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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見丈母娘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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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柱葉二牛甭說收拾, 便是話都說不出來。

幸得葉子君家裏離村子遠,如今又正值大雪天氣, 村民們也不會出來多走動, 以至於兩人在葉子君這裏遭受的這一切竟無人所知。

最終兩人給葉子君一藤條扔出好幾百米, 地上的垃圾也被連帶著扔了出去。

這滿地的狼藉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消,阿木可見不得家裏的新房子給這般糟蹋, 便拿了掃帚一邊掃一邊罵兩人。

鐘叔過來瞧葉子君, 見了不免要問上兩句。

阿木嘴角伶俐:“鐘叔,小夫人那二舅舅和他家裏人簡直太可惡了,趁著我家公子不在, 竟然帶了臟東西要過來潑小夫人。虧得阿木沒給開門哩, 鐘叔你給評評理,他們弄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臟死了。”

鐘叔額頭皺得死緊,將手裏提的雞蛋交給阿木:“拿回家給你家小夫人補補身子,鐘叔還有事忙活,今天就不同小葉子說話了。”

說罷也不等阿木回話,踩著疾步便走了。

葉子君睡了一覺, 阿木將雞蛋蒸成蛋羹,他吃著還挺香, 以前竟然沒想起雞蛋還有這種吃法。

吃得好,這心情又好了起來,動了動手指頭,將院子前的土翻了翻, 又讓阿木望著風,操縱著異能運了些鵝卵石過來,往門前那麽一鋪,看起來還有那麽點清新的味道。

經由慕晨提醒,他近日總感覺身上的異能不受控制地往外奔湧,現在正好物盡其用,不浪費。

阿木呆呆望著自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小夫人,連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小夫人,你是神仙吧?”不然怎麽可能這麽厲害哩。

葉子君邪邪一笑:“我是惡魔,殺人如麻的惡魔。”

阿木在心裏給葉子君打下神仙的烙印。

他家小夫人才不是惡魔哩,那有惡魔會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心善的人哩。

小夫人就是太可愛了,才這麽說的,對,就是這麽回事。

卻說慕晨,在原與的安排下,他沒費什麽功夫便回到了慕家。

原身的便宜弟弟慕熙果真不是什麽好角色,他頭一天回府,當晚被安排在原身之前的屋子住下,半夜便有人過來偷襲。

按照原身的身體素質,又加上是府中人作妖,便是有幸能見到父母一面也難逃慕熙布下的天羅地網。

可惜他不是原身。

幾乎是在有人貼近房門的瞬間,慕晨就醒了過來。

他冷哼一聲,對方既然不想讓他活,那也別怪他不客氣。

原本只想為原身盡孝,如今看來,還得順手幫原身報仇!

對方用的是迷藥,慕晨都懶得跟對方繞彎子,一腳踹出去,直接將準備吹迷香的黑衣人踹得口吐鮮血。

許是以為此次偷襲一定會成功,對方一共就三個人。

慕晨連手都未動,光靠腳就踹翻了三個花架子。

他這一腳下去可不輕松,跟這些花架子護衛比起來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拎著三人,慕晨直奔慕熙院子,從院門口直接將人砸到慕熙臥房。

臥房的門哐當倒地。

慕熙原本就沒睡,卻也沒料到有這麽一出,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待看清是慕晨,慕熙臉上的震驚便更深了。

“你,你怎麽……”他這個哥哥常常將仁義道德掛在臉上,倒是挺有商業頭腦,算賬、人情處處高他一籌,但卻是個實打實的公子哥兒,根本不可能有這般能力。

慕熙自然而然覺得慕晨身後還跟著護衛,如今正藏在某個角落裏沒讓他看見罷了。

想及此處,慕熙臉上一正,能做出弒兄控父的行徑,這點膽量他還是有的。

“不知家兄深夜造訪所謂何事。”慕熙故作鎮定。

慕晨冷冷一笑:“你覺得呢?”

