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現在心跳得很快,簡直就覺得你在跟我開玩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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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晞早已上樓洗澡,今晚她不想泡浴缸,項默森只需要等她淋浴完後幫忙穿衣服就行了。

項默森洗澡的時候孟晞在屋裏接了項璃的電話,說是婚紗已經拿到了,晚上快遞送去的,拆開試了,很合身。

那時候孟晞和項璃一樣瘦,所以她的衣服項璃能穿。

也僅限於那種很貼身的衣服,現在她胖了,從內.衣到外套都在一件一件的換,她不禁擔心自己生完之後的身材問題。

要是胖成一個球了,項默森還喜歡她嗎—瑪—

“你是有多無聊才一天到晚想這些?!”

男人上了床一聽她說這個就覺得頭疼,以前於佑和許仁川老不結婚就是認為女人麻煩,女人腦子的神經跟男人很不一樣,家裏有了女人凡事都會變得覆雜起來——孟晞這種擔憂不知道打哪兒來,他心裏嘆息,女人還是不能太閑著,等她生完孩子工作去吧澉。

臥室裏光線充足,孟晞沒說睡,項默森也就沒關燈。

她枕著他的腹.部,望著天花板,在想自己的事情。

項默森不時垂眸看她一眼,一條手臂放在腦後,無聲的,陪著她。

算了下時間,再過幾天孩子就三個月了,醫生說,37個星期是足月,也就大概九個月的時間。

想著孟晞這才累了三分之一的時間,男人就心疼,他伸手去摸她的臉,修長手指在她臉上來回游弋,極其溫柔,問她,“會不會很辛苦?辛苦就告訴我,要讓我知道。”

孟晞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告訴你你也不能感同身受,只會瞎擔心。”

他笑,目光裏泛著滄桑的味道,揉了揉她的頭發,問她,“還不睡?”

“睡不著,你和我說會兒話吧。”

“想說什麽?”

他問,孟晞已經從他身上下來,睡回自己的位置,就在他的面前,面對面的,“打那個人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什麽都沒想,就是憤怒。”

他實話實說,握著孟晞的小手吻了一下,手背摩挲他的臉,“我想象力也很豐富,我想著自己平時是如何摸的你,把對象換成了別人,哪能受得了!”

孟晞的臉埋進他的胸膛,唇貼著他的衣物含糊不清道,“別多想了,那麽一小會兒時間不可能會過分得到哪裏去。”

“摸你哪兒了?”他不甘心,非要知道。

孟晞:“……”

“腿?屁.股?”

“好了不要再問了,你就不能讓我忘了這事兒嗎?”

“好。”

男人拍拍她的背,安撫,順毛。

他的手來到孩子呆著的地方,輕輕的摸,那裏,他似乎感受得到一顆小小心臟在跳動。

也只能憑著想象了,孟晞說的,會在肚子裏伸懶腰……

“困了,睡覺。”

孟晞轉身背對了他,拉過他一條手臂圈著自己,在他懷裏,滿足的閉上了眼睛。男人在背後沈沈低笑,“不是說不困麽……”

……

賀梓寧是在農歷初八晚上回來的。

走得急,孑然一身,除了錢包之外沒有任何行李,一身風塵仆仆站在許恩施面前的時候,時差沒有倒過來,還在暈機。

九點三十左右,許恩施洗漱幹凈了在公寓看電視,賀梓寧事先完全沒有跟她提過要回來,就這麽突然出現,她楞住了,一時竟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她是沒想到梓寧一下飛機就趕來她身邊,第一個見的人,是她。

進了屋,似乎找不到話說,許恩施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他笑,拉過她的手,讓她和他一起坐在沙發上,“先別說吃東西了,來,我好好看看你。”

許恩施臉一紅,扭開了腦袋。

賀梓寧知道她是害羞,跟他認識這麽多年了,發生了很多事之後兩人才到如今坦誠相對的時候,許恩施和他還處在剛剛談戀愛的初期,會臉紅,會不好意思,這是正常的。

他有點累,拉著她的手就這麽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了。

許恩施怕他著涼,起身要去給他拿被子過來,誰知他拉著她就不放手了,“陪著我坐會兒,頭疼得厲害,先坐會兒,坐會兒……”

“哦。”

於是恩施就那麽坐著,幹坐著,看著他閉目養神,無聊得很。

現在賀梓寧在她面前,電視也看不進去了,光顧著看他,只要看著他就覺得她要的一切都在眼前了,特別滿足。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賀梓寧睜開眼睛。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膊關節,估計是精神回籠了些,他問恩施,“我去洗臉,不介意我用你的毛巾?”

