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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後面前,多表現一下她和金泰極的親密未必是壞事,好事多磨嘛。就和哈帶也來到慈寧宮,皇後阿巴亥見金泰極和蔡佳珠都來了高興的說:
“今天是個什麽好日子啊,慈寧宮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金泰極低首附和:
“您高興就好”
雖然阿巴亥不是他的生母。可金泰極一直以來都很尊敬她。在禮數上不敢有半點兒的輕慢。
蔡佳珠含笑應和,阿巴亥看看威武英俊的金泰極,在瞅瞅溫柔靦腆的蔡佳珠,越看越喜歡,她說到:
“好啊,如今哪草原上又飛出一只金鳳凰,自古就是鳳配龍啊,你呀給蒙古人爭氣啊,咱們女人不論多能耐最終都是找個好歸宿,你要是找的不好本宮都不答應”
蔡佳珠羞紅了臉,她偷眼瞧瞧金泰極,見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這時宮女端上新鮮的水果,阿巴亥見狀對金泰極說: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給蔡佳珠削蘋果啊”
金泰極只好應聲削蘋果,不一會兒削完了,他手裏拿著削好的蘋果木頭似的一動不動,阿巴亥使個眼色叫他遞給蔡佳珠,他才笨拙的遞過去,蔡佳珠欣然接過。阿巴亥笑說:
“一個大男人還不好意思,看人家蔡佳珠多大方”
“多謝娘娘教誨”
金泰極想起來了,皇後和蔡佳珠都是蒙古草原人,怪不得如此親近。金泰極和蔡佳珠走後,皇上就來了,阿巴亥和皇上提了金泰極和蔡佳珠的事情,皇上說:
“是很好,這些事情你能做主就做主吧”
所有這些事金泰極還蒙在鼓裏,有些事情當事人總是最後一個知道。都說上帝是公平的,當她為你關上了門,又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就看你想要的是什麽。
金泰極回到住處見穆哈,穆仁都在,這兩個閑人怎麽想起到他這裏來了,穆哈不滿的說:
“瞞著我們兄弟幾個金屋藏嬌還不算,我們來瞧瞧還不行啊”
穆仁冷冷的說:
“我們可沒你那麽有艷福,一個個孤家寡人別提多寂寞了”
穆哈接著說:
“這個瑟瑟也該去服侍我了,別人我還不要,就要她,老五,你給還是不給,今天給句痛快話”
金泰極聽了大怒到:
“你們以為她是什麽,一個供你們玩樂的玩物嗎?太不像話了”
穆仁說:
“你有,憑什麽我們沒有”
穆哈說:
“他得了美人還會想著我們嗎?今天就把瑟瑟帶走,看他能怎麽樣”
說著話,穆哈拔出劍和金泰極打了起來,穆仁怕穆哈不是對手也上了場,三人打在一處。瑟瑟站在那裏喊著叫他們不要在打了,三人跟本不聽,非要分出輸贏不可。瑟瑟見阻止不起作用就要轉身離開,穆哈停手回頭喊住瑟瑟,他們非要瑟瑟觀戰,這樣打起來更加有勁兒。
金泰極對穆哈說:
“為了爭奪一個宮女三人大打出手,這回你就不怕傳出去了?”
穆哈說:
“兄弟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別找借口。”
金泰極說:
“瑟瑟雖然是個地位卑微的宮女,可她是個人,一個需要人尊重同情的人,如果她和我們一樣是個地位高貴的格格,你們還會如此隨便的對待她嗎?”
穆仁說:
“你是認真的,難道我們就不認真了,滿天下就你一個男人啊”
三個帥哥又打在一處,金泰極出手處處手下留情,左躲右閃,金泰極說:
“瑟瑟走還是留,我們說的都不算,得聽瑟瑟的意見”
三人都放下劍,看著瑟瑟等著她說話,瑟瑟說:
“我一個小宮女沒有人身自由,處處要聽主子的,今天你們要我來說說。那我就大膽說了,我可以和你們走,可是應該和您三人誰走呢?”
穆哈和穆仁對視一下說決鬥分輸贏。贏者就可以把瑟瑟領走,兩人都想抱得美人歸,使出看家的本領不想認輸。十幾個回合後,只見穆仁一劍如劈力流星一般向穆哈的胸部刺來,金泰極一見只好出手相救,把穆仁的劍擋了回去。穆仁怒到:
“如今勝負已見分曉,五哥不會偏向四哥玩賴吧”
如今穆仁贏了穆哈,穆仁還要和金泰極比試,金泰極的武功在穆仁之上,如果不出異外的話,金泰極一定會贏了穆仁。比賽開始了,這次二人都沒有用兵器,以摔跤的方式開始,他們穿上短袖跤衣,徒手相搏,穆仁力大無比被稱作勇士,協調性雖好但他的靈敏性不如金泰極,兩人互相扭打時,穆仁腳力不夠,叫金泰極抓住空隙使出一個腿跘,穆仁見狀向後一側身躲過,不過身體重心不穩,穆仁就勢來個滾翹,所謂滾翹是摔跤的用語,指人偽裝倒地順勢把對手摔倒,從自己身體上部把對手扔出去。如果金泰極被扔出去並且身體大面積著地的話那就輸了,金泰極借力打力順著穆仁翻滾過去接著不松手把穆仁又翻了過去,兩人平分。就在穆仁喘息未定之時,金泰極動作敏捷的使了一個背腹投把穆仁像扔口袋一樣嗖的一聲扔了出去,任憑穆仁使出多大的勁兒都無濟於是了。摔跤手學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摔倒別人而是在被摔倒的過程中保護自己必免受傷,曾經有許多人被這個背腹投的動作摔斷了脊柱和骨盆當場死亡,如果不練習被摔就會被摔死摔傷。穆仁倒地後只覺得肚腸子摔折一般疼痛難忍,渾身散了架,金泰極見狀知道出手重了些馬上趕過去,穆仁覺得在瑟瑟面前丟了臉就咬牙免強爬起來說不用金泰極管,然後和穆哈一瘸一拐的走了。
金泰極望著她等著她做出選擇。金太極雖有心理準備不過聽了她的話還是驚訝不已,瑟瑟低頭傷感的說:
“您把我贏回來了,下一次不知又是誰再把我贏了去”
他站在那裏僵硬一般低沈的說:
“為什麽?”
