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4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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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年一直在京城附近的山村定居,所以馬車也只是行駛了兩個時辰就到了。

上一次來還是幾月前,梅長瑾再踏入京都,卻是夜深人靜之時。

他擡手撩起車簾,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看去,這個世界晚檸還在嗎?

他忽然有一種沖動,想要去見見晚檸,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怎麽一回事。

馬車很快在劉侍郎家大門口停了下來,“梅神醫,到了,請您下車。”

梅長瑾應了一聲,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提著小藥箱掀開簾子下車。

門房已經派人去通知人,所以在車夫將梅長瑾帶進去不久,劉侍郎帶著自己夫人以及一幹妻妾就迎了出來。

劉侍郎甚至不管尊卑有別,沖梅長瑾拱手行禮,“梅神醫,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

“在下定當盡力,不過,還得先看看令公子的情況。”

“好,請梅神醫隨我這邊來。”

梅長瑾被帶到了侍郎家大公子的院子裏,梅長瑾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燭火明滅的房間裏,一個青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死氣。

梅長瑾一看他的氣色和模樣,就知道如果不盡快救治,必然命不久矣。

劉侍郎將他引到床邊,神色焦急,“請神醫幫我兒看看……”

梅長瑾點了點頭,將藥箱放在床邊,微微彎腰將他的手腕從被子裏拿出來,伸手搭上去。

剛搭上,他眉頭就擰結起來,這位公子脈象微不可見,梅長瑾甚至沒有把完脈,就立馬打開藥箱,先寫了一副方子,“請大人立馬讓人去熬一副藥來。”

劉侍郎立馬招人,“快,去熬藥,熬好馬上端過來給大公子服用。”

“是,”仆人接過方子匆匆忙忙地去了。

劉侍郎又問道:“梅神醫,這藥方能治我兒的頑疾嗎?”

梅長瑾搖頭,“令公子身子虧虛,得喝點藥之後我才能給他慢慢治。”

那脈象一搭,他便知道這公子命不久矣了,必須用各種藥材吊著命,讓他找到病因,才好治療。

等開了方子,他又才坐回床邊,仔細搭脈問診,劉侍郎將他兒子最近的一切反應如實地告訴了梅長瑾。

梅長瑾在醫學院學了一個多月,又在網上學了不少知識,而他不止學了中醫,還去學了一些西醫,兩者結合起來,以前很多不解的地方都茅塞頓開,讓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如果在此之前,遇到這位公子,他可能沒辦法這麽快判定病癥,但是現在,他把脈問診之後,幾乎就可以斷定,這位公子是中了毒。

而且是很難發現的慢性毒,他將手指按壓對方腹部,根本沒有多用力,那躺著沒有動靜的青年就哀叫了一聲,聲音不大,顯得很虛弱,但可以從他的聲音裏聽出對方的痛苦。

梅長瑾心底有了答案,就收了手站起來,劉侍郎站在旁邊,臉色都急白了,“梅神醫,我兒子是怎麽一回事?”

“令公子是中了毒。”梅長瑾從來不會隱瞞病患,是怎樣就是怎樣。

“中毒?”劉侍郎眉頭一皺,“怎麽會是中毒?禦醫都說是怪病。”

梅長瑾看向他,“乍看之下確實很像得了怪病,因為這毒藥不顯,怕是長期在服用。”

“長期?”劉侍郎臉色一片震怒,“梅神醫,這話可當真?”

“當不當真,我先試試能否驅毒,如果驅毒成功,那麽大人便知道是真是假。”

梅長瑾有一套很厲害的驅毒手法,但那種驅毒手法通常只對剛剛中毒,哪怕是劇毒都有作用。

像這種慢性毒,都已經浸入五臟六腑,那套辦法就沒什麽用了。

他再次提筆,在雪白的紙張上快速寫下一串藥名。

然後交給劉侍郎,“這一副藥只需要抓兩幅,每一副熬成兩碗。”

“好,我馬上讓人去抓藥。”

“先不急,令公子的身體受不住,得先喝兩天之前的藥。”

“好。”

劉侍郎已經沒有別的法子,禦醫們都束手無策,只能相信梅長瑾。

不到半個時辰,梅長瑾開的補藥就被人送了過來,劉侍郎的夫人也進來了,伸手接過碗,過去慢慢地餵自己兒子喝下。

等兒子喝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劉侍郎的夫人急了,也有些不相信梅長瑾,“宇兒喝了藥,為何還沒有醒來?”