慕熙不為所動:“大哥若是為了敘舊,大可明日再來。你沿途奔波定然勞累非凡,弟弟今日也乏了,不欲多談。”

“慕熙,你應當知道我來做什麽。”慕晨神色淡然。

若是慕熙沒有搞今晚這一出,他為了收集證據可能還得花上一定功夫,可偏偏慕熙這般幹了,這些人都是家裏的護衛並非死士,要從三個護衛嘴裏撬消息,簡直不要太簡單。

“來人,請老爺夫人過來,今夜,慕府要清理門戶。”

冷若含霜的聲音恍若鋼針紮進慕熙心裏,他身形一顫,冷冷一哼:“清理門戶?也是,咱們慕府是該清理清理門戶,否則不知道哪裏來的阿貓阿狗也敢來認親了。”

慕府之人齊聚一堂,慕府的下人大半卻圍在了慕熙身邊。

這一夜慕府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只第二日起,慕府便只有一位少爺。

經此一遭,慕老爺竟也有了回光返照的架勢。

慕熙則被送進了牢獄,先前跟在慕熙身邊的仆人盡數入了獄。

他在慕老爺的湯藥裏發現了催命的成份,這些仆人一個也跑不了,因為誰也說不清。更何況慕府有的是錢,讓他們多坐幾年牢簡直小菜一碟。

慕夫人倒是因著兒子回來,又收拾了慕熙這個奸臣賊子,心裏的郁結去了一大塊,臉色好了些。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慕熙能將害原身這事做得如此順暢,定然少不了慕家其餘人的幫忙,如今慕熙落難,慕府的攤子他必須盡快收拾好,否則將會一團糟。

但讓一個新手突然接手如此龐大的家業無疑是痛苦的,虧得慕晨身體好,緊趕慢趕,又在忠實的老管家的幫助下,才勉強將慕府的業務線摸清楚。

如此這般,竟也到了年關。

慕老爺這兩日越漸咳得厲害,分明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頭發卻已經白了大片,形容更似枯槁。

慕晨晨昏定省,規矩是盡到了,但始終和老爺子隔了層紗。

他不是原身,便是用了心,也做不到父子情深。

他對外的說辭是自己失憶,記不得往事,可明眼人看過去,倒不像是失憶了,卻像是兩個陌生人。

慕夫人起初的高興勁也隨之淡去,日日看著病重的夫君以及形如陌路的兒子,又生郁結,倒了下去。

老管家急得上火。

“大少爺當真一絲一毫都記不得了嗎?”

慕晨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所以老管家知道這具身體仍舊是自家大少爺,可除了身體,仿佛芯子都已經換了個人。

但此人是和善的,老管家如今不願做他想,卻也不忍看老爺老夫人就此終了。

“綱叔,我確實記不得了。”

老管家正是慕綱,綱叔嘆著氣:“這可如何是好啊。”

慕晨無言。

他想小媳婦兒了。

大雪封路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也不知小媳婦兒如何了,可有好生吃飯,可有想他。

綱叔見失憶大少爺一向冰冷的臉上暈出一層柔軟,不禁有些好奇。

“大少爺,你這是有心事?”

慕晨回過神,因著心中念著小媳婦兒,神情倒是柔軟了幾分:“不知綱叔可知這雪何時能過去。”

綱叔想了想,撫著胡子說:“依照往年的經驗來看,雪暫時不會化,但官道有專人清理,年前便能清理出來。”

“官道可安全?”慕晨又問。

綱叔心裏有些了然:“年前清理官道是為了讓外地受封的官員入晉,定然是安全的,便是劫匪也不敢在此時上官道犯事。可是有人要進晉?”

“嗯。”慕晨笑著點頭,“是我妻。”

綱叔一驚:“大少爺何時成的親,是誰家姑娘,可辦了酒席?可需補上聘禮?”