“不介意。”

恩施陪他一起去了盥洗室,賀梓寧洗臉,她就站在門口看著他。

從鏡子裏,賀

tang梓寧能看到她深情的目光,那目光,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他決定今晚要跟她做點什麽。

倒不是他就那麽饑渴,只是,想要和她發生點親密的行為才能讓他真正感受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

以前和孟晞在一起他也有過這樣的念頭,但是現在想想,似乎那念頭沒有現在強烈。

賀梓寧知道,那是因為他碰過了許恩施,他知道,他對她是有責任的。

此時許恩施就只是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沒有其他想法,她就是心思簡單,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賀梓寧下飛機就趕來這裏和她見面就是為了跟她睡覺。

其實她要是仔細一想就能想到,明天項璃結婚,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先回項家報個道吧……

賀梓寧餓了,許恩施給他叫的外賣。

等外賣這段時間,他把她拉到落地窗那裏,站著,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不時有人放煙火,絢爛的火光,然後,他們在那裏接吻。

過了這個年,賀梓寧就已經二十七歲了,二十七歲的男子,他的yu望來自於他對眼前這女人單純美好的愛意,以及,曾有過的虧欠。

他擁抱她,撫.摸她,帶著成年男人的欲念,呼吸急促之時,他們被門鈴聲打斷。

推開彼此,許恩施一張臉紅透了,還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對他說,“不好意思啊,你的外賣來了。”

……

賀梓寧洗過澡出來,身上圍了浴巾,在他洗澡的時候許恩施已經下樓在小區內的便利店給他買回來了幹凈nei褲。

沒洗過,質地也很差,但是總要比不換好。

“怎麽空手回來?好歹帶兩件換洗衣服啊。”恩施說。

“後天就走,嫌麻煩,就什麽都沒帶。”

賀梓寧穿上了她給買的新nei褲,是他的號,雖然廉價,可是恩施買的,穿在身上也就忽略了那份不適感。

他上身赤luo,掀開被子上了恩施的床。

恩施雖然一個人住,但習慣了大床,搬來的時候梓寧陪她一起去買的這個二米二的韓式風格的床。

恩施有一顆少女心,從她這房子的裝潢陳設以及窗簾、床單被套的風格就看得出來。

賀梓寧拿出一根煙要點上,女人從邊上挪過去,從他手裏抽走。

她可不想和肚子裏寶寶一起抽二手煙。

賀梓寧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麽,只當她是不喜歡這煙味。不喜歡就算了,不喜歡他抽,他不在她面前抽就是。

兩人一起躺下,當時已經過了夜裏十一點。

恩施在心裏措辭,想著怎麽開口跟他說孩子的事比較好。

身旁的人過來抱了她,身體的溫度很高,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

換了以往,恩施估計已經猜到他想幹什麽了,可這陣兒她心思在孩子身上,賀梓寧抱著她,手都放在了她胸上她還沒反應過來。

“那個……”

“想不想要?”

兩個人一起開口,恩施剛說完就楞了,他……

賀梓寧在她耳邊呵氣,咬她耳朵,毛茸茸的腦袋擱她頸脖裏,嗓音裏是隱忍的沙啞,“我陪你到淩晨四點,從這裏到老宅開車要將近一小時。小璃阿姨五點鐘就要起床化妝,那個點兒家裏人估計都在了,我現在在這裏沒過去,如果去太晚了也不太好,所以,恩施,我倆只有幾個小時……”

“你、我……”

恩施全身僵硬,並且口幹舌燥,因為賀梓寧的手已經鉆進了她的睡衣裏面,罩在她最近越發豐潤的xiong部,有技巧卻又不太熟練的撫.摸她。

那刺激的感覺,讓她想尖叫。

她感覺到了一股熱流往腹部以下竄去,然後她轉身,面對著他,溫暖的燈光下,她暫且阻止了他進一步的舉動。

賀梓寧有些訝異,微皺了眉:恩施不願意麽?