“因為我只是個宮女”她說完就往出走。
金泰極在她身後喊到:
“慕容瑟瑟,慕容瑟瑟,你等一等。”
這是瑟瑟第一次聽到他喊她的名字,那是一種在孤單的曠野裏發出的聲音,是一種近於絕望的呼喚,瑟瑟聽了他的呼喚定在了那裏。她轉過身看著他,他把語氣放平緩說叫她等一下,他有東西要給她,說完他就走到裏間去了,他走出來雙手拿著個東西遞給她叫她收起來,瑟瑟一看是她給他做的荷包,她想說讓他留做紀念吧可怎麽也說不出口,見她楞在那裏他再一次示意叫她收起來,他的表情很溫和,看不出丁點兒不滿。
“這個荷包給我帶來很多好運,現在把她還給你,讓它給你帶來好運”
瑟瑟推辭不要,他再一次遞過來說:
“收下吧,它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瑟瑟無語只好收下說再縫制一個給他。
朱漆的大門擋不住裏面人的心緒,金泰極的思想隨著長廊上的紅色燈籠來回搖曳著,他佇立在窗前,內心波濤洶湧,人與人之間最遠的距離是那人站在面前,而他卻看不見她,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雖近在咫尺卻遠隔天涯,瑟瑟就活生生的在他身邊,他們之間好像有堵看不見的墻壁把他們生生隔開。難道真是地位的懸殊讓她有種距離感嗎?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可以娶她做他的福晉,那樣的話,她就不會在有顧慮了。他可以給她不一樣的生活,改變她此時的不堪境遇,不論未來多麽兇險都阻擋不住他。此時的瑟瑟也在承受另一份煎熬,都說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才會幸福,瑟瑟即不是在對的時間也不是遇見對的人,只感到千頭萬緒,瑟瑟面對金泰極如此直接的追求有些不知所措,這就是沒談過戀愛的缺陷,面對愛情攻勢不知如何應對,她的愛情寶典在這裏不起作用了。這些日子裏金泰極用真誠和熱情感化了她內心的寒冰,如果她按照珍妃的意思做了違心的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珍妃為了叫瑟瑟痛下決心曾把瑟瑟領到後宮西廂房外一處偏僻的院落,叫太監把那堵破舊不堪的木板門打開,那裏和冷宮一樣住著許多犯了錯的老宮女們,都清一色青衣打扮,長時間不與外界聯系使她們各個性格古怪乖張,看瑟瑟的眼神直楞怪異,說出的話顛三倒四像一把刀一樣傷人,她們到了風燭殘年,生活失去希望和盼頭了,為了保護自己在言行上具有強烈的攻擊性。珍妃警告瑟瑟,如果違抗她的旨意,這裏就是瑟瑟將來的歸宿。瑟瑟想起此事依然不寒而立。她常常面對金泰極的背影發呆,金泰極不會強迫瑟瑟做她不願意的事,不在讓她侍寢依然讓瑟瑟回到她自己的房間居住,最大限度給她想要的自由。一次,金泰極迎面走來,瑟瑟正在考慮珍妃的話走了神,忘了問安,他問:
“這些日子為什麽躲著我”
“我只是個宮女。您就放過我吧。”
“為什麽要用放過這個詞。我不會囚禁任何人,更不會這樣對待女人。”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不容她反駁。
瑟瑟無言以對,他周身散發著一股霸氣,威嚴中透著自信,與金泰極相比,她以前遇到的那個男人就顯得萎瑣許多,只會不停的抱怨指責,留給她一身抹不去的傷痕。當危險來臨時那個小男人只會遠遠的躲在瑟瑟的身後尋求保護,在他心裏瑟瑟只是個被看貶的傻瓜而已。遇見金泰極後讓她相信這世界還是有美好的愛情的,陰森的皇宮禁地也有桃李芬芳。她會放松的微笑,也會自然的撒嬌,有的都是來自他的滿滿的關註,滿世界裏好像被他和她的愛填滿了,處處漫溢著幸福的味道。
“我不配你這樣對我。”瑟瑟低著頭小聲說。
“你真是個小傻瓜,你的小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我怎麽會那樣想你,每個人都有她的優點和長處,你也有你的優點,人都有差異,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獨一無二的。”
她回到房間內心無法平靜下來,怎麽鬼使神差的聽了他的魔咒。
陽光暖融融的照著瑟瑟的臉,她覺得周身都熱起來,心情也無比的舒暢,天空變得好藍,幾個顏色鮮艷的風箏在高空伸展著飄逸的身姿。她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讓每個細胞都飽飽吸夠能量,然後如熱氣球註滿了氣漂在空中越升越高,幾只叫不出名字的鳥在她頭上婉轉動聽的鳴叫,鮮花正在競相開放,她要全世界都知道她幸福的感受。感謝生活又一次惓顧她,賜給她追求幸福的權利和機會,她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她在做她喜歡做的事,每天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未來是那麽光明燦爛,她忍不住對所有的一切抱以會心的微笑,她又害怕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是披著光環的雨後彩虹稍縱即逝。
清晨,五阿哥穿戴一新和小福子去上書房學習,今天皇阿瑪找他有重要的事談,到了乾清宮見皇上正在發火,他煩躁的把桌上的奏折扔到地上,背著手來回踱著步子,對金泰極說:
“老五,陪父皇出去散散心吧”
金泰極扶著皇上踱出乾清宮,皇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今敵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廊爾喀就是尼泊爾又進犯西藏,到處燒殺搶掠,現在西藏的僧俗人民正遭受著極大苦難。”
金泰極了解父皇動怒的原因後說:
“父皇,您不用著急上火,可命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即刻去繳滅來犯之敵,可派福康安和海蘭察率軍迎擊,一舉將廊爾喀逐出西藏”
“好,就依我兒之言”
“父皇,西藏由於地處偏遠,區域特征極端特殊,應設駐藏大臣督辦藏內事務,另外在西藏還要駐軍才行”
“虎父無犬子,我兒有見識”
此時瑟瑟收拾打掃堂前屋後開始澆花餵魚,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瑟瑟的背後慢慢飄來:
“好哈,花養的不錯,魚也很肥。”
聽到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瑟瑟不禁一打哆嗦,她回頭一看是珍妃像個幽靈一樣站在那裏詭秘的看著她。
“怎麽不想見本宮嗎?”她說著話遞給瑟瑟一個紙袋俯身低聲說道:
“把這個放到他喝的茶裏看著他喝下去,你的任務完成後,本宮會好好獎勵你啊。如果事情敗露你知道後果。”
她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只是這一天來的太快了,她剛剛體會到幸福的滋味就要被人無情的奪走了,為什麽幸福的來臨都和現實的殘酷密不可分。
晚上金泰極和小福子回來了,金泰極笑著對她說:
“你來研墨吧,順便倒杯茶來,”
景泰藍的茶碗依舊精美小巧,茶葉還是那上等的鐵觀音,在瑟瑟的眼裏這些東西都有了生命都在瞪眼張嘴,瑟瑟的手在不住地哆嗦,她的袖子裏就裝著那袋毒藥,現在就可以輕而易舉要了他的命回去交差。
“在想什麽呢。”他沖她說,
她研墨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怎麽了,你冷嗎?”他關心的問。
瑟瑟搖搖頭。
“那你是怕我了?”他猜測著她的想法。
“沒有”
“發生什麽事嗎?”他追問著。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采。“
”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的臉色這樣不好,不能和我說嗎。
她本來可以很堅強的面對這些事,可他的目光讓她瞬間跨掉,好不容易恢覆的理智被沖動取代,他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會讓她忘記所有的煩惱和憂傷,就象全世界只有她們倆,一切都不存在了也不重要了,他輕輕的說: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我不敢說,沒勇氣說出口,”
“不用說,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我知道,”
這一切就在無法控制中發生著,只聽啪的一聲響,裝毒藥得紙袋從她的衣襟裏劃落出來,掉在地上,她嚇得要去撿,他彎腰拾起早已拿在手中,他苦笑著舉著藥袋說:
“就是因為這個吧,一直以來都是因為它對不對”
瑟瑟去夠也夠不到,她沒有他高,更何況他還用手舉著,
“你給我。”她喊著,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麽,不過,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現在我就把它喝下去,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讓我去死吧,如果你喝了的話我也不活了,”她絕望的說。金泰極抱住她說什麽都不松手,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平靜下來他說:
“好些了。”
“讓我死”
“傻瓜,死如果能解決問題我早都死了。”他看著她肯定的點頭接著說:
“懂嗎?你知道嗎。現在就我們兩個知道,我是誰?難道你還不相信一個人的真心嗎?”