綱叔句句為他著想,讓慕晨心裏一軟:“不是姑娘,是個男子。是失憶時被人誣陷的一個孩子,酒席還不曾辦,但我走時小君已有四個月的身孕。”

“什麽!”綱叔眉毛頭都跳了起來,“都有四個月的身孕了,這可如何是好,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告知老爺老夫人去。”

慕晨一頓,擡步跟過去。

綱叔腿腳竟然快過了他,待他到時,綱叔已將重要的部分說完了。

慕老夫人眼角含淚,見慕晨進來,連忙將兒子拉到自己跟前:“晨兒,可,可是真的?”

“是。”

慕老夫人喜極而泣,回到慕老爺床榻前,眼淚顆顆的往下掉:“老爺,你聽見了嗎?咱們家晨兒娶妻了,咱們要抱孫子了。”

慕老爺眼中放光:“孫,孫子。”

“是呢,孫子呢,你可得快些好起來,要抱孫子了哩。”

也不知是不是沖喜起的作用,慕老爺的身子還真漸漸有了好轉。

綱叔則張羅著馬車團隊,待官道一通,立時出發接人,竟比慕晨還要積極上幾分。

慕老夫人則日日拉著慕晨,要他講兒媳婦的事宜,更親自縫制起孫兒的衣物來。

慕晨不懂天倫之樂,卻也明白兩人的用心,心也跟著漸漸融化。每每說起小媳婦兒,眉眼帶著的笑容便不曾消散過。

年前,慕府的馬車如期出發。

慕晨修書一封先一步到了晉江縣。

葉大接了書信馬不停蹄送到晉江村。

彼時葉子君正盯著腰間長的贅肉痛心疾首。

“小夫人,公子來信了,來信了。”葉大跑得滿臉緋紅。

葉子君聞聲喜了片刻,眸子便冷了下去:“哼,讓他在外面找個嬌滴滴的小媳婦兒算了,不看。”

阿木連忙給自家公子解釋:“小夫人,現在可還大雪封路哩,公子的信能送回來都不錯啦。”

葉子君耳尖一顫:“好像有道理哦。”

“是的呀,所以小夫人你快看看公子說什麽啦,都要過年了哩。”

葉子君這才看信。

阿木如今識字,自然也看到了慕府派人來接小夫人的事情。

“小夫人,這,我們是不是要提前準備著哩。”阿木急得不得了,“還有,我聽說他們富貴人家最喜歡送禮了,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些禮物?天啊,完了,我什麽都不懂啊。”

葉子君微顫的腿腳暴露了他的緊張:“那到底要送什麽哩。”

“阿木也不知道哩,給老夫人應該是要首飾,老爺的話,阿木也不知道呀。”

兩人急成一團。

葉大小聲提醒:“小夫人,說不定原公子知道哩。”

葉大說的是原與。

原與得了慕晨的托付,便是葉子君搬回了晉江村住,也會隔三差五帶些物件過來瞧瞧他,比葉大他們回來得還勤快。

葉子君當即拍板:“去原家!”

給丈母娘丈人備禮物去!

“阿木,把我的小金庫帶上。”葉子君努著嘴,勢必要當一回暴發戶,把這禮物給備至妥當了。

葉子君到時原與正準備出發去找他。

慕晨的書信還寄了一份到他這裏。

因此原有渚也知道葉子君要去晉都了。

“葉大仙兒,你這回可真發達了。”原有渚斜著眼看向葉子君,這葉大仙兒怎麽就這麽好運哩。

葉子君挑了挑小眉頭:“放心,不會把你忘了的。”

原有渚:“……”好氣哦。

“原大哥,我要給我岳父丈母娘送禮,你說送什麽好?他們家有錢,我也有。”反正不差錢,就差送啥。

原有渚嘴角直直的抽:“你要送禮問我哥幹啥?”

