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寂寞畫流年,等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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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很早很早以前,程墨汐就聽說過一種說法:所有深愛都是秘密,所有深吻都是因為愛情。

那一天晚上,她不小心地看到韓阿沚和季川站在暖暖的假山後面,在長長地深吻。

她徹底的驚呆了,連趕緊逃跑去找個地方療傷都忘了。她癡癡地看著他們,眼睛一刻都移不開,只覺得連五臟六腑都開始撕心裂肺地難受起來。

多數的同性戀都讓人惡心,可看著他們親吻,看著她愛的韓阿沚和那個人擁抱,她生不出一絲那樣的情感。

她當時只覺得翻天的羨慕;覺得為自己一輩子再也無望的愛情感到難過;覺得命運對她,對韓阿沚,對他們還真是殘忍;覺得一切還真是不外乎是......

季川先察覺到了她的存在,一把推開前一秒還抱得那麽愜意的韓阿沚,只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而另一個人就完全不一樣了,韓阿沚見居然是她,臉色瞬時就變了,他幾乎有點絕望的註視著她,仿佛想用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把她給看透。

程墨汐知道他想看她會如何對待這麽混亂的他,她一直自詡是他最好的朋友。在這種時候,她又能對待他到哪種地步呢?

她自己也很想知道。

可現在她卻不能思考了,她腦海中浮現的全是前世看過的《霸王別姬》裏程蝶衣的臉,她愛的韓阿沚也是那樣可憐的人。她該怎麽辦,又該怎麽辦呢?

她低頭沈思,腦袋裏卻跟漿糊似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恍惚間她不知如何是好地擡起頭,看到韓阿沚還在看她。

他現在臉上再無一絲疑惑,程墨汐猜他一定是以為她看不起他了,他臉上甚至都浮出了一絲不知是為自己,為現在這場面,還是為他以為的這不堪一擊的友情的淒涼淺笑來。

她的心頓時清明了,誰能傷那麽看重你,而你又確確實實非常喜歡的人呢?

程墨汐對韓阿沚就是這樣。不管韓阿沚他做了什麽,這一刻,她都不能狠下心讓他失望了。

她知道他做得不對,也看出了那個人絕對沒有韓阿沚愛得深,不過既然他需要,那她就支持給他看好了。

這是她愛韓阿沚的方式,不能說,卻可以做出來。

這一刻,程墨汐才徹底看清楚自己的心,她愛韓阿沚,愛他。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可是多麽悲慘!她一發現,就已經是錯過了。

她像走過刀山火海,熬過四季冷暖一樣,良久之後,才開口:“韓阿沚,你個死癟三,這種事你瞞著我作甚?太沒義氣了!”

“不行,不行!韓阿沚你得請我客,賠禮謝罪。”

“呵呵......你們別擔心,這種事我還能接受,雖然乍一知道時挺吃驚。可你們放心,就憑我和韓阿沚的交情,我怎麽著也得力挺啊!你們放心,你們放心......”

沒有人知道程墨汐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多麽的言不由衷。她笑著,談笑風生著,可心裏卻已經碎成渣了。

她對韓阿沚絕望了。

他知道他在做什麽嗎?他像大觀園裏的林黛玉一般,心心念念地全是他那可遇卻不可求的愛情。

他可知:季川那人即使愛他,也不能許他愛情?

他可知:他愛那個人是飛蛾撲火,一心赴死?

他可知:有一個人在為他心焦,因為知道他的愛情永遠不可能?

他可知:從這一刻起,有一個叫程墨汐的人要一邊心焦他,一邊離開他了?

韓阿沚是她這次流浪的直接導火線,可誰沒愛過幾個永遠得不到的人呢?程墨汐不後悔,愛上這個桃花一樣漂亮的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世家。

“韓阿沚......原來,你也終不是我的歸宿!”

程墨汐走的時候,是盛京一年之中最美的煙花三月。

那時候,又是一年似雪梨花,開得正盛。

她笑嘻嘻地告訴他:“韓阿沚,我要回洛陽去了。”

韓阿沚不高興她居然走得這麽開心!總是一邊想到什麽就一邊囑咐她好多。他似乎不厭其煩,總是糾正自己道:“是去,不是回。”

他眼瞼一掀,嘲笑她:“程墨汐,你這個壞丫頭,怎麽總忘記你的家在盛京!?你不記得我們還是鄰居麽?”

她不想讓他難過,只敷衍道:“是是是,我的家在盛京,就在你家邊上!”

可哪裏是這樣?才不是呢!她的心告訴她,我的家在洛陽。

洛陽有她喜歡的秦卿,有美好無比的洞天居,有清風,有白雲,有爹爹們的墳冢......那裏,有她一直向往的自由。

程墨汐纏著他陪她去挑禮物,韓阿沚頗無奈的隨她折騰著,他似乎也沒法相信:她竟然真的要走了。

那幾日,他們兩個人多次流連在那條路上,走走停停的,像北來的狂風。

很多年後,程墨汐一個人再走那條路,想起這個少年,心疼得差點咯血。

她沒告訴他,一直沒告訴他:“韓阿沚,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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