“你不懷疑我會害你嗎?”
“你不會害我的。”他好像看到她的心裏一樣。
“珍妃知道我下不了手會讓我去和那些被罰的老宮女們住在一起。”
他把她的身體扳過來,
“看著我的眼睛,你的心裏真的這麽想回去嗎?”他的目光奪奪逼人,那眼神射出的是熊熊的火焰,好像要把她燃燒掉一樣,瑟瑟激動的說:
“在你心裏我就是膽小怕事的人吧,我不是的。”
他抱住她,緊緊地抱著,
“沒人說你是,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在我心裏你永遠不是,對不起,讓你誤解了我,在我心裏你就是個無價之寶,可惜這麽晚了我才發現你,如果早一天遇見你該多好”他的眼裏有閃亮的東西。
“我們這算什麽。你放開我。”她用力掙脫開他的臂膀,
“對不起。”他望著她的離開無力的低垂著頭。
瑟瑟內心焦慮不安,怎麽會和他如此的不能控制,見到他就不知道該做什麽,方寸大亂。要怎樣做才會理智呢。除了瘋狂還是瘋狂,還是死去活來的那種瘋狂。
這天,翠玉來叫她去珍妃那裏一趟,翠玉偷偷告訴她珍妃很著急說瑟瑟辦事沒把握。靠不住等,瑟瑟聽了無言以對。
果然,沒多久珍妃就找瑟瑟不滿的說:
“本宮在你身上浪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你不是不知道,讓你做件事就這麽難嗎?本宮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下不了手,就叫翠玉去代替你完成,本宮給你三天時間。”
“是”瑟瑟言不由衷的說。
瑟瑟從景仁宮失魂落魄的回來見金泰極正焦急的等她,看見她安全的出現心裏一塊大石落了地。
“是她又折磨你了吧,回來就好,我領你去散散心吧,保管你把煩惱都忘了。”
“我們要去那裏。”
“跟我來吧。”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陽光在他們的臉上跳躍著,閃爍著,共享這份難得又少有的一份幸福和快樂。他領她來到一處肅靜雅致的庵堂,想不到皇宮裏還有如此清靜的所在,二人推開庵門,一條石頭鋪就的小徑延伸向遠處,兩旁栽種些花草,籬笆圍成的菜園裏種著綠油油的蘿蔔,白菜,幾只雞鴨和鵝在院子裏悠閑自得的溜達,顯得如農家小院般溫馨,他們轉過禪房,眼前出現好大一片果園,果樹上綴滿了鮮艷的小花,粉色的,白色的,散發著一陣陣香味。
他對她說,這一處庵堂是先帝為他的寵妃所建,平日經常有人來吃齋念佛,他很小就經常來偷果子吃,大了以後也常來轉轉,不論心情多麽煩躁,來到這裏就會把煩惱都忘了,心情會變得很平靜,這裏清幽恬淡,別有洞天,像世外桃源與世無爭,他領她走到果樹中間,這片果園種了幾十棵果樹,正值初春,空氣清新,他們值身在花的海洋裏,周圍都是點點繁星般的花朵,一簇簇或濃或密的花兒讓人覺得到了人間仙境一般,
一只小蜜蜂在花叢中飛舞,她看著它對他說;小蜜蜂真的很幸福,它可以與這麽美的花在一起,無憂無慮。
他望著這片果園,陶醉的說:
“其實快樂很簡單就能得到,這片果林就讓我們很快樂,忘了煩惱,不是嗎?”
“你看,那束對就那束好美啊,”她在樹下快樂的轉著圈,跳著,笑著。他也和她一起,兩人如一對蝴蝶上下飛舞。
他和她走過果林,進到一處佛堂,他倆都點上香,低首磕頭,她在佛前默默求菩薩保佑他平安,他好奇的問她,許了什麽願,她沒說只是笑,問他許願了嗎,他也不說。走進一位老妮對他們說:
“二位師主,請到裏間雅室用些本寺自制的醬菜喝些清淡的稻米粥吧。”
“好。”他們隨著她來到一處布置潔凈的院落,清淡的小菜已擺上桌。簡單吃完,他和她在花前的石凳上坐著,呼吸著夾雜花香味的空氣,真的好舒服,小妮又端上來一盤果蔬,
“師主累了,可到禪房歇息。”
他看著她,她對他說:
“出來這麽久,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吧,我們下次再來。”兩人意猶未盡的離開這個鬧中取靜的小庵堂。
他們回來見蔡佳珠就在屋內等他們,見他回來了就說:
“出去這麽久,害的人家等了這麽久。”她敵視的看著他身旁的瑟瑟,瑟瑟本能的躲到金泰極的身後對金泰極說:
“如沒別的事奴婢下去了。”
“你休息一下,別忘了用膳。”他說完又對蔡佳珠說到:
“啊,你來好久了吧,對了,我還有一些書沒看完,就不陪你了。”他說完轉身就去書房了。剩下惠玲珠如月亮失去太陽的光芒一般暗然神傷。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還有兩天,珍妃就要結果,瑟瑟該怎麽辦才能救他呢。還有最壞的一種結果就是自己去死,她不敢想下去了。
“瑟瑟姑娘,五阿哥叫你過去一下,有事和你說。”小福子在門外說到。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來了,坐吧。”他打招呼,
瑟瑟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像個被幸福沖昏了頭的小傻瓜,即想每分每秒見到他又害怕這一切只是個美麗的夢,夢醒了一切都變成現實,金泰極說:
“其實好多事你還不知道,我想你可能隨時都會離開我,所以才想見到你。”
“不管怎樣,你也是出身顯赫的阿哥,有什麽事會讓你為難啊。”
“不,不是這樣的,不知你聽過這樣的故事沒有,有個太子剛當上皇上不久就莫名其妙的中毒死了,後來有人猜測是一個妃子下毒,因為不久那個妃子的兒子就登基做了皇上,”
“啊,真有這樣的事?”
“歷史上千真萬確發生的事。現實就是這樣慘酷,我不想做那個窩囊太子。”
“你要怎麽做呢。”瑟瑟問。
“我還沒想好,不知道用我的能力能不能抵抗住她們的殘害。父皇如此寵愛珍貴妃,即使開始不聽她的諂言,時間長了也會相信她了,”
“您現在一定很危險吧,我能幫到你嗎,”
“你已經被利用了,已經夠痛苦了,我又怎麽會在利用你呢,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快快樂樂的就好。”
“瑟瑟。瑟瑟,瑟瑟”他顫抖的低聲喚她,聲音充滿磁性。
瑟瑟心裏一顫,這麽久了,她在心裏等待著他的召喚已經很久了,好像是個大哥哥,又不是,這叫聲很親切,好像他們已經認識好久了那麽熟悉。
“你在叫我嗎?”