葉子君甩了個白眼過去:“難不成問你啊,你又沒成親。”

“我,我還小。”原有渚憋紅了臉,好氣哦,葉大仙老拿他是單身狗說事。

這禮最終還是原夫人挑的,也就是原與母親。

他為男子,這方面著實不如母親心細,更何況是媳婦兒頭一次見公婆,禮物應當慎重,原與也不敢托大。

若是誤了兩人的好事,原與幾乎能想到慕晨會如何收拾他。

知道慕府有錢,原夫人便不想從錢這一方面去打動對方,不過葉子君強調不能吝嗇,小金庫全部花光也行。

原夫人便讓人準備了精貴的藥材。

聽聞慕家二老如今都在病榻上,這百年的人參難求,卻不巧他們原家正好知道何處有幾根。

慕老夫人的首飾自然不能少,這份便拿著價格合適的,不讓慕老夫人掉身份便是,畢竟慕府身為皇商,有什麽好東西拿不到?

慕老爺這邊原夫人為葉子君挑了一套筆墨紙硯。

葉子君看著都挺好,就是還少了點什麽。

最後一合計,讓葉大裝了一罐子植物油,帶了燒烤架子和火鍋特制鍋,各種調料一大包。

嗯,過去同丈人丈母娘一起吃火鍋,非常好!

慕府的人走得快,竟然趕到了除夕當天到了晉江縣。

自打知道慕府會過來接人,葉子君便住在縣城裏等著了。

人一來,葉子君拍著爪子直接要出發。

幸好小蝶和阿梅將人攔了下來。

“各位大哥,今日除夕,諸位趕路也辛苦,不若先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出發。這除夕夜的,也沒有趕路的道理。”阿梅道。

君慕來雖然沒有客棧,但是迎客來有呀。

為首的人是綱叔兒子,慕宇,長得人高馬大,說話也很知禮數。

“不必著急,少夫人盡管準備好了叫我們便是,我叫慕宇,諸位直接叫我名字便成。”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遞給葉子君,“這是少爺讓我轉交給少夫人的信,說是少夫人見信如見人。”

葉子君拿過信,只一眼就知道是慕晨寫的。因為上面有一個英文標識。

“夫君讓我們慢慢走。”看完葉子君癟癟嘴,“走那麽慢幹什麽,又不是蝸牛。”

慕宇對這位小夫人的印象好了些,他就怕是那種見不得大世面的嬌滴滴的小公子,那種太難伺候了。

不過眼前這位明顯不是。

“少夫人,你有孕在身,不可疾行。”這也是出發前綱叔千叮嚀萬囑咐的。

他們來時趕得及,就是想著回程慢些,不讓已有五個月身孕的少夫人有半分差池。

可慕宇往葉子君身上一掃,嗯,腰肢盈盈可握,身材是不錯,但是說好的懷孕呢!他家小小主人去哪裏了,難道是這小夫人等不住少爺,偷偷打掉了!

天殺的哦。

慕宇腦補能力出奇的強,卻見葉子君輕輕摸著肚皮兒:“寶寶很乖,不怕。”,想了想又道,“不過慢點兒也可以,寶寶可能膽子小。”

慕宇鼓足了眼珠子又瞧了瞧,還是不曾見到孕婦該有的特征。

他動作過分明顯,小蝶心思活絡,低笑一笑聲道:“小葉子為男子,懷孕體態不明顯,昨兒個大夫剛瞧過,孩子精神得很。就是路上還得麻煩各位走得慢些,以免出了什麽差池。”

慕宇抱拳:“請放心,慕宇定將少夫人安全送到。”

葉子君打算第二日便走,想著左右過年這幾日也不開店,便讓小蝶阿梅跟他一同走,反正也是去玩兒,還不如大家一起出去玩兒。

這可是古代,出一次遠門不簡單哩。

小蝶本來就打算同葉子君一起走,常印年前送過一封信回來,之後便因為道路阻攔沒了消息,這次借了慕晨的光,也順帶寄了信回來,讓她一起去哩。

阿梅則擺手:“都走了家裏怎麽辦,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她這話說得口是心非。

誰不想去繁華的晉都走上一走哩?

