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 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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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靈天洞府和周天的卿明子並沒有松懈下來,他加緊把那些收集的生魂都趁機吸收入府之後,趁著天色未亮,路上尚未有什麽行人之時,他離開了陪伴了自己大半個月之久的院子,不是他不願意繼續停留下去,實在是這些時日在這裏捕捉的生魂太多,最終會引來幽冥黃泉的人,他現在雖然靈天洞府和周天已經完整,可道行畢竟還淺,有些高深法術還無法施展,他知道,估計就在這幾日,就會有真正的修道之人過來鎮子察看此事,他雖垂涎別人的道行,但也怕對手超過自己的實力。他只能選擇躲避,免得對峙之時自己力所不及,一切努力白費。

離開那院子,他並未急著去往下一個城鎮,反而是繞道進入了深山之中,那裏氣息混雜,不易分辨,倒是有利於他消除自己留下的氣息行蹤。

在深山裏緩慢行進,他不急著出山,而是找了一處避雨的洞穴,在那裏面把所有吸收入靈天洞府的生魂都好好的重新取出,吸收轉化為自己的法力之後,他這才悠閑的走出來的深山。

一路上他並未發現有任何追蹤的身影,想來是並未察覺到他的行蹤,他一路上也走得緩慢,並無亡命奔波的意思。

他並沒有想好下一站到底要去往哪裏,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去南邊走走,記憶中自己在那邊哪處的深山懸崖之上見到多一切崖刻,上面好像記載了一些重生之法,既然換骨術已經不可以用,那他只能試試重生之法,看自己能不能再換得一個完整的身體,畢竟現在的身體真的是讓人無法直視。

時隔多年要去尋找一個多年之前偶然間見過的一處深山崖刻,那是多麽不易的事情,加上這些年,那些凡人開始把地盤越擴越大,他甚至差點找不到自己是進了哪裏的深山。還好當初經過這裏之時,他手欠的留下了自己的標記,順著這些尚未被砍去的標記,他居然還真的找到了記憶中的崖刻。

“……尋嗜殺之魂,以引魂之力,動天地之氣,成重生之體……”

看著懸崖上那些幾乎快看不見的痕跡,他一邊默念著崖刻,一邊琢磨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嗜殺之魂?喜歡殺戮的靈魂?這種魂魄應該不難找,凡間有的是那種嗜殺之人,不過引魂之力是什麽?難道是引魂鳥?不應該啊,引魂鳥不是直接把人引入幽冥黃泉的嗎?又怎麽會借力鑄就重生之體呢?還有天地之氣是什麽?是天地靈氣嗎?還是說有什麽特別的條件?

“……需的神將之氣,神獸之血為其鑄魂……”

神將之氣?上古十二天將嗎?神獸之血?那應該就是八神了。

可這要讓他上哪兒去找?!

且不說上古十二天將已經悉數殞滅,就連八神獸也都隨著上一次的三界動蕩自天而落,三界主宰尚不知道他們行蹤,他一個小小的修道之人又何從得知,更甭提還要用到他們的氣血了,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知道重生之法沒那麽簡單。”

他悻悻的念叨一句,不過很快就想明白,如果有那麽簡單,它也不會成為天下大忌,上天之人也不會允許這法術就光明正大的刻在這崖壁之上,任誰都能看見。

重生之法看來是不可能實施了,反正現在這模樣也是見不得人的,他打算先回洞裏看看瑤也,這麽久不見她,也不知道她情況如何。

想著,他便動身,為了不浪費難得積攢起來的法力,他選擇了最原始的方式出發,一路上行來,邊走邊收集,等到快到山腳下時,他的功力比起當初靈天洞府初成時已經進步不少,按照年限來算,也有了快近一甲子的功力了,雖然比不上他以前的實力,但也比功力全都消散掉要好上許多,所以當他站在山腳下時,心情是很愉快的。

南方走到這裏,花了他快兩個月的時間,這時間裏,他幾次和皇帝派來尋找自己的人擦肩而過,每一次他都靠著隱遁身形和故意放出迷魂彈來為自己爭取了逃走的時機,可他知道,這法不能長久,他現在是用的馬忠的身體,不怕被擒住,可如果別人看見自己鬥篷之下隱藏的身體,只怕是為給他惹來更大的麻煩,所以後面的時間裏,他都盡量的避開那些大城市,反而是在鄉鎮間游走。

鄉鎮間人員不多,他行路而過,腳步匆匆倒也不會引人懷疑,不過在歇腳之時,他倒是聽到一個比較讓他感興趣的話題。

長生。

“……據說進了那古墓的人最後都長生不老,但也不死不休……”

這話是他在偶然間在暗處歇腳時,聽到腳下同樣進來歇腳的走鄉串鎮的貨郎說起的,那人說話之時神神秘秘的,仿佛這是什麽不能為外人道也的機密之事。

“切,你就編吧,要是真有長生不老,那還不全都一湧而起,還會有人避之不及?”

同行的人一臉鄙夷的冷嗤出聲,為他編瞎話都不知道編個可信的而不屑。

誰知道貨郎像是早就猜到他不會相信自己的話一樣,伸手卷起了自己手臂的衣服,露出猙獰的傷口來。

“看吧,這就是那些長生之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口。”

那傷口的確猙獰,不僅皮肉外翻,甚至還隱約能看見裏面白骨,先不論這樣的傷口為什麽他沒有包紮,光是那傷口的駭人就已經把同行之人給鎮住了。

“這,這,這……”

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貨郎見效果已經達到,收手把袖子放了下來,一臉惋惜的繼續說了下去。

“你是不知道長生的壞處,你以為所有的長生都是和平常人一樣嗎?”

“難,難道不是?”

那人艱難的咽了下口水,視線一直不能從貨郎的手臂上挪開,哪怕衣物已經遮住了那駭人的傷口,他的視線依舊控制不住的飄向在那裏。

貨郎知道他在看什麽,悄悄的把手臂背到身後去,躲避著他的視線,然後看向破廟之外,神色有些憂傷。

“不是,當然不是,長生之人雖得長生,卻再無人樣,不僅要受蛆蟲啃咬之痛,還要如戾屍一般茍活於世。”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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