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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也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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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空氣總是清新好聞的,如今天色將晚,潛伏在森林深處的三中隊眾人卻沒有心情讚嘆身處的好環境,他們已經原地待命四個小時,別說毒販,連只鳥都沒有出現過

老隊員們心態倒是十分平穩,該輪值警戒的就打起精神觀察邊境線,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目標,該補充體力的就原地休息,為隨時進入作戰狀態做準備,可是第一次跟隊執行伏擊毒販任務的吳哲三人就沒有那麽輕松了,他們此時此刻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帶著許三多和成才在E點警戒的陳嘉慕暫時安慰好兩小只,聽著通訊器裏吳哲隔三差五的絮絮叨叨,知道這家夥有些過度緊張,低頭看了眼手表,袁朗帶齊桓出去觀察地形快半個小時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讓吳哲靜下心來又刻不容緩,隊長不在只能先由她來了

“鋤頭,輪值完就好好休息,我們都在這呢!你一會一個問題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回去的時候想吃些什麽,我就比較想念小劉包的生煎包,又香又脆,咬一口還流油,配甜豆漿和辣豆腐腦都好,你覺得呢?完畢。”

“多肉,啃壓縮餅幹呢,再說友盡了啊,完畢。”

吳哲還沒來得及發表感想,就被他旁邊補充體能的馬健截了胡

“不用理喵爺,他明明在吃巧克力,完畢。”

被拆穿的馬健笑笑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壓縮餅幹砸在了吳哲的腿上,完事又親手撿回來揣進懷裏,鬧了這麽一下,吳哲倒是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

“說真的,你們確定目標會走這條路嗎?完畢。”

“確定,完畢。”

齊桓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裏傳出來,沒兩秒鐘,吳哲身邊就多了一個人,半趴在地上的袁朗喝了口水,吳哲只當沒看見他繼續問自己的問題

“憑什麽?完畢”

“經驗,完畢。”

“以前有過這樣嗎?完畢。”

“保密,完畢。”

被齊桓噎住的吳哲側頭看了下身邊正在拿狗尾巴草編螞蚱的袁朗,他沒有想到,隊長在編好以後直接把那個醜了吧唧的草螞蚱別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你們聰明人就是想得多,就當槍裏裝的都是橡皮彈,目標出現只管打中就是,移動靶而已不用那麽緊張,正常發揮沒有問題。”

這句話袁朗沒有在公共頻道裏說,只有吳哲和馬健能聽到,不用想也知道隊長是在寬慰新夥伴,雖然吳鋤頭同志一直把袁朗當假想敵,但是人家為他好他能感覺得到,就在他想感謝一下袁朗的時候,人隊長先發話了

“陳嘉慕,E點觀察的位置仍有死角,讓成才去337K,完畢。”

“成才收到,立刻前往,完畢。”

成才接到命令立馬動身,陳嘉慕什麽都沒說,只是沖他做了個代表平安的手勢,見人露出了小梨渦她才重新趴好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在夜視鏡的幫助下,陳嘉慕能清晰地觀察到,許三多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頭有些顫抖,陳嘉慕準備再跟他嘮嘮,這孩子太單純,說不擔心他都是假的

“保持頻道清潔,完畢。”

剛要開口灌雞湯,陳嘉慕就被袁朗的聲音打斷,擡起手暫時關掉了通訊器,拍了下許三多,示意他也先關上麥克

“小多,緊張嗎?”

“有點,不過我不害怕。”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體內藏毒的人嗎?”

