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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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來的特別快……不是時間層面上的快,而是心理層面。

在經歷了一下午的驚險後,房間裏的幾人都在最快的速度裏進入了深度睡眠。

沒有人再喊著失眠或者心事重重讓人睡不著。

用依舊可以從水管中潺潺流出的自來水洗去了臉上出現的油脂,蘭子健抱怨著把房間裏的兩個高檔的保溫壺裝滿了純凈水,隨意的坐在柔軟的毛毯上,將微涼的清水灌進了幹涸了一夜的嘴中。

“時間怎麽過的這麽快呢!我才剛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天都亮了!”

千秋雪站在冰箱前,打了一個哈欠的千秋雪不快的轉頭冷聲道:“你還好意思說?昨晚你打了呼嚕一直打到半夜!我和彭姐姐都沒睡好你知道嗎!”

彭茹蕓笑了笑,接過千秋雪遞給她的三份面包和冰冷的火腿肉,輕聲對那表情尷尬愧疚的蘭子健解釋道:“你別聽她胡說,我倆昨晚睡得比你還香。”

“嘁!這還沒怎麽呢,就已經向著他了。彭姐姐你這樣會被他吃得死死的!不行啊!”

冰箱裏剩餘的食物還有很多,而千秋雪也體會到了昨晚莫澤在置辦晚飯時心中那無奈的難堪心理。

在昨天晚上還對莫澤開玩笑說他口味獨特的千秋雪。面對那些看起來很好吃,但氣味詭異的冷藏熟食,無論如何也不像是正經食物的塊狀凝固物,猛地朝陽臺轉過了頭。

因為動作太快,再加上早晨剛起床時身體沒有舒展開的僵硬,響亮的哢吧兩聲後,千秋雪表情扭曲的瞪著陽臺正在觀察樓下情況的莫澤,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好像莫澤對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彭茹蕓輕輕的在她的脖子上揉了揉,奇怪的問道:“千妹妹,你怎麽了?”

微張著嘴,連下巴都因為頸部肌肉的抽搐而不敢怎麽動的含糊開口:“抽……脖子……抽筋了!”

房間裏的其他人,包括最先開口疑問的彭茹蕓,表情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楞。在短短幾秒的沈寂後,突然同時笑了起來。

“哈哈哈!讓你叫我蘭小受!遭報應了吧!”這是蘭子健。

“所以說大早晨的就先活動一下筋骨啊!沒事做那麽激烈的動作幹嘛?”這是成為千秋雪轉頭原因卻還不自知的莫澤。

“主人,她不是跆拳道藍帶嗎?怎麽身體靈活和匹配性這麽差?”拿著磨刀棒打磨餐刀的陳思夢不解的看著千秋雪,絲毫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對於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少女來說代表了什麽。

“千妹妹?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扭回來?”這是在看見千秋雪許久沒有後續動作出現,感到擔心的彭茹蕓。

姚萍因為與幾人不熟,性子又天生靦腆。但空氣中那活躍快樂的氣氛卻不是做得了假的東西,這讓他也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聲音很小,像是被壓抑了的啼哭。

盡管他的表情是絕對代表著開心的自然笑容。

在準備早餐的短暫鬧劇後,一行人都坐在了餐桌上。

面對眼前的食物,蘭子健奇怪的在其他人的面前掃了一圈,又將視線放回了自己身前那無論顏色與形狀看起來都像是生鮮章魚的碟子上,將探究的眼神放到了千秋雪身上。

“哼!”別開了與蘭子健的視線交流,千秋雪繼續跟自己盤子裏的面包和火腿較勁。

正坐在椅子上,莫澤叼著一片面包,小心的幫陳思夢在他的面包裏塗抹果醬與肉片,含糊不清的調侃蘭子健:“有意思啊你,大早晨的吃鮮章魚?勇氣可嘉!”

打打鬧鬧的,也不知誰按到了桌上那與電視相連的按鈕。瞬間出現在眾人耳朵裏的電流雜音,還有那隱隱約約,因為聲音聽起來近在咫尺的喪屍吼叫,將六人的註意力完全吸引到了電視屏幕上。

屏幕中央不再是衣裝整齊的女主持,或者西裝革履的男主持。代替他們存在的是兩個戴著簡易防毒面具,只露出雙眼的士兵與兩位身穿白色防化服的嚴肅男人。

一般情況下,只有直播才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混亂場景,但那在鏡頭後出現的低壓吼聲,讓每一個還能看見這個電視節目的人。都清楚這四個看起來沒有任何出眾的男人,是冒著怎樣的危險,錄下了這樣的畫面。

蘭子健試著換了換臺,卻發現能夠顯示畫面的只有那臺標為一只彩色飛鳥的頻道。其他的,不是雪花點,就是彩色條紋組成的,代表沒有信號的單調畫面。

“我們現在在電視臺!通過廣播與電視告知廣大幸存者,這是一場全球性的災難,政府很難抽出力量來給予你們支援!但在城東與城南,軍隊已經建立起了完整的保護區,我們會在那裏給你們提供一定的幫助!”

