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司空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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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縣衙最近很是不太平,盜竊案的犯人一直沒抓到,城中百姓卻是紛紛被盜。

陳梓陌最近幾天都沒敢出門,就怕一出門就被訴苦的百姓逮到,頭疼。

蕭然這幾天也很安分地待在府衙沒出去,人見了陳梓陌好歹還顧忌著他縣太爺的身份,最多嘮叨幾句,要是見了捕快幾乎就是撲上來了。王大義之前就被逮到過一次,一個大爺死死地抓著他不肯松手,非要讓他抓到小偷不可。

“哎,這都叫什麽事啊!”蕭然嘆氣,他快悶死了。

陳梓陌看了一眼躺在樹蔭底下的蕭然,搖搖頭回了書房。

“黎落。”

“屬下在。”

“這幾天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跟外頭說我病了,要好好休養,不準任何人打擾。”

“大人您是要……”

“我要去拜訪個老朋友,看看他能不能幫忙找找這個小偷的線索。”

“可是……”

“我知道這有點為難你了。”陳梓陌打斷黎落,“不過這次這個案子確實很棘手,我只能找外援了。我不在的日子你就多費點神,別讓人發現我不在府衙,不然到時候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大人要去多久?”

“這個還真說不好,這個朋友行蹤很是不定,快則一兩天,慢則十天半個月吧。”

“那,蕭公子那邊也要瞞著嗎?”

“當然,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嚷嚷著跟著我一起去。”

“大人什麽時候出發?”

“今晚,到時候我裝病,你去找個可靠的大夫,完了就說我是操勞過度需要靜養。”

“是。”

亥時,黎落匆匆地出去找了大夫回來。

蕭然聽到動靜立馬跑過來詢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大人暈倒了。”黎落焦急地說道。

“什麽!好好的怎麽暈倒了?”蕭然一聽立馬緊張起來,跟著進了陳梓陌的屋。

陳梓陌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禁閉,臉色很是蒼白。

“大夫,他怎麽樣了?”蕭然問。

老大夫把了把脈,說道:“氣虛體弱,是太操勞了。我開幾副藥,一天一副,再好好靜養幾天應該就會沒事了。”

黎落道著謝將大夫送出去了。

蕭然看著陳梓陌,很是擔心。之前黎落說他每天都很忙,他還嗤之以鼻,沒想到他居然都忙暈倒了。

“真是的,這麽大個人了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啊!”蕭然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上前好好替陳梓陌掖了掖被子。

“蕭公子,大夫吩咐過了,大人需要好好靜養,不得任何人打擾。”黎落一回來便下驅逐令。

“連我都要趕啊?”蕭然郁悶,“總得有人照顧他吧。”

“這……”

“蕭然。”陳梓陌醒轉過來。

“陳梓陌,你醒啦,有沒有感覺好點了?”蕭然見陳梓陌醒來很是高興。

“你聽到大夫說的話了,你在這裏太吵了,會影響我休息的。”

“……”蕭然氣憤,“陳梓陌,人家好心想留下來照顧你,你居然嫌我吵!老子不管你了!隨你自生自滅去!”

蕭然負氣走了,陳梓陌立馬從床上翻身下來。

“我得走了,你守著點,別讓蕭然發現了。”

“屬下遵命。”

陳梓陌簡單收拾了行禮悄悄地從窗戶飛身出去,幾個起落便已不見了人影。

黎落偽裝了一下床鋪,然後盡忠職守地把守著陳梓陌的屋子。

第二天蕭然起來,看了一眼站在陳梓陌屋前的黎落,哼了一聲走了。

蕭然吃完早飯溜達到了廚房。

“王嬸,陳梓陌的藥煎了嗎?”蕭然假裝很隨意地問道。

“煎了,一早就送過去了。”

“哦。”

“哎,你說好端端的,這陳大人怎麽就病倒了呢。等陳大人病好了,我可得多做點補品給大人補補身子。”王嬸說道。

“恩。”

“蕭公子,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少啊,哪裏不舒服麽?”王嬸問道。

蕭然聽了想起昨天晚上陳梓陌嫌棄他吵的事,郁悶道:“王嬸,我平時是不是很吵啊?”

“哎喲,蕭公子只不過是愛說話,哪裏算的上吵啊。你不知道你一來,我這廚房不知道熱鬧多少呢。”王嬸笑道。

蕭然聽了安慰了不少,“還是王嬸好,我就喜歡跟王嬸說話。”

“哎喲,瞧你這嘴甜的。哪個人不喜歡聽你說話啊。”

陳梓陌就不喜歡,蕭然想。

“王嬸,我走了,改天再來找你說話。”

“好好好。”

蕭然在縣衙裏晃蕩了一圈,最後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陳梓陌的房門外,黎落仍舊盡忠職守地把著門。

蕭然掙紮了很久,走到黎落面前,問:“那個,他怎麽樣了?”

“大人正在靜養,多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哦——藥喝了嗎?”