“梓寧你聽我說,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事。”

“只有幾個小時,”

賀梓寧心裏不免洩氣,脾性裏,總有些富家公子哥的頑固和任性,他說,“明天婚禮過後再說不行?”

恩施搖頭,握緊了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沈默一陣,她輕輕啟齒,“我懷孕了。”

賀梓寧:“……”

眼眸一暗,仿若一盆涼水從他頭頂澆下。

抿著唇,目光裏瞬間有了怒意,甚至夾雜著些許屈辱。

他動作有些大,狠狠的從恩施手裏抽回自己的手,掀開被子就要走。

恩施嘆氣,趕緊拽住了他,“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你不要誤會。”

賀梓寧坐在床沿,背對著她,被水澆過的那股涼意停滯了一下,轉頭看她,她笑得俏皮又有些羞澀,“那次你讓我吃藥,我沒吃,後來就有了,我怕你不高興一直沒告訴你,現在我倆好了,

我覺得,不管你高不高興,總得讓你知道。”

她跪在床上,緩緩地挪過去,從身後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梓寧,你要當爸爸了,開心嗎?”

如果你不想要他,我倆就到此為止。

無論如何我都會生下他,因為我愛你,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那樣珍貴,包括你的孩子。

賀梓寧怔在那裏一時沒發話,過了好久才拉開許恩施,在她茫然的目光中,質問她:“你說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怎麽知道我倆離婚後你有沒有別的男人!”

“你先說你想不想要孩子。”

“你先說這究竟是不是我的!”

他很激動,捏著恩施的手腕子,用了那樣大的力氣,恩施嘆息,垂著眼,“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驗DNA……你就這麽想我的,在你心裏我是這種女人嗎……”

她很失落,事情跟她想的相差太多,梓寧居然會懷疑她。

恩施埋著頭,賀梓寧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突然,恩施擡起頭來,“要不你算算當時我們發生關系的時間,我現在懷孕三個多月,你一算就算出來這就是你的,你要不承認我也沒辦法,除了你我沒有過其他人。”

她眼睛很紅,覺得賀梓寧很欺負人,她這麽愛他現在他居然不信任她。

其實她是把賀梓寧的懷疑放大了,他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那一次就中招,會不會太巧了。

見恩施哭了,他心裏一軟,立馬意識到自己的錯,趕緊抱了她,哄她,“sorry,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覺得太意外……”

恩施一雙淚眼註視著他,哽咽著說,“除了你,我任何人都不要。”

他笑,點點頭,擦掉了她的淚,“我知道。”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想不想要孩子?”

“要,怎麽不要,”

摟緊了她,賀梓寧唇邊笑意溢出來,輕輕摸她的頭發,“我現在心跳得很快,有點不知所措,簡直,就覺得你在跟我開玩笑。”

恩施破涕為笑,“才沒有開玩笑,來,摸摸它……”

她拉起賀梓寧的手伸向自己的腹.部,有微微的凸起,之前他摸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還以為是她今晚吃太多沒消化,這才知道原來那裏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這種感覺,很微妙,很神奇,讓他覺得,他已經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完整的家。

兩人重新躺回去。

燈已經滅了,屋裏靜謐溫暖,賀梓寧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懷裏女人的臉蛋,嘆氣,“看來是不能碰你了。”

他沒有經驗,也沒有這方面常識,只是下意識覺得,孕婦是不可以有X生活的。

恩施臉紅,窩在被子裏好久才喃喃開口,“其實,可以的……”

淩晨四點,恩施在他懷裏睡得很熟。

賀梓寧起來穿好衣服,最後看了一眼她的睡顏,滿足的笑了,然後離開。

他開了恩施的車,去項家老宅。

在小舅房裏找了一套合身的西裝換上,然後去小璃阿姨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農歷初九這天早上五點,天還沒亮,項家已經很熱鬧了。

此時項璃的房間,她坐在化妝鏡前,身旁站著化妝師,陳姐和項恬在打下手。

臥室倒是寬敞,不然那麽多傭人哪裏站得下。

孟晞沒有來,項默森不準她這麽早起床,這會兒在臥室裏床上躺著,其實早已經沒了睡意。

項恬雖然不喜歡姐姐,但好歹有著血緣,項璃結婚這天她心裏也是莫名激動,哪怕面對她時一點都不願意表露出來,實際上,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特別勤快,生怕哪裏沒有做好有什麽差池。

