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天可以慣著你,明天也可以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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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去年前年的生日,孟晞都是和爸媽一起過的,項默森到了下班時間去賀氏接她,然後兩個人一起回去。

通常孟晞生日頭一天汪綺玥會在項家給她提前過了,人多,也熱鬧。

今年汪綺玥是忘了這事兒,直到孟晞生日當天早上才給她打了電話,說最近心裏放的事情多了,也就把她生日給忘了。

孟晞想到那天晚上項默森和汪綺玥談過之後整個人情緒很不對勁,接著這一通電話問婆婆,是不是還在怪默森瑪?

汪綺玥心裏也清楚,兒媳婦自然是站在兒子那邊,現在她說太多責怪的話也顯得很沒有意義,也就沒必要說了。

她對孟晞說,不是怪他,就是覺得他欠我一句解釋。

孟晞本打算把婆婆的話轉告給項默森,但是中午在餐廳看到他和那個漂亮女人之後,連話都不想和他說了。

下午六點,項默森到家澉。

這陣子孟晞在花園裏曬太陽,一邊學習給孩子織帽子,見項默森回來了,遠遠的看了一眼他那車,之後就埋頭專心做自己的事,不打算主動搭理他。

孟晞覺得最近自己是越發離不開他,越發依賴他,按照女性正常的生活方式,這是很危險的。當你發覺自己離不開誰了,那對你不會有好處。

項默森停好車過去找孟晞,在她面前坐下,端起她的杯子喝水,一邊看她的表情,“怎麽感覺今天還不如以往高興?”

孟晞頭也不擡的回她,“按理說女人過生日不是什麽好事吧,說明年紀大了。”

項默森笑,從她手裏拿過針線,一手握著她的小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悲觀?你才二十五歲,又不是五十二歲。”

“到底也是又老了一歲。”

孟晞面無表情道。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屋裏走。

項默森臉上笑意僵了僵,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她,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

他跟在她身後。

到了樓下客廳,一陣飯菜香味撲鼻而來,項默森換著鞋就說了一句,“好香,今晚飯菜一定豐盛,可得多吃一碗飯。”

說完看了孟晞一眼。她在前頭換了拖鞋就上樓了,明明項默森說這話是找話題跟她搭訕,偏偏她就不理睬。

眼見她上樓了,項默森在樓梯處進退兩難,正好岳母過來了,他問,“小晞今天怎麽回事,是不是遇到糟心事了?”

江燕秋皺眉盯著二樓方向,“我也不清楚,就是下午和朋友約會完了回來就不怎麽愛說話,一個人在房裏東搞搞西搞搞,也沒午睡。”

“沒有午睡嗎?”男人蹙眉,雙手插在褲兜裏。

“是啊,沒睡,問她她說睡不著。”

“之前不是老愛犯困嗎?”?項默森說著就上樓去了,岳母說快吃飯了,讓他們倆早點下來。

皓皓本來在自己房裏寫作業,聽到外面三叔叫小嬸嬸開門的聲音,探出腦袋裏,咬著筆桿子,“三叔你沒鑰匙嗎?”

項默森看了他一眼,“自己去寫作業。”

“哦。”

於是皓皓把自己的房門關上了。

孟晞很顯然是在和他置氣,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不理他,還把臥室門上了鎖,不讓他進去,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項默森最近很容易焦躁,孟晞莫名其妙跟他使小性子他有些不可忍,敲了幾次門沒反應,手上力道就大了些,敲門聲音一大,裏頭的人走過來開了門,沈著一張臉開了口,“你那麽大聲幹什麽!”

“我以為你沒長耳朵!”

心情不好,語氣也就不好,也不怕自己這話難聽了,項默森看了她一眼,和她錯身而過進屋了。

本來打算一回來就把項鏈給她的,還可以一陣親熱,這下什麽心情都沒有了。

他把西裝扔在沙發上,自己去更衣室換了居家衣褲,孟晞不理他,他也就懶得熱臉貼冷屁股。

兩人在屋裏冷戰了好長一段時間,大概六點半的樣子,孟凡上來叫她們吃飯了。屋裏氣氛不太對,孟凡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夫妻之間的事長輩有時候實在不便介入,既然沒吵架,想必也不嚴重,也就沒有過問。

孟凡先下樓了,項默森滅了手上拿根煙,見孟晞裹著薄被靠在貴妃榻上無動於衷,完全沒有要下去吃飯的意思,他往她跟前一站,“這生日還過不過了?”

