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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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勳慢聲回了句:“沒有女人就用-手,還能憋死人?以後你到軍隊裏也用的上。”

李晟通手一抖,pia 唧,一個梨落地了,摔的汁水迸裂。

“哈!”李晟通笑了一聲,然後臉一收,跟見鬼似得的進了廚房。

陸戰勳支著腮看了他一眼,視線回到書本前眼睛瞥了下那張粉色紙條。四厘米寬,十厘米長,上面的字中規中矩,一筆一劃,寫的很認真,不是孟星月的筆跡,但東西是從孟星月手中遞過來的。

顯然是個追求者送的,孟星月可能沒顧的上看,不然也不會轉送給自己。

陸戰勳沒費心思多想,目光靜靜的收回,繼續看書。

晚飯時,李晟通下廚做的炸醬面,吃飯時,他告訴陸戰勳,可能去南島入海軍。

陸戰勳點點頭,這是李家給李晟通的人生規劃。既講出來了就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至於他,家裏人正嚴陣以待,沖鋒陷陣目前還輪不到他上,最好的守城就是低調。

五叔做事向來任性,被人算計了還不自知,給家裏帶來的影響甚深,稍不留神,二叔多少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傷筋動骨。這種時候他沒那心思兒女情長,風花雪月。女人性軟,涉及到感情,大多感性大於理性。孟星月是個很好的女孩子,無論品行還是相貌都還不錯,如果他家風波平息時,她還能沈穩的堅持住,他便娶她。

然而,紅塵三萬丈,仿佛是上輩子欠下的債,輪回中各自都需償還方能破解人世往還之道。夢的邊陲,是非成敗,風一吹就散,緣的盡頭,青絲紅線,指一彈就斷。

只嘆柔情似水,佳期如夢。

28,如熬

陸戰勳在做課題,結合西方經濟學研究中國貨幣政策與企業投資效率。他大學研究生時期都在國外,中國的情形也不陌生,這樣的課題對他來說不是閉門造車。

李晟通有了人生規劃,陸戰勳當然也有,家裏一直希望他cong政,但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不間斷的捕風捉影,暗箭傷人,暫時擱淺。

洪老先生年齡大了,沒有華麗的辭藻,講話樸實卻極其深刻,博古通今,不愧當世大師。年少時陸戰勳看著爺爺見的那些白花花的大胡子,心裏總是奇怪,年過古稀連路都走不動,怎麽還備受推崇?年齡大了才看的越來越明白,他們那時候的一些人凡能站著走出來的,大多歷經艱難困苦、學道不厭才玉汝於成。如今蹣跚移步的老人仍堅持秉性,誨人不倦。比之那些個所謂的專家jiaoshou、學者,實在志道具德,有君人風格。他們也不是那種摘抄幾句就鉆政策漏洞的跳梁小醜。

陸戰勳認真的聽課做筆記。而他嚴謹端正、低調沒有絲毫浮誇的態度引得洪老先生的默默觀望,待看到他寫出的報告書後洪老先生摘掉了老花鏡,獨自坐在那的點頭稱讚:“陸家這個孫子慧聰美姿儀。”

洪老先生雖然是經濟大師,但他一生樹立追求大道的遠大理想,克服生活上的物質欲望。常以孔子的‘君子謀道不謀食’自勉,二十五歲的陸戰勳讓他覺得非池中之物。

吃完晚飯的陸戰勳正慢悠悠的在校園裏散步,洪老先生是能直通天庭的學者,曾經做過那位的老師。所以,報告書他用了些心思……心裏又想著現在對方和陸家正處於白熱化的狀態,死咬著不放口,傳聞滿天飛……這樣的事本不會持續太久,是有微妙的一方又加入。

層疊的林木之間,陸戰勳穿著咖色皮衣外套,獨自一人在清幽落葉林間漫步徐行。寒風瑟瑟而他的眉眼格外分明,神色溫和,劉夢瑤就是看到了這個樣子的陸戰勳。實際上她一早就守在這了。

涉及到男女之情,一旦用了心,總會分外勇敢,獨辟畦徑的找到與之相關的信息。他是從美國回來的,八-九不離十是孟星月提到的那個男朋友。劉夢瑤以前不知什麽叫‘一見鐘情’。自從遇到陸戰勳後,朝思暮想,她便深刻體會了這四個字的含義。

