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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周郎顧(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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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病就病了半月有餘,即便早早的就好了,周瑯還是要裝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南鳳辭耐心的等待了半月,見周瑯還是這副模樣,就在今天餵他喝的藥裏,加了些別的東西,周瑯喝了藥睡了一會,就覺得全身發熱,跟上次驛館裏的癥狀一樣,南鳳辭就坐在桌前看書,到周瑯忍耐不了,踉踉蹌蹌的從床上爬下來找他要解藥時,他才擡起眼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裝病了?”

周瑯雙腿發軟,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南鳳辭遞出一個白瓷瓶,周瑯伸手去拿的時候,他又忽然將瓷瓶收了起來,“解藥我不會給你,替你解藥我倒可以代勞一二。”

“你!”

南鳳辭挑著眼看他。

周瑯咬牙,轉身下了樓。

南鳳辭以為他是下去沖冷水澡,也沒有攔他,只等著他自己扛不住了再回來。南鳳辭左等右等,也沒有再見周瑯回來,下去一問,門口兩人都說周瑯剛才是出去了。

藥效都快發作了,他出去?去哪?

南鳳辭追出去,在街上攔下要招轎夫的周瑯,周瑯面頰酡紅,還要在旁人面前強撐著。

周瑯一腳都要踏進轎子裏,又被南鳳辭拽了出來。

“你放開我!”

南鳳辭見周瑯還在掙紮,擡手在他腰上一拂,周瑯整個就軟倒下來,被南鳳辭抱在懷裏。

轎夫看著周瑯要被帶走了,追到後面問了一聲,“公子,您還去不去扶春樓?”

扶春樓?

南鳳辭這下都氣笑了,也不理那轎夫,抱著周瑯就回去了。等回了房間裏,他將周瑯丟到床上,不等他爬起來,就欺身壓了上去,“你還敢去青樓?誰給你的膽子!”

周瑯忍氣吞聲半個月,現在也是忍無可忍,“你給我下了藥,我去青樓怎麽了?”

“你不會來找我?”南鳳辭挾住周瑯的雙臂。

周瑯倒在床上喘氣,“放開——”

南鳳辭將周瑯壓的死死的,“你裝了半個月的病,我不過拿藥試了試你,你就迫不及待的往青樓鉆——你還有理了?”

這種強盜邏輯把周瑯氣的喉嚨一哽,“下藥的是你,我找人解藥怎麽了?”

“我是死的嗎?”

周瑯也是被逼急了,“我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將我擄到這裏,還要強迫我……”

南鳳辭見周瑯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心裏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他也只強迫了周瑯一回,後來見他裝病,不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麽。

周瑯這半月也是膽戰心驚,明明是那南鳳辭強迫他,他還因為畏懼只能百般忍讓,現在一股氣說出來,又開始怕南鳳辭會不會一掌打死他。

南鳳辭捏住他下巴,“說你蠢你還真的蠢,我餵你吃的是補藥。你這半月都在裝病,以為我看不出來麽,只是我見你身子弱,拿些藥來給你調——今天是加了味淫羊藿,藥性上來了,你才如此的。”

周瑯沒想到南鳳辭還在和他解釋。

“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從這裏走出去,找人帶你去青樓麽。”南鳳辭說完,就去解周瑯的衣裳。

周瑯也確實只感覺到內心燥熱,因為有過一回,才格外敏感。現在聽南鳳辭解釋,剛卸下防備,見南鳳辭解他衣衫,就又陡然慌亂起來,“你幹什麽?!”

南鳳辭點了周瑯穴道,在他面前將他衣裳解開,“非禮你啊。”

周瑯連啞穴都被點了,只能睜著眼看著南鳳辭的動作。

南鳳辭眼中清明冷淡,停在他胸口的手也沒有半分淫褻的意思,“小公子是縱欲太過,所以才身子虛的吧。”

換言之就是腎虛。

偏偏周瑯還反駁不能,他在花街柳巷是風流太過,但身體一直沒什麽太大影響,再加上後來和令狐胤去邊陲,禁欲了半年,才慢慢轉好。

南鳳辭看他神色,輕輕一笑,五指連按他小腹的幾個穴位。

身上的燥熱感散去,但小腹的灼熱卻愈演愈烈。

“哎呀,小公子可真是精神。”南鳳辭眼尖,一眼就看到周瑯下身的反應。

周瑯面上紅霞不散,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忽然……

南鳳辭替他疏散藥效的時候,還故意用胳膊碰了幾下,周瑯羞恥的閉著眼閃躲開。

他明明沒有想那種事的。

等身上燥熱感散盡,南鳳辭才不緊不慢的解開周瑯的穴位,周瑯馬上蜷起身子,拉過被褥將自己下身遮擋起來,“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公子可不要汙蔑我,我只是替你按了穴位,疏散了一下藥性。”南鳳辭還坐在床邊,看周瑯弓起來的脊背。

