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房間裏放著幾具棺材，這是宇智波族人下葬前停靈的地方。最前面沒有蓋上棺材蓋的紅木棺材裏正是宇智波田島的遺體。

從一行人將父親的遺體送回族地後，斑就獨自一人跪坐在棺材前許久。和所有去世的宇智波族人一樣身著白色浴衣，田島被一條長長的白布蒙住雙眼雙手合在小腹。每一個宇智波去世後，寫輪眼都必須回收到族中眼庫，宇智波田島身為族長也無法落得全屍。

跪得久到雙腿麻木，斑才從撐著地半蹲著拉過一旁擺著的棺材板，親手將木板蓋在棺材上面，再用釘子從四周一一釘死。

父親的寫輪眼出現問題後身體大不如前，曾經可以和千手佛間勢均力敵，但這幾年田島知道這個平局無法維持下去了。這個男人在自己的繼承人足夠優秀的情況下，選擇了為家族犧牲自己帶走死對頭族長。

宇智波田島雖然說他是為了想讓泉奈開啟萬花筒才這樣做，可是斑清楚，泉奈從開啟寫輪眼到現在不過三年已是三勾玉，任誰都看得出前者開萬花筒是早晚的事情。對田島的苦心，斑不是一無所覺。

宇智波一族族長一旦實力下降，就會導致宇智波在和千手的對抗中占下風。但如果兩族族長同時死亡的話，宇智波和千手還會維持著原本的平衡。

同時田島也充分的替斑考慮了未來。將泉奈帶在身邊，利用自己的死順帶刺激泉奈開萬花筒，隨後斑就可以在兩族新舊族長交替的停戰階段換眼。有了永恒萬花筒的斑能夠擺脫寫輪眼的詛咒，帶著族人繼續和千手戰鬥下去。

把自己的死都算計進去的宇智波田島，不愧為掌控宇智波一族近二十年的族長大人。

斑站起身拉開門，從停靈間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的泉奈上前說道：“尼桑，把我的眼睛換上吧，這是父親最後的願望。”

“誰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泉奈別過臉，“如果今天我不提這件事的話，尼桑是不是想隱瞞到底？”

斑沈默，一開始答應父親是無奈之舉，他原想著盡量不使用萬花筒再將自己的眼睛換給泉奈。但上戰場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哪怕柱間之前已經幫他做過很多次保養，斑也無法確定和泉奈換眼後，弟弟會不會失明。要知道想開啟永恒萬花筒不僅需要的是至親的雙眼，還有這雙眼睛上附著的瞳力。

將為自己主持換眼手術的六長老必然不會允許斑把自己的瞳力留給泉奈，想要開永恒萬花筒需要兩雙眼睛的瞳力相加，但誰也說不清到底需要多少他人自願奉獻的瞳力。泉奈將瞳力轉移給自己後，哪怕換上他的眼睛也很有可能無法繼續使用寫輪眼甚至是失明。

這個結果斑絕對不會接受，田島死後他確實想過將這件事瞞過去，可現在泉奈還是知道了。

“不，泉奈，我絕對不會換你的眼睛。”

“尼桑，唯獨這個不可以。我從一開進入游戲的目的就是幫助你，任何時候，只要尼桑需要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但是這一次不行，我無法接受尼桑會失明，哪怕是一點可能也不行。”

“……柱間的醫療忍術很好，他會幫我保養寫輪眼。”

“尼桑！父親和千手佛間雙雙戰死，我們和千手的仇恨勢必不能善了，即使是結盟也要等族人的怒火消散後，現在尼桑最需要的是足以統領全族的力量！”

泉奈上前按住斑的肩膀，“尼桑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嗎？你的萬花筒，力量強大的同時負擔也很重吧。”

“泉奈……”

“萬花筒需要大量的查克拉支持，不使用萬花筒尼桑很難扛得住千手柱間的攻擊。但一直用萬花筒，查克拉再多都會覺得辛苦吧。”泉奈擡手摩挲著斑的眼廓，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我看得出尼桑很喜歡這種力量，從小斑哥你就很崇尚武力，全家人都看得出來。自從玩這個游戲開始，尼桑你突然間變了好多，過去眼裏的冷漠，以及和周圍一切格格不入的疏離，全部消失不見。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游戲對尼桑很重要。”

