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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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理查德六世有特殊的方式聯系。你給他帶個消息。”白梟說。

艾斯都火燒眉毛了, 自然不管不顧他那點對理查德六世的忠心,忙追問。

“要說什麽?王, 您盡管說,我馬上就去做。”艾斯改口極快,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

聞聆白了他一眼,死墻頭草,你隨風倒得也太快了。這種人, 就是倒戈到他手裏,他也不會用的。但白梟用人原則明顯和聞聆不一樣。

聞聆不會用背叛過他的人。一旦發現, 絕不留半點兒情面。白梟卻與聞聆不用。

自然他不會當真信任曾經背叛過他的人。白梟用人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忠心,人品如何。他只求能用。

或者說句實話,白梟從不在乎這些, 是因為他從來就不相信其他人。不管在他身邊如何奉承他, 又或者跟了他多少年, 白梟通通不信任。

正是由於從來都沒給過信任, 所以白梟從來不會因為屬下的背叛而難過。反正在他的觀念裏,這些人也從不在他的可信任名單當中。

說到底, 到目前他為止他信任的人也不過兩個半而已。

除掉年少無知信的人以外,也就只剩下`身邊的了。

懷裏的半個,不知算是人還是算什麽東西。他捏在手裏就能把`玩。惡魔即使擁有巨大的能量,如今也不過是他手中軟乎乎的一團小肉團。

如果他連這樣一個小肉團都怕,他這輩子的王算是做到頭了。也沒有必要重新拿回他自己的王位。

還有就有……

白梟眼角掠過聞聆帶著情緒的臉。看他恨艾斯恨得牙癢癢,心裏便知艾斯跟他結過仇呢。

白梟慢悠悠對艾斯下了命令。

“你去回覆理查德六世,說打聽到我與他身邊的人有了勾結。不必點出姓名, 說你還沒查過具體名姓,只知道是位身份不低的。”

聞聆轉頭看白梟,眼中有些許的驚訝。好嘛,白梟打得是這註主意啊。想看他們窩裏鬥。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果真能上鉤嗎?聞聆咬耳朵問白梟,避開了艾斯。

熱氣吹在白梟的耳朵尖,癢癢的,白梟一下子紅了耳朵。聞聆已經不是人類了,但人類的那些會勾人的招數卻沒有忘記。

聞聆要知道白梟在想什麽,保管把白梟的耳朵咬下來,讓他看看人類真正的招數是什麽。

白梟心神全在吹紅的耳朵上,只分出一點兒心神回答聞聆的問題。

“理查德六世這個人不是個心寬的人,多疑猜忌,對屬下不算仁慈。”

聞聆邊聽邊點頭,多疑猜忌,這多半是上`位者的通病。白梟也有大半這破毛病。

白梟見他點頭點得煞有介事,心裏一陣郁卒,當真想搖搖聞聆的腦袋,質問他你搖個什麽勁兒。但他到底沒那麽幼稚,好歹活了幾百歲,多少顧慮著一點兒面子。

“多疑之人絕不會完全信任自己身邊的人。尤其是他得到了一切的時候。手中擁有的越多,對身邊人的猜忌越多。身邊人的功勞越大能力越大,他的心就越惶恐,時時刻刻都在擔憂是否有人想要搶奪他的東西。”

白梟分析起理查德六世的心理也是頭頭是道,十分了解的樣子。

他又說:“他想的越多,心裏就越慌張。只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和蛛絲馬跡,他就會對身邊人先下手為強。他的手下只要不是個孬的,自然也不會束手就擒。再加上理查德六世根本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內奸。興許是一個,兩個,又或許底下的人都有可能……”

聞聆點點頭,這和他們那個世界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眠是一樣的道理。他不笨,馬上就想到了,那目前的籌碼還不夠。

謠言這東西要傳播得快,關鍵在於真真假假猜不透。眼下假料有了,真料卻還不夠。

他連忙讓艾斯補上一句。之前他和白梟的對話都是小聲的悄悄話,艾斯是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的。

眼下忽聽聞聆補上了一句,心裏有些駭然。這消息,聞聆怎麽知道的?

在艾斯的心中,聞聆的形象還沒有扭轉過來,依舊是最開始那個有些傻企圖依仗子嗣攀附的人類。

艾斯不急著傳遞消息,反而反問聞聆。

“你說真的?你怎麽知道?你和該死的血獵有什麽關系,怎麽會知道他們的行動……”

聞聆再次翻他一個白眼,這家夥廢話怎麽那麽多?問那麽多,也沒用。反正他一個也不會回答的。

關於血獵和人勾結,還要混進宮要刺殺理查德六世的消息也是半真半假的。

他在書中確實看過這段。不過,原文根本沒有詳細寫過。只是提筆輕描淡寫地帶過,連當時的王是誰都沒有點出真名來。

聞聆懷疑是作者犯懶懶得多取一個名字才省掉的。

最後也只是點出刺殺失敗。所以聞聆才把這消息透露出去。

他知道這行為註定沒結果,倒也不擔心什麽。至於血獵那一邊的人,聞聆也沒啥好感。

在聞聆看來,原主無論在哪一方勢力那裏都只是一枚受人利用的棋子。他唯一受過的不帶任何歧視與利用的幫助,大概就是白梟曾在那個血族貴族手下救下他的恩情吧。

平生唯一的一點兒溫暖,竟是來自這個向來冷漠的王身上。白梟未必多記得他,也未必有多溫柔,但卻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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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聞聆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白梟的臉。白梟別扭地別開了。

