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神秘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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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屋裏也就那麽一張,最後幹脆將凳子鋪開,兩張並在一起就是桌子。

待飯菜端出來,原先還不信葉子君要請客的村民也驚訝了。

“小葉子,你這可得花不少錢哩。”

農家人哪能這般浪費,更何況這錢指不定還是鐘叔的哩。

葉子君揮著手,大方回應,“都是原少爺付的錢,沒花錢。叔叔哥哥們盡管吃。”

沒有凳子,筷子也不夠使,大夥兒也不講究,就著涼水沖了手,折了樹枝就能當筷子。

葉子君給了馬上一雙筷子,也不特殊對待。

“馬哥,你吃著,我找幾個酒杯。”

屋裏什麽東西都不夠,葉子君也是臨時請客,碗都當盤子使了,甭說酒杯了。

一聽還有酒,大佬爺們兒們話匣子就打了開。

“小葉子,那原少爺還送酒了啊。”

這意思就是想沾點兒了。

葉子君也不小氣,笑著應道:“送了兩斤,哪位叔叔家有酒杯哩。”

“我家有,我回去拿!”立時就有人站出來。

葉子君也不好讓人家一個人回去,幹脆自己也跟著去了。

回來時還帶來了這漢子的兩個娃娃。

這漢子名叫柳青,是個外來戶,來晉江村也不過十年的光景。

取的媳婦兒是隔壁村的,生了一兒一女,龍鳳胎,都才六歲。

葉子君原本是叫柳青媳婦兒一起過來吃飯的,柳青不幹柳青媳婦兒也沒那麽貪吃。

這就一天的活計,能包個晚飯都是意外的驚喜了,哪能一家子都去蹭飯?

結果葉子君瞧著兩個和文文一般大的小娃娃,一手操了一個在胳膊上,也不管柳青和他媳婦兒拒絕,直接走了。

葉子君走在了前面,帶著兩個小娃娃出現時原本熱鬧的暢聊聲頓時停了。

鐘叔回頭,瞧著葉子君懷裏的兩個娃,更是驚得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小葉子這邊來不得娃娃啊。

他快步走過去,卻根本來不及了。

葉子君將兩個乖巧的娃娃放下來,摸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小葉子哥哥家有好吃的,還有個小弟弟喲。”

兩個小孩兒懵懵懂懂的,膽子有些小,不時往後望。

鐘叔過來彎腰就抱起兩個娃娃遠離葉子君住處。

一邊走一邊急著道:“小葉子,你怎的把孩子帶過來了!”語氣裏是濃烈的責備之意。

穿越至今,葉子君頭一次被鐘叔正兒八經責罵。

葉子君心裏有算盤,一伸手就把鐘叔攔了住,任憑鐘叔怎麽躲,葉子君的胳膊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將他的路擋得死死的。

“鐘叔,柳大哥家兩個小娃娃乖巧,我帶他們過來吃肉哩。”

後面,柳青也跟了上來。

他手裏提著個籃子,籃子裏都是酒杯。

“鐘叔,小葉子這非得帶著兩個不聽話的娃娃過來蹭飯,我這臉皮倒是厚了回。”

柳青臉上的帶著笑,分明是開心而非恐懼。

鐘叔瞬間明白過來。

這柳青是個外來戶,為人又老實能幹。他家那口子也是個能幹的,平日裏照顧一家四口起居,還得帶兩個娃娃,根本沒功夫同村子裏的長舌婦們談八卦,不知道葉子君這住處的忌諱也正常。

但鐘叔昧不下這個良心。

他沈著臉,和葉子君鬥著暗氣,不好在柳青面前表現出來。

葉子君腳掌心滑落一顆種子。

鐘叔只覺得腳下一陣刺痛,手一軟,兩個娃娃就落到葉子君手裏。

葉子君迎著飯桌走去,“酒杯來了酒杯來了,開飯咯。文文,文文有小哥哥小姐姐來了,快出來玩兒。”

村民們幹巴巴一笑,默默接過酒杯,誰也沒說話。

鐘叔悶頭走過來,心裏不是滋味兒。

他在乎小葉子,心疼小葉子,但也不想害了旁人家的娃娃。

倒是不知情的幾人瞧見兩個乖巧的娃娃,心裏軟得不行。

一頓飯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晚,柳青家兩個娃娃去過葉子君家的消息就在村子裏傳遍了。

柳青媳婦兒在村子裏也是有幾個好姐妹的。

一家四口原本都已經睡下,柳青媳婦兒的好姐妹組團過來問消息。

柳青媳婦兒哪裏知道村子裏還有這忌諱,頓時嚇得主心骨都沒了。

“這事兒不是我們幾個嚇唬你,而是家裏有長輩的都知道。唉,這幾日你多看著兩個孩子些,可萬萬不要出事才好啊。”

柳青媳婦兒抹著眼淚湊到柳青面前,將事情緣由說同人了。

柳青回憶起當時鐘叔和其他漢子的反應,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看著哭成淚人的媳婦兒,只違心安慰道:“這檔子事我們也說不清。依著我看,人家本是起了好心帶孩子過去過嘴癮,你我本分為人也不曾幹過傷天害理的事。若這般還糟了怨遇了禍事,那必定是邪魅作祟,我柳青必定和邪魅鬥爭到底。若只是老一輩排擠葉家留下的謊言,豈不是傷了小葉子一片好心?”