孟晞仿若未聞,視線一直盯著手上的雜志,他一把拿開那本雜志重覆了一遍,“我說你今天生日還過不過?”

孟晞皺眉,“我過不過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怎麽回事,別仗著我寵你就可以肆意妄為,孟晞我告訴你……”

“今天慣著我,明天也可以換了我,是嗎?”

孟晞打斷了他的話,慢慢坐起來,仰頭跟他對視,很平靜的說,“項默森,我也忍你很久了。你的心思真的很難猜,我猜不透,我也

tang不知道你要的到底是什麽,從你父親過世到現在,你就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老實話,你有把我當你的妻子嗎?或者,你有信任過我嗎?”

“別他媽跟我說信任!”

項默森撫額低吼,“我早就不知道該信誰,有誰值得我信……”

他情緒漸漸開始激動,孟晞看見他眼眶在發紅,心裏一陣愕然,自己也沒說什麽呀,不過就是想用激將法刺激一下他,讓他跟她說說心裏話,有這麽嚴重嗎?

兩人對視了一陣。

幾分鐘過去。

江燕秋估計是在樓下等這兩人吃飯等久了還不見人,又上來叫他們了,走到門口看夫妻二人一動不動站在那裏無聲對峙,霎時一僵,“幹什麽呀,好端端的鬧什麽脾氣?”

項默森扭頭看了一眼岳母,半晌,他說,“我出去一會兒。”

說完轉身就走,拿了車鑰匙,連衣服都沒換就出門了。

孟晞呆立在原地,眨了眨眼,覺得項默森現在太讓人費解了。

換了以往要是她跟他胡攪蠻纏他一定耐性很好的哄她,而今天她就說了那麽兩句,就這麽離家出走?

樓下,皓皓見他三叔臉色很不好的從樓上下來,還沒來得及喊人,他就已經出門了。

孟凡從廚房裏端出來最後一道菜,見項默森走了,急匆匆的追出去,“默森,默森!”

“三叔,三叔你上哪兒去啊!”

皓皓放下碗筷也追了出去,草坪上,項默森的車子很快就已經開了出去,眼前只剩下飛揚塵埃。

“爺爺,我三叔怎麽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皓皓不解的問孟凡。

“爺爺也不知道,估計是……生你小嬸嬸的氣。”

孟凡嘆氣,夫妻之間小吵小鬧也正常,像他和江燕秋這樣極少紅臉的夫妻畢竟是占少數,不過默森今天是沖動了,小晞生日,怎麽著也該忍忍。

樓上房間。

孟晞在項默森走後就去了陽臺,看他把車子開出去,心裏萬般滋味,難受得很。眼眶一陣酸脹,忍了又忍,好歹沒有哭出來。

她想,現如今他對她的不耐煩,是不是足以說明他在外頭已經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如果是,那麽,今天中午餐廳裏看到的那個女人,是她嗎?

“你們倆吵什麽呀?”

江燕秋嚴厲的瞅著女兒,以她對項默森的了解,覺得挑起戰爭那個人應該不會是他。

孟晞搖頭,無話可說。

“今天你生日呢,你說他就這麽走了像什麽話!”

“我惹他了,他要不走,繼續留在這兒生氣呢?”