她自此後時不時的就去找孟星月噓寒問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主動,然後時常又獨自一人跑到Q大他的宿舍樓下獨守,即便看不到他,她也願意在他走過路過的地方等待,就為那說不定哪一次的偶然間相逢,直到真的見了,心底小兔蹦跳的感覺如此強烈,情難自禁過後又止不住的悵然若失,因為不敢輕易去相識,越是求而不得越是拼命想要,簡直走火入魔了!與君一見誤終身!她整日處於一種亢奮失落的折磨中……劉夢瑤開始強烈的排斥起孟星月來。

……

聲嘶力竭的搖滾歌手在搭建的花臺上彈著吉他,全身細胞都在怒放。悲歡離合的世間,每個人都註定要參與其內,風塵起落後,曲終人散,要麽背離,要麽相依,要麽淡忘。

林以青周六周日晚上在一家叫ROSE HOUSE的法國西餐廳兼職打工,是一對法國老夫妻開的。這裏的員工都要說法語,包括普通的後臺傳菜。這是在她接連找的幾個工作中最後一直保留的,或許是工薪還可以,或許是劉夢瑤喜歡這家的甜點,或許因為開店夫妻愛好和平,重註民主平等,不會頤指氣使,在這裏工作她覺得舒適。明明很浪漫的地方,他們卻不拘一格的請人唱搖滾,這足以說明他們沒有表面主義的教條化。

吳奶奶住院那段時間,她的錢花的差不多,上大學後交了學雜費也所剩無幾。趙剛再給她時,她沒有收,他打點各種關系都需要錢,那些錢很重要她舍不得要。又不能總去搶,她已經成年,B市到處是機會,怎麽也不會餓死的。

在這裏林以青長了很多見識。因為沈珮本身就很女人,林以青從小潛移默化,本就不是粗俗之人,觀盡各種百態,她聰穎,自然而然便融匯出屬於她自己的風格。以至於後來她一個端杯淺酌,擡眸輕笑都是神韻獨特、儀態萬方,足可以讓人沈醉其中而流連相看。

下班後,她提著給劉夢瑤準備的杏仁牛奶布丁。心裏想著這段時間劉夢瑤的不對勁,穿著上一改花枝招展,似乎追求了舒適大氣。就連性子也變的溫和有度,說起話來輕聲慢語。左手腕上套了只晶瑩剔透的翡翠手鐲,問了才知是一個什麽表姑從緬甸托人買來送她的。自己端詳了好一會兒,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劉夢瑤一反常態最近總來找自己,每當這樣,就說明劉小姐有了心事,這心事又無處排解,而自己這個老實人就成了她忠誠的陪伴。馬上要放寒假,自習室裏不見劉夢瑤用心學習,大部分時間用在發呆上了。坐在那托腮,手指轉著圓珠筆,又是咬唇又是皺眉,突然間眼睛又亮晶晶的唇邊帶著笑意,然後又憂愁……這一切足以顯示出她在‘發--春’。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林以青六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劉夢瑤在林以青這是守不住秘密的。從高中到現在,劉夢瑤的兩次戀愛都是暗地裏。高中時她早戀那會兒,林以青就是她的傳情信鴿,大一下學期時相中的那個法學院才子,開始想象著挺好,相處一個星期就受不了他的窮酸樣,沒正式戀就分手了,結果人才子沒兩天找到了女朋友,劉夢瑤忍不住抱怨詛咒,連同宿舍的人都不知道,林以青嘴巴緊從不亂說,還會安慰她,劉夢瑤從心裏還是信林以青的。

而前兩任與陸戰勳比起來,簡直不能相提並論,劉夢瑤以前從未有過這樣強烈思念一個男人的感受,而且還是單相思。

她憋的實在難受,忍不住找林以青傾訴。但她也不會傻的直接告訴林以青自己惦記了孟星月的男朋友,她將陸戰勳美化成她一個人的,甚至幻想他們一起漫步在校園林間,一起去食堂排隊打飯,然後傍晚去圖書館的溫馨情景。

若是以往,林以青想劉夢瑤大約會帶男朋友在她面前顯擺顯擺,這次只聽她說,並沒有見到真人。密切關註劉夢瑤已經成了習慣,在劉夢瑤三番兩次騎著自行車鬼鬼祟祟的去Q大時,林以青發現了秘密。