“記得,那是你第一次擊斃的人。”

“是啊,只是我沒跟你說過,我開槍前並不知道他是毒販,是因為那個人想要殺我,我才擊斃他的。”

陳嘉慕端著槍,餘光卻是在觀察許三多的表情,見他看過來,忙讓他轉過去,註意警戒

“隊長之前跟我說過,他說善一旦遇上惡,受傷的一定會是善良的那一個,他還說他是惡的善良人,當時我以為他是為了裝酷,直到你們加入,我才終於理解了他的意思。”

“越境毒販意味著什麽呢?!你看了那麽多書,不用我說你肯定知道,小多,對他們仁慈,很有可能受到傷害的就是我們了,亡命之徒是不會對我們抱有善念的,所以,該開槍就開,別把自己置於險境。”

“你得明白,一個人如果喪失了人性,他就會變成我們所謂的‘惡人’,有些惡人心中仍有善念,但是有些人已經完全淪為利益的囚徒,他們沒有是非觀,更不要妄想他們會懺悔已過、重新做人,而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所謂的‘以殺止殺’,看似嚴酷卻最有效果,遏制住源頭,一切就安定了。”

陳嘉慕想讓許三多明白一件事,他們沒日沒夜地訓練不僅僅是為了提升單兵作戰能力,更多的是在國家和人民遇到危機時幫助解決危機,即使方式是暴力的,手段是殘酷的,可他們存在的價值就是讓更多人生活地安定、踏實,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什麽的都不重要

見木木同學正在思考,陳嘉慕伸手打開了他的通訊器,順道把自己的也打開,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不過從許三多不再震顫的手指頭能感受得到,他還是聽進去了一些,也不枉費嘴炮慕的一番苦心了...

天邊的月亮逐漸劃過頭頂,因為有密林的遮擋,潛伏在各處的三中隊成員仍然身處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現在已是淩晨兩點半,正好輪到齊桓警戒

“F點觀察到目標出現在297C位置,預計十五分鐘越過2071國界碑,十分鐘後進入伏擊範圍,完畢。”

瞬間清醒的陳嘉慕從瞄準鏡裏觀察到,那些持有重火力的毒販正牽著幾批馬,馬背上均馱有體積不小的編織袋,毒品應該放在裏面,仔細辨別他們的武器,機/槍、榴/彈、定/向/雷一樣不少,甚至還有一具無後坐力的火/箭/發/射/器

“各小組註意,目標有自動火力,在未徹底放棄抵抗之前,力求予以擊斃,完畢。”

“A點明白,完畢。”

“B點明白,完畢。”

......

“E點明白,完畢。”

“F點明白,完畢。”

沒讓人等多久,十幾分鐘後,齊桓低沈的聲音再次打破平靜

“目標確認二十一名,馱畜十,全部越過2071國界碑,完畢。”

“全部放進伏擊圈,齊桓你去收口,完畢。”

袁朗的命令已下達,潛伏在F點的行動小組在齊桓的指揮下悄聲前往伏擊圈最外圍,所有人迅速進入作戰狀態,靜靜地等那群亡命徒自投羅網

“C點照顧蛇頭,E點右翼三,B點左翼倆,A點打擊重火力目標,F點繼續潛伏,以便封口,完畢。”

子彈早已上膛,瞄準鏡裏出現了每個人需要狙擊的目標,吳哲看見,袁朗極其淡定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消/音/器,與手/槍連接好,在確定所有人就位之後,幹凈利落地開了兩槍,成功將走在最前排的兩個毒販爆頭,伏擊戰正式打響

陳嘉慕依照指示迅速解決右側三名毒販,並根據熱成像儀的反饋尋找著其他目標,蹲在她旁邊的許三多一直在變換瞄準對象,始終都沒有扣下扳機,陳嘉慕也不逼迫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都懂

短暫的交火過後,目標已喪失十一名戰鬥力,就在吳哲疑問毒販為何還不還擊的時候,齊桓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100炮,C點小心。”

得虧毒販準頭不行,炮彈砸偏了,炸起的泥土倒是撒了眾人一身,齊桓連忙按照彈道回擊了過去

陳嘉慕也在瞄準鏡裏發現兩個試圖逃跑的毒販,立即舉槍擊斃距離她較遠的那一個,等她準備結果另一個人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扣扳機那人就倒下了,聽到耳機裏成才有些恍惚的呢喃,陳嘉慕知道,剛才那一槍,是他打的