黎落想到被他拿來澆花的湯藥,“喝了,然後又睡下了。”

“哦。”蕭然探頭朝裏頭瞧了瞧,然後並看不到什麽,“黎落,你一個人守著怪累的吧,我替你吧,你趕緊去休息。”

“屬下不累,多謝蕭公子的好意,屬下守著就可以了。”黎落絲毫不松懈。

蕭然試圖說動黎落,然而並沒有成果。

真是個死腦經!蕭然狠狠瞪了黎落一眼,回自己房去了。

陳梓陌擡頭看了一眼上方書寫的悅來客棧四個大字,不知道人在不在,希望自己運氣好點。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店小二看到陳梓陌進來便問道。

“天字一號房有人住嗎?”陳梓陌問。

“天字一號房?哎喲,不巧,這有人住著呢。”

“恩。”陳梓陌也不多說什麽,“隨便給我來間上房吧。”

“好咧,我帶您上去。”

陳梓陌放下自己的行禮,喝了口茶才來到天字一號房的門口。

“咚咚咚——”陳梓陌敲響了房門。

“誰啊?”裏頭響起一個慵懶的聲音。

陳梓陌笑了,看來自己運氣不錯,沒費太多的力氣。

“故友。”陳梓陌答道。

門嘩啦一聲被打開了。

“哎呀,原來是陳老弟啊,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裏頭的人很是熱情地擁抱了陳梓陌,“來來來,進來坐。”

“司空兄,好久不見。”

“陳老弟難得主動來找我,怎麽,是有生意找我做嗎?”司空靖替陳梓陌倒了杯茶,痞痞地問道。

“生意沒有,倒是有個忙想請司空兄幫一把。”陳梓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幫忙?哈哈,你陳老弟也有要找我幫忙的一天啊!”司空靖大笑。

“青州縣裏出了個小偷,我一直抓不到人。”陳梓陌不理會司空靖的嘲笑。

“小偷?一個小偷你都抓不到?”司空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總不能比我還厲害吧。”

“不一樣,你是人盡皆知,卻沒人抓的到你。但是那個小偷,完全找不到蹤跡,目前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有這麽厲害嗎?”司空靖懷疑。

“有沒有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麽。”

“嘖,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我可以給你情報,有哪些貪官,他們的錢財又藏在哪裏,這樣的話值不值司空兄一幫呢?”

“嘖嘖嘖,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不幹我這一行真是虧了。你說你拿那幾個俸祿才幾個錢,要是去偷上一把,指不定夠你一輩子的俸祿了。”司空靖感慨,眼前這個男人可真是小瞧不得。

“司空兄過獎了,人各有志,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聽說你辭了大理寺少卿的職位,沒想到是真的。你說你是中邪了還是腦抽了,放著京城的大官不做,非要跑到窮山僻壤做個九品芝麻官。嘖嘖,天下奇人異事多了去,我覺得你就是最奇葩的一個。”

“你有資格說我嗎?”陳梓陌斜睨了司空靖一眼。

司空靖一寒,強笑道:“呵呵,陳老弟,我說錯話了,別當真啊。”說著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可不能得罪陳梓陌,這人陰起人來可是悄無聲息的。

“我先走一步,縣衙那邊我是裝病出來的,要是離開太久不好,你直接去青州縣衙找我便可。”

“裝病?哈哈,你一個縣太爺還不能隨便出門啊,為什麽非得要裝病偷偷溜出來啊。”司空靖聽了再次大笑,這還是那個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裏卻又陰險狡詐的陳梓陌嗎。

“你慢慢笑吧,我走了。”

“哎,這麽急著走啊,難得來一趟,我請你喝酒啊。”

陳梓陌停下腳步,笑道:“你來縣衙,我請你喝。”

“好,一言為定啊!”

蕭然偷偷摸摸地從自己屋後的窗戶爬出去,然後悄悄地溜到陳梓陌屋後的窗戶。

這都三天了,他不會把自己悶死麽。

蕭然推了推窗戶,紋絲不動,上鎖了。

“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啊?”蕭然貼到窗戶上,仔細聽著裏頭的動靜,“難得睡著了?”

這幾天蕭然努力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天知道他心裏頭有多擔心陳梓陌。印象中無所不能的陳梓陌居然會病倒,這是他怎麽都不能想到的。

“蕭公子,您這樣會打擾到大人休息的。”黎落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頭冒了出來,嚇了蕭然一跳。

“哎喲媽呀,黎落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啊,嚇死老子了。”

“……”

“陳梓陌他怎麽樣了,還沒好嗎?”

“蕭公子放下,大人無大礙,休養幾天就好。”

“這都幾天了!還有,他整天把自己關屋裏,不會悶壞麽?”蕭然仍試圖破窗而入瞧個究竟。

黎落攔上前,“蕭公子,您再這樣,就請別怪黎落失禮了。”

蕭然怕黎落又點了他穴道,沒敢再得寸進尺。

“嘿嘿,我就隨便看看嘛,別緊張,我回去睡覺了,黎侍衛也不要辛苦了,晚安。”

黎落頭疼,大人,您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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