“對,我在叫你,瑟瑟,我真的很珍惜在一起的日子,生怕一睜眼你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你是怎麽看我的我不管,只要你不像從前那樣討厭我就好。”
“我不討厭你了,是煩你了可以吧。”
“無論別人怎樣誤解你,我都不會,我會一直支持你,相信我,可我真的好怕你會離開我,就像最初我們彼此都不認識一樣,各走各的路。或者某一天從夢中醒來你就離我而去。”
“我也怕。”
他向她走過去,輕輕地抱著她,兩個人都不說話。搖曳的燭光在他們的身上塗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蟬在不知名的角落裏時斷時續的鳴叫著。
一輪圓月高懸天上,朦朧溫柔的月光釋放著纏綿的情愫,此時,她們的心是相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
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兩個人都沒有困意,他一直看著她,一個從來沒有過幸福感受的人是體會不到那份甜蜜的情愫的,那是兩個人精心培育的愛的小花,之所以燦爛奪目是因為用他們的愛澆灌的。如果時間可以靜止不動,那就在這裏定格吧。
第二天,瑟瑟一睜眼就聽見他在屋外說話的聲音,聽得出他在提醒小福子為她準備早飯,在這裏時時處處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沒有景仁宮裏的諸多虐人現象。兩下對比一個是天堂,而另一個是地獄。她此時感覺像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裏一樣。瑟瑟很陶醉這種感受,她幸福的閉上眼睛。今天是皇後的壽辰,金泰極要去壽康宮拜壽,他不在的時候,瑟瑟覺得這一天勝似一年漫長無聊,好不容易等到太陽下山聽說金泰極還要和太後賞燈,猜燈謎,直到很晚才匆匆回來,瑟瑟和衣等他,他走進來拉著她的手說去外面看星星,兩人坐在護城河邊的一條木船裏,他慢慢搖著櫓。清脆的水聲在夜裏格外悅耳,蛙鳴陣陣,徐徐微風吹拂著帶來水草的香味,兩岸的樹木都在黑暗中靜靜佇立,他停了櫓讓船在河水中自由漂著,他們欣賞這浩瀚的夜空裏的繁星,
“都說天上的一個星星代表地上的一個人,不知道我們是哪一顆星星。”瑟瑟說。
“我想離我們很近的那顆亮亮的星就是你,旁邊那顆是我,”
一顆流星劃過天際,一瞬就不見了,他倆都高興得叫著,流星,快看,接著又想到可能地上的一個人又不在了,不禁惋惜一陣。
“你給我唱首歌吧,我想聽,在這樣美好的夜晚,沒有歌聲怎麽行。”
“好吧,我唱不好,你不要在意。”瑟瑟輕輕唱了一段民謠,歌聲在河面上回蕩,為這個寂靜的夜增添一份恬然的氣息。兩人正在靜夜裏賞月聽歌,只聽撲通一聲有人落水了,金泰極馬上站起來尋聲望去,顧不得多想,他施展輕功在水面上踩水行走,轉眼來到落水處,他躍入水中把那人拖出水面一只手劃水一只手拉著落水的人艱難的游回岸上,巡防的士兵聞聲趕到,金泰極對他們說沒事,叫他們繼續巡視,他不住的拍打那人的後背,使她把肚子裏的水控出來,他覆又踩水來到船上,帶著瑟瑟回到岸上,就著夜色兩人看清楚投河的人是個女子,幸虧遇見水性極好的金泰極才保住一條小命,女子只是哭泣,也不說話,瑟瑟問了幾遍她才開口說是慈寧宮的宮女,家裏有相好的男人,兩人商量著等她出了宮就把婚事辦了,沒想到她犯了宮規受罰將被趕出宮,如今自覺沒臉再見人,想不開就投了河。瑟瑟勸她為了親人和自己都要愛惜生命,不能因為受到挫折就放棄生存的權利。金泰極說會為這個可憐的宮女主持公道的叫她想開,這個寧靜的夜不再平靜,天上的星星依然在夜幕中一閃一閃,它們一定會知道許許多多人世的滄桑故事吧,肯定不想叫這個宮女去尋死,才讓金泰極他倆來救吧。岸上巡邏的一對對士兵提醒他們這是在皇宮裏,不宜在此久留。他們回到住處時夜已經很深了。
☆、 冰的溫度
冰的溫度正當金泰極和瑟瑟沈浸在愛河中,有個人內心痛苦萬分,這個人就是蔡佳珠。她長這麽大頭一次在感情上受挫,內心的激動和不平可想而知,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格格,只有她拒絕別人的份,從來不知道還有被拋棄一說,而且還活生生殘烈烈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種巨大的痛苦正在折磨著她的心,她看到金泰極無微不至的關心著瑟瑟,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兩個人傾傾我我,琴瑟和鳴,這本該屬於她蔡佳珠的,卻被那個叫瑟瑟的宮女從她身邊把他搶了去,她註定要和一個不入流的婢女共侍一夫嗎?而她的煩惱只有服侍她的哈帶知道。
蔡佳珠有月亮一樣明麗的容貌,善解人意還識大體,平日裏人前人後誰不誇讚幾句,誰要是娶了她進門那要當寶寵的,她知書達理,能說會道,因為在蒙古草原上長大,她不會走路就先學會了騎馬,她的父親是草原上的可汗,在大漠裏經常領著她,誰不知道可汗有個明珠一樣的寶貝女兒。每逢大漠裏舉行慶祝的大會,點起篝火,烤上噴香流油的羊腿肉,人們跳起歡樂的舞蹈,總少不了讓蔡佳珠唱一首動聽的歌謠。
她一生下來就占盡了所有女孩做夢都想要的一切,她也有個解不開的結,那就是他的父親和她的母親感情不和,她剛會跑的時候,母親就病倒了,她從小就要照顧多病的母親,父親不顧病床上的她的母親,又娶進一個年輕水嫩的小女人,蔡佳珠很小就會勸說母親放寬心,變著法讓她高興。後來住在宮裏的姨娘回來省親,見蔡佳珠如此聰明美麗說什麽要把她接近宮和她一起生活。蔡佳珠考慮到母親身體不好,想留在家裏照顧陪伴她,她母親說,女人這輩子要見識面,長智慧,不能像她一樣窩在小圈子裏最後被人嫌棄,她老了沒用了不想拖累蔡佳珠一輩子,執意叫她跟姨娘走。就這樣,她和姨娘才來到宮裏生活學習直到現在,每年她會抽空回草原幾趟。她已經十六歲了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說媒的人把她姨娘家的門檻都要踏平了,宮裏宮外的人都認為她會找個王爺或是太子,滿蒙各旗的待嫁女子先要經皇上選秀,然後才輪到王爺,貝勒選,當然,皇上指婚的是另一種情況。姨娘有時和她開玩笑說:“外甥女啊,什麽時候把外甥姑爺領回來啊,我這做姨娘等著吃喜糖等的牙都要倒了”
蔡佳珠每每聽到這話都是抿嘴一笑說:“快了,到時你要多吃些才行”