“成才首殺完成,你有什麽想法。”

“繼續努力。”

袁朗不再理會仍舊嘴硬的吳哲,讓齊桓報告毒販的傷亡情況,目前對方已喪失十四名戰鬥力,一名重傷,還有餘力還擊的敵人正潛藏在掩體後邊,不時對著行蹤詭異的老A們放兩聲冷槍,一直到天空吐出魚肚白的時候,槍聲始終沒有停止過

眼見逃脫無望,毒販終是等不及,想用馬匹身上的白/粉換他們自己一條生路,吳哲聽罷簡直要被氣死了,他問袁朗需不需要他喊話,隊長為了隊員們的安全著想制止了他,可毒販那邊又作妖,用蹩腳的中文大聲喊著他們是中國人,央求三中隊的人放他們一馬

“放下武器!快...”

善良單純的許三多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惻隱之心,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陳嘉慕拽倒在一旁的土坑裏,沒聽到預想中的槍聲,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毒販那裏舉起了白旗

“舉起手,走過來,讓我看到你沒有帶武器。”

一名毒販小心地從一棵樹後走出來,緩慢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向袁朗示意他沒有帶武器,隊長不太放心,讓隊員們保持警戒

不想袁朗這邊話音剛落,那名毒販突然扔掉白旗猛沖過來,還一邊跑一邊脫衣服,陳嘉慕看的清楚,那人身上綁的全是土/炸/藥,想也不想直接開槍擊斃了他

人炸開的那一刻,一名藏在暗處手拿火箭筒的毒販瞄準了陳嘉慕所在的位置,好在炮彈即將發射的瞬間吳哲成功將其擊斃,彈道也隨著那人的倒下發生了改變,最終落在E點斜前方一百米處,沒有傷到自己人

假意投降的人在十秒內被中國解放軍解決了,躲在掩體後面的毒販再也沒有勇氣與老A們抗衡,紛紛向身後的邊境線逃竄,哪知他們剛冒頭,子彈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誤地釘在他們身上,幾分鐘的光景,死的死傷的傷,只有隊伍末尾的兩個人暫時逃脫

袁朗用手勢示意,讓所有人配合齊桓小組進行掃尾工作,大家在前進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看見很多躺在地上已經被擊斃的毒販

吳哲的運氣屬於比較正的那種,碰上的恰巧是被他親手射殺的人,還抱有一絲懷疑精神的少校同志很自然地伸手拍了幾下那個一動不動被壓在樹枝底下的人,結果沾了一手的血

“還認為這是演習嗎?這連最低烈度的戰爭都夠不上。”餘光中看見吳哲低頭輕嗅手套上的血跡,表情十分地難以言狀,袁朗忍不住調侃他“你不會想吐吧?!”

北京小爺吳哲同學十分硬氣地搖頭,然而剛張嘴想說他沒事的時候,哇地一下,胃裏那點野戰口糧讓他一股腦地全吐到了地上,低頭“一吐為快”的吳哲暫時失去了防禦力,袁朗連忙擋在他的側前方,不遠處的陳嘉慕看到了,也趕了過來,守在了另一側

“十匹馬的粉,能害多少人?”

縱然覺得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吐地昏天黑地有些跌份,可是心裏邊在做思想鬥爭的吳哲管不了這麽多,他需要在自我肯定的同時,得到其他人的讚同

“很多很多,天文數字。”

回答吳哲的是袁朗,陳嘉慕仍然在一旁警戒,沒有一點要搭理他的意思,只有守在他身後的成才看見了,在吳哲提問的時候,陳嘉慕握住槍托的手瞬間緊繃,一直都沒有放松下來

“天文數字?!我救了很多很多人吧。”

“我替他們謝謝你,小心點,吳哲。”