林以青站在公交車的一角,下班時間,人很多,她找將食物包裝盒護好,這可是她一會要見劉夢瑤的理由。

晃晃悠悠的,有人下車有人上車。林以青只覺鼻端的酒氣越來越重,她知道身後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剛剛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穿著劣質的西服,外面套件黑棉襖,或許是喝多了,即便拉著上面的扶手,整個人也搖搖晃晃的,隨著人流量的移動,他離她越來越近。是不是酒後亂性不得而知,林以青往前移動,他也跟上,緊緊貼著她的背……早聽說公交上有色-狼,但她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或許身後這個醉鬼老眼昏花,已經饑不擇食才會挑她下手。心裏冷笑一聲,這樣的事沒什麽可說的,收拾他還不容易嗎?重重的一腳踩下去!只聽哎呦一聲痛叫。

引起周圍人的側目,紛紛看過來。

林以青轉過身來,淡淡的說:“不好意思,你離我太近了。”

這哪是不好意思,明顯是大力踩他!醉酒男緩過勁後雙目兇光畢露,大著舌頭罵:“你媽的沒長眼啊你踩我!”說著身子不穩的就向她整個壓去。

大家一眨不眨眼的看著,這是鬧哪般?心裏展開各種想象,好奇又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不缺有興致勃勃想看熱鬧的。

林以青面無表情,她本就離醉酒男近,曲起腿沖著他□□的位置用力頂去。

“嗷……----------” 又是一聲慘叫。

這一下全車人連司機都從後鏡瞄了過來,任誰也不會想到那穿著不起眼,木訥老實的女孩子會悶不吭聲的出手。

林以青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從褲兜裏摸出小型彈簧-刀,捏在食指拇指間,平日削水果用的,她總是帶在身邊。她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上前,也想看看當眾自衛會不會被判刑?!

醉酒男氣瘋了,臉上肌肉抽動著,揚起手上來就要掌摑,就覺得後頸猛的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腦袋嗡的一陣迷糊,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身體都貼在了一側的車座上,而車座上的年輕姑娘驚的啊的一聲,下意識的推了他一把,然後跳到旁邊男朋友身上。

醉酒男胡亂一抓莫,攥緊了車座的椅背,順著就瞪了過去。

看他一臉耍狠的猥瑣樣,那男朋友就不幹了,大罵:“我-C-你個媽的,你個老-色-狼還敢瞪,褲子鏈都不知道拉好,以為我們眼瞎沒看到你剛剛耍流氓是吧。”說著暴怒的沖前面喊:“司機,直接把車開到派出所,我是人證!”一聽口音就是黑龍江那邊的小夥子。

這一嗓子喊出了眾人的良善,幾乎群起而攻之,紛紛叫罵,那醉酒男哪還敢囂張,頷首低胸,酒可能也嚇醒了,眼神慌亂,蔫蔫的縮在一角,忍受著眾人譴責、鄙夷,連-個屁都不敢放。

司機這樣的事見多了,不可能聲大動幹戈,車還是要按正常路線走,正好紅燈亮起,他把自動門打開,扭頭沖後面喊道:“拉你我都嫌晦氣,趕緊的下車,別等著挨揍。”

醉酒男慌不擇路,灰溜溜的跳了下去,門口一些人看到是他趔趄的背影。

而最開始的當事人好像並未引起過多關註,反倒是剛剛一對年輕男女開始一句句的和周圍人議論類似奇葩事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車廂上多了一本書,沒人來取,安靜的躺在那。林以青彎腰將書拾起,借著燈光,看到是一行英文: International Management。

國際管理?她想了想,將手提袋裏的布丁拿出,將書放在裏面,然後立在一邊的椅子旁。

很快到了學校附近站點,她下車之際突然回首看去,人頭攢動中,有的低頭,有的閉目,有的戴耳機聽音樂,有的看向車窗外……外面天早已黑,車內燈色昏黃,打在玻璃上,將人的臉映照的模糊,車廂內的一個人的棒球桿倒影成像,在他的鼻梁上斜下去,他的半張臉依然英俊,英俊的讓人一見難忘。

而在林以青轉身離開時,後面兩排靠窗位置上的人偏過臉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大哥最近經常坐公交車,他也跟風,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果然是烏煙瘴氣的什麽事都有。