蔡佳珠心裏想什麽別人不知道,她一直在等待著金泰極的丘比特之箭射向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在心裏就偷偷愛上了五阿哥金泰極,人有時真的很自虐,那麽多上趕著跟她的王公大臣她不理睬,偏偏傾賴一個對她不冷不熱的人,而且這個人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想得到他的心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跟本不可能的事情。蔡佳珠與其說是征服金泰極不如說是征服自己,她很想知道,憑她的能力和手腕到底能不能得到他,好勝心使她按耐不住自己躍躍欲試。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愛上了他,少女的芳心一但打開就如一池春水自由漫溢。只要看見金泰極,她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有使不完的勁兒。到處都是明媚的陽光和鮮艷的花朵,金泰極一離開,她就如花失了水份打蔫了。
每當金泰極站在皇上的身邊共同出游或是圍獵的時候,只要他一回來,蔡佳珠就會找出各種借口去看他,她會用上等的胭脂把她本就白皙的鵝蛋臉塗抹的越發瑩潤替透,描畫如黛的雙眉,落落大方微笑著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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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什麽好日子啊,慈寧宮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金泰極低首附和:
“您高興就好”
雖然阿巴亥不是他的生母。可金泰極一直以來都很尊敬她。在禮數上不敢有半點兒的輕慢。
蔡佳珠含笑應和,阿巴亥看看威武英俊的金泰極,在瞅瞅溫柔靦腆的蔡佳珠,越看越喜歡,她說到:
“好啊,如今哪草原上又飛出一只金鳳凰,自古就是鳳配龍啊,你呀給蒙古人爭氣啊,咱們女人不論多能耐最終都是找個好歸宿,你要是找的不好本宮都不答應”
蔡佳珠羞紅了臉,她偷眼瞧瞧金泰極,見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這時宮女端上新鮮的水果,阿巴亥見狀對金泰極說: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給蔡佳珠削蘋果啊”
金泰極只好應聲削蘋果,不一會兒削完了,他手裏拿著削好的蘋果木頭似的一動不動,阿巴亥使個眼色叫他遞給蔡佳珠,他才笨拙的遞過去,蔡佳珠欣然接過。阿巴亥笑說:
“一個大男人還不好意思,看人家蔡佳珠多大方”
“多謝娘娘教誨”
金泰極想起來了,皇後和蔡佳珠都是蒙古草原人,怪不得如此親近。金泰極和蔡佳珠走後,皇上就來了,阿巴亥和皇上提了金泰極和蔡佳珠的事情,皇上說:
“是很好,這些事情你能做主就做主吧”
所有這些事金泰極還蒙在鼓裏,有些事情當事人總是最後一個知道。都說上帝是公平的,當她為你關上了門,又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就看你想要的是什麽。
金泰極回到住處見穆哈,穆仁都在,這兩個閑人怎麽想起到他這裏來了,穆哈不滿的說:
“瞞著我們兄弟幾個金屋藏嬌還不算,我們來瞧瞧還不行啊”
穆仁冷冷的說:
“我們可沒你那麽有艷福,一個個孤家寡人別提多寂寞了”
穆哈接著說:
“這個瑟瑟也該去服侍我了,別人我還不要,就要她,老五,你給還是不給,今天給句痛快話”
金泰極聽了大怒到:
“你們以為她是什麽,一個供你們玩樂的玩物嗎?太不像話了”
穆仁說:
“你有,憑什麽我們沒有”
穆哈說:
“他得了美人還會想著我們嗎?今天就把瑟瑟帶走,看他能怎麽樣”
說著話,穆哈拔出劍和金泰極打了起來,穆仁怕穆哈不是對手也上了場,三人打在一處。瑟瑟站在那裏喊著叫他們不要在打了,三人跟本不聽,非要分出輸贏不可。瑟瑟見阻止不起作用就要轉身離開,穆哈停手回頭喊住瑟瑟,他們非要瑟瑟觀戰,這樣打起來更加有勁兒。
金泰極對穆哈說:
“為了爭奪一個宮女三人大打出手,這回你就不怕傳出去了?”
穆哈說:
“兄弟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別找借口。”
金泰極說:
“瑟瑟雖然是個地位卑微的宮女,可她是個人,一個需要人尊重同情的人,如果她和我們一樣是個地位高貴的格格,你們還會如此隨便的對待她嗎?”
穆仁說:
“你是認真的,難道我們就不認真了,滿天下就你一個男人啊”
三個帥哥又打在一處,金泰極出手處處手下留情,左躲右閃,金泰極說:
“瑟瑟走還是留,我們說的都不算,得聽瑟瑟的意見”
三人都放下劍,看著瑟瑟等著她說話,瑟瑟說:
“我一個小宮女沒有人身自由,處處要聽主子的,今天你們要我來說說。那我就大膽說了,我可以和你們走,可是應該和您三人誰走呢?”
穆哈和穆仁對視一下說決鬥分輸贏。贏者就可以把瑟瑟領走,兩人都想抱得美人歸,使出看家的本領不想認輸。十幾個回合後,只見穆仁一劍如劈力流星一般向穆哈的胸部刺來,金泰極一見只好出手相救,把穆仁的劍擋了回去。穆仁怒到:
“如今勝負已見分曉,五哥不會偏向四哥玩賴吧”
如今穆仁贏了穆哈,穆仁還要和金泰極比試,金泰極的武功在穆仁之上,如果不出異外的話,金泰極一定會贏了穆仁。比賽開始了,這次二人都沒有用兵器,以摔跤的方式開始,他們穿上短袖跤衣,徒手相搏,穆仁力大無比被稱作勇士,協調性雖好但他的靈敏性不如金泰極,兩人互相扭打時,穆仁腳力不夠,叫金泰極抓住空隙使出一個腿跘,穆仁見狀向後一側身躲過,不過身體重心不穩,穆仁就勢來個滾翹,所謂滾翹是摔跤的用語,指人偽裝倒地順勢把對手摔倒,從自己身體上部把對手扔出去。如果金泰極被扔出去並且身體大面積著地的話那就輸了,金泰極借力打力順著穆仁翻滾過去接著不松手把穆仁又翻了過去,兩人平分。就在穆仁喘息未定之時,金泰極動作敏捷的使了一個背腹投把穆仁像扔口袋一樣嗖的一聲扔了出去,任憑穆仁使出多大的勁兒都無濟於是了。摔跤手學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摔倒別人而是在被摔倒的過程中保護自己必免受傷,曾經有許多人被這個背腹投的動作摔斷了脊柱和骨盆當場死亡,如果不練習被摔就會被摔死摔傷。穆仁倒地後只覺得肚腸子摔折一般疼痛難忍,渾身散了架,金泰極見狀知道出手重了些馬上趕過去,穆仁覺得在瑟瑟面前丟了臉就咬牙免強爬起來說不用金泰極管,然後和穆哈一瘸一拐的走了。
金泰極望著她等著她做出選擇。金太極雖有心理準備不過聽了她的話還是驚訝不已,瑟瑟低頭傷感的說:
“您把我贏回來了,下一次不知又是誰再把我贏了去”
他站在那裏僵硬一般低沈的說:
“為什麽?”