“那些怪物看起來可怕,但只要破壞頭部和脊椎,一樣會死,一樣會變成不能動的一灘爛肉。他們曾經可能是你們的鄰居、親人、朋友、愛人。但現在他們只想要你們的肉。拿起武器,狠狠的掄爆他們骯臟的頭顱!活下去!”

鏡頭前的士兵頓了頓,他身邊穿防化服的家夥就大聲的補充道:“我們已經研制出了抗感染疫苗與血清!只要還沒有出現瞳孔發散,肢體僵硬的等屍變癥狀,在保護區入口處可以領取到相應的藥劑!”

“不用再強忍悲痛放棄被感染的妻兒父母,他們還可以得到救治!”

“請相信,我們是人類!是擁有智慧與力量的、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

畫面一滯,亮度與四個人的動作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樣子。那個士兵開口後,依舊是相同的內容。

看得出來,這是錄制好了的,放在電視臺傳播出來的一段錄像。

大廳裏原本熱鬧的氣氛沈寂了,原本還在為碗碟裏生鮮章魚而不滿的蘭子健突然拉開椅子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走向臥室的方向。

“他生氣了?”千秋雪小聲的在彭茹蕓耳邊問道,得到的是彭茹蕓茫然的搖頭。看上去,她同樣不清楚蘭子健這樣像是賭氣的行為,是為了什麽。

抓起了一把突擊步槍,神色嚴肅的蘭子健微微擡起了槍身,讓槍口正對著頭頂的吊燈,大聲的喊道:“我們……是人類!”

話音剛落,還在重播軍人錄像在滋啪的一聲後變得漆黑。頭頂那散發著溫暖柔光的大吊燈,也逐漸變得暗沈,直至光線完全消失,只剩下窗外朝陽的暗沈光線。

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的蘭子健楞了一下,看著把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的幾人,微微的扯起了嘴角:“怎麽了?難道有什麽不對的嗎?而且那個燈和電視真的不管我的事情啊!”

“切!”將最後一口面包塞進嘴裏,莫澤伸手擰開了連到茶幾上的純凈水開關,除了幾滴在水龍頭裏的水珠滴出,再也沒有像是昨晚那樣嘩嘩的水聲。

姚萍舔著冰涼的果醬,小小的咬了一口,動作拘束的碰了碰莫澤的胳膊,像是一個初次告白的小學女生一樣,紅著臉問道:“會不會是停電和停水了?”

“有可能,應該是停止供應了。”莫澤端起冰箱裏剩下的,不適合在早晨喝的雞尾酒,排成一排擺在了桌子上。

這些酒的度數都很低,最高的也才三十七度。

端起一杯顏色暗紫的溶液,莫澤斟酌了一會,帶著笑意舉高了杯子:“像是蘭子健說的一樣,我們是人類……我們要活下去!要活到最後!”

“幹杯!”

城北發電廠,面對著數以千計的屍群,負責保護發電廠不被破壞的軍人只能在幸存的技術人員指導下,關閉數個渦輪機,降低那吸引喪屍的噪音。

那些步履蹣跚的怪物雖然已經能夠奔跑,並且在追逐車輛時爆發出恐怖但短暫的速度,也不可能通過牙齒與將近脫落的指甲,扣開嚴絲密合的車間大門。

為了安全性的考慮,整個電廠采用的都是防震防火的堅固材料。就連之前單純的金屬門,也在經濟發達後,換裝成了防火防震的合金電子門。

從內部閉鎖電子鎖,別說是喪屍,就連小當量的定向爆破都不可能炸毀車間通往外界的金屬門。

殺死了車間裏游蕩的幾只喪屍後,吳國光慶幸的抹去了頭頂的虛汗,有氣無力的喊道:“報數!活著的人都給俺吱個聲!”

剛從市中心的小區接到了那個肚子大,心眼小的白癡市長,又被安排任務前來保護電廠設施。雖然知道上級是為了幸存者與建設防禦陣地時能夠更快速的完成部署,吳光國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有些排斥。

沒辦法,如果面對的是敵國的滲透或者入侵,吳光國可能完全不會對連續的任務感到厭煩。但現在所要面對的是喪屍,不是拿著與自己同樣武器的人類。

人類抓住了戰俘,頂多嚴刑拷打,這些事情吳國光在訓練中就已經經歷了數次,對於國際法允許的拷問方式,多多少少都已經不以為意了。

但外面那些成群結隊的,是喪屍,他們不會在意聯合國,不會在意所謂的人道主義。他們只知道自己很餓,需要吃東西,那些奔跑的人類,就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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