臨座上的一位戴眼鏡的男生很崇拜的望著身邊的哥們,剛剛那一出手簡直是絕了,正中目標,最關鍵是人家不聲不響的砸完人,還若無其事的模樣,靜靜的坐在那,溫文爾雅,從容淡定。他一定練過,要不怎麽砸的那麽準!高手啊!而自己幾次想搭訕,奈何人家一直將眼睛看向窗外不給結識的機會。

……

躺在床上蓋著書做挺屍狀的劉夢瑤聽到手機響,拿過來看了看,一見是林以青號碼,便接了,聽明來意便掛了電話。

林以青打工回來會時不時的給劉夢瑤捎一些吃的東西,劉夢瑤早已經習以為常,她正煩呢,眼看快考試了,可心卻跟長了草似得,根本靜不下來,她也想找個人說說話,劉夢瑤便扔了書往樓下走去,老遠看見林以青站在樹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什麽東西啊……”她走過去不鹹不淡的問。劉夢瑤在林以青面前總有一種高姿態,這與她的性格有直接關系,她瞧不起林以青,覺得農村來的林以青就算考上B大,以那上不了臺面的德性畢業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林以青遞過手上的甜點:“杏仁牛奶布丁。”

對於林以青在西餐廳打工的事劉夢瑤沒覺得多奇怪,林以青很認學,輔修了小語種法語。不過一個傳菜的跟後面洗碗刷盤子的差不多,根本不用到前面露臉,她老實又認幹,被錄取很正常。

劉夢瑤接過口味不錯的杏仁牛奶布丁,雖然最近在減肥,拿回宿舍給室友吃還賺個人情呢,殊不知她的人情總是做出的同時也讓人心生反感,劉夢瑤平日裏看似大方,但實在是矯情,總給人一種驕縱感,室友們平時嘻嘻哈哈,心裏都有數,都是面上的關系。

“放假還打工嗎?”劉夢瑤不鹹不淡的問。

林以青點點頭:“我過年的時候再回。”事實上過年對林以青來說只會比平時更覺淒涼,所以她並不期待。找劉夢瑤沒別的目的,還是套話:“快考試了,覆習的如何?”

劉夢瑤情緒懨懨“就那樣吧。”她拿腳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林以青微微疑惑:“最近看你都心不在焉的,心情不好?”

“就是很煩。”劉夢瑤是真的煩,她抓了抓頭發頗有些病急亂投醫的問:“你說,如果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怎麽辦?”

林以青心裏一動!

“什麽是不該喜歡?”終於要說了嗎?她並不需要劉夢瑤解釋,慢聲的說“喜歡就喜歡了,一直喜歡下去啊。”林以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笑著吹捧:“瑤瑤,我說過吧我很羨慕你,長的好,出身好,學習好,我認識你以來你好像從沒有失敗過,只要你想要的東西老天爺都雙手捧到你跟前,你說你有多幸運”

“惡心死了。”劉夢瑤聽了微微鼓起腮幫,嘴上這麽說臉上頗有些洋洋得意的呼了口氣:“沒辦法,就是命好。”

“所以啊,你這樣的公主命-------”林以青拉緊棉襖的領口,阻擋著夜晚冷風侵襲:“只要開心就好,沒有該不該,只有想不想。”

劉夢瑤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站在那,眼神有些警惕的盯著林以青。

林以青見她不走,直勾勾 盯著自己,她莫名其妙的上下檢查自己,不明所以的問:“怎麽了?”

劉夢瑤皺眉,滿臉不悅 “我又沒說我自己,你怎麽就聯想到我身上了。”

這真是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啊!林以青心中譏笑,她顧作長長出了口氣,好像嚇到又虛驚一場的樣子:“還用說嗎,咱們認識六年了,你臉上眼裏都寫上了那個猶豫的人是你好不好?”

劉夢瑤聽完便不看林以青了,她又開始踢石子,郁郁的承認:“是啊,就是我,我真的愛他!”她咬著牙低沈說:“愛你懂嗎,不是喜歡的那種。”

“我不懂啊,還沒男生看上我,但我可以想象,應該就是電影裏演的那樣,兩個人手拉著手,情到濃時相擁相吻的甜蜜,愛到深處可以為對方生為對方死的堅決。”林以青靜靜的說,帶著希翼的語氣:“真愛是可遇不求的,有的人一生都未必找到。如果我碰到喜歡的人,一定會爭取。”她蠱惑著劉夢瑤。