“因為我只是個宮女”她說完就往出走。
金泰極在她身後喊到:
“慕容瑟瑟,慕容瑟瑟,你等一等。”
這是瑟瑟第一次聽到他喊她的名字,那是一種在孤單的曠野裏發出的聲音,是一種近於絕望的呼喚,瑟瑟聽了他的呼喚定在了那裏。她轉過身看著他,他把語氣放平緩說叫她等一下,他有東西要給她,說完他就走到裏間去了,他走出來雙手拿著個東西遞給她叫她收起來,瑟瑟一看是她給他做的荷包,她想說讓他留做紀念吧可怎麽也說不出口,見她楞在那裏他再一次示意叫她收起來,他的表情很溫和,看不出丁點兒不滿。
“這個荷包給我帶來很多好運,現在把她還給你,讓它給你帶來好運”
瑟瑟推辭不要,他再一次遞過來說:
“收下吧,它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瑟瑟無語只好收下說再縫制一個給他。
朱漆的大門擋不住裏面人的心緒,金泰極的思想隨著長廊上的紅色燈籠來回搖曳著,他佇立在窗前,內心波濤洶湧,人與人之間最遠的距離是那人站在面前,而他卻看不見她,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雖近在咫尺卻遠隔天涯,瑟瑟就活生生的在他身邊,他們之間好像有堵看不見的墻壁把他們生生隔開。難道真是地位的懸殊讓她有種距離感嗎?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可以娶她做他的福晉,那樣的話,她就不會在有顧慮了。他可以給她不一樣的生活,改變她此時的不堪境遇,不論未來多麽兇險都阻擋不住他。此時的瑟瑟也在承受另一份煎熬,都說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才會幸福,瑟瑟即不是在對的時間也不是遇見對的人,只感到千頭萬緒,瑟瑟面對金泰極如此直接的追求有些不知所措,這就是沒談過戀愛的缺陷,面對愛情攻勢不知如何應對,她的愛情寶典在這裏不起作用了。這些日子裏金泰極用真誠和熱情感化了她內心的寒冰,如果她按照珍妃的意思做了違心的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珍妃為了叫瑟瑟痛下決心曾把瑟瑟領到後宮西廂房外一處偏僻的院落,叫太監把那堵破舊不堪的木板門打開,那裏和冷宮一樣住著許多犯了錯的老宮女們,都清一色青衣打扮,長時間不與外界聯系使她們各個性格古怪乖張,看瑟瑟的眼神直楞怪異,說出的話顛三倒四像一把刀一樣傷人,她們到了風燭殘年,生活失去希望和盼頭了,為了保護自己在言行上具有強烈的攻擊性。珍妃警告瑟瑟,如果違抗她的旨意,這裏就是瑟瑟將來的歸宿。瑟瑟想起此事依然不寒而立。她常常面對金泰極的背影發呆,金泰極不會強迫瑟瑟做她不願意的事,不在讓她侍寢依然讓瑟瑟回到她自己的房間居住,最大限度給她想要的自由。一次,金泰極迎面走來,瑟瑟正在考慮珍妃的話走了神,忘了問安,他問:
“這些日子為什麽躲著我”
“我只是個宮女。您就放過我吧。”
“為什麽要用放過這個詞。我不會囚禁任何人,更不會這樣對待女人。”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不容她反駁。
瑟瑟無言以對,他周身散發著一股霸氣,威嚴中透著自信,與金泰極相比,她以前遇到的那個男人就顯得萎瑣許多,只會不停的抱怨指責,留給她一身抹不去的傷痕。當危險來臨時那個小男人只會遠遠的躲在瑟瑟的身後尋求保護,在他心裏瑟瑟只是個被看貶的傻瓜而已。遇見金泰極後讓她相信這世界還是有美好的愛情的,陰森的皇宮禁地也有桃李芬芳。她會放松的微笑,也會自然的撒嬌,有的都是來自他的滿滿的關註,滿世界裏好像被他和她的愛填滿了,處處漫溢著幸福的味道。
“我不配你這樣對我。”瑟瑟低著頭小聲說。
“你真是個小傻瓜,你的小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我怎麽會那樣想你,每個人都有她的優點和長處,你也有你的優點,人都有差異,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獨一無二的。”
她回到房間內心無法平靜下來,怎麽鬼使神差的聽了他的魔咒。
陽光暖融融的照著瑟瑟的臉,她覺得周身都熱起來,心情也無比的舒暢,天空變得好藍,幾個顏色鮮艷的風箏在高空伸展著飄逸的身姿。她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讓每個細胞都飽飽吸夠能量,然後如熱氣球註滿了氣漂在空中越升越高,幾只叫不出名字的鳥在她頭上婉轉動聽的鳴叫,鮮花正在競相開放,她要全世界都知道她幸福的感受。感謝生活又一次惓顧她,賜給她追求幸福的權利和機會,她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她在做她喜歡做的事,每天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未來是那麽光明燦爛,她忍不住對所有的一切抱以會心的微笑,她又害怕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是披著光環的雨後彩虹稍縱即逝。
清晨,五阿哥穿戴一新和小福子去上書房學習,今天皇阿瑪找他有重要的事談,到了乾清宮見皇上正在發火,他煩躁的把桌上的奏折扔到地上,背著手來回踱著步子,對金泰極說:
“老五,陪父皇出去散散心吧”
金泰極扶著皇上踱出乾清宮,皇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今敵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廊爾喀就是尼泊爾又進犯西藏,到處燒殺搶掠,現在西藏的僧俗人民正遭受著極大苦難。”
金泰極了解父皇動怒的原因後說:
“父皇,您不用著急上火,可命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即刻去繳滅來犯之敵,可派福康安和海蘭察率軍迎擊,一舉將廊爾喀逐出西藏”
“好,就依我兒之言”
“父皇,西藏由於地處偏遠,區域特征極端特殊,應設駐藏大臣督辦藏內事務,另外在西藏還要駐軍才行”
“虎父無犬子,我兒有見識”
此時瑟瑟收拾打掃堂前屋後開始澆花餵魚,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瑟瑟的背後慢慢飄來:
“好哈,花養的不錯,魚也很肥。”
聽到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瑟瑟不禁一打哆嗦,她回頭一看是珍妃像個幽靈一樣站在那裏詭秘的看著她。
“怎麽不想見本宮嗎?”她說著話遞給瑟瑟一個紙袋俯身低聲說道:
“把這個放到他喝的茶裏看著他喝下去,你的任務完成後,本宮會好好獎勵你啊。如果事情敗露你知道後果。”
她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只是這一天來的太快了,她剛剛體會到幸福的滋味就要被人無情的奪走了,為什麽幸福的來臨都和現實的殘酷密不可分。
晚上金泰極和小福子回來了,金泰極笑著對她說:
“你來研墨吧,順便倒杯茶來,”
景泰藍的茶碗依舊精美小巧,茶葉還是那上等的鐵觀音,在瑟瑟的眼裏這些東西都有了生命都在瞪眼張嘴,瑟瑟的手在不住地哆嗦,她的袖子裏就裝著那袋毒藥,現在就可以輕而易舉要了他的命回去交差。
“在想什麽呢。”他沖她說,
她研墨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怎麽了,你冷嗎?”他關心的問。
瑟瑟搖搖頭。
“那你是怕我了?”他猜測著她的想法。
“沒有”
“發生什麽事嗎?”他追問著。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采。“
”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的臉色這樣不好,不能和我說嗎。
她本來可以很堅強的面對這些事,可他的目光讓她瞬間跨掉,好不容易恢覆的理智被沖動取代,他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會讓她忘記所有的煩惱和憂傷,就象全世界只有她們倆,一切都不存在了也不重要了,他輕輕的說: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我不敢說,沒勇氣說出口,”
“不用說,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我知道,”
這一切就在無法控制中發生著,只聽啪的一聲響,裝毒藥得紙袋從她的衣襟裏劃落出來,掉在地上,她嚇得要去撿,他彎腰拾起早已拿在手中,他苦笑著舉著藥袋說:
“就是因為這個吧,一直以來都是因為它對不對”
瑟瑟去夠也夠不到,她沒有他高,更何況他還用手舉著,
“你給我。”她喊著,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麽,不過,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現在我就把它喝下去,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讓我去死吧,如果你喝了的話我也不活了,”她絕望的說。金泰極抱住她說什麽都不松手,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平靜下來他說:
“好些了。”
“讓我死”
“傻瓜,死如果能解決問題我早都死了。”他看著她肯定的點頭接著說:
“懂嗎?你知道嗎。現在就我們兩個知道,我是誰?難道你還不相信一個人的真心嗎?”