“所以，接受我的眼睛吧。換上斑哥眼睛後，我不一定會失明，失去寫輪眼的能力我並非不能接受。”

“不行，泉奈，這太冒險了，我絕對不會……”

“尼桑。”泉奈打斷了斑的話語，他擡起右手，手指間夾著兩只苦無抵在眼眶上，“抱歉了，尼桑，這次是我唯一一次逼你。”

斑驟然一驚，卻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生怕泉奈不小心傷到自己。

“我把痛感度調到最低了，尼桑，你知道我下得去手的。”

“……”

“所以，接受我的眼睛吧。”泉奈笑著說。

斑怔住了，半晌沒有言語。

曾經他想過這個世界和上輩子最大的區別在哪裏，周圍的人看似和記憶一模一樣，可由於生活環境的不同總會有各種差別。上輩子向來激進的弟弟泉奈這二十年來卻溫和的像個普通人一樣，沒有被戰火和仇恨洗禮過的弟弟對斑而言就像是純白無暇的璞玉，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他忘記了一直支持著自己所有決定的泉奈也是有著決絕的一面，就像上輩子用自裁威脅自己一樣。那個時候被千手扉間重創的泉奈堅持要把眼睛換給自己，拒絕吃藥拒絕治療，甚至握著肋差抵在腰腹。最後自己接受了換眼，泉奈卻沒有撐過去。

無論哪輩子，他總是拿自己的弟弟沒辦法。

“……好。”

斑聽到自己沙啞的嗓音。

“放心吧，尼桑，就算只為了你，我也不會放任自己失明的。”泉奈放下右手撲到斑懷裏，“我還沒幫實現尼桑的願望呢。”

斑擁住泉奈的身體，把頭埋在弟弟的肩頭說：“……但是換眼的事情必須聽我的安排。”

“好，其他事情我都聽尼桑的。”

————————————

斑原以為那日他帶著父親田島的屍體返回後就會收到柱間的消息，然而三天過去了，宇智波的前任族長也即將下葬，他並未收到前者發來的任何消息。這時，斑就猜到對方大概在做和自己一樣的事情，不知道那家夥會不會像上輩子弟弟去世時一樣，躲在哪個沒人的地方兀自傷心。

他不恨千手佛間，也沒把父親的死怪在千手身上，田島的死是遵從了他自身的意志，斑只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宇智波田島是在傍晚時分下葬的，入夜後斑離開族地來到南賀川。那裏毫無意外還有另一個人影。

“斑，你來了。”

“嗯。”

斑和柱間都沒有交談的欲望，兩人並排岔開腿毫無形象的仰躺在水邊，盯著頭頂的夜空。寂靜了很長時間後，柱間還是開了口。

“斑，結盟吧。”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千手柱間雙手墊在腦後，長及腰間的黑發被胡亂的壓在身.下。

“說起來，泉奈開了萬花筒了吧。”

“啊。”

柱間翻身側躺著面對斑，“我記得斑說過等泉奈開了萬花筒後，你父親會安排你們兩人換眼。”

“……我不願意，但是，泉奈已經知道了。”

柱間明白斑的未盡之意，以泉奈的性格，知道這件事後肯定會固執的要把眼睛換給斑，無法拒絕弟弟的斑最終會同意。但是，斑真的會讓泉奈承擔失明的風險嗎？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當然不會。

“斑，還記得三年前我和你的約定嗎？”

“什麽約定？”

“即使關於頭發的啊。我們約好了誰先長發及腰就可以向輸的一方提出要求。雖然你和我的頭發早都長過腰間了，不過我比你的長，是我贏了。”

斑聞言偏頭看了柱間一眼，點點頭。雖然不願承認，但確實是自己輸了。

“你要提什麽要求？結盟？你知道現在根本辦不到。”

“不，不是這個。”柱間一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撥開斑眼前的發絲說道：“讓我來為斑換眼吧。”

“你……”斑睜大眼，他第一反應就是千手柱間想趁機探查寫輪眼的秘密，但他又立刻否認了這一點。說這話的如果千手扉間倒有可能，但是柱間絕對不會。

眼底流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覆雜，斑問道：“為什麽？”

“我之前就猜測過，宇智波的寫輪眼之所以需要換眼才能更進一層，是需要另一雙眼睛的力量吧。”柱間一手按住斑的肩膀，“斑不會放任泉奈失明，所以你肯定不會接受泉奈寫輪眼的全部力量，甚至會把你自己的力量給泉奈。我猜的沒錯吧。”

