瞞著林如海自己就做了。在昨晚流言傳到林府前,林如海還通不知道呢。

所以昨晚摔筷子的,還真不止太上皇一個。

因為略有些心虛,待商鐸見了林如海,索性先發制人,不等對方開口就直接自己搶答。

“此事雖是我先斬後奏借題發揮,用了令千金委屈的名頭打了王家的臉。但也不全是為了打擊王子騰,換了別的人家,我也會上門去要個公道,不叫咱們的女兒受這個委屈。”

林如海見商鐸不但不好好解釋,反而一派道理,不由冷淡道:“商侯爺此舉不告而行,將我逼的不得不與你一道,從此跟四大家族反目,豈是君子所為?”

“旁的也就罷了,我原也瞧不上他們家的行事。只是榮國府史太君是我亡妻的生母,更照料了玉兒幾年,只為了這個,我便也不能跟榮國府恩斷義絕。可侯爺此舉,卻是直接將我置於炭火之上。”

林如海現在便是跟榮國府和王子騰說明,此事他完全不知,是商鐸借了林家之名去打王子騰的臉,他們會信嗎?

就算是信了,臉都丟完了,豈能不記仇?

林如海倒不是怕了王家賈家,甚至當日他自己也有翻臉的打算。

但林如海其人,傲氣甚重,他可以自己翻臉,一力承擔後果,卻不能讓別人做他的主,更不願意平白做了旁人的手裏刀!

哪怕他入京是承了保寧侯府的情,卻也不願意不明不白叫人利用。

故而今日他必得問商鐸要個說法。

哪怕商鐸剛剛上門打過王子騰的臉,其霸道威勢震驚整個京城,現在誰也不願意得罪他,生怕成了王子騰第二。

但林如海仍是凜然不畏,這事兒商鐸既然錯了,他就必須要商鐸給出解釋。

商鐸倒是欣賞這樣的人,而且林如海的風骨也是有腦子的風骨:林如海再是惱怒也十分拎得清,方才在禦前表現的可是平靜自如,任誰也看不出紕漏,並沒有拆保寧侯府的臺。

但商鐸欣賞歸欣賞,有些事必須得跟林如海說明白了:皇上把林如海調回京城,予以高官厚祿,可不是來讓他展示風骨來了,是要讓他為皇上辦事才行!

於是商鐸直接道:“林大人這話說錯了,什麽叫我逼的你與我一道?我是什麽道?我就是當今聖上那一道!”

“你如今奉旨回京做戶部尚書,陛下又加封你太子太傅,你真以為能在太上皇跟皇上之間獨善其身,做個兩邊不得罪的清流?那你該去國子監教書去,這戶部尚書卻站不得中立!”

“在你回京的那一刻,你就註定了是皇上這邊的人,咱們就是同道中人!此事沒有提前通知你是我故意的,正是怕你一時心軟念及親戚情分,告知榮國府讓他們彌補了此事。那豈不是壞了皇上的打算。”

林如海見他這樣振振有詞,也有些惱了:“商侯爺言下之意,這事兒竟是我錯了?”

商鐸擺手:“正是!除了我沒有提前告知你這一條,算是我的一點點不當之處,別的可不都是你的錯?”

“至於你說的,逼你跟四大家族反目,這鍋我不背,來日只怕有大勢逼的你親自去抄你岳家的府邸也未可知呢!”

“若你真是想退能獨善其身,進能兼濟你家那些不成器的姻親,你就不該進京,如今可沒有回頭路走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在皇上這邊站著吧。”

商鐸此人,看起來倒是也好說一句文質彬彬,然而脾氣上來了,當真不是個好性子。

太上皇形容他頗有匪氣,也沒冤枉了他。

林如海何等風骨,商鐸這樣說話不客氣,他自然更加冷淡:“侯爺的警世恒言我卻領受不起。天家之事,我一臣子不敢如侯爺般置喙,在陛下面前自然也比不得侯爺的臉面。但如果侯爺以為這樣就能隨意拿捏我,甚至拿著我女兒之名去自行其事,卻也是小瞧了我的為人!”