就你?劉夢瑤心中冷哼一聲。嫌惡的瞥了林以青一眼,又惆悵的望著黑漆漆霧蒙蒙的天:“就算找到能有什麽用?它也不一定是你的。”

“總要試過一下才知道是不是。”林以青語氣中肯。

“怎麽試啊,我都不知道怎麽見他?”劉夢瑤已經求出無門,順著話茬開始坦露心聲,她快憋死了。

林以青想了下用實際例子加以說明:“你應該聽說過吧,大二信息管理系的那個女孩子為了追她現在的男朋友,兩年來風雨無阻的送早餐,這份兩年堅持不懈的愛心便於感動了數學系的校草,校草以前的女朋友還是B外的校花呢,如今竟公開說,十個李嘉欣都不換他現在的女朋友。”她聲音溫和的扮演知心姐姐循循誘導“百煉鋼化為繞指柔,貴在堅持,貴在相處,不然陌生的兩個人怎麽就有了熱烈的感情?”

劉夢瑤咬著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可這些不夠,林以青明白以劉夢瑤的心態,她的真愛是帶著攀比,有著砝碼重量的,如果不是孟星月的男朋友,如果那人沒有背景,就像法院的才子,你看劉夢瑤會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林以青很快又給了重量級理由:“說心裏話,我周邊認識的女孩子中你星月姐算是漂亮有氣質的,但論甜美,她還是無法與你比。你這是不是太在意那男生反到不相信自己了?”她哈了一口氣,溫熱的呼吸溫暖著有些僵硬的指尖,繼續談心“都說女的找丈夫是第二次投胎,找對了,一生無憂,顯貴長富。”孟星月的男朋友,劉夢瑤很早前曾帶口之言的說過家世好。

到底怎麽個好法呢?林以青微瞇著眼想。

劉夢瑤的心越發的蠢蠢欲動,如同漲滿水的河堤,風一吹就沖破了最後的阻攔。是啊,自己比孟星月差哪了?是不如她聰明還是不如她漂亮?只是家世沒她好而已。

林以青冷眼旁觀著劉夢瑤變換不停的眼神,劉夢瑤雙眼裏最後那狠色決足以說明火種已經點燃。她非常了解劉夢瑤的虛榮心和好勝心。如今幹柴劉夢瑤自己就架上了,她只要在旁邊煽風點火就好。

劉夢瑤談過兩次戀愛後,時常跟男生有個小暧昧,但從不定關系,她下意識的在與孟星月看齊,她以後的丈夫絕對不會是家世平平,碌碌無為之輩,那麽她想要與之比肩,就必須要有幹凈的過往,媽媽也是如此警示她。此刻她慶幸她的潔身自好!

自視不同凡響,心比天高的劉夢瑤怎會妄自菲薄?

PS:本來今天不準備發的,因為我要做ppt,但看見你們催,讓你們看好了。年假寫的,發之前我需要先溜一遍,改改錯別字,個別語句不通什麽的。這也是沒有痛快發完的原因,大家理解吧。

29,如變

劉夢瑤邁出第一步,與陸戰勳的第一次正式面對面還是孟星月提供的機會。

因為陸戰勳的歸國,孟家家長時刻關註著女兒的舉動,對於她時不時去找陸戰勳的事她父母很清楚。孟母甚至親自找女兒,告訴她會盡快送她去美國。

孟星月悲憤填胸,對她媽媽失望至極。最後答應不會再找陸戰勳了,至少讓她讀完B大,完成從小的願望。

雖然知道女兒在陽奉陰違,還存在著小心思,但如果強行送她出國很可能會引起強烈反彈,看似好說話的女兒其實有股子犟勁,孟母考慮再三後決定暫時安撫女兒的情緒。並將陸家一些實際情況說與她,並不是父母不通情達理,實在是形勢所逼……孟星月面無表情的聽著,心中卻嗤之以鼻。可再怎麽嘴硬,她心裏還是忌憚的,不敢輕易拿家人的前途做賭註,只有先裝作聽從父母的,然後靜觀其變,再伺機而動,大不了這輩子都不結婚了。

她知道自己的衣食住行,怕是連手機都可能被父母監視,用公共電話打了幾次沒聯系上陸戰勳,其實是陸戰勳最近在洪老先生的重任下不斷的做課題研究,十分忙碌。

孟星月因為與他約好的相見之日,眼看著不能去,無奈之下找到聽話又見過陸戰勳的劉夢瑤,寫了封信讓她去Q大幫她傳話給陸戰勳。她相信劉夢瑤不會說出去,因為劉夢瑤以後必會有求於她,就不敢兩面三刀的去告密。