短短幾句話已經幫助吳哲梳理好心情,全程傾聽的成才也收獲了很多,兩個第一次參與任務就擊斃敵人的小南瓜在這一刻才算最終成熟,能不能完美地留在三中隊這塊寶地,還要在回去之後看看他們的心理評估報告再做決定

跟隨袁朗的腳步繼續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可那兩名毒販始終沒有露頭,就在這個時候,陳嘉慕突然發現許三多不見了,通訊器也聯系不上他,好在出任務前她給每一個人發了兩個定位裝置,幾秒鐘之後,在掌上機的幫助下,找到了西北方向、距離她只有五百米的許三多

請示過袁朗之後,陳嘉慕迅速向許三多的位置前進,遠遠地,她看見許三多正把身上的槍往地上扔,警覺的陳嘉慕觀察著四周,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那個舉著手/榴/彈似乎正在用人質威脅許三多的毒販

隱藏好身形的陳嘉慕從瞄準鏡裏觀察到,手/榴/彈的安全栓還沒有被拔掉,從她的角度完全可以在不傷害人質的情況下射殺那名毒販,於是在一聲槍響之後,許三多十分差異地看著那個太陽穴中彈、側躺在地上的死人,就在剛剛,他還在那歇斯底裏地喊著,天堂是要用錢買來的...

“小多,別看了,趕緊把槍撿起來,護具都穿上。”陳嘉慕捂住許三多的眼睛,把人拉到一邊“我去看一下人質,你先收拾。”

陳嘉慕警惕地上前,先粗略瞄了眼那名表情看起來異常猙獰的毒販,明明是個死透了的人,但大張的嘴巴和凸起的眼睛怎麽看都像是要咆哮些什麽,加上混了腦漿的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流,一般人見了定然是害怕的

而那個躲在一旁不停嘔吐、身子還直打顫的女人,表現出來的所有生理反應都很正常,雖然陳嘉慕覺得在亡命之徒中突然多出個人質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可她還是很小心地走過去,試圖了解那名人質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過度驚嚇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女人聽不懂中國話,耐心地陳嘉慕只好分別使用五種語言嘗試與其進行溝通,但是費了半天勁,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足足耗在這十分鐘,許三多那邊早已武裝完畢,陳嘉慕不想再耽誤時間,走到幹嘔不止的女人身側伸出自己的手,緩緩拍了她的肩膀幾下,想要把人拉起來

半趴在地上一直沒有看到臉的女人終於動了,她低著頭,把自己的左手放在陳嘉慕的手中,試圖順著她的手勁站起來,可能是跪在地上的時間太久了,晃蕩了好幾下,女人質始終沒能站起來

陳嘉慕無法,只能先把槍背在肩膀上,空出來的手穿過了女人的腋下,直接把人半抱著拉了起來,異變的發生也就在這時候,即使在瞥見女人詭異一笑的瞬間就推開了她,可是女人右手裏的那把刀還是避開防彈衣紮進了陳嘉慕的小腹,她這一堆,反而把刀從自己的腹部帶了出來

蹲在不遠處楞神的許三多嚇傻了,他看著仰躺在地上、用手使勁捂住傷口的陳嘉慕,竟然忘記了要用手中的槍保護自己的戰友

“小多!”

女人又一次撲上來,來不及開槍的陳嘉慕被坐了個結實,只能雙手把著女人的手腕,不讓那柄帶血的尖刀落在自己身上,感受到女人那無比尋常的力氣,陳嘉慕知道,這回是碰上硬茬了

“三多,開槍!”

力量在快速流失,眼見著刀尖離她的眼睛越來越近,陳嘉慕再一次呼喊許三多,希望陷入恐懼的他能趕快清醒過來幫助自己

“許三多!”

砰的一聲,子彈從女人的下顎骨進入,穿過大腦直接嵌入不遠處的樹木,被濺了一臉血的陳嘉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屍體推到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原劇裏的一些細節

假裝防彈背心隨著陳嘉慕的動作往上躥了一點

露出了小腹

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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