柳青媳婦兒聽著似乎是這麽個理。

“這幾日我瞧見那文文在海邊兒玩,聲音洪亮臉色紅潤,也確實不像受了詛咒的人,倒是比村子裏的孩子都富態。大抵只是老一輩的誤判吧。”

兩人忐忑了一夜,第二日兩個娃娃沒出事,才稍微松了口氣。

今兒個柳青還得去葉子君家做工,這個季節農活不多,出海柳青不在行,也賺不了幾個錢,在本村做工拿現錢是再好不過的活計。

柳青媳婦兒不打算出門,她得看著兩個小的。

今日只有五個漢子留下,主要是幫葉子君準備蓋青磚瓦房的材料。

這其一就是大量的木材。

柳青心裏藏著事兒,幾次看著鐘叔都是欲言又止的。

鐘叔心裏有愧,也不敢同柳青打照面,處處躲著人。

結果砍樹時柳青走了神,樹都倒過來了他竟然往樹下挪了一步。

“快讓開!”

旁邊幾人齊齊驚呼,誰也沒想到柳青會突然往樹下挪。

嬰兒胳膊般粗的樹枝正好打在柳青門面上。

柳青身子晃了晃,人有點懵。

他伸手一抹,在額頭上抹出一巴掌的血。

接著楞了三秒,直挺挺倒了過去。

柳青被扶到離得最近的葉子君家裏的時候,葉子君差點都懷疑南山有邪祟作怪了。

他昨日方才帶了柳青孩子過來,今日柳青便受了傷,未免也太巧。

鐘叔更是直接把責任全歸到了鬼力亂神上。

“我去請大夫。”說著,鐘叔便悶頭走了。

葉子君蹙著眉,心裏不甚平靜。

慕晨自屋裏走出來,他腦子靈活,自然也知道這事兒定然被村民認為是葉家的詛咒。

不過他不信這個。

“小君。”

“誒?”葉子君沒想到慕晨會突然喊自己,回答聲甚為呆萌。

慕晨不由得心下一軟,“應是意外。”這算是安慰了。

葉子君“嘁”了一聲。

這意外不意外可真說不定呢,畢竟末世都能真來。

不過鬼就算了,怪倒是還有可能。

但是不是說是傷害孩子嗎?

鐘叔帶著大夫過來時,柳青已經醒了。

幾個村民看著他欲言又止。

柳青撓撓胳膊,“真是麻煩大家了,我,我方才想事兒入神了。”

一連的舒氣聲響起。

大夫瞧過後也說沒什麽大礙,但傷著腦子這事兒誰也說不清楚。

慕晨讓大夫還是開些化血去瘀,安神的藥。

葉子君則直接掏了十兩銀子出來。

那可是實打實的銀錠子啊。

村民們對視一眼,皆不敢相信。

若說先前他們還以為葉子君的錢是鐘叔的,那麽現在他們懵了。

鐘叔再有錢能有多少,能借給葉子君多少?

這一天兩天的修房子還能隨手掏出十兩的銀錠子,已經不是鐘叔能承擔的了。

銀錢到位,大夫也沒遲疑,該怎麽開怎麽開。

平日裏他都不敢放開手腳開藥,畢竟農家人開一次藥,指不定就要把家底兒給掏空。

“柳哥,你這兩天好好靜養,工錢我照樣開你。怎麽說都是幫我才受傷的。”

柳青一聽,哪能同意啊。

在哪裏做工都沒有這個說法啊,這個便宜他不願意占。

慕晨卻道,“理應如此。”

村裏知道內情的人都勸柳青收下。

柳青憨憨一笑。

“小葉子你放心,我明兒個就好了,好了就過來。”

“不耽擱不耽擱,我這裏的活計還長久著呢,柳哥你休息好了再說,不然我可過意不去的。”

柳青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天保準過來幹活。

他也不用送,自己跟著去大夫家裏拿藥,拿了藥回去給媳婦兒瞧見了,挨了頓說。

但瞧著兩個小的安然無恙,便也沒說什麽。

“興許真是老一輩的弄錯了哩,哪裏能有那麽離奇的事兒。”柳青沖著媳婦兒嘀咕。

柳青媳婦兒心裏也沒底,一手給孩子縫補衣服,間或擡頭看柳青一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是真的沒有,旁的人都認為有,咱們能說什麽?咱們最多也就是該怎的對人家一家就怎的對人家就是了。能搭把手的搭把手,能幫寸的幫寸。”

出了柳青這事兒,砍樹的日程暫時被擱置下來。

是鐘叔親口點了名的要暫停,葉子君說什麽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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