可阿梅說得也是,家裏還得要人留著哩。

葉子君直接否決了她留下來的請求:“不用,家裏就放著,都去。對了,還是把鐘叔也叫上吧,讓鐘叔也去。”

葉子君恨不得將所有人都帶去,這出發的時間便只能往後拖一拖。

但也只拖了半日。

第二日一早葉大便殺回晉江村,將葉子君的話傳達給鐘叔。

鐘叔哪裏能去?

“不成,葉大你同小葉子說,我便不去了。”他同葉子君非親非故的,去幹什麽?不過是給了兩碗飯的恩情,還真能當人家爹了不成?

葉大拿出葉子君的說辭:“小夫人說,您若是不去,他這趟過去便沒有長輩撐腰,慕府又是有錢人家,他害怕。”

這說辭果真有用,鐘叔思量一番便硬著頭皮收拾了細軟。

為了給葉子君撐腰,連棺材本都拿了出來。

“那我們快些。”他不能讓小葉子給親家瞧低了去。

一行人在初一下午出發。

原有渚的馬車從後面跟上來。

“葉大仙兒,等等我唄。”

“你來幹什麽哩?”葉子君掀開簾子,眼睛鼓得大大的。

原有渚扇子一搖:“我去晉都開開眼界呀。”

“那你確實應該開開眼界哦。”葉子君表示了然。

原有渚手一頓,他真的,他錯了,他不應該跟葉大仙兒繞什麽彎子的。

“我爹讓我去晉都接鋪子。”他臉上就差明晃晃寫著快來誇我吧。

葉子君隔空喊話:“你們晉都還有鋪子啊。”

原有渚嘚瑟一笑:“那是自然。”

接著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視線。

慕宇騎著馬,擋在葉子君面前,實際上是擋住了原有渚的視線:“小夫人,外面涼。”嗯,他們慕家的小夫人,不能給原家的小子給看了去,就是這麽小氣!

因為顧忌葉子君的身子,這一趟足足走了十四天,趕在了元宵前日到了晉都。

慕晨早早便出了城來迎人,根本等不到葉子君他們入城。

一月不曾見,再見面時,兩顆心都忍不住砰咚咚的跳。

葉子君不知怎的,可能是懷孕情緒真的變得敏感了許多,見著慕晨,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將一行人嚇得不行。

慕晨翻身下馬,幾乎是沖進馬車的。

小蝶阿梅帶著文文連忙將空間讓給兩人。

馬車徐徐前進,車內葉子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拳頭一拳頭砸在慕晨身上:“你個大騙子,說好的年前來這,都十五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哇——”

他這情緒來得突然且猛烈,少年清脆脆的哭聲直將慕晨一顆心都哭碎了,只抱著小媳婦兒,將人狠狠按在胸膛上,聲音沈得可怕:“是夫君不好,應該帶小君一起過來的。”

這話違心。

若是再來一次,他仍舊不會帶著小媳婦兒受那疾行的苦。

葉子君哽咽著,爪子不想用了,便張開嘴在慕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腦袋上同時冒出來幾顆嫩芽兒,一條一條的直往慕晨身上抽。

嫩芽兒沒什麽力道,撓癢癢似的。

可小媳婦兒的牙齒會不會疼哦。

慕晨心疼壞了。

“小君,牙咬疼了。”

葉子君抽著鼻子:“疼了也是你的鍋。”

慕晨一笑:“嗯,是夫君的鍋。餓了嗎?我讓人備了吃的。”

“要吃你做的。”葉子君收拾好情緒,眼淚花花很快便沒了,唯有一雙紅腫的眼睛昭示著主人哭過。

“小君想吃什麽,夫君便做什麽。”慕晨有求必應。

葉子君翻了個白眼看他:“怎麽來晉都一趟你變得婆婆媽媽花言巧語了。”