這話竟大有跟商家劃清界限的意思了。

要說商鐸此人,這脾氣來得快走的也快,且是個極為變通的人。他並不想跟林如海鬧掰,於是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居然立刻放緩了神色,將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更道:“我是明白這樣的事兒你林大人做不來,所以才代勞了。不然我要不肯應,皇上吩咐你去王子騰門上找事難道你敢抗旨不成?那就不單是自己的罪名,連著令千金日後也跟你吃罪了。”

“更何況皇上跟前我也說了你許多好話,只說此事是咱們兩家共同計劃的。你對皇上那真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並不與四大家族那些人同流合汙。”

“所以,今日便是我言語急躁了些,你只看在我們兩家女兒的情分上,也該當沒聽見才是。”

林如海幾乎要叫商鐸氣笑了,堂堂侯爺竟然翻臉如翻書,對人又拉又打,這會子又不是方才橫眉立目幾乎要直說他不識擡舉的時候了!

只是林如海秉持君子之風,榮國府那樣待他父女,他尚且容情,何況是如今好言好語的商鐸,便是個小人還伸手不打笑臉人呢。

商鐸見他神色緩和了些,心道:果然是文人難伺候,上一個叫我這樣好言好語哄著的還是陛下呢。

只是此事他自知是辦的不太地道,也算是坑了林如海,從此那四大家族跟林家肯定是要生出莫大的隔閡來。

而且賈母那又是好相與的?恐怕過不幾天,京中就要傳出林如海與保寧侯以勢壓人,而林如海本人只怕也要被人議論心胸狹窄,不顧岳家等話了。

所以商鐸倒也沒誆林如海,方才他在皇上面前確實是為林如海說了好話。

只說自己這樣上門打臉的行為,林如海不但知道也是讚同的,可謂是大義滅親。

更對皇上道,林如海這才接任戶部尚書不久,便已將各地人口戶籍、田畝米糧厘清,賬目那是清爽分明,可見是個真正有才之人,果然是皇上慧眼識珠,不使賢臣流落在外。

這一頂高帽把皇上也哄得高高興興的,將從前林如海不曾奉承他的那些事放下了些,倒有些想將林如海發展成心腹的意思。

可見商鐸大膽,在外瞞著林如海算什麽,在內連皇上都敢騙呢。

見林如海氣消了,商鐸繼續道:“林大人還不知道吧,為了這事兒,據說太上皇惱我惱的摔了筷子,更當著大長公主就說我是土匪呢。這不今兒還罰我抄十遍四書,雖然不多,但到底丟臉。”

林如海聽了反而關心了兩句:“侯爺此番行事確實魯莽了些,竟不怕惹惱了老聖人?只罰抄書已然是僥天之幸了。”

說完也有些覺得解氣,便又笑道:“老聖人還是罰的太輕了些。”

商鐸這邊與林如海解釋過後,兩人算是冰釋前嫌,甚至現在作為同一條戰線的戰友,倒是比以往更覺親近些。

如今且將這兩人按下不提,只說王子騰恨怒交加的回了府上,不但當場摔了幾個茶杯子,更親手拎了把斧子去外面將自己從前手植的幾株桂樹都砍了才稍稍解氣。

連趙氏都被夫君唬的噤若寒蟬,只等王子騰放下手中利器,這才勸道:“老爺別氣壞了身子。說句不好聽的,女子出嫁從夫,便是我們家犯了罪也與姑太太不相幹,她犯的事也只是榮國府……”

她話音未落,王子騰便打斷:“東西是從我們府上叫商無非要走的!這還與我們王家不相幹?!”

保寧侯商鐸,字無非。

王子騰怒了,連聲侯爺都不肯稱呼,直接指名道姓。

趙氏只得奉上茶來,繼續道:“此事也怪妾身,姑太太那邊送了禮來,我就收了,也不曾問個明白。”

王子騰雖然氣急了,但還沒有氣糊塗,揮手道:“此事與夫人什麽相幹?咱們家一年到頭收的禮數也數不清,難道要你一一盤查來源?都怪那個蠢貨!”王子騰又開始咬牙。

趙氏不吭聲了,她方才的話也只是以退為進,先把自己摘出來,果然王子騰不肯怪她,只罵王氏。

她對這個小姑子可是半分好感都奉欠,此時勸也不勸。

王子騰在院中踱來踱去,繼續喝罵道:“你說我王家是怎麽生出這樣一個蠢貨?!居然拿了旁人的東西送人情!這也罷了,你倒是尋個兜得住的坑呢,居然去動林如海的女兒!”

王子騰雖是武將,卻也是允文允武,因位高權重,更不肯叫人看輕,極重素日言談舉止。如今卻這樣破口大罵,可見是被王氏氣狠了。

趙氏適時在火上澆了一點油:“今早老爺上朝去了,姑太太那裏還打發了人來。說是榮國府老太太要將她送進佛堂待半年,姑太太請我去說情……”

果然王子騰就如同一口油鍋炸了一般,不等趙氏說完,就厲聲喝道:“不許去!說什麽情!叫她給我進去!在佛堂裏蹲個一年半載再說!就算史太君不動手,我都要去請史太君處置了她,難道放她繼續在外面犯蠢嗎!”

