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項默森短信問她,你們住哪間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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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的飛機飛上海。

孟晞從家裏拿了行李離開,給項默森發短信,她說她要去上海,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此時他們在候機,五分鐘後項默森回了她,他問:去上海做什麽?

孟晞回:參加FASHION周年慶上海之夜。

然後項默森回了她一個字:好歡。

好什麽好?都沒回答她什麽時候回家呢。

孟晞將手機收起來,一旁的賀梓寧瞧她一眼,“看你像是不開心的樣子,不想去?岑”

“沒有。”

孟晞確實是不太想去,因為之前在洗手間聽女同事說的那些話,比較郁悶。

但是想想又覺得如果這就被打敗了,實在不是她的作風。

周佩蘭這會兒坐在對面,看賀梓寧和孟晞低頭交談,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孟晞突然就笑了。

她其實是很羨慕孟晞這樣的女孩子,家世好,嫁人又嫁得好,連個前男友到如今都還那麽關心她。

周佩蘭第一次看孟晞發火,就是剛才在洗手間。

其實女人之間有時候說人是非完全因為她們無聊,嘴上過過癮罷了,周佩蘭就是這種人,她在背後說孟晞,多少有些嫉妒成分,重傷孟晞對她也沒什麽好處,就是想說,說完也就算了——偏偏就給孟晞聽到了,同事之間有了矛盾,明著來的,以後的相處著實尷尬。

其實她想道個歉,但此時賀梓寧在,她又不能當著他面說什麽,她還真怕這個少東知道她說了那些難聽的話火冒三丈讓她卷鋪蓋走人。

快要登機了,賀梓寧看了時間,跟孟晞說他去趟衛生間。

見賀梓寧走了,周佩蘭這才過去坐在孟晞旁邊。

孟晞在翻雜志,因為先前的時候,這會兒很是膈應周佩蘭,不想和她說話。

周佩蘭表情十分尷尬,請了兩聲嗓子,叫她,“孟晞,那個,我……”

孟晞眨眨眼,擡眼看她,“有什麽事麽?”

“洗手間的事我很抱歉,其實我……”

“說了就說了,我發過一次火不會再發第二次,放心,我不會告訴賀梓寧。”

孟晞說完低頭繼續看書,旅游雜志,她得查一查攻略,萬一到時候除了三亞有更好的地方呢?她很期待和項默森一起旅行。

周佩蘭見孟晞不愛搭理她,想好的道歉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了,直到孟晞再次看她,她才舔舔唇,厚臉皮的說,“其實也沒什麽惡意,就是覺得你這樣的女生順風順水,有點看不慣,你知道人都有嫉妒心,我也是,所以心裏不舒坦就發.洩一下……”

“那你們發.洩完了嗎?”

孟晞合上書反問,周佩蘭半張著唇一時回答不上來了,她又說,“你們都想錯了,我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順風順水,我也會有不為人知的煩惱。”

比如說,別人輕易就能有孩子,而我不能。

我努力了,努力了這麽多次,卻仿佛覺著等待我的只有失望。

這些話她不能說出來,縮回目光低低嘆息,“今天被你們那樣說,我真的很生氣。不管是感情還是工作,我付出的心血不比別人少,可因為我是總監的女兒,因為我是賀梓寧的前女友,因為我是項默森的老婆,所以你們看我的眼光都變了。”

說完她癟癟嘴,“無所謂了,你們怎麽看是你們的事,要是真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那我活得多累啊。”

孟晞說完起身拎起手提包,她看見賀梓寧從那邊回來了,該登機了。

周佩蘭再一次對她說,“對不起。”

她笑笑,搖了搖頭。

沒必要介意,說她對待男人有手腕沒什麽不好,連項默森這種男人都能對她言聽計從,說她沒手腕會有人信嗎?

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飛機上孟晞一直在睡覺。

做的頭等艙,周佩蘭看到在她睡著的時候賀梓寧動作熟稔的幫她蓋毯子,換拖鞋,像照顧小孩子。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感,他還愛著她嗎?會在一個人的深夜輾轉難眠嗎,當他面對自己的舅舅和他最愛的女人舉止親密時,會是怎樣一種痛?

賀梓寧迎上周佩蘭探究的目光,笑了,對她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習慣了照顧她。”

“介不介意問一句。”周佩蘭說。

“你問。”

“這種習慣是不是因為你還愛她?”