慕晨:“……”媳婦兒哦,你變得怎麽這麽快哦。

晉都的繁華同晉江縣差了不下一個檔次,葉子君看了幾眼就不想繼續走了,他想玩會兒。

慕晨知他性子,讓慕宇帶著其餘眾人先回府,他則帶著葉子君在晉都大街走了一圈。

到家已經是晚上。

葉子君在街上買了七七八八的東西,全帶回了房間裏。

他一路舟車勞頓,慕晨便讓人將木桶搬到臥房裏,直接在臥房伺候小媳婦兒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澡本是想去拜訪二老,但葉子君困得厲害,竟在木桶裏便睡著了。

知他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二老並沒有介意,而是叮囑慕晨莫讓小媳婦兒著急,休息好了再說。

還請了大夫過來,給葉子君瞧身子。

這大夫是慕老夫人特意尋的,為男子接生過,很是難找。慕老夫人費了些心思才找到的。

葉子君還睡著,二人也不避諱,輕手輕腳便想去瞧。

慕晨知道小媳婦兒的能力,擔心小媳婦兒在睡覺的時候做出些什麽反應,將二老攔在了門外。

“爹,娘,待小君醒了再瞧吧。”

慕老夫人不幹:“我去瞧我孫子。”

慕晨揉額,自從二老知道了小媳婦兒的存在,他三人間的隔閡似乎突然消失了許多。方才到慕府時,這慕老夫人可不會這般同他說話的。

再則,他前世已經快三十歲了,這慕老夫人也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他不僅得喊娘,還得像長輩一樣對待,有些招架不住。

“小君睡覺輕,不熟悉的人靠近容易醒。”

這招果然管用,二老雖然心有遺憾,但是還是勉強忍住了。

葉子君這一覺睡得沈,足足睡到了第二日太陽曬屁股。

雪天裏的太陽尤其耀眼,二老等著兒媳婦兒著急得不行。

葉子君也著急得不行。

“快點呀快點呀,我睡過頭了你怎麽都不叫我哩。現在可好了,第一天見丈母娘就遲到了。”

慕晨為小媳婦兒束發的手一頓:“丈母娘?”

葉子君不覺有他:“不然哩,你快些呢,太陽都曬屁股了。”

小媳婦兒臉蛋兒繃得死緊,慕晨無奈一笑。

“不急,他們身子不好,許是還在睡。”

小媳婦兒直接砸了個白眼過來:“你怎麽還喊他們,有沒有點代入感?人家兒子身體都給你用了,你還不對人家好點兒,渣男!”

慕晨渣男:“……”

葉子君嘴甜且放得開,即便嘴上喊的是丈人和丈母娘,二老也不曾生氣。畢竟懷孕的事實擺在那兒,到底誰是夫誰是妻,不明著麽?何況這兒媳婦兒自己都將自家兒子喊的夫君,所以這聲丈人丈母娘二老是歡喜著應的。

“這是我給你們選的禮物,快看看喜歡不喜歡。”寒暄過後,葉子君就開始獻寶。

這兩人都用得著的人參自然是先拿出來,接著就是丈母娘了,女士優先麽。然後輪到丈人。

這些東西慕府都不難弄到,不過百年的人參還是不多見,兩人都是識貨的人,當下便知道葉子君是用了心的,晨兒可同他們說了,這兒媳婦兒就是一個農家子,能有這番心思便證明將他二人放到了心裏哩。

本以為這就完了,卻見這嘴兒甜的兒媳婦兒輕咳一聲,下巴都昂高了些:“丈人,丈母娘,我還帶了我們君慕來的特產,保管你們沒吃過,不過現在是早上,吃這些不太好,中午再吃吧,等會兒我讓夫君帶我熟悉下地方,我們找個好地兒,圍著吃,可有感覺了。”

二老一聽好奇得不行,又瞪了眼慕晨:“怎的讓小君央著你帶著熟悉,晨兒?”這陰陽怪氣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慕晨才是哪個外來的兒媳婦兒呢。

葉子君趁機告狀:“丈母娘,我夫君太可惡了,上回我想一起過來他騙我不讓我來,還騙我年前就接我來。”