這事商鐸親自出馬,更連皇上都垂問了,估計後宮太後等人也都盡知。

那林姑娘如今還在太後跟前讀書呢,榮國府此舉也是落了太後的面子——太後前腳將人接近宮讀書,榮國府後腳倒趁機摸人家東西,這是打誰的臉呢!

與其等太後從宮裏下旨懲罰王氏,不如榮國府趁早將王氏給關進去,也顯得知趣一點。那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的臉面也能稍微再撿起來那麽一點子。

趙氏本來就不想去榮國府搭救王氏,聽了這話便應下了。

王子騰此時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額角。慌得趙氏連忙來扶:“老爺萬萬保重身子,快請個太醫來瞧瞧吧。”

“罷了,我這剛出宮就請太醫來,豈不是叫皇上以為我有怨懟之情。我不過是氣狠了,哪裏有什麽病癥。只叫人熬一碗安神湯來我喝吧。”

趙氏忍不住含了淚: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王子騰支撐著這四大家族多麽辛苦,雖有史家兩位侯爺可援手一二,但終歸還是他頂在最前頭。果然如今有禍事,也是首當其沖。

她扶了王子騰的手,夫妻兩人彼此扶持往內走去。

兩人此時腦子裏轉著同樣的念頭:真恨不得把王氏再塞回娘胎裏去回爐重造!好讓她生個腦子出來!

王家這裏是想把王夫人塞回娘胎,那榮國府可就是想把王夫人塞回娘家了。

別看賈政的官位比起王子騰不值一提,但他的要臉程度卻比王子騰還重呢。

當日林如海私下裏回來,只當著榮國府幾位主子點破王氏做的好事,賈政就羞憤的不得了,恨不得再也不見這個婦人。

如今保寧侯一鬧,這臉可是丟的滿京城都是,連皇上都做主給人家林府賞畫了,這簡直就是直接扒榮國府的臉,扒他賈政的臉!

反正賈政直接告了病假,短時間內他絕不肯回工部去叫同僚嘲笑。

好在他這官職也是親爹臨終前上書,太上皇賞的。誰也不指望他幹什麽,不去也不至於影響工部運轉。頂多是等著看熱鬧的人民群眾非常失望罷了。

現自賈母起,賈赦、賈政、賈璉、邢夫人鳳姐兒等都在榮慶堂內,氣氛一片壓抑。

唯有王夫人跌坐在地哭道:“姑老爺好不念親戚情分。在這裏答應了老太太將此事抹了,回頭居然讓保寧侯府堂而皇之的登門去要畫。說到底不過是一幅畫罷了,偏要這樣打我們兩家的臉嗎?”

鳳姐兒心道:姑媽,我要是你,現在就閉著嘴不說話的。

難道是因她這幾天頓頓只得糙米粥果腹,腦子裏沒油水,所以越發的不好使了?還是事到如今,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王熙鳳認真揣摩著王夫人現在的腦回路。

其實王夫人的腦回路很簡單:在她看來,這次她真的是冤枉的!要知道是保寧侯府送的禮,便是鬼拉著她的手她也不能幹啊。

俗話說不知者不罪,她這幾日已經受了磋磨,寶玉也被賈母拘在身邊不得相見,這件事也該過去了吧。

誰知道商家卻上王家的門去打臉,害的她居然要被關進佛堂。她怎麽能去佛堂!

她這一去,元春寶玉也都跟著沒臉,若是再讓趙姨娘哄了賈政去,日後寶玉豈不是要吃賈環的虧。

於是王夫人先送信去王家請嫂子來幫忙,卻只不見趙氏來,如今只得自己跑了賈母這裏來跪著哭訴。

賈母現在跟王子騰一個想法,當真是不明白這是哪裏來的蠢貨,從前看她當家也跟個人兒似的挺有條理的。

其實這便是人性了,若是錦衣玉食,平平常常的過日子,誰都能是一副體面穩重的做派。

惟有遇到事上,才知道這人到底如何,王夫人就是那本性自私不慧的。從前賈母在上,她不過按照舊例管家,也沒出過什麽大紕漏。

如今在大事上,才發現這人漏的跟篩子似的,渾身上下全是毛病,偏偏沒有半個腦子。

賈母已經懶得跟她說話了,所以直接叫人請了賈赦邢夫人等人來——你既然要跪著求情,倒要看看你當著大伯子妯娌和晚輩們還肯不肯不要臉的跪了哭嚎。

果然王夫人抹不開面子,只能順勢坐了地上哭訴起來。

她是真的冤死了: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賈母的畫,所以她才敢拿了來。她又不是真的腦子壞掉了,怎麽可能去拿保寧侯府送來的禮!

