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想扇她一巴掌,她卻笑著說,默森,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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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男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一手端著酒杯,與對面的人談笑風生,另一只手冷不防的,慢慢拉開那姑娘的小手。

小姑娘早已是聞到男人身體間好聞的氣息,哪怕不是為了錢,這樣的男人大概也是她夢寐以求的吧淌。

不過人都有自知之明,她能從這男人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裏看出,他與一般piao客不一樣,拿錢倒貼,人家也不一定要。

她爬上來,臉貼著他的耳朵,用著並不標準的英文,小聲的對這男人說,“我是chu女哦,我很幹凈的。”

男人朗朗一笑,拽著她的手腕子與她拉開一點距離,“安靜呆著,錢少不了你的。”

姑娘楞了一楞,隨即笑了,“我要的不是錢……”

伸手在他胸前畫了一個圈兒,“是你這個人。”

項默森眼皮跳了跳,伸手撫額。

此時那個腦滿腸肥的社長談好合作已經摟著美人在那頭唱歌了,項默森拿了支煙放在唇邊,低頭點上,然後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那姑娘,“坐下。”

小姑娘點點頭,往他身旁一坐,高興得直往他身上蹭椋。

項默森皺眉抽著煙,吐著煙霧,也沒把她拉開。

“你哪所學校的?”

“……”

姑娘眨眨眼,“早稻田。”

男人再一次放聲笑了,“就你這英文,還早稻田……”

姑娘咳咳兩聲,手往他褲襠去,項默森按住她的手,挑眼道,“這麽熟練你跟我說你是處?”

“我真是。”

姑娘小腦袋靠在他肩頭,“聽說今晚客人很尊貴,一定要幹凈的女孩……”

“缺錢是嗎?”他淡淡的問。

“不缺。”

女孩子想了想,又說,“也算缺吧,想買的包買不起,想用的化妝品也用不起。”

“就出來賣?”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服侍你嘛?”

姑娘的手已經放肆的再一次劃過他的大腿,停頓在他的皮帶上了,“大叔,看你這麽帥,今晚我好好的伺候你,不收你錢。”

項默森靠在皮沙發上,人沒動。

那女孩子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手鉆進了他的褲子。

當她的掌心觸到那溫熱茁壯的力量,整張臉紅得要滴血,可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手就被拉了出來。

項默森像是游走在絕望邊緣的幽魂,閉目間,隨處可見孟晞那姣好的容顏。

他不可能墮落,即便是在這樣一個墮落了也沒人知道的時刻,他不願意讓自己變得骯臟,他有潔癖,除了孟晞,他不適應任何一個異性的碰觸。

那晚上他想要放縱一次,帶著報覆心的,想要有一天站在孟晞面前對她說一句“不要以為誰非誰不可,沒有你,我可以跟任何女人睡”,可是當他把康雪融打橫了抱到樓下的沙發,當她纖細的雙臂用著孟晞的姿勢圈住他的頸脖時,他醒了,徹頭徹尾的醒了過來。

他離開她的身體,轉身,背對著她說sorry。

康雪融在他身後無比淡定的躺著,她說,你做不到的,默森,不管是我還是其他別的誰,除了孟晞,你做不到。

就連碰觸都覺得難受。

小姑娘還沒怎麽他,隔著平角褲才擦邊沾到點點體溫他就整個人處於崩潰狀態。

左燦看到了,搖著頭直嘆氣,老板這人實在是沒有當piao客的資質,姑娘你放開他,閃一邊兒去!

深夜回酒店,項默森醉得特別厲害。

自打左燦跟隨他以來,這是他醉得最嚴重一次,太太之前不是說了嗎,要註意身體,不要喝太多酒……他當成耳邊風,哦,估計太太越讓他幹什麽,他就越不想幹什麽吧。

回酒店的路上,左燦開著車,車窗全都開著,是項默森要求的。

冷風呵斥呵斥灌進來,車後排的男人閉目養神,不覺得冷,只是搖頭,念叨著太太的名字,孟晞你啊,你啊!

你啊!

左燦知道老板不痛快,心裏難受,他清醒的時候又不敢多嘴安慰他,現在他醉了,這才敢開腔,“老板別難受了,其實太太也是在乎你的,我們都看得到。”

“在乎毛,誰稀罕她在乎!”