“一定把信親手交給他,我也不隱瞞你,我父母不看好我們,但這不足以切斷我和他在一起的決心。既然告訴你,就不怕你說出去,瑤瑤,我這人誰對我真心好,我自會用心對待,我不願意仗勢欺人,但有誰對不起我,那我也不會客氣的。”

劉夢瑤覺得那軟硬兼施的話語猶如一道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她身上,冷熱交替。第一次,她覺出孟星月的強勢。也是,那樣的家庭怎麽會出來個小綿羊呢?如若放在以前,她心裏再大的怒火也會乖乖聽話,但此時此刻因為愛上了一個共同的男人,劉夢瑤怒恨交加,暗地裏咬牙切齒。當然她表面上肯定笑著保證把事辦好讓孟星月放心。

因為孟星月,劉夢瑤有了陸戰勳的私人電話,她可以明目張膽的去找陸戰勳了,這是多麽令人興奮的事,劉夢瑤簡直想蹦起來,在心裏狠狠的嘲笑孟星月的愚蠢。

孟星月越是高高在上,越是目中無人的瞧不起她,她就偏要勾到陸戰勳!這樣的想法令她興奮激動,欲罷不能。

由此可見陸戰勳是有多麽大的魅力,可以讓她想讓她念讓她失去理智絞盡心思的去爭取。她都不明白怎麽會如此狂熱。

中午時分,劉夢瑤到了Q大陸戰勳的宿舍樓,她撥打手機。打定主意就算他不在,她也一定要找到他的。

隨著嘟、嘟、嘟一聲聲響,劉夢瑤的心臟快蹦出胸脯,口幹舌燥。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期待,比當初高考等待揭開錄取消息時還要忐忑。

終於手機被接起:“你好。”溫和帶著磁性的聲音,低低的,很有潤貼感。

“你好,請問你是陸戰勳嗎?”劉夢瑤這句話演練了數十次,一經口出還是那麽不盡人意,她都覺得自己聲調不太正常,是不是因為渴盼期待過久,才如此的無法自持,缺乏自然的美感。

“我是。”很簡單的應答。他並沒有追問,很氣定神閑的等著她自報家門。

劉夢瑤覺得他更有魅力了,這才是真正的貴族,矜持中有著禮貌,禮貌中又帶著優雅。

“我是孟星月的學妹。她讓我給你送封信,我現在在你們宿舍樓下。”實情總比反覆斟酌的語句通暢順溜。

“我在圖書館,一時還回不去。”對方很平靜的回。

回不去?她都說是給孟星月捎信來了,他好像不太當意的樣子。怎麽回事?難道說……陸戰勳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喜歡孟星月?

對於這樣的猜測,劉夢瑤振奮了,她連忙說:“沒關系,我去找你吧。”

“那好。稍後見。”

陸戰勳的聲音真的好迷人,不急不緩,仿佛你身處一片茂密的樹林中,青綠色的樹幹在陽光的縫隙中低吟。

劉夢瑤飛奔去了Q大圖書館,在圖書館牌處等他。

她無法形容此刻覆雜驛動的心,激動著,期待著又有些惴惴。如蕩漾的湖面一點也無法平靜。她用眼睛掃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恩,清新的薄荷色羊絨外套,搭配格子圍巾、簡單的黑褲和短靴,甜美又顯得大氣。她的頭發梳了馬尾,剛剛照過鏡子,風一吹效果更好,微微的蓬松,加上她凍紅的臉頰,不上妝看起來就有種健康的舒服感。

電話打過去了,他說五分鐘。

不斷看著蹦跳的分針,當移動到最後一格的時候,他來了。

她的眼睛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輕行慢走,動作優雅,從不遠處漸漸靠近,她雙手握緊,向著他望去。

三步之外,陸戰勳站在那看著她,眼眸漆黑沈靜。

匆匆對上,她呼吸微窒,心慌意亂。

劉夢瑤強迫自己鎮定,她朝著他燦爛一笑,猶如春花盛開。

她盈盈對陸戰勳輕聲細語的說明來意:“我學姐讓我給你捎封信,她說她現在不方便來。”