事發後,周瑞家的自然叫賈母發落了。而王夫人更不肯饒過她,不顧自己“病著”,當日回了榮熹堂就叫婆子摁著周瑞家的,拖在院子裏動了棍棒,只將周瑞家的打的氣息奄奄才叫人將她丟了出去。

連著周瑞的家私都扣下了,除了貼身衣服都不許拿走。

因是家生子,賈母也不肯將他們攆出去反得了個自由身。於是就將這一家子都送去了極偏僻的莊子上,準備叫他們自生自滅。

周瑞家的不想自己這個主意不但救不得女婿冷子興,更是將自家也搭上了。如今後悔也晚了。

承恩公府常年有眼線放在寧榮二府,周瑞家的既是王夫人的心腹,如今被攆出府,謝家便著人悄悄將他們一家控制起來。

倒是鳳姐兒,趁亂出手,將林之孝家的捧了起來,接過許多府上的事務來。

林之孝家的從來奉承鳳姐,一大把年紀還認了鳳姐兒做幹娘。如今得了好處,越發要趨奉不提。

雖然跟在邢夫人身邊,但仍舊是鳳姐兒的耳目,萬事都只聽鳳姐兒的。

更是將自家女兒小紅從寶玉房裏要了出來,送給了鳳姐兒使喚。

襲人素來覺得小紅俏麗聰明,有些刁鉆古怪,樂得做人情,沒回寶玉就將她弄走了,倒讓鳳姐兒那裏多了個得力的人。

以上皆為閑話,且說如今王夫人還在賈母跟前哭呢。

賈政見王氏還敢喊冤,忍不住氣的渾身發抖,只對賈母道:“請母親的吩咐,快將這婦人關到後頭去吧,否則全家都糟了禍患了。”

這也就是顧忌著宮裏的元春和王家,不然以賈政的脾氣,賈寶玉在外結交優伶,在內調戲丫鬟都險些被他打死,更宣稱要拿繩子勒死。

何況是王氏這樣丟人丟的滿城風雨更丟到宮裏去的蠢婦!

且不說旁人,只說邢夫人再次前來圍觀王氏倒黴,簡直是渾身舒爽,如同夏日炎炎喝了一碗冰涼涼的酸梅湯一般過癮,那嘴角不自覺就翹了起來,而且越咧越大。

王熙鳳連忙悄悄拉了拉邢夫人的衣裳,賈母現在可是個炮仗,誰點誰著,邢夫人這樣幸災樂禍要是現在賈母眼裏,保準也是一頓排頭。

但心裏也有些看不上邢夫人:便是鳳姐兒想讓王夫人倒黴,但也只限於在林如海跟前。

若她早知會禍害的整個榮國府和王家都丟人,她當日也就幫王夫人遮掩了。這正是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榮國府名聲臭了,就算王夫人是最慘的那個,她與賈璉又有什麽好處?所以也是憂慮。

見邢夫人此時居然還為了往日妯娌之間的齟齬幸災樂禍,可見為人何等短視。

剛強如王熙鳳,也有些心灰意冷。榮國府如今,不但是朝中無人,連這兩房當家太太也這般無能,果然是已現敗相了。

賈母對王氏的耐心幾乎要耗盡了,下了最後通牒:“王氏,你若是乖乖進去,我還能舍了這張老臉進宮去請安為咱們家求情。否則你便等著太後一道懿旨下來罷,那不單你,元春的前程可就全完了。”

王夫人楞在當場,卻不敢再哭了。

邢夫人連忙出來為婆母分憂解難,吩咐身後王善保家的:“還不快將你二太太扶到後面去,她跪久了腳軟起不來呢。”

這後面是哪兒,無非就是那間森冷的小佛堂了。

於是王善保家的並金釧兒等幾個丫鬟在賈母的冷眼中,趕緊架起王夫人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都是有缺點的,保寧侯前面懟王子騰很爽,但以他的性子,也會懟林如海~

嘿嘿嘿,所以這章寫了林如海被懟,林公粉請輕拍我,拍保寧侯本人謝謝!感謝在2019-12-11 22:20:54~2019-12-12 22:28: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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