“你不懷疑我會害你嗎?”
“你不會害我的。”他好像看到她的心裏一樣。
“珍妃知道我下不了手會讓我去和那些被罰的老宮女們住在一起。”
他把她的身體扳過來,
“看著我的眼睛,你的心裏真的這麽想回去嗎?”他的目光奪奪逼人,那眼神射出的是熊熊的火焰,好像要把她燃燒掉一樣,瑟瑟激動的說:
“在你心裏我就是膽小怕事的人吧,我不是的。”
他抱住她,緊緊地抱著,
“沒人說你是,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在我心裏你永遠不是,對不起,讓你誤解了我,在我心裏你就是個無價之寶,可惜這麽晚了我才發現你,如果早一天遇見你該多好”他的眼裏有閃亮的東西。
“我們這算什麽。你放開我。”她用力掙脫開他的臂膀,
“對不起。”他望著她的離開無力的低垂著頭。
瑟瑟內心焦慮不安,怎麽會和他如此的不能控制,見到他就不知道該做什麽,方寸大亂。要怎樣做才會理智呢。除了瘋狂還是瘋狂,還是死去活來的那種瘋狂。
這天,翠玉來叫她去珍妃那裏一趟,翠玉偷偷告訴她珍妃很著急說瑟瑟辦事沒把握。靠不住等,瑟瑟聽了無言以對。
果然,沒多久珍妃就找瑟瑟不滿的說:
“本宮在你身上浪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你不是不知道,讓你做件事就這麽難嗎?本宮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下不了手,就叫翠玉去代替你完成,本宮給你三天時間。”
“是”瑟瑟言不由衷的說。
瑟瑟從景仁宮失魂落魄的回來見金泰極正焦急的等她,看見她安全的出現心裏一塊大石落了地。
“是她又折磨你了吧,回來就好,我領你去散散心吧,保管你把煩惱都忘了。”
“我們要去那裏。”
“跟我來吧。”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陽光在他們的臉上跳躍著,閃爍著,共享這份難得又少有的一份幸福和快樂。他領她來到一處肅靜雅致的庵堂,想不到皇宮裏還有如此清靜的所在,二人推開庵門,一條石頭鋪就的小徑延伸向遠處,兩旁栽種些花草,籬笆圍成的菜園裏種著綠油油的蘿蔔,白菜,幾只雞鴨和鵝在院子裏悠閑自得的溜達,顯得如農家小院般溫馨,他們轉過禪房,眼前出現好大一片果園,果樹上綴滿了鮮艷的小花,粉色的,白色的,散發著一陣陣香味。
他對她說,這一處庵堂是先帝為他的寵妃所建,平日經常有人來吃齋念佛,他很小就經常來偷果子吃,大了以後也常來轉轉,不論心情多麽煩躁,來到這裏就會把煩惱都忘了,心情會變得很平靜,這裏清幽恬淡,別有洞天,像世外桃源與世無爭,他領她走到果樹中間,這片果園種了幾十棵果樹,正值初春,空氣清新,他們值身在花的海洋裏,周圍都是點點繁星般的花朵,一簇簇或濃或密的花兒讓人覺得到了人間仙境一般,
一只小蜜蜂在花叢中飛舞,她看著它對他說;小蜜蜂真的很幸福,它可以與這麽美的花在一起,無憂無慮。
他望著這片果園,陶醉的說:
“其實快樂很簡單就能得到,這片果林就讓我們很快樂,忘了煩惱,不是嗎?”
“你看,那束對就那束好美啊,”她在樹下快樂的轉著圈,跳著,笑著。他也和她一起,兩人如一對蝴蝶上下飛舞。
他和她走過果林,進到一處佛堂,他倆都點上香,低首磕頭,她在佛前默默求菩薩保佑他平安,他好奇的問她,許了什麽願,她沒說只是笑,問他許願了嗎,他也不說。走進一位老妮對他們說:
“二位師主,請到裏間雅室用些本寺自制的醬菜喝些清淡的稻米粥吧。”
“好。”他們隨著她來到一處布置潔凈的院落,清淡的小菜已擺上桌。簡單吃完,他和她在花前的石凳上坐著,呼吸著夾雜花香味的空氣,真的好舒服,小妮又端上來一盤果蔬,
“師主累了,可到禪房歇息。”
他看著她,她對他說:
“出來這麽久,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吧,我們下次再來。”兩人意猶未盡的離開這個鬧中取靜的小庵堂。
他們回來見蔡佳珠就在屋內等他們,見他回來了就說:
“出去這麽久,害的人家等了這麽久。”她敵視的看著他身旁的瑟瑟,瑟瑟本能的躲到金泰極的身後對金泰極說:
“如沒別的事奴婢下去了。”
“你休息一下,別忘了用膳。”他說完又對蔡佳珠說到:
“啊,你來好久了吧,對了,我還有一些書沒看完,就不陪你了。”他說完轉身就去書房了。剩下惠玲珠如月亮失去太陽的光芒一般暗然神傷。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還有兩天,珍妃就要結果,瑟瑟該怎麽辦才能救他呢。還有最壞的一種結果就是自己去死,她不敢想下去了。
“瑟瑟姑娘,五阿哥叫你過去一下,有事和你說。”小福子在門外說到。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來了,坐吧。”他打招呼,
瑟瑟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像個被幸福沖昏了頭的小傻瓜,即想每分每秒見到他又害怕這一切只是個美麗的夢,夢醒了一切都變成現實,金泰極說:
“其實好多事你還不知道,我想你可能隨時都會離開我,所以才想見到你。”
“不管怎樣,你也是出身顯赫的阿哥,有什麽事會讓你為難啊。”
“不,不是這樣的,不知你聽過這樣的故事沒有,有個太子剛當上皇上不久就莫名其妙的中毒死了,後來有人猜測是一個妃子下毒,因為不久那個妃子的兒子就登基做了皇上,”
“啊,真有這樣的事?”
“歷史上千真萬確發生的事。現實就是這樣慘酷,我不想做那個窩囊太子。”
“你要怎麽做呢。”瑟瑟問。
“我還沒想好,不知道用我的能力能不能抵抗住她們的殘害。父皇如此寵愛珍貴妃,即使開始不聽她的諂言,時間長了也會相信她了,”
“您現在一定很危險吧,我能幫到你嗎,”
“你已經被利用了,已經夠痛苦了,我又怎麽會在利用你呢,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快快樂樂的就好。”
“瑟瑟。瑟瑟,瑟瑟”他顫抖的低聲喚她,聲音充滿磁性。
瑟瑟心裏一顫,這麽久了,她在心裏等待著他的召喚已經很久了,好像是個大哥哥,又不是,這叫聲很親切,好像他們已經認識好久了那麽熟悉。
“你在叫我嗎?”