汪綺玥給女兒煮了一碗湯圓,六個,簡直是逼著項璃吃完的,說是,團團圓圓,和和美美。

項璃想哭,陳姐已經哭了,直抹眼淚。

項恬背著他們,假裝出去拿東西,一出那扇門眼前就模糊了。

項默森,許奈良,於佑幾個人類似於專職司機,一會兒要開婚車的,和幾個朋友一起,開了六兩輛整整齊齊的奧迪。

許仁川的身份不便開太奢侈的車,大家商量著用了比較普通的奧迪,這樣也顯得很低調。

婚禮邀請的人也不多,酒店宴請了12桌,都是雙方至親和關系親密的朋友,其他工作方面的朋友一個都沒有請。

許仁川在婚禮前心裏列過一份名單,和項璃商量了一下如果上頭領導知道他結婚而不邀請會不會不太好?項璃給他想了個辦法,說是,婚禮之後單獨請吧,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出席。

許仁川摸這姑娘腦袋,心裏滿意。項璃懂事的時候也真懂事,倔強的時候……像頭牛,特別固執特別討厭。

……

梁爽很早就來了,她負責的是新娘的所有跟拍,這會兒在項璃的

房裏,一邊拍攝,一邊打量這個被許奈良愛了多年的女人。

還真是漂亮,而且是漂亮得不俗氣那種,讓人過目不忘。

而且這個女人的不一樣之處在於,她眼裏有一種讓男人格外著迷的神采,著迷的也包括梁爽,難怪許奈良和他哥哥愛她愛得要死,還真是與眾不同的漂亮女人。

孟晞八點三十起床,去項璃那邊,此時項默森和於佑、賀梓寧等人在新娘房門外抽煙說事情,也不知道說什麽那麽好笑,一個個笑得胸口都在顫。

不過一看於佑那表情就知道這些男人站在一起聊的東西不會太有營養!

賀梓寧最先看到孟晞,蹭了他小舅一下,趕緊滅掉手裏的煙,跟她打招呼,“怎麽不多睡會兒?你一孕婦湊什麽熱鬧,一會兒直接跟趙司機去酒店不就行了!”

孟晞瞪了他一眼,走到自家老公跟前,“我想跟大家一起出去拍外景,人這麽多,又熱鬧,我哪裏還睡得著。”

項默森早就扔掉了煙頭,揉了揉她的後腦勺,點頭答應,“行。”

“那我就先進去。”

孟晞路過於佑身邊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佑哥你是不是站錯隊了,這種情況,仁川哥結婚你應該代表男方才對,項默森是沒辦法了今天出嫁的是自己妹妹,你明明就該去仁川哥那邊。”

於佑嘿嘿一笑,捏著下巴鄭重道:“站許仁川那隊又不能拿紅包,一大早的跑去幫忙紮花車還累得要死,不劃算!”

孟晞:“……”

真不愧是銀行專家,奸商,太精明了他!

九點鐘許仁川那邊來人了,項家也不含糊,除了幾個大個子站在門口當門神,傭人全都湧過來幫忙。

許仁川一行人:“……”

那天,許家準備好的紅包全都發完了也都沒能見到裏頭的新娘,新郎沒錢了,沒轍,把項默森拉到一邊商量,“你他媽的,那天我來負荊請罪你就冷眼旁觀了一大晚上,今天是不是還打算這樣!”

項默森挑眉,“人家要錢,你塞錢就對了,沒錢?我借你!”

幾分鐘後左燦從外面送來了一大堆現金,許家的人幫忙裝紅包,到後來許仁川沒了耐性,紅包都懶得裝,直接把一疊鈔票放在門口,“誰開門這錢給誰!”

於是,項恬在裏頭拉掉了門閂,錢到手了,也把男方的人放進去了……

一行人從她面前經過,人人都往她腦門上拍了一下,說她,“財迷!”

項恬:“哎哎我一個窮大學生,這等賺錢好機會怎能錯過!”