慕老夫人果然臉上溢出一絲泛著甜的怒意,不重不輕罵了慕晨一句。

慕晨摸摸鼻子,小媳婦兒這事後賬算得也忒明白了。

葉子君得了丈母娘的撐腰,甚是高興,連忙又將慕晨誇了一番,連帶著昨天帶著自己出去玩了一會兒的事情也知無不言說了。

“我的頭發是夫君束的。”

慕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高興,總歸還是高興的多,見著兩人如此恩愛,她高興哩。

不過她也沒忘記讓大夫給葉子君瞧瞧身子。

男子懷孕總歸是有太多不確定,慕老夫人不敢托大,她還等著抱孫子哩。

好在大夫一番確診後,覺得這小孩兒身體強壯如牛,只是孕狀不明顯,讓二老的心落回了實處。

接著二老便知趣地不占用他小兩口的時間,而是同鐘叔閑聊起來。

鐘叔原本還擔心,如今見了人家這態度,哪裏還有擔心的?全是局促才是。

就慕府這規格,他看著都腿軟。

小蝶則被常印接走了,阿木幾個人在逛慕府院子。

慕宇親自帶著他們逛。

這慕府的大簡直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逛上三天也不會覺得膩,幾人甚至都沒想起要去街上走一走瞧一瞧。

不過元宵晚上晉都是有燈會的,出行的事情慕宇早就安排好了。

一大家子浩浩蕩蕩出門,場面頗為壯觀,中午的火鍋和燒烤也讓二老讚不絕口。

慕家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葉子君一行人在慕府住下是長遠的事情。

好在葉子君隨遇而安,並沒有半分不適。

慕府二老的身體則是完全好了起來。

本來就不過三十來歲的人,恢覆精氣神後身體便無大礙,只是慕老爺體內餘毒未清,還需要些時日方才能夠恢覆。

葉子君雖然有異能,卻不會解毒,只能順其自然。

一轉眼到了四月。

晉都的桃李都謝了,葉子君這肚子還不曾有反應。

倒是腰間的肉又多了二兩。

沒辦法,他日日被投餵,又沒什麽事幹,自然只有長膘。

如今慕辰可是大忙人,晉都的鋪子多,他方才接手很多事情需要親自去了解、熟悉,很多人也得親自去見,畢竟頂著一個失憶的名頭,許多合作商也想看看這位經商能人恢覆記憶後是否還能擔起皇商大任。

好在慕晨在這方面有些天賦,加上不怒自威的一張臉,倒是唬住了一些有別樣心思的人。

不僅如此,慕晨還得接待原身的朋友們,對於他失憶這件事,誰都想印證。

其中不乏有趁火打劫,想就此拉一波關系的。

慕辰不是傻子,人情世故雖不甚熟悉,好壞卻是能分清的。畢竟是上過心理學課程的兵哥哥,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這麽一拖再拖,回晉江縣的時間遲遲定不下來。

葉子君倒是沒什麽,鐘叔卻不習慣了。

在如此有錢的人家待著,又是陌生的地方,鐘叔很忐忑。

但鐘叔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知道如進情況特殊,他自然不會提出要走的事情來。

可大夥兒都是熟人,對方心裏有別扭誰還能看不出來不成?

最後一合計,葉子君決定如果鐘叔實在想回去,便派馬車先將鐘叔送回去。

“這那能行。”鐘叔一口回絕了,“太麻煩了,晨小子如今正是忙的時候,鐘叔哪能給晨小子添麻煩。”

葉子君想了下,說:“要不鐘叔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君慕來都好幾個月沒開張了哩。”他的小金庫可大部分用來給丈人丈母娘買禮物了,他還要養娃哩,缺錢啊。

“這更不行了。”鐘叔直接否決,臉上全是不讚同,“你如今身子可快了,甭說出遠門,就是走路都得當心些。”

說著鐘叔就忍不住瞧著葉子君的肚皮兒,這日子都快到了,怎的一點動靜都沒呢?可好幾個大夫天天輪著瞧,分明是懷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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