周瑯咬牙,“那我怎麽會……”

“那要問小公子剛才胡思亂想了什麽。”南鳳辭確實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按了幾個周瑯敏感的地方。

周瑯一時被他問的語塞。

“雖說縱欲傷身,但小公子壓抑太過,更傷身呢。”南鳳辭這一聲是貼著周瑯耳邊說的。

周瑯感到脊背上貼了一個東西,轉過頭就看到南鳳辭貼了過來,手臂從他腰肢上橫過去。

周瑯用手肘撞了一下南鳳辭的胸口,“別碰!”

南鳳辭按在那處的手果然頓住,而後鉆進被褥裏。

被握住軟處的周瑯眼中霧氣更盛。

“上一回,是我粗魯了些,沒讓小公子得趣,今天就當做賠罪。”南鳳辭看周瑯連耳垂都紅了。

“不用,我自己……”聲音忽然像是被什麽掐住,而後變成沈悶的喘息。

周瑯是許久沒有碰過女人了,纏著他的,又是令狐胤謝縈懷,那兩人一個粗魯,一個磨人,折騰的他苦不堪言,就是他自己做的春夢,醒來也只敢自己紓解,現在南鳳辭握著他的軟處,叫他才恢覆些許力氣的雙腿又軟了下去。

雙腿曲起,“我自己來,不要你……”

南鳳辭往周瑯耳邊吹了一口氣,“小公子倒是不要纏著我的手臂。”

周瑯聞言,將絞緊的雙腿分開一些,想讓南鳳辭的手拿出來,沒想到南鳳辭變本加厲,一下就叫他癱軟成了一灘水。

周瑯的臉埋在被子裏,貼在南鳳辭的脊背忽然打了個激靈。

南鳳辭終於停手,將手臂抽出來,用白絹擦掉手上的東西。

周瑯臉也不敢擡,埋在被褥裏喘息。

“小公子的身體還要調個一年半載的,我就在旁邊,小公子何須大費周章的去找別人。”南鳳辭擦完手,將白絹丟掉。

埋在被褥裏的周瑯悶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南鳳辭道,“我喜歡你啊。”

周瑯對這個喜歡實在不敢相信,南鳳辭殺人時冷漠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即便他在他的懇求下救了人,也難掩他本身涼薄的本質。所以周瑯更覺得是南鳳辭換了法子逗弄他。

南鳳辭要是知道周瑯所想,怕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第一回 ,他是叫周瑯勾引的,他本身就是了寡欲的人,只喜歡逞些嘴上的快活,雖然和周瑯做很舒服,但一直強迫就太沒意思了,不如慢慢來。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盡心竭力的部署好所有的事,得到自己想要的,是他一直最擅長的。

他可和謝縈懷不同。謝縈懷要的是一時的歡愉,他要的卻是長長久久。

讓周瑯哭著滿地爬,還是讓他叫著他的名字順服的顫抖,明顯後者更合他的心意。

“小公子還是不要裝病了,多出去走一走,不然以後再想出去就難了。”南鳳辭道。

周瑯擡起頭,“為什麽?”

“令狐胤已經開始動作了,謝縈懷也快了。”南鳳辭對那兩人都了解的很,只要兩人大權在握,這臨安就再也不是安身之地。

令狐胤造反,周瑯是知道的,但謝縈懷,一去皇城就再也沒有動靜。

是真的如南鳳辭所說,謝縈懷也要興兵造反?

南鳳辭伸手撫了撫周瑯披散下來的墨發,“最多不出一個月,這臨安就呆不了了——小公子,你和我去北狄,這天擎就留給他們鬥吧。”

周瑯的家就在臨安,哪裏會和他去北狄,“我不走。”

南鳳辭道,“你是想被令狐胤抓回去呢,還是想被謝縈懷關進宮裏?”

周瑯說不出話來。

“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我們再回來就是了。”南鳳辭看的清楚的很,連兩人相爭的結局,也預想到了,“也不過三年五載的事,到時得勝的那一方,要忙著養兵抵禦北狄,也顧不上你的。”

周瑯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扯進這樣的風波裏,一方是天擎百戰名將,一方是浪蕩風流的侯爺,如今兩個人卻都要反了。

“等看了初雪,我們就走。”南鳳辭用手指挑住周瑯一縷落發,纏繞在指尖。

周瑯知道南鳳辭所言不虛,他去北狄確實等躲得過,但,但周雍還在廣陵,他一去北狄,三年五載沒有音訊,周雍會如何?