“……”

左燦嘆氣,嘆氣,再嘆氣,然後,“說不定,她比您更難受。”

項默森睜了眼,片刻後小聲呢喃,“你說,我們的孩子,像我,還是像她……”

之後他睡著了,左燦剛回了一句“是兒子就要像老板您”,從車鏡看去,身後的人已經沒了反應。

到了酒店,安置好了老板,左燦給他女朋友打電話。

膩歪了一番,這才開始問正經事。

“太太那頭什麽情況?”左燦問。

“別提了,看著心

tang裏怪難受的,太太身體不好,這種時候最需要老板在身邊了,可老板心這麽狠……”

“你給我打住,這件事明顯就是太太不對,換了我也冷落她!”

“你們男人的心怎麽這麽硬,左燦,要是我犯了一點小錯你也要幾百年不和我見面嗎!”

“哎哎瞧你,別激動,別激動。”

“好了我要睡了。”

童睿在那邊打哈欠,一邊摘下眼鏡,往被窩裏躺,“你跟老板說一聲,太太讓我以後都不用去送東西了,說是,她會照顧好自己。”

說話的人難受,是女人才能感受到女人的難處,結果左燦那個臭男人在那頭來一句,“寶貝兒,這次出差不知歸期,晚上老想你,想得下面可疼了!”

童睿:“……”

掛電話,關機。

流氓!

……

……

國內醫院,賀準的病房內。

汪綺玥看了好幾次時間,嘴裏在念,“梓寧和陳姐去買個東西需要去這麽久?”

項景楓給賀準掖好被子,慢慢走到母親身邊,“本想中午陪您吃飯,這樣的情形,總不能讓您在醫院用餐。”

“你別管我了,一會兒我和陳姐回去吃。”

握著項景楓的手,汪綺玥看了她半晌,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來。

項景楓知道她要幹什麽,立馬就要推拒,“別這樣,我不能要……”

“拿著!”

汪綺玥很強勢的把卡塞進項景楓的手裏,不容拒絕的態度,“之前世元出事,從我這裏要了些錢去,說實話我身邊也沒什麽流動資金了。項家一切開支都來自項氏,來自默森,我能節約下這些錢,也都是平時你們給我的。阿準現在要治病,我不好開口問默森要錢,梓寧恐怕手裏也艱難,所以我給你,你就拿著,景楓,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來的。”

項景楓眼眶通紅,抽泣著點頭,手裏的銀行卡變得無比沈重,她說,“我知道,我知道的,您對我,對梓寧,視如己出,這些年我感受得到。”

她覆又把那張卡還給她,放在她手裏緊緊的握住,“不過這錢我真不能要,治病的事您別擔心,先前在家裏,梓寧給我了我錢,那孩子,能給我的都給我了,這輩子還真是沒白疼他……”

“說什麽呢,自己兒子,你不疼他誰疼他?”

“是,是。”

項景楓擦了臉上的淚,笑道,“所以,錢的事我這邊沒問題,您收著吧,萬一到了緊要關頭我有需要,一定會告訴您。”?“你真是!”

汪綺玥沒轍,只得把卡收起來,一邊說,“有個難處你要是不跟我開口我就跟你急!”

“知道,我會的。”

汪綺玥整理好了挎包,陳姐和梓寧也從外面回來了。

見陳姐臉色陰霾,汪綺玥瞪她一眼,“給臉色誰看呢!”

陳姐:“哪有給臉色……”

汪綺玥沒好氣的又瞪她,“走了!”

“嗯。”

陳姐打起精神,看了看梓寧,這就過去拿起汪綺玥的包。

賀梓寧送她們上了車,在車外跟她們揮手,“外婆,改天我回來陪您。”

汪綺玥點頭,笑容欣慰。

陳姐卻在一邊沈默著,一改往日多話的毛病,車子開走了,汪綺玥“嘶”的一聲,“我發現你和梓寧出去了回來很不對勁!”

“哪、哪有……”

“還沒有,心事重重的,跟我說說,梓寧那小犢子是不是惹禍了?”

“噢,梓寧啊……”

……?……

“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啊!”