說著她將口袋裏的信封拿出遞了過去。

陸戰勳並未急著接,看著眼前的女孩,語調輕緩的回了一句:“看來她很信你。”而他心裏卻想,孟星月識人不清。眼前女孩子眼光輕浮,不可信 。

劉夢瑤手舉著信封,眨著大眼睛,小聲開口:“其實我很怕的,她說的好嚴峻,什麽父母不同意。”怎麽也要在他跟前給孟星月上眼藥,她仰著頭懵懂疑惑的問:“現在都人身自由了,還有父母不同意一說嗎?”她是想直視他的,奈何心裏有鬼,不敢與他對視太久,便將視線落在了他的唇和光潔有型的下巴上……聞言,陸戰勳看著她一臉的‘天真爛漫’,輕輕一笑的取過那信封:“你還小,不懂。”

不知是不是錯覺,劉夢瑤覺得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有種寵溺在裏面,簡單的幾個字就令她神經麻麻的。不得不說劉夢瑤是被劉政寵過頭了,看人不看心,聽聲不會聽音。

是不懂。劉夢瑤只聽姥爺說過孟星月找的那人家很是厲害,如今孟家父母不同意,莫非是兩家生了嫌隙?

劉夢瑤也並不是盲目無知,她也想過如果真有一日與陸戰勳走到了一起,孟星月會如何?可是她又想,如果真的和陸戰勳一起了,哪怕最後分開,陸戰勳也會念她情義的,到時候哪裏還用的著孟星月!再說了,姥爺一旦沒了,孟家也不一定會念多少舊情,畢竟都不熟。這好像是再正當不過的理由,給了劉夢瑤一種解脫和勇往直前的決心。

劉夢瑤拿捏著語調軟軟的問“我就比學姐小一歲,怎麽就還小了?”她眼眸流轉,輕聲的嘆了口氣,嬌俏的說:“好吧,就算我不懂,信已經送到了,我任務完成。”

天知道她多想與他多呆一會兒,可是她也知道第一次見就死纏著人家不放太露骨,潤物細無聲才是最高境界!劉夢瑤溫柔的笑“再見啦,陸戰勳。”

餘光中前面離開的女孩子又是一回頭,陸戰勳慢慢的轉身,嘴角一揚。他將信放塞到了兜裏,孟星月這是被家裏監視了,這招飛鴻傳書也是無奈之下想到的辦法。孟家老爺子去世後,他們家的人是越愛越謹小慎微,稍有風吹草動就明哲保身。這樣的立場能成大事嗎?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難,就那一畝三分地還總是租來租去的,越折騰越窮,一抹犀利的光在那雙本是溫潤的眼眸裏飛快閃過,他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屑來。

之後,劉夢瑤會到孟星月那獻殷勤,由最開始的送信元旦幫送禮物,到劉夢瑤自己主動找理由去找陸戰勳,當然離不開孟星月這個媒介,這些事的發生不過就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頻繁至極。中間當然少不了林以青的推波助瀾。

可劉夢瑤不知道的是,陸戰勳接待的是孟星月,而非是她。

這一切都落在了林以青眼裏,劉夢瑤太興奮了,興奮到情不自禁的外露。

待到大三下學期開學,劉夢瑤整個人明顯的散發出一種鮮明的奪目光彩,熟悉的眉眼也似乎更亮了!都說談戀愛時是最明媚季節,此時的女人最漂亮,果然。

林以青暗嘲自己成了偷窺狂,照過一張相片,可這張照片照的她心驚肉跳,忐忑不安。鏡頭裏她見到那男的微瞇起眼睛遠遠的望了過來,雖然她知道他肯定看不到她,因為她在樓上,劉夢瑤和他在樓下。可是她就是感覺到他敏銳的發現了異常,那天她偷偷避開,至此後再不敢離近,而這張照片無論如何也郵寄不出,一旦孟星月和那男的對口供,會引起他們追查徹底,沒準就牽出了自己來。

不得不穩住心神,苦苦等候著機會,有時候甚至恨不得暗示孟星月直接去捉奸,可是她擔心,不敢稍行差錯,忍了九年了總不能在窺見曙光之際出現差池。沒有確鑿證據孟星月又怎麽會信?

打哈欠會傳染,看到別人打就可以讓人跟著打起來,很適合移情的人群。林以青在筆記本上貼照片寫人生感悟,用語言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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