……

婚車隊伍行駛在路上,孟晞坐在項默森的車裏,前頭就是項璃和許仁川的車。

早上起來吃了白煮蛋和牛奶,現在孟晞不餓,反倒覺得有些反胃。

打了幾個幹嘔,項默森註意到了,車速稍微放慢一點,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撫著胸口,臉色不是很好,“估計是有點暈車。”

“就說了讓你一會兒直接去酒店,你偏不聽。”男人皺眉。

“今天高興呀,多大點事兒,婚禮結束我就回家好好休息。”

婚禮隊伍先去拍了外景,在公園拍攝了半個多小時,這才駛去酒店。

十點三十左右,賓客陸續前來。

孟晞一個孕婦幫不了什麽忙,便和許恩施一起在禮賓臺登記。梁爽拍攝間隙一直在尋找許奈良的身影,禮賓臺上她最喜歡吃的黛堡嘉萊巧克力都沒心思吃了。

新郎新娘在迎接賓客,項默森那幾個人在那邊抽煙吹牛——男人不時的把目光朝向這邊,他的小妻子坐在那裏,安靜美好,目光交匯時,在對他微笑。

康雪融來的時候,項默森正端了熱水過來給他的妻子喝,三人見面,略顯尷尬。

……

中途孟晞去了洗手間,讓孫思婕幫忙登記。

她有點想吐,是剛才肚子有點餓的時候吃了項默森給她拿來一小塊芝士蛋糕導致的。

最近她吃甜食不行,吃了就想吐,去洗手間的途中就有點忍不住。

項默森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沒見著他,孟晞不熟悉這間酒店,找了很久才找到洗手間。

她推門進去,誰知道,在這裏遇到了正在洗手的康雪融。

康雪融和許仁川通過項默森認識,兩人談得來,氣場也很對,算是比較親密的朋友,今天許仁川結婚她也是百忙中抽空過來的。

孟晞之前從項默森那裏得知今天她會來,所以,出門之前帶上了那條項鏈。

“這個,還給你。”

沒有盒子,孟晞就這樣拿在手裏,吊墜垂在半空,燈光下閃爍著漂亮的光芒。

康雪融笑著接過去,她脖子上此時沒有任何飾品,於是,她戴上了。

“謝謝。”她語氣十分和善,讓孟晞不再討厭得起來。

沒和

她多說,孟晞找了格子間進去,關上門。

康雪融在外頭洗完了手,走到她外面對她說,“你不必再有擔心,項默森這個人,你應該百分之百信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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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梓寧根本不是你外甥,他是你弟弟,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姜雲蕊一襲禮服出現在禮賓臺,項家諸位以及在場賓客都楞住了。

她面帶微笑,手裏拿著精美的手包,在禮賓臺遞上禮金。

項恬和思婕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收,項恬把目光轉到她三哥那裏。

項默森臉上淡淡的,只點了下頭,項恬收下了那個紅包,姜雲蕊笑意嫣然,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走向項默森。

此時項默森看了下時間,怎麽孟晞去廁所去了十幾分鐘還沒回來澉!

“項家嫁女兒不告訴我,默森你覺得這事兒合理麽?”

她理直氣壯站在項默森面前,無視一旁忙著招呼客人的汪綺玥。

汪綺玥看見此人就覺得心裏浮躁,老爺穿戴整齊在輪椅裏,見了她,情緒異常激動。

汪綺玥不知道老爺激動什麽,就是有點吹胡子瞪眼的意思,喉嚨裏不清晰的聲音類似於咆哮。

項默森完全沒那個意思要和她交談,但是賓客在此,單獨冷落她一個,給人瞧了去該覺得項家不近人情了。到底她曾幾何時也是陪伴了老爺很長一段時期,不管這女人好歹,今天她來送過了禮金,也就是來祝福的,所以,他唇邊勾起一抹淺笑,擡手朝著裏面,對她說,“最近太忙,不只是你,很多人都遺忘了。招呼不周,還望見諒。”

姜雲蕊望著他笑,完全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項默森心聲不悅,但又不會表露在面上。那頭又來了客人,他轉身就要過去,姜雲蕊拉住了他的袖子,在他耳邊呵氣,動作極其暧昧,她說,“默森,或許你應該對梓寧的父親到底是誰比較感興趣。”

項默森身體一僵,蹙眉盯著他。

女人笑得更好看了,她挑眉,人已經去了外頭的露臺上。

姜雲蕊走開後,汪綺玥過來問兒子,“那女人神經兮兮的,都跟你說了什麽?!”