賀梓寧唇角微揚,望著舷窗外雲層,很久之後才回答,“愛不是習慣,是信仰。這世界上沒什麽事是做不到的,只要你有那個決心——我可以不愛她了,因為我知道,在愛她這件事情上,有一個人會比我做得更好。”

……

六點鐘,飛機在上海降落。

孟晞沒料到會在機場遇到康雪融。

從國內通道出來時遇見的,康雪融

tang見了孟晞也是很意外,意外中也帶了些尷尬,因為孟晞看到她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鏈,正好就是她生日時孟晞設計的。

賀梓寧和康雪融不太熟,相互打了個招呼,他就和周佩蘭走到了前面。

孟晞和她並肩走,沒有主動問起項鏈的事,倒是她自己主動說了,“其實我很喜歡,當時是因為對你有成見,所以才對我姐說不好看的。”

孟晞理解她的心態,沒多說其他,她又說,“後來在國外巡演,心裏實在喜歡得很,就忍不住拿出來戴了,然後我朋友就說這是我戴過的最適合我的一條項鏈。”

孟晞擡頭,沖她微微一笑,“適合就好。”

“謝謝你。”

她停下腳步,孟晞也站住,兩人四目相對,康雪融說,“項默森真是個絕情的男人呢,那天我就抱了他一下,他就很不高興,雖然也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可我知道他一定在心裏特別厭惡我。”

“怎麽會。”

孟晞替項默森說好話,“他那個人是那樣的,可能態度有問題,我替他跟你說句抱歉。”

康雪融笑了,過了這麽久想必已經釋懷,她說,“不過他能對一個女人這麽死心塌地我還真是想不到,像他這樣兒的,個個在外面都有個紅顏知己,偏偏他沒有。”

孟晞低頭,抿唇笑,“或許你應該覺得……嗯,我對待男人很有手腕。”

“那你可要教教我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康雪融和她開起了玩笑,孟晞略自嘲,“沒法教啊,我那些手腕說不定只在項默森身上管用。”

說笑著到了停車場,賀氏的車停在一頭,康雪融的保姆車停在另一頭,她問孟晞來上海做什麽,孟晞一說她就笑了,“還真巧,我也是來參加這個活動的。”

“那晚上見。”

看她上了車,孟晞跟她揮手,說了再見,孟晞上了公司的車。

賀梓寧在車上,看著康雪融那車開走之後皺眉說孟晞,“沒見過誰的老婆和他前女友這麽熟絡的!”

孟晞楞了楞,隨後便揶揄,小聲嘀咕,“那我還和前男友這麽要好呢。”

賀梓寧嘶了一聲,表情很不爽,孟晞嫣然一笑,“我說的可是實話呢,我要是不和你好了,你還不得郁悶死?”

賀梓寧瞅著她半晌,嘆了口氣,“小晞,有件事沒告訴你,我和恩施離了。”

“我知道。”孟晞說。

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和周佩蘭,聲音比之前壓得更低,“那天我遇到恩施,她和我說了。”

“她還說了什麽?”賀梓寧問。

“怎麽感覺你這麽緊張?她要說什麽,你自己去問不更好?”

孟晞一輩子都少不了打趣這個人的愛好,就愛看他急,真當賀梓寧急了,她卻正經起來了,“也沒說什麽,就是挺遺憾的。人與人之間,得有多少緣分這輩子才能成為夫妻,你們這才結婚兩年不到,就這麽離了,而且她那麽愛你,那麽珍惜和你這來之不易的婚姻,你說離就離,好比推翻了她先前所有的努力,你說她能不傷心麽?”

賀梓寧聽完仰頭嘆氣,“可你說我又不愛她,至少我現在不愛她,我怎麽和她繼續?”

“沒人逼你呀。”

孟晞笑著說,“至少你不討厭她吧,如果能有機會見面,你們都不要逃避——愛上一個人不是難事,就怕你不肯用心,不肯直面自己的真心。”

孟晞說完還真像個小舅媽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先別想那麽多了,順其自然。”

賀梓寧點頭,孟晞又說,“但是順其自然可不是什麽都不做哦,賀梓寧,該珍惜的始終都要珍惜,而不是辜負。”

去酒店的路上孟晞收到項默森的短信,他問:你們在上海住哪間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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