孟晞也不想多說,往外走,“下樓吃飯吧,別管他了。”

她以為在自己確定了某些事之後會傷心痛哭,卻並沒有。男人變心容易,但是想要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卻並不容易,她想,自己才是項太,只有她和他的關系是唯一能被法律承認的。

有了孩子以後想法會不一樣,那時候沒有懷孕,有想過萬一項默森因為她不能生孩子而不要她了,她會離婚。但是現在有了孩子,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為了讓他有個良好的生活環境,一定不能讓他在單親家庭長大。

爭撫養權是爭不過項默森的,她又不願意自己的孩子被別的女人撫養,所以她不會提出和他離婚,直到孩子長大了,成家立業……

當然,這當中不排除有誤會。

孟晞現在完全不知道項默森一天到晚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有時候問他一點心事,他都像是很顧忌,完全說不到重點,時間長了,孟晞也會像當初的他那樣,在對方那裏找不到存在感。

今天她25歲生日,心裏想過很多種他和她一起過生日的場景,唯獨這狀況是她想不到的。他就那麽走了,走得斬釘截鐵,走得毫無留戀。

當孟晞平靜的坐在餐桌上吃飯時,項默森的車子開在路上,他給Sophie打了電話。

Sophie的診所一般下午六點關門,不過今天有個病人呆久了些,也就走得比較晚。

項默森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剛送走了那個病人,他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個飯,Sophie很少這個時間段接到過他的電話,以往總聽他說,說每天必須做的事就是陪老婆一起吃晚餐。

他今天不用嗎?

反正人還沒離開診所,項默森找他也不外乎一種原因,於是她讓其他人先下班,自己留下等他。

半小時後他出現在Sophie辦公室,Sophie很意外,一身居家服甚至腳上還一雙拖鞋的項默森讓她很意外。

“項總,別告訴我您急切想要見到我以至於忘了換衣服?”

她讓他坐,笑著打趣他。

項默森搖頭,苦笑,“我是走得急,今天……今天我很失態,在我老婆面前。”

Sophie怔了怔。

“我從

公司回去,本來心情很好,想要討好她,想要跟她過生日……可是我回去,沒說上幾句話,她對我態度很惡劣。”

他低著頭,雙手支在膝蓋上撐著額頭,“我自己也知道,其實不是她的問題,是我心裏藏了太多的事被她看穿卻又沒法跟她解釋,夫妻之間不能坦誠,發生矛盾這是必然,我不怪她,但是面對她的不諒解,面對她找我理論時對我產生懷疑的表情,我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Sophie在他面前坐下來。

項默森會毛躁,會不知所措,這在她看來其實並不一定是壞事。

他有這樣的認知,會覺得一個人藏著那些事對自己對身邊的人都沒有好處,他這樣想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在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心事同他老婆分享了。

Sophie問他,他沒有吭聲。

Sophie看了下時間,已經七點了。

她問項默森餓不餓,要不要叫東西吃。項默森望著天花板,又說了一遍,“今天我老婆生日。”

“我知道呀。”

Sophie笑,一邊走到辦公桌那邊拿起座機了,一邊撥號一邊說,“但是你已經很欠抽的跑出來了,你覺得他們還會給你留飯菜嗎?”

項默森勾唇笑。Sophie這是在罵他呢。

“麻煩,兩碗餛飩,對,對,謝謝。”

掛了電話,Sophie走回來,“將就一下,先填飽肚子。”

項默森點了頭。

半小時後餛飩送來了,Sophie付了錢,一人一碗坐在茶幾前開吃。

Sophie身上透著一種知性美,這知性美裏不缺乏性感冷艷,但她知道自己的所有優點聚集起來在這男人眼裏都不及他老婆一根頭發,所以哪怕對他產生了越來越多的傾慕,也不敢表露絲毫,怕最後弄了一身難堪。

女人還是要知分寸的好。

“打算什麽時候跟她坦白?”Sophie問。

男人悶頭吃餛飩,好半天才擡頭,“除了坦白,沒別的辦法?”