“沒事。”

項默森雙手按了按母親的雙肩,安撫她此刻的情緒,“我先過去一下,交代幾句讓她走。”

“那你快去快回,別多花時間跟她磨嘰!”

“知道。”

項默森去找姜雲蕊了,汪綺玥望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心跳得很快。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連眼皮都在跳。

汪綺玥招呼了汪家那邊的親戚,過來尋家姐,見她臉色不是很好,便關心了一句,“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天又起太早了?要是累,先去休息會兒,婚禮開始了我叫你。”

汪綺玥擺手,“沒事,再累也就是今天——我先去看老爺,到時間吃藥了。”

汪綺玥微笑著,看著家姐朝老爺走去。

老爺今天本來情緒很好,估計是嫁女兒的關系。可姜雲蕊一來很明顯不對勁了,咕咕咕的又不能表達清楚要說什麽。

這會子家姐再餵他吃藥,汪琦雲轉身背對了那邊,眼不見為凈。

在她心裏,項顯城這個老東西就是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家姐這輩子,可惜了。

……

孟晞從格子間出來,康雪融早就離開了。

她沒有立馬出去,在洗手臺邊站得比較久。盯著自己的臉看,臉色不是很好,但也不會像上次香港見面時那般激動,康雪融的話她聽進了心裏。

其實不用她說,孟晞也是相信自己丈夫的。

她站在那裏發呆,外頭有人哼著歌進來了,一轉頭,便看見項恬。

“你怎麽還在這裏?三哥被那個姜雲蕊勾走了,趕緊過去看著你老公吧親!”

項恬開著玩笑進了格子間,孟晞心說那個女人來幹什麽,自討沒趣麽?

剛要出去,肚子又是一陣隱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了香蕉的緣故,今天早上在家裏已經上了兩次廁所了,剛才上了一次,這會兒又來……

沒轍,只得先解決自己的事。

孟晞覺得拉肚子估計會影響孩子,一會兒去跟項默森說下,主要是孕婦很多藥不能吃,得問問有經驗的長輩。

項恬上完洗手間出來,孟晞在裏頭說了句話,“別給你三哥造.謠,一會兒聽了準得罵你。”

項恬:“咦,你怎麽還在!”

“拉肚子了。”

“噢,那我先走哈。”

項恬繼續哼那首歌,出了洗手間突然眉梢一動,停下了腳步。

平時孟晞和項璃在長輩面前就知道裝乖孩子,她早就看不順眼了,眼下洗手間只有她一個人,項恬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嘿嘿一笑,將門給關上,從外面扣緊了,然後,把“故障”標識的牌子放在了門口。

完成了這一切,她高興的拍拍手上的灰塵,走了。

哼歌哼得更動聽了,哈哈,她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

與此同時,項默森在露臺上跟姜雲蕊交

tang涉。

這女人習慣性的難纏,項默森在裏面也是早就煙癮犯了,這會兒點起一根,瞇了眼的吞雲吐霧,唇邊叼著煙問她,“你到底想怎麽樣,一次性說清楚,我沒那麽多時間在這兒聽你瞎扯!”

“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你有求於我。”

姜雲蕊不緊不慢的,走近了他。

她穿著高跟鞋,本來身材就高挑,站在項默森面前幾乎能和他平視。

男人點點頭,讓自己態度緩和一些,“說吧,梓寧的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項默森,我跟你說一個你們項家除了老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該如何報答我?”