“對,我在叫你,瑟瑟,我真的很珍惜在一起的日子,生怕一睜眼你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你是怎麽看我的我不管,只要你不像從前那樣討厭我就好。”
“我不討厭你了,是煩你了可以吧。”
“無論別人怎樣誤解你,我都不會,我會一直支持你,相信我,可我真的好怕你會離開我,就像最初我們彼此都不認識一樣,各走各的路。或者某一天從夢中醒來你就離我而去。”
“我也怕。”
他向她走過去,輕輕地抱著她,兩個人都不說話。搖曳的燭光在他們的身上塗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蟬在不知名的角落裏時斷時續的鳴叫著。
一輪圓月高懸天上,朦朧溫柔的月光釋放著纏綿的情愫,此時,她們的心是相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
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兩個人都沒有困意,他一直看著她,一個從來沒有過幸福感受的人是體會不到那份甜蜜的情愫的,那是兩個人精心培育的愛的小花,之所以燦爛奪目是因為用他們的愛澆灌的。如果時間可以靜止不動,那就在這裏定格吧。
第二天,瑟瑟一睜眼就聽見他在屋外說話的聲音,聽得出他在提醒小福子為她準備早飯,在這裏時時處處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沒有景仁宮裏的諸多虐人現象。兩下對比一個是天堂,而另一個是地獄。她此時感覺像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裏一樣。瑟瑟很陶醉這種感受,她幸福的閉上眼睛。今天是皇後的壽辰,金泰極要去壽康宮拜壽,他不在的時候,瑟瑟覺得這一天勝似一年漫長無聊,好不容易等到太陽下山聽說金泰極還要和太後賞燈,猜燈謎,直到很晚才匆匆回來,瑟瑟和衣等他,他走進來拉著她的手說去外面看星星,兩人坐在護城河邊的一條木船裏,他慢慢搖著櫓。清脆的水聲在夜裏格外悅耳,蛙鳴陣陣,徐徐微風吹拂著帶來水草的香味,兩岸的樹木都在黑暗中靜靜佇立,他停了櫓讓船在河水中自由漂著,他們欣賞這浩瀚的夜空裏的繁星,
“都說天上的一個星星代表地上的一個人,不知道我們是哪一顆星星。”瑟瑟說。
“我想離我們很近的那顆亮亮的星就是你,旁邊那顆是我,”
一顆流星劃過天際,一瞬就不見了,他倆都高興得叫著,流星,快看,接著又想到可能地上的一個人又不在了,不禁惋惜一陣。
“你給我唱首歌吧,我想聽,在這樣美好的夜晚,沒有歌聲怎麽行。”
“好吧,我唱不好,你不要在意。”瑟瑟輕輕唱了一段民謠,歌聲在河面上回蕩,為這個寂靜的夜增添一份恬然的氣息。兩人正在靜夜裏賞月聽歌,只聽撲通一聲有人落水了,金泰極馬上站起來尋聲望去,顧不得多想,他施展輕功在水面上踩水行走,轉眼來到落水處,他躍入水中把那人拖出水面一只手劃水一只手拉著落水的人艱難的游回岸上,巡防的士兵聞聲趕到,金泰極對他們說沒事,叫他們繼續巡視,他不住的拍打那人的後背,使她把肚子裏的水控出來,他覆又踩水來到船上,帶著瑟瑟回到岸上,就著夜色兩人看清楚投河的人是個女子,幸虧遇見水性極好的金泰極才保住一條小命,女子只是哭泣,也不說話,瑟瑟問了幾遍她才開口說是慈寧宮的宮女,家裏有相好的男人,兩人商量著等她出了宮就把婚事辦了,沒想到她犯了宮規受罰將被趕出宮,如今自覺沒臉再見人,想不開就投了河。瑟瑟勸她為了親人和自己都要愛惜生命,不能因為受到挫折就放棄生存的權利。金泰極說會為這個可憐的宮女主持公道的叫她想開,這個寧靜的夜不再平靜,天上的星星依然在夜幕中一閃一閃,它們一定會知道許許多多人世的滄桑故事吧,肯定不想叫這個宮女去尋死,才讓金泰極他倆來救吧。岸上巡邏的一對對士兵提醒他們這是在皇宮裏,不宜在此久留。他們回到住處時夜已經很深了。
☆、 冰的溫度
冰的溫度正當金泰極和瑟瑟沈浸在愛河中,有個人內心痛苦萬分,這個人就是蔡佳珠。她長這麽大頭一次在感情上受挫,內心的激動和不平可想而知,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格格,只有她拒絕別人的份,從來不知道還有被拋棄一說,而且還活生生殘烈烈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種巨大的痛苦正在折磨著她的心,她看到金泰極無微不至的關心著瑟瑟,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兩個人傾傾我我,琴瑟和鳴,這本該屬於她蔡佳珠的,卻被那個叫瑟瑟的宮女從她身邊把他搶了去,她註定要和一個不入流的婢女共侍一夫嗎?而她的煩惱只有服侍她的哈帶知道。
蔡佳珠有月亮一樣明麗的容貌,善解人意還識大體,平日裏人前人後誰不誇讚幾句,誰要是娶了她進門那要當寶寵的,她知書達理,能說會道,因為在蒙古草原上長大,她不會走路就先學會了騎馬,她的父親是草原上的可汗,在大漠裏經常領著她,誰不知道可汗有個明珠一樣的寶貝女兒。每逢大漠裏舉行慶祝的大會,點起篝火,烤上噴香流油的羊腿肉,人們跳起歡樂的舞蹈,總少不了讓蔡佳珠唱一首動聽的歌謠。
她一生下來就占盡了所有女孩做夢都想要的一切,她也有個解不開的結,那就是他的父親和她的母親感情不和,她剛會跑的時候,母親就病倒了,她從小就要照顧多病的母親,父親不顧病床上的她的母親,又娶進一個年輕水嫩的小女人,蔡佳珠很小就會勸說母親放寬心,變著法讓她高興。後來住在宮裏的姨娘回來省親,見蔡佳珠如此聰明美麗說什麽要把她接近宮和她一起生活。蔡佳珠考慮到母親身體不好,想留在家裏照顧陪伴她,她母親說,女人這輩子要見識面,長智慧,不能像她一樣窩在小圈子裏最後被人嫌棄,她老了沒用了不想拖累蔡佳珠一輩子,執意叫她跟姨娘走。就這樣,她和姨娘才來到宮裏生活學習直到現在,每年她會抽空回草原幾趟。她已經十六歲了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說媒的人把她姨娘家的門檻都要踏平了,宮裏宮外的人都認為她會找個王爺或是太子,滿蒙各旗的待嫁女子先要經皇上選秀,然後才輪到王爺,貝勒選,當然,皇上指婚的是另一種情況。姨娘有時和她開玩笑說:“外甥女啊,什麽時候把外甥姑爺領回來啊,我這做姨娘等著吃喜糖等的牙都要倒了”
蔡佳珠每每聽到這話都是抿嘴一笑說:“快了,到時你要多吃些才行”
蔡佳珠心裏想什麽別人不知道,她一直在等待著金泰極的丘比特之箭射向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在心裏就偷偷愛上了五阿哥金泰極,人有時真的很自虐,那麽多上趕著跟她的王公大臣她不理睬,偏偏傾賴一個對她不冷不熱的人,而且這個人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想得到他的心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跟本不可能的事情。蔡佳珠與其說是征服金泰極不如說是征服自己,她很想知道,憑她的能力和手腕到底能不能得到他,好勝心使她按耐不住自己躍躍欲試。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愛上了他,少女的芳心一但打開就如一池春水自由漫溢。只要看見金泰極,她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有使不完的勁兒。到處都是明媚的陽光和鮮艷的花朵,金泰極一離開,她就如花失了水份打蔫了。
每當金泰極站在皇上的身邊共同出游或是圍獵的時候,只要他一回來,蔡佳珠就會找出各種借口去看他,她會用上等的胭脂把她本就白皙的鵝蛋臉塗抹的越發瑩潤替透,描畫如黛的雙眉,落落大方微笑著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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