“理論上看是這樣的。”

“我說不出口。”

“現在你已經不會為這些事整完失眠了,也極少在夢裏看見你父親,這說明這段時間你調節得很好。”

Sophie放下筷子,拿紙擦拭嘴角呃油漬,“其實我不妨告訴你,心理醫生最多也只能幫病人一半,剩下的,還得靠自己。”

“我明白。”

“你們是夫妻,不管是福是禍,按常理都該一並承擔。你所謂的說不出口,無非就是怕別人知道了笑話你們家,但對方是你妻子,她對你有的只是關心,她只是想要知道你心裏放了什麽事。”

頓了頓,Sophie又說,“在同一件事情上,每個人的感受都不可能相同,就好比我,我不站在你的立場,我也不能真的感同身受你為什麽那麽痛苦。你的妻子她可能和我一樣,但是,她能做到我不能做的很多事,比如,擁抱你,安慰你,用更多的更有效的方式給予你慰藉。”

項默森吃完了三分之二碗餛飩,起身,走到窗前點了根煙。

因為是他,Sophie沒有出言阻止,換了別的病人可沒這待遇。

晚上八點。

皓皓陪他小嬸嬸逛街,手牽手呵護備至,眼觀六路,看見小石頭一腳就給踹開了。

小嬸嬸今晚心情不好,得好好哄一哄。

都怪三叔,今天人家生日麽,居然甩手走人,這什麽心態!

小孩子不理解大人的世界,用自己的思維去思考,在他看來,就是三叔不對。

皓皓送給孟晞的禮物是他存了一個多星期的零花錢在路邊攤買的迷你手機包,雖然很便宜,但是小嬸嬸特別喜歡,逛街的時候就用上了。

“晚上三叔回來我幫你懲罰他!”皓皓握拳,像是對他三叔積怨已深。

孟晞走得很慢,心情再是不好也被皓皓逗笑了,“你打算怎麽懲罰他?”

“嗯……今晚我霸占他的床,讓他不能和小嬸嬸睡啊。”

“……”

饒了我吧胖子,你一翻身就把你妹妹壓死了。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皓皓邊走邊唱兒歌,為了逗小嬸嬸開心,也當是給妹妹胎教了。

晚上九點,孟晞洗漱準備睡覺。

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到爸媽,看他們那表情就知道項默森還沒回來。

沒回來就沒回來吧,這是他家,總也會有回來的時候。

孟晞上了床之後就靠在床頭看書,心裏很平靜。

她已經想好了,加入今晚他沒回來,明天一定得去他公司瞧瞧,她不知道他平時在幹什麽,阿燦和童睿總是知道的。如果今晚他回來了,明天他出門她就會跟著他,有機會的話,見見那個女人也是好的。

項默森是十一點多回家的。那時孟晞在被窩裏並沒有睡著,他卻以為她睡著了。

一聲不吭的把那條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後才睡覺。

通過他的這些舉動,孟晞得出一些結論。

要說項默森在外面有了女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就跟梁爽說的一樣,養不養小三跟愛不愛她沒什麽關聯,或者他項默森就只是下半身有需要??先別管了,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項默森照常六點三十起床。

跑步半小時後回來洗澡,床上已經沒有孟晞的影子了,他心想這人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更衣室有動靜,走過去一看,是孟晞在換衣服。

三個多月的肚子,已有了明顯凸痕,他在她身後站了好一陣,上前圈住她的身體。

“sorry。”

他先道歉,解釋的事得再找機會,一大清早說些不高興的,會很突兀,會影響人一整天的心情。

孟晞沒有理會他,只顧自己穿衣服。

她找了一條粉色雪紡連身裙穿上,外頭罩了件開襟針織衫,簡單又不失優雅,穿在她身上很是漂亮。

項默森向來喜歡她不做作的裝束,她從來不會很刻意的打扮自己,隨便穿件衣服配個首飾就讓他覺得很合適,很好看。

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有關於她的任何東西,在他看來都是極好的吧。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你就當我……當我一時腦子死機好不好?別跟我計較?”他說。

“我沒計較。”

孟晞很淡定。從昨晚他回來偷偷給她戴上項鏈就知道他心裏有她,懷孕期間的身ti出.軌,如果能把他扳回來並且深刻檢討,她可以原諒一次。

況且,項默森有沒有出軌也只是她的猜測,還沒有最後定論。

“你最近都這樣,我習慣了,問你什麽事你不願意說急了就這德行。”

孟晞穿好了衣服,轉過身來,“不過項默森啊,我們結婚了,記住,你有老婆。”

“是我錯了。”

再一次道歉,擁住她,想要上前索吻。孟晞轉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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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大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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