“??”奇奇怪怪的。

聞聆的手轉了個方向,把聞哆哆抓了過去。好吧,太尷尬了,只能用聞哆哆來緩解一下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麽瘋,只是當下那一刻,突然很想摸一下白梟的臉。

白梟以為他是因為自己避開這一下而傷心了,只好抓了抓聞聆的手掌。

“回去再說。這裏有外人,多少不方便。”

到底在外人面前,也要給他這個王面子。好吧,他現在不是王了。雖然算是上任的王。但被人看到被摸了臉蛋,還是有點覺得臉上掛不住,像是損了王的面子。

聞聆差點沒想起來,白梟一直是一個比較註重臉面的有偶像包袱的王。這些天私下裏相處,白梟的沒臉沒皮差點讓他忘了這回事。

白梟,很看重他王的面子的。

艾斯按照他們所說,像理查德六世遞了消息後,就被白梟一下打暈,找了個地方專門看管起來。

“放在這裏可以嗎?”聞聆見白梟準備將艾斯鎖在一個地窖裏,再也不管,便問。

“又餓不死。最多餓瘦一點兒。也該讓他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嘗嘗什麽是餓的滋味了。”

聞聆立刻想起,白梟並非天生是血族,自然也不是天生就是足血族中的貴族。但是白梟原來人類生活也並不差。伯爵雖然偏心,卻也不短缺白梟的衣食。

白梟的各種挑剔,應該是他還是人類時就應經養成了。

“行了,我們出發吧。我想念我的王宮了。”白梟喃喃道。

對鳩占鵲巢占了他的王宮的理查德六世沒有半分好感。王宮雖然傳承了幾代,但如今的王宮和理查德一世時期早已大不一樣。

王宮的建築園林室內的構造,全部都是白梟按照自己的心意修築出來的。

白梟的領地意識極強,占他一塊地,就是在割他一塊肉。更別說是直接住進他的房間。

聞聆想了一下,理查德六世興許還住進了白梟的主臥,睡到了白梟的大床`上。

白梟那個潔癖,這下連那個房間被人睡過估計都不想要了。這樣一想,除白梟本人以外,唯一睡過那房間沒被趕走的自己,真是太有面子了。

白梟當時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很香,所以讓他住進去了。聞聆一直都沒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麽味道。不知道現在變成血族,身上還有沒有白梟說的味道了。

他想到這件事就去問白梟,白梟臉色古怪了一下,搖頭說沒有了,應該聞不到的。

聞聆松一口氣。天天被人聞到香味也挺奇葩的,他一個大男人,搞得跟香妃一樣,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男孩子,只要身上沒啥臭味,聞聆就覺得很滿意了,哪還需要什麽香味。

他也不噴香水。

但白梟剛才臉色古怪的那一下,讓聞聆多少有些嘀咕。不會是騙他的吧。

如果真沒味道了,白梟那一下子變臉是什麽意思。

聞聆不放心,依舊不依不饒地問。被聞聆纏得煩了,白梟才說了實話。

“是沒有那股血族聞了就想咬的味道了。”

聞聆瞇起雙眼,這像是話裏有話啊。

“可我能夠聞到。很香,令我時時刻刻忍不住想要……”白梟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神卻露骨地在聞聆身上掃了幾眼,舌尖舌忝了了下嘴唇。對於他來說,聞聆的味道其實沒有大的變化。

無非就是從橘子口味變成檸檬口味的差別。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深深地迷戀著聞聆身上的香味。只要有這股香味,他睡覺也能更重一點兒。

要知道,他本來是一個不睡覺的血族。

白梟現在很慶幸,聞聆自從變成血族後,身上的味道就只有自己能聞到了。他一點兒也不想別的血族也聞到聞聆的味道。

他不允許任何人和他爭搶。

是他的,就是他的。無論是國家還是他的人。

聞聆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繼續用上江一二給他的藥劑。還是噴噴吧,幸好他當時哄人類白梟的時候,噴了這個藥劑。

不然以他身上這個味道,和白梟近乎狗鼻子一樣的靈敏嗅覺,他早就穿幫了。不過這種藥劑都不多了,聞聆搖晃兩下,發現就剩半瓶了。

聞聆噴的藥水,白梟也問過。他只回答了一點兒。白梟是不介意的。他寧願自己聞不到,也絕不給其他人聞到的可能。

聞聆盤算著,等再見到血獵的江一二,一定要花錢向他再買一點兒。可自己剛把血獵的消息賣了出去,再去找江一二買藥劑,聽起來不太厚道啊。

他這麽一說,白梟非常不屑地冷笑。

“向他買?可笑。”

聞聆臉一紅。剛坑完別人,就要找人拿好處,確實不該。

哪知,聞聆還沒臉紅多久,白梟就接著說道:“什麽買不買的,只管都是你的。”

好吧。白梟的意思是這個買字用錯了。在王的眼裏自然世界都是他所有,怎麽會用買這個字的。

白梟遲早得把血獵給一鍋端了。

聞聆:“……”點蠟。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爭取以後都上三千字,以期能夠早點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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