燈紅酒綠的酒吧,賀梓寧撐著側臉,醉醺醺的在程遠軼面前說了一大晚上。

酒已經喝得不少了,他情緒十分低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有些語無倫次的,當他握緊了程遠軼的衣襟,迷蒙著受傷的雙眼問他,“你說,我到底是誰”的時候,程遠軼一個大男人的心也疼了一下。

“以前,以前覺得我爸想怎麽揍我就怎麽揍我,小時候會想,他到底是我不是我親老爸!”

“孟晞……孟晞和我小舅結婚那次,你知道的……”

打了個酒嗝,在程遠軼心疼的目光中,他繼續說,“紅木凳子,就這麽落在我身上,變成了一塊一塊的木頭,你知道他多狠心嗎!”

“我不想和我媽說話……我爸和小晞的媽生了小晞,那我媽……我媽他媽的又和哪個男人生了我?”

“我他媽的,他媽的不姓賀!”

“不是,我就是姓賀,我是賀準的兒子!”

他從高腳凳上下去,拉住程遠軼的衣服,眼睛裏淚都浸出來了,那樣的梓寧,他哭著在說,“我很愛我爸,我愛我的父母,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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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搖頭,程遠軼的眼睛都紅了,怕他跌倒死死地拽著他,一邊對他說,“我明白,都明白的。”

“你不明白!”

他把眼前的人推開,哭得更厲害了,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都在想,這麽個英俊的公子哥兒喝醉了酒不去找女人,在這兒哭什麽呢?

許恩施來的時候,賀梓寧已經被程遠軼按在沙發上了,他躺在那裏,呈大字,一條腿在地上,那姿勢一看就不舒服。

恩施走過去把他的腿拉起來放在沙發上,坐下來,這才問程遠軼,“他怎麽回事呀?不是戒酒了嗎,怎麽又喝成這副鬼樣子!”

恩施心裏很是焦慮,大半夜的折騰個什麽勁兒,要照顧肚子裏那個,還要擔心肚子裏那個的爹。

程遠軼一時半會兒也跟她解釋不清楚,再說這種事,要說也該由當事人自己去說,由他轉達給恩施那不合適,“等他醒來你自己問他好了,先把他弄回去。”

“哎你……”

“咱倆一起動手!”

程遠軼都在挽袖子了,見恩施一點都沒有要幫忙的意思,皺眉道,“他很沈的,我一個人怎麽搬得動!”

“我不敢用力。”

“你懷孕了嗎你不敢用力!”

程遠軼嘴上這麽亂說一通,人已經彎腰去扶賀梓寧了,還嚷了一句,“不幫忙就閃開。”

結果他剛把梓寧拉起來,就聽旁邊那女人小聲說了句,“可不就是……懷孕了。”

於是,程遠軼受驚過度,手一松,賀梓寧被扔在了地上。

“你輕點,摔疼他了!”許恩施怒道。

“你,你嚇到我……”

等到賀梓寧上了車,程遠軼握著方向盤還在那裏發楞,半晌,他轉身盯著恩施,“我說,你倆離婚後又沒發生關系怎麽會懷孕?”

許恩施照顧賀梓寧,沒吭聲,程遠軼想了想,又說,“你有其他男人了?”

許恩施瞧他一眼,很嫌棄的。

程遠軼沒看懂這眼神,炸毛道,“不是說了喜歡他,要等他,這才多久你就耐不住了?”

“說什麽呢,這是梓寧的孩子。”

許恩施沒好氣的睨他一眼,視線轉回賀梓寧的臉上,瞅著他醉得不省人事的俊臉,她說,“就那一次,十月份那次,我沒吃藥,後來就懷了。”

“唉我去,這小子也真夠猛的,一次就中招……”

程遠軼說完對上恩施煩躁他的眼神,興奮的內心偃旗息鼓下來,嘿嘿的笑,“這都該有三個月了?”

“嗯,還有幾天就三個月。”

“我可是幹爹哦?”