反覆思量了一遍,周瑯說,“我不走。”

南鳳辭手上動作一頓,目光愈深,“為什麽?”

“我爹還在廣陵,我要是走了,到時如果真的要打仗,那我爹……”周瑯也就對周雍還有感情。

聽到周瑯是在擔心家人,而不是令狐胤和謝縈懷其中任何一人,南鳳辭心裏就舒服了一些,“令狐胤不屑威脅這樣的勾當,即便他知道你爹在廣陵,也不會拿他威脅你。”

周瑯聽南鳳辭如此篤定,卻還是懷疑。

南鳳辭清楚令狐胤為人,才會這麽篤定。而令狐胤已經起兵,量他現在也來不了臨安,安撫周瑯道,“你若不放心,就給你爹寫一封信。”

廣陵是是非之地,周雍一去廣陵,到現在都還沒有音訊,他早就擔心了,現在聽南鳳辭說寫信,馬上就起來了。

他披上衣服,在桌旁寫了一半,忽然問南鳳辭,“這信,怎麽送去廣陵?”廣陵起了戰事,怎麽送的進去?

南鳳辭既然敢這麽說,就說明他有辦法,“你只管寫。”

信送的進去,只是可能會先落到令狐胤的手上——

落到令狐胤手上,令狐胤也沒有法子,他如今統帥三軍,分身乏術。倘若令狐胤對周瑯有意,那信一定會落到周瑯父親的手上。

也還好周瑯的父親是在廣陵,要是在臨安,怕這初雪就看不到了——謝縈懷可不是令狐胤那樣規矩的人。

周瑯聽了南鳳辭的話,將信將疑的把信寫完,遞給南鳳辭。

南鳳辭就差人送去廣陵了。

周瑯即便是個不問朝局的人,也看得出來現在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南鳳辭能幫他送家書,不論私仇的話,他也確實該感謝。

但……

南鳳辭最擅長觀人心,看周瑯這副神色,就揣測的出他心中所想,“小公子不要急著感謝我,我幫你的,都是要你親自還回來的。”

周瑯看他這副模樣,即刻就打消了那個念頭。

南鳳辭找他索取的,還少嗎?現在臨安不是久留之地,他也不會跟南鳳辭去北狄。到時候,如果謝縈懷真的也造反,他就想辦法從南鳳辭這裏脫身,去些荒僻的鄉野避難。

……

半個月後。

周瑯親筆所書的家書確實如南鳳辭預料到的一樣,在中途被令狐胤截了下來。

因為現在處在這麽一個敏感時機,這麽一個鬼祟進城的人,理所當然的被抓了起來。

“將軍,昨晚有個人潛進城中,他口口聲聲說與你是舊識,特從臨安過來想要投奔你。”本來那人該直接殺掉的,但因為自稱將軍故人,才叫一群人猶豫的沒有動手。

如今已經入了冬,寒風料峭,令狐胤卻因為剛才練武,汗濕了衣衫,聽人稟報此事,因為那臨安二字,擡起眼來,“帶他來見我。”

自臨安一別,遠赴廣陵,令狐胤要比當初在邊陲時,更多了些上位者的氣勢,眉宇間睥睨之色盡顯。

人被押解上來,令狐胤瞥了一眼,並不是認識的面孔,“殺了。”

那人在被拖下去的時候,想到主子對他的囑托,高聲呼喊,“將軍,是周公子,周公子派我過來的!”

肖時卿與燕城皆在令狐胤左右,聞言神色都俱是一變。

令狐胤冷不丁聽到‘周公子’三個字,幾步走到那人身前,“你說什麽?”

那人被挾著手臂,十分惶恐的模樣。

令狐胤冷言道,“放開他。”

抓著他的將士松開了手。

那人撲通倒在地上,慌忙的從懷中遞出一紙信函來,“這是周公子的親筆信,他托小人來,來廣陵,傳信給他爹。”

令狐胤將信函抽了過來,見果然是周瑯字跡。

周雍在廣陵,他知道,他還派人多加照拂過,只是……

眉間郁色更重。

幾日前,周雍掛念周瑯,已經折返回臨安了,他當時沒有阻攔,還親派了人去護送周雍。他已經聽聞謝縈懷打著他的名義,帶兵攻入皇城的消息,這幾日他如果穩固了自己的地位,怕是會再去臨安尋找周瑯,周瑯在臨安,周雍也在臨安……

手中的信函被他揉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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