梅長瑾習慣了病人的各種態度,不管病人是何態度,他都只有一種態度,病人若是要詢問病癥,他都會耐心解答。

“這藥不是解藥,只是讓他的身體更好一點。短時間內他醒不過來。”

劉侍郎的夫人還要再說什麽,卻被劉侍郎阻止了,“夫人,梅神醫知道該怎麽做,你照顧一下宇兒,我讓人給梅神醫安排休息。”

說完,劉侍郎轉頭看向梅長瑾,“梅大夫,還得麻煩你在府裏多待幾日,我這就讓丫鬟給你安排住處。”

“多謝。”

梅長瑾被兩個清秀的小丫鬟帶到了一處院落,他進了屋子,發現兩個丫鬟也跟了進來,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梅長瑾緩緩回頭,提醒道:“夜深了,兩位姑娘也回去休息吧。”

兩個清秀丫頭互看了一眼,有些羞澀,“神醫,老爺讓我們伺候您……”

梅長瑾以前也遇見過這種情況,他將視線轉到別處,“我不習慣有人伺候,你們出去吧。”

“神醫……”

“出去吧……”

兩個人丫頭其實心裏是很願意的,她們本來就是家裏養來伺候貴人的,在看到梅長瑾的一瞬間,一顆心就落到了他身上。

可他們沒想到這位公子根本不要他們伺候。

兩個丫頭到底面皮薄,還是慢慢退了出去。

這點事情並沒有在梅長瑾心裏留下太重的印象,他自己洗漱之後,完全沒有睡意,這時候天都快亮了,可他意識還非常清醒,馬上她就該起床了,沒有自己給她準備早餐,她一個人會不會覺得孤獨?

或許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會長一點,但他想他應該會回到她身邊的。

不知不覺,眼皮就慢慢闔上了。

早晨,梅長瑾是被兩個丫鬟叫醒的。他昨晚太晚才睡,所以睡得遲了點。

兩個丫鬟在門外喊道:“梅神醫,公子那邊情況不好,老爺讓我們喊您過去看看。”

梅長瑾立馬醒了,也顧不上洗漱,用帕子隨意抹了一把,就提上藥箱出了門。

梅長瑾被丫鬟帶到劉侍郎大公子房間時,劉侍郎和劉夫人已經站在屋子裏了,兩個人的模樣看起來都很疲憊,見到梅長瑾進來,劉夫人立馬就沖了過來,“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宇兒。”

梅長瑾伸手將她扶住,“夫人放心,我會竭盡全力救令公子,我先看看令公子的情況。”

劉夫人忙松開手,梅長瑾走到床邊,將對方的手拿了出來,搭上了對方的脈搏,不一會兒,梅長瑾的神色輕松下來,他緩緩收了手,將對方的手放進被子裏,“早上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劉夫人立馬說道:“以往夜裏,宇兒睡不踏實,早上天不亮就醒了會哼幾聲,但是今日他沒有聲音,我叫他他都不聽……”

梅長瑾明白過來,原來是劉夫人以為自己兒子出了事,他也放了心,安撫道:“令公子無礙,只是喝了那藥,睡得沈了點,身體在修覆,不要緊。”

“真是這樣嗎?”劉夫人半信半疑。

劉侍郎也說道:“那我兒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睡夠了自然就醒了,到時候再餵他一次藥。”

就這樣,過了兩日,眼見那劉家大公子一日比一日好起來,劉侍郎和劉夫人都以為兒子在好轉了,高興得不行。

“梅神醫,您果然是神醫,我們宇兒看起來精神多了。”

梅長瑾擺手,“他傷了根本,沒那麽容易好,我只是用了一些藥,讓他的身體暫時好轉一點,能不能徹底根治,還要看後面幾天。”

“梅大夫這是何意?我兒子還會嚴重嗎?”

“嗯,等下餵一副新藥,若是他能挺過來,再養上半年,就會痊愈。”

“如果……挺不過來?”劉侍郎忍不住問道。

梅長瑾沒有再多說,他作為大夫,救死扶傷,卻不是能保證每個人都能救活的,只能盡力而為。

到了下午的時候,劉家大公子已經能說幾句話,看起來也是個溫和有禮的人,他臉色雖然蒼白,精神也很疲憊額,但看起來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他撐著身體還對梅長瑾道了謝。

“大公子,接下來才是治療的開始,所以還請你自己撐住,撐住了,你才有機會活下來。”

劉家大公子點了點頭,“不管如何,在下都感謝梅大夫的恩情。”

梅長瑾沒有多說,從小廝手裏接過藥碗遞到了他的面前,“這藥會讓你很難受,渾身會劇痛……”

劉家大公子伸手將藥碗接了過去,然後沖梅長瑾點了點頭,一咬牙,仰頭將藥碗裏的藥汁喝了個幹凈。

劉夫人見狀,有些擔心,立馬問道:“宇兒,你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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