“你開車吧,趕緊把他弄回去,躺車上多不舒服。”

“好嘞。”

程遠軼在聽說梓寧就要當爸這個消息後,什麽不高興的事都拋之腦後了,開著車也都在亢奮的吹口哨。

恩施也忍不住笑,這人,又不是自己要當爹了,怎麽高興成這樣。

“程大哥。”恩施叫他。

“你說。”

頓了頓,恩施輕聲開口,“先別讓梓寧知道這事兒,我怕他不高興,眼下他們家發生了這麽多事,他也挺煩的。”

程遠軼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我這人沒啥優點,就嘴特別嚴。”

到了住處,程遠軼把賀梓寧弄到了床上,恩施給他洗臉洗腳,安頓好之後汗流浹背了,打算去盥洗室洗把臉,誰知道,迷迷糊糊的賀梓寧在床上一伸手,拽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力氣特別大,恩施嚇了一跳,把他弄到了孩子,躲都躲不及,“你松手啦!”

“恩施……”

他是在叫她的名字,喃喃的,聲音特別好聽,許恩施緩緩地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這才過去坐在他面前,“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恩施……”

“我在呢。”

她俯身,就快貼著他的臉了,近距離看他的樣子,伸手去撚開他的發,低頭,親吻他的眉毛,眼睛……賀梓寧突然睜開眼,恩施嚇得抽氣。

“你睡吧,我先走了。”

恩施就要站起來,卻被那人拉住了,“別走。”

“要走!”

“別走了!”

賀梓寧醉得眼中,還能認清眼前人是誰,翻了個身,把人摁在身下。

啊啊啊啊啊!

恩施嚇壞了,孩子啊,我孩子啊,你不要亂來!

“給我。”

賀梓寧難受,心頭有魔鬼,蠢蠢欲動的,想要用女人的身體慰藉自己,這人是恩施就好了,是恩施,是恩施……哦,他其實對恩施很有yu望,眼下,褲襠已經撐起來了。

“你瘋了嗎,我倆離婚了。”

恩施被他壓著,早已

經口幹舌燥,但是不行,真的不行。

“離個鬼的婚,改天,改天再去趟民政局……恩施我要你……”

他真是瘋了,拉著她的手往某部位去,恩施只感覺腦子裏的弦都要斷了,她也想要他。

“你個酒醉鬼,又想像上次那樣亂來嗎,滾開啦!”

恩施拉回理智,雖然摸過梓寧帳篷的那只手好熱好熱,內心好激動,但是,現在就是不行。

賀梓寧昏昏沈沈的,被她掀翻之後就沒起來過,趴在床上,偏著腦袋,睡著之前說,“臭婆娘,改天我弄死你……”

恩施沒忍住噗嗤笑了。

笑著笑著又覺得憂愁,心說,你要是知道我偷偷懷孕,“弄死”我的方法一定不是你現在想的這樣了。

……?……

2015年2月5日。

項默森站在孟晞的病床邊,此刻是下午三點整,她在午休,安靜的睡顏叫人忍不住想俯身親吻她。

來的時候岳父岳母也都在,看他風塵仆仆的,知道他是才從機場來的=。

孟凡很識趣,借口說回家給女兒拿點東西,留下了他一個人在這裏和孟晞單獨相處。

房門關著,想要以解相思,想要將她摟在懷裏好好的揉她,摸她,和她激烈擁吻。

情況不允許。

再說,他這人氣性大,即便忍耐不了沒了她那寂寞,哪怕是做做樣子,也得好一段時間的冷漠以對。

他在她身旁坐下,趁著她睡了,撈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放在薄唇邊摩挲,目光是溫和的,表情是平靜的,內心,卻是激狂的。

他真是想一巴掌扇醒這個小白癡啊,真想。

哪裏下得去手,哪怕是虐待自己,讓自己痛,也不忍落在她身上。

在外半個月,忙碌的工作沒能讓他減少對這個小女人的想念,一邊氣她,一邊渴望她。

深夜一個人的時候,寂靜的長夜,他會情不自禁低喃出她的名字,只願她平安。

孟晞睜開眼的時候他早已放開了她的手,倚著那墻壁,冷冷的瞅著她,眼中只剩冷冽的寒。

這個時候的孟晞是知趣的,是聰明的,別人她不會觀察,但項默森的臉色她看得十分明白。

她要做的,就是在他回來之後,在他不計前嫌還願意把她當做他的妻的時候,微笑著,對他說一聲,“默森,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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