斑呼吸一滯，他沒想到眼前的人竟輕易的猜出自己的心思。

“斑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這樣想的。既然斑不想讓泉奈失明，我也不想你拿自己冒險。我記得輪回眼是需要我身上的陽之力吧，那對萬花筒應該也有幫助。所以，讓我來吧。”

“……兩族族長剛死，你就敢只身一人來宇智波族地！？”

“哈哈，斑這是同意了吧。放心，以我的實力加上斑的掩護的話，誰會發現呢？”千手柱間漏齒一笑，頗為自信。

“嘖，我是下一任宇智波族長的繼承人，你以為到時候只會有一個醫療忍者在場嗎？”

“唔，這確實有點麻煩，不過斑可以讓他們等在外面嘛，我的醫療忍術現在絕對過關！”

“哼。”冷哼一聲斑闔上雙眼不語。

柱間湊得近了一點，看著前者眼下細長的睫毛遮蓋出的一片陰影。

“我說過要當斑的專屬醫忍，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jj的app是真的抽了啊，昨天蠢作者掉馬甲了2333有點尷尬，噗

最近開始上課，被專業課折磨的有點難受，小段子就換了個風格，雖然逗比不起來了，但還是甜的br />

【小段子】

關於賴床的腦洞：

1、

柱間處理了半上午公務，一直沒看到斑的身影。有些疑惑的柱間從火影辦公室摸回家，剛從窗戶跳進來就看到斑側著身，半張臉埋在亂翹的黑發下睡的正香。

千手柱間輕手輕腳湊近，想到一個鬼點子後勾起唇，伸手輕輕撥著斑臉上的頭發。

“唔。”被癢癢的觸感弄醒，斑不悅的直接扯過柱間的頭發，把後者拉的一個踉蹌倒在旁邊。然後他翻身用胳膊制住柱間，繼續睡過去了。

看著斑近在咫尺的臉，再感受到被壓得發麻的手臂，柱間嘿嘿一笑頭抵著斑的額頭閉上眼。

2、

泉奈第一次知道原來嚴謹的千手扉間也會賴床，他都起來好久可對方還是平躺在雙上死死睡著。

“還是把這家夥叫醒吧。”泉奈嘟囔了一句湊到床邊，伸手就想捏扉間的鼻子，可是還沒觸到鼻尖就收回來了。

近在眼前的這張臉居然還挺帥？泉奈哼唧了一聲坐到床邊，“算了，看在這張臉上就對你好一點。”

下一秒泉奈俯下身，嘴唇貼著身下人的唇。

3、

這天早上卡卡西還沒有起床，帶土在床邊探頭探腦看了好久，還是沒忍心叫醒昨夜批改公文到半夜的男人。

“哼，今天小爺我就勉為其難的代替你這家夥工作吧。”帶土收起臉上的笑意，拿起禦神袍往肩上一搭就出門走向火影樓。

火影樓裏的值守暗部看到來的人是帶土，一時面面相覷。

“昨晚卡卡西累壞了，我來替他工作。”

聞言幾個暗部面具下的臉一僵，這種事情說出來真的好嗎？

4、

鼬起床的時候止水還沒醒，但誰能想到這個溫和堅韌的男人睡相一團糟糕。穿好衣服後，鼬一轉身就看到止水把被子踢到一邊，無奈的笑了笑，他上前慢慢把被子拉好蓋住對方的手臂。

擡頭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鼬感嘆道：“真是個好天氣啊，止水。”

“是啊。”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笑著拉住鼬的手，“所以在陪我睡一會吧。”

“好。”

5、

鳴人難得看到賴床的佐助，因為平時兩人之間總賴床的是他自己才對。不過看到佐助因為照進房間的陽光而不自覺微微撅起的嘴，鳴人咧嘴笑了笑。

可是床上的人卻因為直射在身上的陽光難耐的翻了個身，還發出不滿的嘟囔。

鳴人沒聽清佐助說了什麽，不過他猜得到對方正因日光而苦惱，可是房間這扇窗戶並沒有窗簾遮擋。鳴人躡手躡腳的走到窗口，雙手在窗臺上一撐翻身坐在窗臺上。

唔，這下佐助就可以睡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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