姜雲蕊在跟他講條件,他眉梢緊緊擰著,耐性消褪,轉身就要走,姜雲蕊死死拽著他的袖子,“賀梓寧根本不是你外甥,他是你弟弟,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

孟晞無論如何都開不了那扇門,嗓子都快喊破了也沒人應聲。

要是換做往常,她只當別人惡作劇跟她開玩笑,忍忍就過去了。可當下情況不同,懷著孩子呢,本來身體就不是很舒服,萬一等會兒有什麽事怎麽辦!?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開始慌了。

手機在包裏,包放在禮賓臺那裏,她沒法聯系任何人,臉上五官都快糾結成一團了,聲音越來越小,“到底有沒有人啊……”

宴會廳門口,姜雲蕊拎著包在眾人覆雜的目光中翩然離去。

項默森從外面進來,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什麽情緒,汪綺玥和許仁川等人過去問他怎麽回事,他搖頭,隨即恢覆成起初的樣子,笑著說沒事。

在所有人沒有註意的時候,他的視線掠過不遠處正和汪家那邊的親戚攀談的二姨汪琦雲,那一瞬,只覺得胸腔一股窒悶沒法宣洩。

他轉開了目光,抑制,隱忍,迫使自己將那陣酸脹壓下去。

“咦,小晞都去了快半小時了怎麽還沒回來?”

孫思婕從位置上坐起來,到處尋找孟晞的身影,心裏不免又擔憂。

項默森聞聲緩過神,皺眉反問,“還沒回來?!”

“對啊,說去趟洗手間,去了這麽久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思婕覺得一個孕婦,隨時有可能有突發情況。

汪綺玥聽說孟晞不見了,比思婕更著急,一邊說“還不趕緊找去”一邊自己就走在前頭了。

而項恬一臉閑閑的坐在那裏,嘴裏含著棒棒糖,心說能有什麽事啊,讓她在那兒待會兒吧。

她不知道孟晞的身體狀況,就想逗一逗她,就不知道三哥和老媽那麽緊張幹什麽!

一群人私下尋找,到了衛生間,那門關著,而且是故障中,認為孟晞不可能在這裏,就都調頭了。

而此時孟晞坐在地上靠著門,覺得冷,又有困意,抱著膝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只怪這酒店的門隔音效果太好了,外面的人那麽大聲音她都沒聽見。

皓皓穿著小西裝東竄西跳,小嬸嬸小嬸嬸喊了一路,急得滿頭大汗。

小嬸嬸丟了怎麽辦呀,小嬸嬸肚子裏有妹妹,小嬸嬸丟了,妹妹也就丟了,他難過,他覺得三叔會更難過。

皓皓人小,動作比任何人都麻利。

來來回回走跑了幾趟,又把先前去過的敵方找了一遍。

再一次來到洗手間門口,這會兒只有他一個人,叔叔阿姨都去別的地方了,皓皓嘴裏還在喊,“小嬸嬸,別躲貓貓了,皓皓找不到你,你贏了,贏了行了吧!”

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皓皓眉頭緊鎖,低頭一看,“小嬸嬸的發夾?!”

那是他情.人節那天送給孟晞的禮物,一眼就認出來了!?小胖子將那支蝴蝶發夾拿在手裏,東看西看,最後視線落在洗手間門口那塊“故障”的牌子上。

電視上不都演了嗎,壞人作弄好人,總是把人鎖在裏面然後立著塊牌子讓人找不到她。

於是,皓皓跑過去,胖手砰砰的敲那扇門,“小嬸嬸,親親小嬸嬸你在裏頭嗎?”

孟晞靠著門板,昏昏沈沈的,聽到皓皓的聲音,而且背脊上的響動震得她心都在跳。

睡意一下沒了,她緩緩站起來,幹澀的嘴唇張開朝外面喊,“皓皓……”

外面的小胖子聽到這一聲,心裏樂得不行了,“哈哈,小嬸嬸我就知道你跟我捉迷藏,我可找到你了!”

孟晞:“……”

“乖,快把門給小嬸嬸打開,小嬸嬸出不來了。”

“可是我不知道這個怎麽弄,小嬸嬸你等著,我去找三叔!”

皓皓很快的跑開了,孟晞叫了他兩聲,沒有應答,心裏又開始發慌。

五分鐘後過來人了,門一開,項默森一臉嚴肅的表情映入她的視線,還沒來得及叫他就聽他火氣很沖的吼,“你怎麽搞的!”

在場

的人都楞了,這人咋回事,無論如何都得先把孕婦安撫好了,他居然先發火。

孟晞只當他是太著急導致,也沒跟他計較,解釋道,“恬恬跟我開玩笑呢,她知道我在這裏,一會兒會過來給我開門的。”

她想,項恬估計是這麽想的。

誰知道項默森二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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